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第34节
更令人惊喜的是，在血脉觉醒的瞬间，吞噬大道法则自行凝聚，在它体内化作了一件下品先天灵宝。一枚通体漆黑的吞天环，环身之上刻满了吞噬万物的古朴符文。杨戬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日起，你便叫哮天犬。”哮天犬仰天发出一声嘹亮的犬吠，声音中满是欢喜与忠诚。一旁的少女静静看完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讶异。她自然也察觉到了那只小狗崽体内潜藏的混沌血脉，更惊讶于杨戬随手点化的手段。这人不仅剑意惊人，眼力与手段也远超同辈修士。她低头看了看怀中那只自己刚买下的毛色纯黑的天狗幼崽，忽然抬起头，唇角浮起一抹浅淡而矜持的笑意。“道友，你这剑意是如何凝聚的？可否指点一二？”杨戬转头看向她，天眼悄然开启，想要探查此女的修为深浅。然而天眼所及之处，只看到一片柔和而圣洁的白光，深不可测，浩如烟海。他心中咯噔一下，能让他这双鸿蒙破妄真瞳都看不透的存在，至少也是大罗金仙往上的大能。他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拱手道：“仙子既有兴趣，贫道自当知无不言。不过这坊市嘈杂，不如寻一处清静之地，慢慢探讨。”少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两人在附近寻了一处荒山，杨戬随手开辟了一座简易洞府。洞府虽简陋，却胜在清幽，四周有茂林修竹，溪水潺潺。哮天犬跟在杨戬身后进了洞府，那只被少女抱在怀中的小天狗也怯生生地跳了下来。两只天狗幼崽很快就玩到了一处，在洞府前的草地上追逐嬉闹，互相扑咬翻滚，玩得不亦乐乎。洞府之中，杨戬与少女相对而立。“剑意之道，首重心神合一。”杨戬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走到少女身侧，“仙子且看，剑意并非外放之法，而是由内而外、由神而形的凝聚。”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看似不经意地覆上了少女握剑的那只手。少女的手微微一僵。她本能地想要抽回手，甚至想要一掌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拍飞。她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从未有任何一个男子敢这般触碰她。可不知为何，她忍住了。或许是因为方才见过此人的剑意确实惊艳，或许是因为此人身上的气息并不令她厌恶。又或许是因为她化身姜灵游历洪荒多年，早已习惯了以普通修士的身份与人相处。总之，她没有抽手。杨戬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的手腕缓缓转动，仙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剑意如流水，不可强求，不可硬催，当顺其自然，由心而发。”他的声音温和而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认真教导剑道。姜灵的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挣脱。接下来的日子里，杨戬每日都会握着姜灵的手练剑。起初姜灵还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每次被碰到手都会微微一僵。但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了这种触碰。甚至当杨戬松开手让她自己练习时，她反而不太习惯。而杨戬的称呼也在潜移默化中悄然改变。从最初的“姜灵仙子”，到后来省去仙子二字直呼“姜灵”，再到某一天他理所当然地喊出了一声“灵姐”。姜灵愣了一下，却没有纠正他。既然称呼变了，态度自然也跟着变了。杨戬不再像伺候大能一样小心翼翼，有时候姜灵动作做得不到位，他甚至会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语气也变得凶巴巴的。“手腕不要那么僵，放松一点。”“这一剑偏了，重来。”“想什么呢？集中精神。”姜灵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却越发觉得这人有趣。旁人对她不是毕恭毕敬就是阿谀奉承，何曾有人敢这般凶她。下一刻，姜灵：“杨戬，你不要凶我嘛。”……一人位面，龙虎山。张之维端坐于天师府正殿之中，白发如银丝般披散在肩头，周身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殿下站着数十位长老与弟子，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天师，此事万万不可！”一位白须长老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满脸焦急，“龙虎山供奉三清千年，岂能说改就改？这是欺师灭祖，是大不敬！”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天师莫不是修炼出了岔子？那什么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不过是民间传说，岂能与三清祖师相提并论？”殿中议论纷纷，质疑声此起彼伏。张之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扫过在场所有人。“贫道遇到了真正的仙神。”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不是传说，不是典籍，不是你们口中虚无缥缈的三清。是真正的、站在我们这方天地之外、俯瞰诸天万界的无上真君！”他站起身来，白发在殿风中猎猎飞舞。“龙虎山从今日起，改信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推倒三清，供奉真君！”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怒目而视，有人喃喃自语说天师走火入魔了。张之维对这些质疑置若罔闻。他亲眼见过群主真君的红包，亲眼见过那株来自洪荒的仙草，亲眼见证了自己困守大半辈子的瓶颈在仙草之力下轰然破碎。他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既然如此，那便举行罗天大醮。”张之维的声音不容置疑，“以罗天大醮祭祀真君，届时真君法相降临，一切质疑自会烟消云散。”消息传出，整个异人界为之震动。各大势力纷纷将目光投向龙虎山，有人嗤之以鼻，有人静观其变，也有人暗中盘算着如何借机生事。罗天大醮如期举行。龙虎山天师府前的巨大广场上，祭坛高筑，香火冲天。八十一面道幡在风中猎猎作响，数千名道士列阵而立，诵经之声震动云霄。张之维身着紫绶天师袍，手持法剑，登上祭坛最高处。他焚香叩拜，高声诵念真君神名，声音虔诚而庄严。就在祭祀进行到最高潮的瞬间，一股浩瀚而苍茫的威压从天而降。天本身裂开了一道横贯东西的万丈缝隙，仿佛天道本身在迎接某位存在的降临，因为承受不住那份威压而自行崩裂。这方位面的天道意志本能地想要阻拦，一股无形而浩瀚的力量从天地四方涌来，试图将那正在降临的存在排斥出去。杨戬那一缕神魂法相显化在天穹之上，万丈金光笼罩，看不清容貌，只能见到那双淡漠如苍穹的眼眸。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方位面的天道，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指，对着虚空中轻轻弹了一下。一个脑瓜崩！天道如同被弹了个正着的调皮孩童，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那股阻拦之力瞬间溃散。弹完这一下，杨戬又从洪荒之中随手摄来一缕气运，屈指一弹。那缕气运落入天道本源之中，天道猛然一震，随即发出了一声饱含狂喜的欢鸣。天道晋升！整个一人位面的灵气浓度在这一瞬间疯狂暴涨，天地法则开始蜕变，世界位格从四级巅峰悍然踏入五级中玄位面。五色祥云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在龙虎山上空汇聚成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垂下万道霞光与无量金光交织成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光海。光海之中，一朵朵金莲凭空绽放，每一朵金莲上都端坐着一尊真君虚影，口诵大道经文。真龙与天凤的虚影在云海中盘旋长鸣，每一声龙吟凤鸣都引得万灵俯首、法则共鸣。那道伟岸的金色身影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两道贯穿诸天的金色光柱，穿透了云海，穿透了时空，直接落在那祭坛最上方的张之维身上。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江湖上各大门派的掌门、隐世的老怪、各大异人世家的家主，无数顶级大人物同时望向龙虎山方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龙虎山供奉的那尊真君，是真的。张之维跪在祭坛之上，老泪.纵横。“弟子张之维，恭迎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法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