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诈尸的老太婆

这组长明明睡着了,听觉却还是很灵敏,我和花和尚说什么悄悄话,他都能听到,他不但听到,他还能冷不丁插句嘴。

后来我和花和尚也不敢说什么了,坐着实在无聊,干脆打坐修炼。

真正入定后,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也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是花和尚把我推醒的。

我睁开眼,太阳已经落下了,客厅里一片昏暗。

我想把电灯打开。

结果电灯居然是坏的???

此时楼道里也没任何声响了,但是我看了看时间,才晚上8点。

估计是邻居都知道这户出了大事,没人敢路过这户了。

也对,警察早上才拉了警戒线,哪个胆子这么大,晚上还敢从这过。

还好人是今天早上死的,暂时也没什么味道。

不知道组长把这个死人留在这里是为什么。

组长示意我们贴上隐匿符。

我忙将隐匿符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门外,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我早就听说过猫叫声像婴儿的哭声,但今天才算是第一次听到。

而且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野猫一起叫。

平时刷短视频看到猫猫可爱,但是今天这叫声被夜色一衬托,诡异阴森。

组长随手甩出一张符,正好甩在窗户上。

正在窗户外游走的两只野猫顿时咻地一下蹿远了去,那群猫的叫声也顿时停了。

花和尚轻轻喝了一声好。

我心里也定了定,这高人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猫叫声停了,棺材板里的声音又响动了起来。

我也终于见着了绢花说棺材里的人突然坐起来是个什么场景。

绢花当时说的是棺材里的声音响了好一会,老太婆掀了棺材盖坐了起来。

但今天她力气仿佛更足了些,她没再用手指甲刮擦,而是直接用头顶,我就见着那棺材盖被她一下一下顶得一颤一颤的,发出一声又一声闷响。

老太婆给棺材板顶了一会,终于是给顶开了,那棺材板落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老太婆闭着眼睛坐了起来,然后无声无息翻身出了棺材。

她的动作虽然僵硬,动静却很小,如果不是我们三个盯着她看,背对着她的话,根本就发觉不了什么。

她像只猫一样,用鼻子这里嗅嗅,那里嗅嗅。

同时喉咙里发出猫叫一样的怪异声音。

我听着这声音,汗毛倒竖,不自禁拽住花和尚的胳臂。

我就发出这么一点轻微的响声,这老太婆的头猛地就冲我这里看过来。

她轻轻一跃,就跃了个三四米,行动也像猫似的敏捷。

我心里觉得她八成是被猫附身了。

但是这家也没养猫啊……

这当口我也没心思想别的,她直接就跃到了我跟前来,鼻子贴着我的脸嗅来嗅去,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符纸的距离。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的隐匿符还算是比较过关的,她没嗅出什么来。

组长的隐匿符质量更好,她压根“看”都没“看”一眼花和尚。

她又走回去,走到了尸体的跟前。

我就见着她低下头,嘴对嘴对着地上那具男尸吸着。

不过这男尸早就被她吸的没什么了,她吸了两口,也发现不对劲,又抬起头,左顾四看。

但她肯定发现不了什么,于是她把那男尸给背了起来,背到了自己背上,然后背对着棺材,又要重新躺回去。

我是完全弄不懂她在搞什么。

“啧。”组长这时发出了声音。

那老太婆立刻警觉。

“就别折腾了吧,大家也能早点下工回去睡觉。”组长一边说着,却不含糊地开始念起了口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尊者留步,暂扣烟魂。”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玄门正统的天罡步,一看就是经过长年累月练习的,不是我们这种半吊子能比的。

组长简短道:“你俩快问。”

我愣了一下,赶紧问:“来者何人?为何犯事?可否听从羁押,快入轮回。”这老太婆死了还作妖,到了下面肯定得受罚。

屋子里传来一阵阴阴惨惨的笑声。

这老太婆说话了,但是声音像猫一样尖细,也不知道为啥。

看来她不是什么被猫附身,被猫附身没法口吐人言。

当然那种修炼成精的猫妖又不一样。

这老太婆说道:“羁押我?害死我的人都没有得到惩罚,我怎么这么甘心就走!”

这老太婆不过是个普通魂魄,为啥逻辑这么清楚。

组长道:“继续问。”

继续,继续问什么……

一般不是不能问阴魂怎么死的,仇人是谁吗……

不过我立刻反应过来了,鼓了股勇气问道:“你都不说清楚所为何事,又怎么帮你讨回公道?”

我取了个巧,没说谁要为她讨回公道。

从黄裙女鬼那事我充分得知了,这阴魂的要求到底有多难缠。

这老太婆也不用我多激,我只问了一句,她就说了出来:“都是我那恶毒的儿媳妇!是她杀了我,是她杀了我!我要你们帮我杀了她,我才好甘心就死!我只是得了重病,医生说我还有得救,只是要多花些钱罢了,她凭什么把我带回家,让我等死,她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我摇摇头,忍不住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这事就算去跟阎王爷说,我怕他也断不明白!你平时对你媳妇怎么样,对你儿子怎么样,你心里没数?你若是怪你媳妇,就应该一气怪你儿子,没你儿子的同意,你媳妇也不敢这么做!”

这老太婆呆滞了一会,又歇斯底里叫道:“我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怎么可能不救我!这女人只不过是我儿子娶回来为我们家生下孙子的玩意罢了,不然就凭她那个长相,那个穷酸样,怎么配得上我儿子的万分之一!可她偏偏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她怎么配做女人!是她该死,而不是我该死!”

哇,这老太婆……

我歇了一口气,建议道:“要不我们别问什么了,直接把她超度了吧。”

组长沉默了一会,淡淡道:“虽说血脉亲缘,难分难断。但每个人都有一颗肉长的心。儿媳虽和你无血缘关系,但照顾家小,十几年如一日,尚且有生恩不如养恩的说法,你这颗心却比死人还要冰冷。你刻薄自私,有失德行,没有半分身为长辈的尊严体统,有何脸面在这斥责儿媳。你责怪儿媳不愿救你,却从不想想这么多年是怎么待儿媳的。世间有果必有因,你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还有,这小姑娘说得对,夫妻本是一体,你儿媳做的决定,就是你儿子做的决定,只不过你偏心偏到了太平洋,怎么都不愿承认罢了。你仔细想想,你生病的时候谁一直照顾你,平日里儿子不在你身边时,你发泄情绪,谁默默忍受你的辱骂还给你递纸巾擦泪。同为女人,你不但不能体会媳妇的不易,反而将自己受过的委屈变本加厉施加给原本无辜的儿媳妇身上,你扪心自问,你一点错都没有吗?”

这老太婆被数落得一愣一愣的,身上那股本来也不深的黑气,慢慢淡了下来。

组长这时候果断念咒,老太太根本来不及反抗,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后,重新躺在了地上。

她背后那具尸体也自动脱落在一旁。

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牢牢黏住的。

组长松了一口气,懒洋洋道:“哎,你俩学着点,像这种小鬼,能动嘴皮子就不要动手,懂了吗?”

想到我和花和尚以前都是打硬仗,头一次见到这种操作,不由愣点了点头。

组长摇摇头:“每个都得打,那不得累死,钱少事多,哎……也就你们这些小年轻容易被CPU……”

他把门一开,直接走了,丢下一句:“剩下的事你们善后啊,那2成的钱不能白拿,顺便这家儿媳妇身上还有点事,你俩也处理了吧,就当多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