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劫狱

重生的这两天,倾婳陷入梦境。

顾家满门,遭到海贼屠杀,血染顾家,父亲倒在血泊里死状惨烈。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一世,她不但要守护闫沛笙,更要保护好顾家满门。

大理寺外,停着一辆马车。

倾婳扶着满身是伤的闫沛笙,正要上马车时。

只见夜色茫茫之中,梁王殿下李万济与羽林军赶来。

羽林军的士兵们纷纷拿着剑指着闫沛笙与倾婳。

倾婳拉着闫沛笙的手,“我不会让那些人伤害你。”

闫沛笙挡在倾婳的前面,以保护者的姿态,冲倾婳一笑,“我乃一切罪人,你当众劫狱,便不怕陛下怪罪下来,连累顾氏一族?”

倾婳眼神坚定,直视着闫沛笙,“顾家和你,我都要守护,任何人都别想来伤害我在乎的人,否则我必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言毕,倾婳目光肃然一瞥,声音清冷如冰,“梁王殿下,深夜带来如此多的羽林军,是要谋反么?”

梁王李万济对皇位颇有野心,意图拉拢云国质子为其所用,从而控制整个云国的势力。

闫沛笙生性淡泊,不愿卷入皇权的斗争中,梁王便精心策划一场人质出逃的戏码。

最后被扣上谋反的罪名。

前世种种涌上心头,而顾家遭到满门屠杀,和李家的人有直接的关系。

皇帝忌惮顾家满门,在朝堂上的势力,从而策划了一场屠杀。

任何情绪都不足以表示倾婳的情绪,强烈的仇恨充斥着。

倾婳感觉心口的呼吸都是时断时续。

李万济的目光陡然变得阴狠毒辣,举着手中的箭瞄准闫沛笙,“顾家二姑娘真会倒打一耙,劫狱意图放走闫沛笙这个罪人,顾家满门又该当何罪?”

“劫狱总比梁王殿下,深夜带来甚多的羽林军,包围大理寺,罪名可小的多了,我父亲乃是当朝首辅,明日早朝言官必是进言一番,梁王若是不信竟可与我比比。”

倾婳冷眸一转,面对羽林军的围攻,与闫沛笙互视一眼,淡定从容。

“华国律法,王爷不可私自领兵,梁王身为李氏宗亲,明知故犯,等同于谋反,你又该如何与陛下解释?”

倾婳不看李万济脸上难看至极的表情,利落一挥手,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士兵,“行了,都退下吧。”

闫沛笙挡在倾婳的面前,心中又何尝不是对倾婳一片炽热?

倾婳为他做的已经够了,他却一次一次连累倾婳。

闫沛笙的声音略带哽咽,深深作揖,“多谢顾家二姑娘仍肯相信我,在我无助之中给予我一寸温暖,然而命中的结局谁也无法改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别为难顾家二姑娘。”

倾婳视线再一次模糊,忍住鼻子中的酸涩之感,

她伸手,想要握住闫沛笙的手,然而落在掌中只有漫天无尽的大雪。

寒意悄然蔓延,就连倾婳脸颊上的泪痕也瞬间被霜冻住。

“闫沛笙,我一个弱女子都敢豁得出去,而你身为男人更无理由畏惧,我想让世人皆知,就算全天下抛弃你唾弃你。

而我依然会选择站在你的身后,陪你共患难,成为你手中的一把利刃。”

闫沛笙缓缓抬头,迎上倾婳炙热的目光,“你为我付出的太多了,我不想再连累你,还有你们顾家,对我恩重如山,千恩万谢。

我只希望二姑娘岁岁康宁,这是我此生唯一的夙愿。”

冷风如刀子拂面,倾婳已经感受不到脸上的温度,闫沛笙的话,于她而言是一种信念,也是一种宿命感。

倾婳似笑非笑地剜了一眼李万济。

戏还没唱完呢。

表面看似是她劫狱失败,李万济带着羽林军赶来。

实际上就是她把消息故意透露给李万济。

重活一世,倾婳要让李家的人都不好过,自相残杀才合她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