第626章 一证永证
“广成子,你的不解,其实与燃灯方才的执念,同出一源。”
老君手中的芭蕉扇轻轻摇了摇,一缕清风拂过南天门,将空气中那残存的杀伐之气吹散了几分。
“燃灯,你方才质问天道不公。”
“你觉得这盘古幡劈开的,不过是一段尚未发生,甚至有着无数变数可能的一条虚妄支流。”
“你觉得陆凡在那幻境做戏,便是骗取了天道的造化,对不对?”
燃灯古佛闻言,身形微微一颤,虽未敢抬头,但还是双手合十,低声应道:“阿弥陀佛。贫僧确有此惑。”
“若天道连虚实都不辨,仅凭盘古幡的一场推演便降下成圣根基,那这三界六道的修行铁律,岂不是成了儿戏?”
太上老君闻言,微微一笑。
“你们的疑惑,问得很是地方。”
“你们之所以会有这两个解不开的死结,是因为你们虽然修到了大罗,修到了准圣,把这天地间的神通法术学了个通透,但你们的脚,却始终还是踩在这条叫做时间的长河里头的。”
“在尔等眼中,岁月是一条只能往前流的水。”
“昨日是因,今日是果;今日是因,明日是果。”
“因果不可倒置,生死不可逆转。”
“这也是这洪荒三界,死死束缚着所有芸芸众生的铁律。”
“但是。尔等别忘了,陆凡在那片量劫废土上,最后做成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境界。”
“那是斩去枷锁,补全天道,得享无方造化的混元之境。”
“是天道圣人。”
“何为圣人?圣人者,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常在,与道同存。”
老君将手中的芭蕉扇轻轻向前一点,“圣人,便是站在了这长河的岸上,甚至,化作了这河道本身。”
此言一出,南天门外所有的准圣大能,皆是屏息凝神,隐隐间似乎触摸到了一层他们苦求了亿万年也未曾看破的恐怖窗户纸。
“广成子,燃灯。”
“你们要知道,对于天道而言,对于混元这个境界而言。从来就没有什么过去,现在与未来之分。”
“只要他在这浩瀚岁月中的某一个节点。”
“不管是太古洪荒,还是眼下现世,亦或是盘古幡劈开的那千万种可能之一的未来废土上。”
“只要有哪怕一个节点,他成功踏过了那扇门,经受住了天道的考验,证得了混元果位。”
“那么,这就不是一场虚幻的推演,也不是一个尚未发生的可能。”
“从他得道的那一刻起,这虚无缥缈的【可能】,就会瞬间化作锚定整个洪荒时空的【绝对】!”
“只要明天的他是圣人。那么今天的他,就是圣人。昨天的他,开天辟地时的他,乃至无尽元会之前的他,也统统都是圣人!”
“只要踏足了那个不朽的壁垒,他的存在,便会在瞬息之间,覆盖时间长河的始与终。这便是混元无极的规矩。”
老君收回了芭蕉扇,看着低头深思的广成子。
“所以,广成子,你明白方才那斩仙铜柱上的陆凡,为何凭空消失了吗?”
“他不是死了,也不是逃了。而是因为他在【未来】得道了。”
“当那个凌驾于一切时空的【真我】在废土的法则中勾勒成型时,这世上所有散落在不同时间节点上的【陆凡】,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都会被那股绝对的力量强行收束,融为一体。”
老君又转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燃灯。
“燃灯,你也不必觉得天道不公。”
“盘古幡推演的未来,本就是天机演化的一部分。他敢在那等绝境里,用鸿蒙紫气作为燃料,用必死之局去博天道的认可。”
“他赌赢了,天道便认了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