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而就在此时,窗外出现了萧酌清的身影。

  凤元羲飞速将信收在身后,一抬头,就看见萧酌清立在石榴树下,对着几个锦衣卫微微地笑。

  他好耀眼,他好漂亮,他……

  他好爱他。

  当晚,凤元羲不顾手下的阻拦,提前了一个多时辰离了宫。

  从不多言的魏泉跪下求他,求他万万三思,求他为大局计,请他不要冲动。

  但是凤元羲知道,他想得很明白,也根本不是一时冲动。

  如果他是冲动的人,早在今晨萧酌清踏进曲台殿时,他就会重重地吻他。不必萧酌清走向他的床榻,他会不顾一切地将他拽进怀里,跟他一起滚进层叠的床帐之中。

  可是这些他都没有做。

  同时,他清晰地意识到,他不可能再这样只是看着萧酌清。

  没人能忍到那种程度,去见萧酌清,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办法。

  凤元羲提前出了宫。一路的颠簸让他身上的纱布很快透出血迹来,于是他先去了当铺,没去六观楼。

  他的身份本就是酆都高层的秘密,眼下身受重伤,他要找到最安全、最隐蔽的位置,尽快处理好他的伤口,再遮住身上的血气和药味,让他以毫发无伤、毫无破绽的姿态出现在萧酌清的面前。

  可他没想到萧酌清会来。

  萧酌清来的时候,他已经拆下了纱布,刚往伤口上撒下药粉。他的伤口有些裂开了,药粉撒上去,是钻心蚀骨的疼。

  凤元羲很能忍。他如同往常一样,攥着药粉的手支撑在面前的桌上,紧咬着牙,等着那阵令他眼前发黑、头晕目眩的剧痛过去,再缠裹纱布、穿上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