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凤元羲单手握着被衾,还是没动,看起来似乎很想睡在那张矮榻上。

  可那榻实在短而窄小,凤元羲站在那里,高而挺拔的一个,与那榻的尺寸格格不入。

  萧酌清于是直言:“陛下不必忧心。亭朗说臣梦中安静,定不会打扰您休息。”

  这回,凤元羲顿了顿,过来了。

  萧酌清立马动身,率先挪进了更不方便的内侧,给君王空出大片空旷的床榻。

  怎么说呢……眼看着君王的背影坐在床边,萧酌清有种很奇异的感觉。

  古时君王也有“寝则同床,恩若兄弟”的佳话,未曾想他萧酌清也有这样一天。

  千百年后的史书会怎么写?

  萧酌清十分明白,此事只在人为。

  是做一对末路相交的末代君臣,还是名垂史册共创大业……只在于他们与王远相争的胜负。

  箭在弦上,萧酌清不甘做后人口中的奸佞,也不想拖累面前尚且年少的君王。

  深更半夜,他目光坚定地看向凤元羲。却在这时,凤元羲回过身,把他的枕头摆在床上。

  “亭朗是谁?”他问。

  ……嗯?

  萧酌清一时没回过神,片刻才答:“是臣的好友邢曜。”

  “嗯。”凤元羲应了一声,背对着他躺上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