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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布防调度,兵分两路

“末将刚刚归附,尚无寸功,这——”

“大唐不用废物,也不防有用之人。”

李道宗直接打断他。

“本王既用你,便不疑你。”

“你既上了大唐的战车,就把你的本事拿出来。”

“陇山关后方防务若有半点闪失,本王先拿你问罪。”

“可你若把本事做出来,本王也绝不会亏待你。”

沈青岳胸口一震,眼眶瞬间发热。

他重重叩首。

“末将万死不辞!”

“誓死效忠主公!”

就在这时,帐帘一掀。

房玄龄快步走入,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公文。

“主公,军户授田令的草案已经拟好。”

房玄龄走到书案前,将公文展开,语速稳而不乱。

“凉州、陇右各地户籍册与田亩数已完成初步核对。”

“只要主公用印,即刻便可向全军,以及凉州、陇右全境同时公布。”

大帐之内,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被那份公文吸了过去。

这不是普通法令。

这是一把能撬动军心的刀。

李道宗回到主位,接过公文。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落在后面几条核心条文上。

随即提笔落名。

镇凉王大印,重重盖下。

“玄龄办事,本王放心。”

“发下去。”

“是。”

房玄龄拿起盖好大印的公文,转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沈青岳,温声笑道:“沈将军,你既负责本土军户,这份授田令,你最该先看。”

说罢,他将公文递了过去。

沈青岳连忙起身。

他双手在甲胄边缘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份公文接过来。

他很清楚。

这张纸一旦发下去,比十道安抚令都更有用。

他定了定神,低头看去。

“凡大唐军户,按人头分授永业田……”

“免除一切额外徭役,田税只取两成……”

前面的条文,他此前已隐约听说过。

可当这些话真正变成白纸黑字,盖上镇凉王大印时,沈青岳仍旧呼吸一滞。

这不是施恩。

这是改规矩。

他继续往下看。

越看,手越抖。

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条时,沈青岳整个人忽然僵在原地。

像是被一道雷当头劈中。

帐中安静下来。

程咬金挠了挠头,粗声问道:“沈将军,咋了?那纸上还能写出金子来不成?”

沈青岳像是没听见。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最后那一行字,嘴唇发白,捧着公文的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下一刻,一滴眼泪砸在羊皮纸上。

李道宗看着他,淡淡开口。

“念出来。”

沈青岳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发颤的声音,将那一条大声念出:

“凡大唐将士,战死沙场者,其家眷由王府全额赡养。”

“幼子入军学,老父母每月领粮饷,直至终老!”

念完之后,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大乾边军那些死去的弟兄。

有人战死荒野,尸骨未寒,家中孤儿寡母便被豪强侵夺田产。

有人替朝廷流尽了血,换来的却是朝廷连一文抚恤都不肯拨。

更多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名字烂在军册里。

家里人要么饿死,要么卖身。

大乾的兵,命贱得像草。

可现在——

这位镇凉王给出的军令,写得清清楚楚。

你若为大唐死战,身后之事,大唐替你扛。

沈青岳双手高高捧起那份授田令,声音已然哽咽,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响。

“主公!”

“有这一条,比一百道安抚令都有用!”

“末将敢拿脑袋担保,只要这份军令传出去,对面那些大乾步卒,至少有一半要乱心!”

“谁不想跟着这样的主公卖命?”

“谁不想替这样的王师,拼一次活路?”

大帐里,短暂沉默了一瞬。

连程咬金都收了笑,神情认真下来。

李道宗站起身,走到沈青岳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唐的规矩——”

“是不让替我们流血的人,再为身后之事流泪。”

“去办事吧。”

沈青岳重重抱拳。

“喏!”

他双手抱紧授田令,像是抱住了什么比命还重的东西,大步走出中军大帐。

那背影,比来时挺直了不止一分。

帐中杀气未散。

可气氛却比方才更稳。

众人都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大唐和大乾之间,争的已经不只是刀兵胜负。

还有人心。

“报——!”

就在这时,一名百骑司探马掀帘冲入大帐,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

“启禀主公!雍州急报!”

徐茂公立刻上前一步。

“讲。”

那探马喘了口气,迅速道:“崔令川已接到神京八百里加急圣旨。”

“乾帝严令他不得擅自撤兵,必须死死拖住我军,等待禁军先锋抵达!”

“崔令川骑虎难下,已被迫重新集结七万残部,拔营起寨,正朝我军方向而来!”

话音落下,大帐里反倒响起一阵冷笑。

李靖眼底尽是讥意。

“皇帝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亲手又推了一把。”

程咬金已经把宣花斧抄了起来。

斧柄被他握得咔咔作响。

黑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凶意。

“又来了?”

“好!”

“俺也去等他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