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涌

江念引气入体后的第十七天，落云宗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外门弟子考核。

这本与江念无关——他虽是沈知夏的入室弟子，但修为太低，连外门弟子的门槛都够不着，自然不必参加考核。但今年的考核与往年不同，掌门道渊真人亲自宣布，此次外门考核的前三名，可获得进入宗门秘境“灵墟”修炼一个月的资格。

灵墟。

那是落云宗的立宗之本，据说是上古大能留下的修炼秘境，内部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更有历代前辈留下的功法残片和机缘。寻常弟子只有在突破大境界时才有机会进入一次，每次不超过七日。

一个月。

消息一出，整个落云宗都沸腾了。

江念也心动了。

不是因为灵墟的机缘——他知道自己那点修为进去也是浪费。而是因为，他想证明点什么。

证明给谁看，他说不上来。

也许是给那些背地里说他“攀上高枝的废物”的人看。

也许是给师父看。

更多的是，给自己看。

这天傍晚，江念练完剑，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休息。怀霜横在膝上，断口处被月光照得发亮。他低头看着那截断剑，忽然开口：“怀霜，你说我要是去参加考核，能进前三吗？”

断剑当然不会回答他。

但奇怪的是，他感觉到剑身微微震了一下，像是在说——你试试看。

江念笑了一下，把剑抱在怀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也觉得不行，”他自言自语，“但我想试试。”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了沈知夏。

沈知夏正在洞府里绘制符箓，桌上摊着朱砂、符纸和一支白玉笔。他听到江念的来意，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一滴朱砂落在符纸上，洇开一小片红。

“你要参加外门考核？”

“嗯。”江念站在门口，背挺得很直，“我知道我修为不够，但我想试试。”

沈知夏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

少年的脸上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平日的乖巧，也不是偶尔的羞涩，而是一种沉静的、认真的、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坚定。

“你知道外门考核的内容吗？”沈知夏问。

“听说了。第一轮是灵力测试，第二轮是实战对练，第三轮是幻境试炼。”

“以你现在的修为，灵力测试那一关就过不了。”

江念咬了咬唇：“我知道。但我想试试，哪怕过不了第一轮，我也想看看自己差多远。”

沈知夏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