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宴会风波(四)
拨开人群,前面仅剩皇上一人背对着她,可她毫不顾忌,待看到床上那人,瞬息双膝瘫软无力,跌落在地上。
万幸,嬷嬷一直跟在身边及时搀扶她。
就刚刚那些还在说要把这屋内两个人浸猪笼的人,一个两个都不敢开口说话。
可夙震山是什么人,别人不敢说的事,他敢!
“皇上,里面是谁?今日正是大好日子,怎么可让他人扰乱心情,”眼睛四处张望,就是没看屋内的人。
“不若就跟大臣说的,都拉去浸猪笼。”
此话一出,众臣脸色都变了,冤家啊!
难道他没看到这屋里是驸马跟三公主吗?
这驸马浸猪笼倒是无所谓,可那三公主……
最先反应过来是宁太傅,走向前,将门关上,在门即将关闭前,眼神凶狠看着屋内。
随后转身,跪在楚熹皇跟前,拱手:
“皇上,此乃家事啊!”
被这么多人看到,难道还能说什么?
难不成皇上要在众臣面前审视自己的女儿如何破败不堪吗?
接收到宁太傅的意思,宁梦瑶推开身边嬷嬷,爬到楚熹皇跟前,抓着他的龙袍。
“皇上,是妾身教导无方,是妾身的错……”
不是的!
不是的!
宁梦瑶心里在滴血,这里面应该是那贱丫头,怎么会是楚慕儿?
可现在根本来不及多想,脸上的泪花,说什么都止不住。
下腹开始有些隐隐作痛,楚慕儿出了这档事情,以后喻儿怎么办?
她的喻儿,未来是要当储君的,怎么可以在这种小事上留下污点。
现场的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丞相最先开口,弯腰拱手:“皇上,家事难断,臣今日什么都未曾见过,只知大臣们喝得烂醉如泥。”
一句话让夙语嫣意外看向他,这人却稳重谁都不看。
这腰弯得就快脸着地。
诸位大臣连忙跪地低头:“臣等复议。”
“准!”
楚熹皇紧闭双眼,这字咬牙切齿说出,可谓是真的动怒。
“是,臣等先行告退!”
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等周围人都走空了,楚熹皇拽走龙袍,瞪了一眼宁太傅及宁梦瑶。
吼道:“把这两个奸夫淫妇押上来!”
旁边的太监猛地抖动身子,颤颤巍巍道:“是。”
这……真是难为他们了。
虽说这驸马跟三公主确实犯事了,可终究还是有宁家护着她们。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哪能真的动手脚。
圣上的意思当真难以揣摩。
而夙震山更是嗤之以鼻。
“皇后,”喊住前面的夙语嫣,脸色不耐烦:“老臣先去看望乖乖。”
这趟浑水作为后宫之主的她肯定要过去。
可夙震山就不一样了,他可没心思过去看。
夙语嫣点点头,心思也飞到皇后宫殿了。
楚慕儿跟驸马都是被绑了手,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御书房。
刚进门跪下,楚熹皇伸手把砚台摔在二人头上,气得直起身子。
“说!说不出原因,别怪朕把你们浸猪笼!”
今日看到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守住口舌!
等他反应过来,这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被砚台砸中的江寒奕额头鲜血直流。
楚慕儿一开始还有些心疼的目光,霎时触碰到宁梦瑶的眼神,爬在地上,哭着道:“父皇,孩儿不知啊!孩儿当真不知!”
“孩儿跟丫鬟去出恭路上就被人打晕,等,等……”接下来的话,她眼神轻瞥身边的人儿。
随后狠下心,“等孩儿醒过来时,驸马就对孩儿强行…呜,孩儿当真什么都不知。”
好一个当真不知!
江寒奕瞪大双眼看着身边的人,明明是她扑上来。
明明这里面躺的人是楚倾珞,怎么会变成楚慕儿!
他抬眸看了宁梦瑶,难道这事是她们母女俩串通好的?
可宁太傅的脸色并没有比皇上好到哪里去,这说明……
他们都是被算计了!
到底是谁!
“江寒奕,你还有什么话说?”
江寒奕紧闭双眼,垂下头,声音拗口且干涩,“臣,一时色心,没抵住……”
话还没说完,在上位的楚熹皇冲下来,恶狠狠踹他一脚。
“好啊好啊!好一个色心!你可知你是长公主未来驸马?”
无论哪种原因,原本许配给长公主的驸马,却跟三公主睡同一个床上!
说出去,他们皇室还要不要脸了!
况且,现在朝廷上最没用的也就是这驸马,原本这棋子要是踏踏实实娶了长公主,大家相安无事。
眼下长公主那边的事,可变得棘手了。
被踹的江寒奕口吐鲜血,瘫软在地,也不知行鱼水之欢耗费他太多精力还是怎么,竟这般弱不禁风。
连皇上自己都没想明白,明明自己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眼前这人就像来自地狱的魔鬼,丑陋得让人难以直视。
楚慕儿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别说,外公跟母后的眼神都能把她杀死!
但她是真的没有说假话。
这件事一定跟楚倾珞有关!
江寒奕艰难爬起来,微弱声音响起:“臣…罪该万死。”
那样子像极只剩一口气吊着。
夙语嫣巴不得快点结束,开口道:“皇上消气,这冷宫平日确实没有宫女在那,也辛苦江寒奕能想到那,只是,”她语气稍顿。
脸上滑落两滴眼泪:“只是可怜长公主跌落池水,生死不明也就罢了,未来夫君还跟人偷情。”
在场的诸位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全场安静的可怕,见状,夙语嫣摆弄帕子。
“江寒奕既不喜长公主同我说一声便是,皇上也会为你等下圣旨,到现在就算皇上把人打死,也挽救不了什么。”
宁太傅轻叹一口气,快步凑到女儿身边,下跪。
“求皇上为三公主赐婚。”
宁梦瑶也跟着一起,“皇上,楚慕儿可是我们的骨肉啊!”
气得皇上将桌上奏折摔在地上,一个驸马而已,今日杀他绰绰有余。
为何宁太傅跟爱妃为他求情?
楚熹皇眸色渐深,可脸上却没有半点不妥,反而说道:“今日这事被众臣所知,倘若人人像极驸马这般岂不是天下大乱?”
听闻还有回旋的余地,江寒奕微弱道:“依,依皇上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