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待萧酌清更衣回到玉堂殿,廉王已高坐那把太师椅之上,关切地问他:“酌清,刚才临华池边,究竟怎么回事?”
他满脸担忧,自不是因为慈父情怀。
前朝的事,萧酌清知道一些。当时太宗皇帝尚且在世,膝下皇子不多,次子贤明睿智却天生病弱,长子愚钝专横,却胜在身强体健。
太宗犹豫多年未曾立储,一直拖到长子急了,率八千精兵逼宫弑父。
但这位长子实在太愚,起事前夜惦念太宗妃妾的美色,醉酒之后强搂着她,说什么明日登基就立她为后,兵马未到,消息就传到了太宗耳中。
于是宫变那夜,他提剑刺入龙床上隆起的被衾,大笑回头之时,就看到亲爹冷冷地站在他身后。
一场宫变儿戏一般被太宗平息了。
他一怒之下削去此子爵位,将其废为庶人,并亲口下诏:“凤伯廉权欲熏心、罔顾人伦,他日即便大商后继无人,也绝不可使此子登临大位。”
这位愚钝的长子正是当今的廉王殿下。
旧事太丢王爷的面子,至今无人敢再提及。不过有太宗遗诏压着,想拱卫廉王登上皇位,也是件难如登天的事。
但这么多年了,许是心结难解,廉王殿下一直还是醉心于展示自己对凤元羲的慈爱,以证明太宗的遗命是错的。
文武百官纷纷看向萧酌清,他明白,临华池之事廉王若想问,早就可以问,用不着留到群臣面前。
他敛着衣袖站起身,将陛下坠湖、却无人施救之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廉王果然一脸震怒,手一挥,命人去狠狠处置那两个内侍。
“这些奴婢,真是怠慢!本王千叮万嘱要好好照顾陛下,他们竟敢如此玩忽职守!”
他愤愤说完,又换了副和蔼面孔,对萧酌清温声道:“陛下总这么顽皮,实在让本王放心不下。还好啊,今日有酌清及时救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