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在《踏王侯》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剧情。

  它只描写过凤元羲阴戾狠绝的双眼下那副伤痕累累、病骨支离的身体,却从没有人提及,那些旧伤与顽疾是从哪来的。

  ……是他疏忽。

  “陛下可有受伤?”萧酌清的嗓音发着抖,连呼吸都是颤的。

  凤元羲看见,那一双水光粼粼的眼睛里,全部都是他的倒影。

  他是在为了他发抖。

  萧酌清瞳孔内的倒影染着血,将那双清澈的瞳仁也映出血光。那血是在自己脸上,凤元羲擦了擦脸,还在流血的那只手却还是拢在萧酌清身后。

  “没事。”他说。

  萧酌清似乎不相信,还是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还好,凤元羲站得很稳,气息有力,表情浅淡,虽满身血迹与尘土,但大多不属于他。

  幸而他没有来迟。

  一瞬间,萧酌清的鼻尖泛起酸意。

  凤元羲的死局,原就在今日、或早在今日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他不知多少次像今日这般命悬一线,而前世的自己却还懵然不知,只当四境安稳,天下太平。

  那时的他清誉加身、不染俗尘,自认是死在三年后风云突变的天命里,却不知窗外早就风雨如晦。

  现在,他看着浴血的凤元羲,忽然在想,所谓“炮灰”,难道真的是死在大厦倾颓的那一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