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而他面前,凤元羲的发丝被夕阳镀上一层浅金,教那双黑沉的眼都泛起了粼粼清波,显出错觉般深邃的柔软。

  这位在宫人们口中行踪不定、常常凭空消失而不知所踪的陛下,竟在水榭里坐了一下午,且看起来不像刚刚睡醒的模样。

  这么长时间,陛下在看什么?

  萧酌清不由得跟着他的目光低下眼去。

  桌案上的卷宗散落凌乱,堆叠在他手边各处。紫毫笔安静地搁在砚台边,桌边的清茶已经凉了,旁侧的小几上堆叠着几盘瓜果糕点,都纹丝未动。

  萧酌清微微一怔,继而了然。

  从前他读书时,萧淞也总这么趴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他,一看就是一整天。

  先前他以为萧淞是想读书,就把他叫来桌前同读。结果刚读了两篇,萧淞被气哭了,萧酌清这才明白,萧淞一个劲盯着他,是想吃桌上的果子。

  萧酌清试探地拿起一枚甘露饼:“陛下?”

  等这许久,也是饿了?

  结果凤元羲还没动,地上的狗来了精神,跃跃欲试地站起来,尾巴甩起,在凤元羲腿上抽得啪啪作响。

  结果萧酌清正要把糕饼抛给那只狗,凤元羲忽然抬腿,利落地把挡在面前的狗搡到一边。

  他走上前来,一俯身,把萧酌清递过来的甘露饼衔走了。

  湿漉漉的鼻息落在指尖,地上的狗又开始叹气。

  像被舔舐了一下,萧酌清连忙收回手。

  “刚才要给我什么?”凤元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