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富贵还乡

这个年代的火车是真的慢。”况且况且"地开了十四个小时。

硬座车厢里，陈默靠着车窗假寐，脑子里过电影似的梳理着家里的情况。父亲陈建国，四十八岁，纺织厂机修工，手艺好，脾气暴，典型的西北汉子。母亲李秀兰，四十五岁，街道工人，一辈子没出过省城，最大的心愿是儿子能"分配个好工作，吃公家饭"。弟弟陈浩，十九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在街道小厂当临时工，听说处了个对象叫小娟，纺织厂女工，两人谈了两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关口。

这些信息来自原主的记忆，但陈默知道，真实的情况可能更复杂。1990年的冬天，国营工厂的日子不好过，纺织行业尤其艰难——棉花涨价，订单减少，很多厂子已经开始拖欠工资。父亲那个"铁饭碗"，端得未必安稳。

"陈哥，"陈建设忽然压低声音，"后边那两个人，跟咱们一路了。"

陈默没回头，只是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瞥了一眼。后排座位上，两个穿蓝布棉袄的中年男人，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打盹，看起来毫无异常。但陈建设的直觉很少出错——侦察兵的本能，是生死堆里练出来的。

"从哪儿开始跟的？"

"北京站，"陈建设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咱们排队检票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上了车，本来坐前边，后来换到咱们后边。"

陈默心里一凛。他最近太顺了——捐赠玉玺、发现地窖、特招进北大，名声在外，难免招人惦记。但跟踪他的人，图什么？钱？他空间里确实躺着几百万，但没人知道。文物？返还的那八件还在北京，由赵婉清帮忙存在银行保险柜里，大家都看着呢，不好收进空间。

"先别打草惊蛇，"他说，"看看他们什么路数。"

陈建设"嗯"了一声，身体放松下来，但右手始终搭在座位下的旅行袋上——那里藏着一把从赵警官那里要来的五四式，子弹上膛，保险关着，至于这个年代的安检，对当了几年侦察兵的陈建设来说，躲过安检太容易了。

火车过了郑州，那两个男人依然没有动静。陈默渐渐放下心来，或许只是巧合，或许是他太敏感了。但陈建设始终没有松懈，每隔半小时就借故起身，从车厢连接处绕一圈，观察后方情况。

凌晨四点，火车抵达西安站。

陈默和陈建设随着人流挤下车，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凛冽。他们没急着出站，而是在站台上的厕所里磨蹭了十分钟，从窗户观察外面的动静。

"走了，"陈建设说，"那两个人没下车，继续往前了。"

"或许是去洛阳的，"陈默松了口气，"走吧，转汽车去宝鸡。"

西安到宝鸡的长途汽车要四个小时。陈默买了两张票，坐在最后一排。车窗玻璃结着冰花，他用指甲划开一道缝，望着窗外灰蒙蒙的田野。

四个小时后，车到达宝鸡长途汽车站。两人坐着公交车到了陈默家。

陈默推门进院，"娘，我回来了"陈默说，"娘？”

屋里走出一个年轻人“哥，你回来了”

“浩子，爹娘呢？”陈默看出来的是兄弟陈浩，问道。

“爹娘出去了，晚上能回来”陈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