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赵珩继续道:“那日准了你的奏疏,我就已经决定往后不会再强逼你做任何事了。既然你选择了离开雍京,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赵珩嘴里的话是那样直白且真诚,颜知却是一个字也不信:“那陛下是来……?”
“我跟你一起走。”
“……”
“放心,今早出发前我写了退位诏书。这会儿,张礼应该已经看见了吧。”
“…………”
见赵珩的脸上甚至有种自认为深思熟虑的沾沾自喜,除了“不可理喻”之外,颜知甚至找不出更贴切的形容。
昨日自己离开时,雍京集市还是一片太平景象,今日却不知该成何等光景了。
而赵珩仿佛完全没想到这些,只是道:“从今往后,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这是哪门子的不强逼呢?
颜知再度被激起愤怒来:“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我想远离的不是雍京,也不是朝堂,而是你赵珩。”
自从母亲过世,他便已无后顾之忧,说话的方式自然变得锐利无比。
赵珩像是对于他的直白不习惯,吃了一惊,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却又立刻消散了,露出伤心的表情来。
“那就没办法了。”最后,他平静道,“既然我尊重你的自由,那你也管不到我去哪。你自己想办法习惯一下吧。”
这人的歪理总是在荒谬中保持自圆其说,颜知几乎咬碎了牙,却是毫无办法。
半晌,颜知努力冷静下来,换了个角度试图说理:“薛王殿下怎么办?你留他一人在雍京,他一个孩子,如何能应对内阁的争权夺势和言官的口诛笔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