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成亲

苏衍和沈清辞的婚事定在了三月初三。沈清辞选的。她说三月三是她母亲的生日，也是她父亲第一次遇见母亲的日子。苏衍没有意见——哪天都行，只要是她选的日子，哪天都是好日子。

悬壶巷从二月就开始忙了。沈清辞一个人忙不过来，顾昭昭从六扇门请了假来帮忙，叶知秋从药铺挪出一半地方当喜堂，就连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的沈千秋也拄着拐杖指挥弟子们搬桌椅。苏衍反倒成了最闲的人，每天除了配药就是巡诊。他想帮忙，沈清辞不让——“你一个大男人帮什么忙？等着当新郎就行了。”

苏衍只好每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她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沈清辞在指挥挂红绸，顾昭昭在厨房盯着厨师做菜，叶知秋在搬桌子椅子。

“苏衍。”沈清辞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苏衍睁开眼睛，她站在院子中央穿着红色的嫁衣，阳光照在她身上，美得不像真的。他的眼眶忽然红了——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沈清辞走过来蹲下身看着他。“怎么了？”

苏衍摇头。“没事。眼睛里进沙子了。”沈清辞伸出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三月三，悬壶巷张灯结彩，红绸从巷口一直挂到药铺门口。鞭炮放了好几挂，震得整条巷子都在响，街坊邻居都来了，挤满了药铺的每一个角落。苏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站在门口招呼客人，沈千秋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等着女儿来拜别。

轿子停在巷口，沈清辞被顾昭昭搀着下了轿，一步一步走进院子，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苏衍看着她向自己走来，心跳漏了好几拍。她走到他面前停下，顾昭昭将她的手交到苏衍手里。她的手很热，微微发颤。

“拜堂了！”叶知秋在旁边喊了一声。两个人走进正堂跪在沈千秋面前。

“一拜天地——”

苏衍和沈清辞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苏衍的眼泪落了下来。他的高堂不在了，父亲不在了，母亲不在了，祖父不在了。沈清辞的高堂只有父亲一个人。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拜了下去。苏衍抬起头看着盖头下沈清辞的脸，她也在看他，红盖头遮不住她眼中的泪光。

“送入洞房——”

药铺里里外外响起了笑声和喝彩声。

苏衍牵着沈清辞走进内室，关上门。红烛在桌上燃烧，烛光将整间屋子照得通亮。苏衍拿起秤杆挑开红盖头，沈清辞那张白皙的脸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有些紧张。

“苏衍。”她的声音很轻。“嗯。”“你以后要对我好。”苏衍握紧了她的手。“我会的。”

窗外传来叶知秋的声音。“少主、少夫人，该出来敬酒了！”

沈清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苏衍也笑了。两个人手牵手走出内室。

酒席摆了十几桌，从药铺一直摆到巷子里。苏衍很少喝酒，今天喝了很多。一杯接一杯，来者不拒，喝到后来头开始发晕，腿开始发软。沈清辞扶着他，跟客人们赔笑。“他喝多了，别见怪。”客人们哈哈大笑。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苏衍坐在院子里，靠着沈清辞的肩膀，看着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沈清辞也看着天空。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坐着，从深夜坐到凌晨。

“苏衍。”沈清辞忽然开口。

“嗯。”

“你想要几个孩子？”

苏衍想了想。“两个。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儿子叫什么？”

“苏慕白。”苏衍顿了顿，“我父亲的名字。”

沈清辞点头。“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