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大婚篇(二)

无墨站在原地,对着那大门上的鎏金门钉沉默了片刻。

转身回了客栈。

待到第二天一早,他就再次敲响了鸿盛镖局的大门。

门房见他又来了,脸上明显多了几丝不耐,一边拧着眉头关门,一边随意敷衍道:

“老爷今天事忙,你改天再来吧!”

无墨冷冷的抬起手,抵在门板上。

那人便像是在推一堵墙般,用了好大的力气,却依然纹丝不动。

门房满脸震惊的掀起眼皮。

就见一个绣着“珩”字的手帕递到了自己眼前。

“我要见戚承谦。”

男人的嗓音并不大,但是之前那种骇人的压迫感竟再次从他冰冷的眼神间溢了出来。

门房被那冷冰冰的语气刺得打了一个冷战。

看了看无墨。

又看了看那块有些陈旧的手帕。

眼中划过一瞬间的犹疑。

最终还是识趣的将它接了过来,转身向着院内走去:

“我去通报,你在这等着。”

无墨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视线也重新落向周围繁华的街市间。

父母过得很好,他或许不该回来打搅。

但是哥哥死了。

回想起父亲硬把他从母亲怀里拉出去卖钱时,母亲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那一遍遍唤着自己的嘶哑嗓音。

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去见她一面。

哪怕只是让她知道,自己这个体弱多病的小儿子,还活着。

厚重的门轴声再次响起。

无墨回过神来。

只见两扇朱漆大门全部被拉开,一个家丁模样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无墨点点头,跟着他一路走到了正堂。

主位上端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穿褐色长袍,脚踩银丝锦靴,此刻正眉心微锁的凝望着自己。

虽然和记忆中的干瘦样子不同。

但是那依然英挺的眉眼却不难分辨,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而在旁边坐着的女人,金簪玉坠,身穿华服,一副养尊处优的主母模样。

却不是母亲。

“果然是珩(héng)儿。”

戚承谦的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了片刻,突然开口道。

可是那语气里却找不到太多久别重逢的喜悦,更多的,是压抑在尾音里的警惕味道。

戚承谦原本想要起身。

却听到旁边的女人用绢帕捂着唇轻咳了一声。

他扶着红木扶手的胳膊一僵,终于还是掩饰般的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坐了回去。

唯唯诺诺的样子,和记忆中卖掉自己时的强横判若两人。

无墨站在堂中。

目光微沉。

戚承谦被他的眼神刺得有些难受。

当年被自己强行卖掉的儿子回来了,就这么冷冰冰的望着他,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开始沿着脊背向上攀沿:

“咳……”

“珩儿这些年在做些什么?”

戚承谦试探着开口,想要打破当前的尴尬气氛。

无墨淡淡道:“下人。”

简短的两个字,让整个大堂的温度再次降低了几分。

那女人听到无墨所言,越发肆无忌惮的冷笑了一声,完全不顾戚承谦的脸面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