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异火恐怖!
“什……什么情况?那宁凡怎么能挡下这一拳!?”
人群中,一名武者瞪圆了眼睛,惊呼出声。
“他体内,也有天地之威?!可这威势,怎么和柳道主的山崩之势分庭抗礼了?”
“那可是柳之冲啊,青剑宗的道主,在云台山熬炼了整整六年的山崩之势,那宁凡就算再妖孽,天极境的根基也只到第三层,后面还有整整七个小境界没有淬炼过,凭什么能扛得住?”
“这完全不合理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一道声音里都混杂着震惊和困惑。
在场的不乏天极境武者,对于天地之威的淬炼再熟悉不过,那东西是实打实一层一层熬出来的。
少一层境界,就是少一层根基。
当然。
若说双方一个是天才,另一个是庸才,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抹平天地之威的差距。
可柳之冲不是庸才。
他是青剑宗的道主,神通境巅峰的修为,奇功《栖梧剑诀》的修炼者。
掌握玄级霸绝意缠绕。
这样的人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当之无愧的顶尖战力。
柳之冲淬炼出来的山崩之势,在场所有天极境武者看了都叹为观止。
可宁凡偏偏就扛住了,拳锋上那团橘红色的火势在柳之冲的山岳碾压下不仅没有熄灭。
反而越烧越旺。
“火势……”
尊主悬浮在断裂的石柱上方,额头上那只紫金色的竖眼微微眯起,声音很轻,却却能听出其中的疑惑。
正常来说,天极境武者纳入体内的天地之威有一定之规。
山崩、地裂、海啸、风暴,这些都算常见。
可火势不一样。
火势来的快,去的也快。
谁有机会一直观摩火势?
就算运气好碰上一次火山喷发,那熔岩奔涌的场面也不过维持几天,根本来不及将那股暴烈到极点的火意纳入体内。
所以天极境武者中,拥有火势之人少之又少,更别提像宁凡这般沉凝可怕。
言小姐此刻却是怔愣一瞬,双紫金色的眸子牢牢地锁定在宁凡拳锋上那团不断脉动的橘红色火焰上,瞳孔深处翻涌起一抹猜测。
她知道宁凡进入过灰狱,而对护道盟遗迹有深刻研究的言小姐知道,灰狱里确实有一种火……
想到某种可能,言小姐瞳孔微缩。
可那火……
真的能纳入体内吗?
言小姐眼中有一种明明已经猜到结果,却又不愿意相信的神色。
“啊啊啊啊啊——”
一阵痛呼从宁凡口中响起,将众人的思绪重新吸引回来。
这痛呼。
比起之前被柳之冲轰中手臂时,还要惨烈无数倍。
此时此刻,宁凡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沸腾。
红莲地心火在他体内疯狂地翻涌着,那些原本被阴阳交泰之力安抚住的火焰,在他全力催动天地之威的瞬间挣脱束缚。
火焰从他的丹田深处涌出,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所过之处,经脉管壁被灼得剧烈抽搐,血液被蒸成一片淡红色的雾气从他毛孔中渗出来。
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宁凡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赤红色,像是在火炉旁烤了太久一般。
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还没有来得及顺着脸颊往下淌,便被皮肤表面散溢出的高温蒸成了白气。
在他头顶形成一团不断翻滚的白色气团。
红莲地心火,其实没有完全被宁凡运用。
那可是异火啊。
十万年一升腾,十万年一沉寂。
它的火焰之力何等的霸道,何等的狂烈。
即便是宁凡以三境界大圆满的根基,再加上云清瑶阴阳交泰的灵力辅助,也不过是勉强将它安抚下来,进而融进了体内。
正常使用时倒还好。
可一旦全力催动,将那朵火莲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突破安全限制,那便是伤人伤己的大杀器。
火焰在灼烧敌人的同时,也在灼烧宁凡自己。
柳之冲的眼前一亮。
他虽然不知道宁凡体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后者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这是个机会……
可不等柳之冲趁机发难,宁凡便已经冲杀过来。
宁凡的双眸中喷涌着橘红色的火焰,瞳孔深处两朵缩小版的红莲正在缓缓旋转。
他像是要发泄体内那股无处可去的灼烧感一般,毫无章法地挥动着拳头,朝着柳之冲的方向轰砸过去。
宁凡的攻杀没有任何技巧。
甚至连最基本的攻防转换都没有,左一拳右一拳地砸向柳之冲,拳锋上的橘红色火焰在挥动时拉出一道焰尾。
柳之冲眉头一皱。
凭借身法和技巧闪过了宁凡最前面的两拳,然后反手一拳轰在了宁凡的肩头。
“砰——”
拳锋上的山崩之势裹挟着霸绝意,结结实实地砸在宁凡肩膀,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可宁凡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太强了!
宁凡体内燃烧的火势太强烈了!!
现在就算是宁凡本人想要停下都根本不可能。
宁凡现在就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体内那股狂暴的火焰之力急切地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宁凡哪怕是拼着和柳之冲以伤换伤,也挥舞着拳锋朝着柳之冲砸去。
这不要命的疯拳给柳之冲打蒙了。
他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很快就变得只能左支右拙。
“砰砰砰砰砰——”
柳之冲瞬间挨上几拳,甚至还有一头槌,整个人被砸的鼻血横流,端的是凄惨无比。
“啊啊啊啊啊!”
“……”
宁凡还在痛呼。
现在的宁凡与其说是在搏杀,不如说是在发泄痛苦。
众人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纷纷大眼瞪小眼。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荒诞。
一个天极境三层的少年,一边口中痛呼,一边将一个神通境巅峰的道主打得连连后退。
怎么感觉……
……有些喜感呢。
不过估计柳之冲不会感受到这份喜感就是了。
他已经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拳。
虽然仰仗着神通境的体魄,暂时没有受到足以影响战局的伤势,可凄惨却是实打实的。
此时此刻。
宁凡的拳脚之间,隐隐有火莲炸裂。
火焰在他的拳锋轰击中柳之冲身体是炸裂,勾勒出一朵朵虚幻的火莲轮廓,花瓣一开一合,释放出一圈圈淡红色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被灼得微微扭曲。
地面上的碎石被高温烤得噼啪作响。
天机子站在人群边缘,捻着山羊胡子的手指忽然停住。
他死死盯着宁凡拳锋上那朵朵炸裂的火莲,眼中先是狐疑,片刻后狐疑便是被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取代。
那火莲的形态,一开一合的韵律……
“这是……红莲地心火?!”
“等等,这少年是把红莲地心火纳入体内了?!”
“……”
天机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一直智珠在握的他罕见的带上一丝丝震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骤然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投入一块巨石的湖面般轰然炸开。
红莲地心火,在场的大多数武者都听过。
十万年一升腾,十万年一沉寂。
是十分罕见的异火。
可是……
异火和纳入体内,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是不是有些过于‘小众’了?
“红莲地心火,那东西能纳入体内,开什么玩笑!”
一个中年散修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自己就是天极境巅峰的修为,当年为了将一缕山崩之意纳入体内,在悬崖下蹲了整整三年,被滚落的碎石砸断了不知多少根骨头,才勉强将那缕山意纳入身体之中。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一个弱冠之龄的少年,将一整朵异火纳入了体内?
这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