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节

第151节

  立刻四周搜寻凶手痕迹,却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只得带著几具尸首和那侍者管事儿一并回了监地司。  从那亲眼目睹了凶手的侍者口中,他们得知了那凶手的装扮。  当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来!  ——正是那先前斩了月末淫魔的“判官”!  与此同时,那判官走之前留下的那张纸卷,也被监地司带回。  一瞧。  却见上边儿清清楚楚地写了那仨人杀人夺宝的罪状。  清晨,被盘问了大半天的望江楼侍者和管事儿,终于被放了回去。  同时,从他们嘴里,这一场残酷的血案,传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金陵无不哗然!  闹事长街,还是那望江楼里,发生了如此血案,无论是谁,都不免想竖起耳朵多听两句。  而其中最大的爆点,除了那仨人炼炁士的身份以外,就要属那侍者亲眼目睹的凶手的模样。  黑白戏袍神,怒目判官脸!  不正是当初斩了那月末淫魔,被口口相传的鬼神判官么?  这会儿,他又行动了起来!  残忍杀害了仨炼炁士!  而随著三教九流的吃瓜群众再一扒,便不知从哪个监地司吏目嘴里再传出来一个消息,说那鬼神判官杀人之后,还把三人罪状罗列了出来。  说万民街著名的老光棍额萧盂,就是被他们杀害了的!  加上当初舞龙舞狮大会上,的确不少百姓见仨年轻人缠著萧盂要买他的玉佩,再加上萧盂的死讯,一时间仿佛整个事儿的脉络都被揭露出来。  无外乎就是那仨死者以炼炁之身,欺压凡人,最后被那鬼神判官斩了脑袋!  当然,也有人说这所谓的鬼神判官就是个杀人犯,借审判之名,杀人害命。  流言蜚语,传遍金陵。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刻,鬼神判官的身影或褒或贬,成了眼下最受欢迎的话题。  那些个说书的,也将其编成各种桥段儿,讲给诸多百姓听。  ——这是市井的反应,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评价。  除此之外,作为那仨炼炁士的娘家,无忧山的厚土道观却是怒极!  驻扎在金陵永乐城的厚土分观立刻公开发声,定要将那所谓的鬼神判官捉住,镇而杀之。  而官府大刑司则是抽身而退,毕竟牵扯了炼炁士的恩怨纠葛,跟他们没啥关系。  至于专管这事儿的监地司,倒是从淫魔被杀开始就在极力追查那鬼神判官的下落,可惜直到这仨炼炁士也被杀了后,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总而言之,金陵动荡。  但跟余琛没啥关系。  斩了那仨儿炼炁士以后,他的确将他们的罪状列出来,留在现场。  但这并不是想要让监地司或者谁谁谁相信他是在替天行道。  谁信不信,无所谓。  只是他想这样做而已。  就像当初在季家三兄弟的尸首前写下“罪该万死”字眼儿。  所作所为,都是因为顺遂心意。  想做,就去做了。  回了万家陵上,将玉佩交给那黄泉河畔的萧盂,后者立刻如视珍宝,紧紧抱住!  再也不撒手!  可突然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脸色一垮,喃喃自语。  “我……我死了……”  “我……等不到她了……”  说著说著,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竟跟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  哭声回荡黄泉河畔,让那已经把船桨高高举起,准备将这固执的鬼魂敲晕拖走的摆渡小姑娘都默默放下了船桨。  是的,哪怕余琛给萧盂找回了玉佩。  找回了他的寄托。  但他已经死了,如今只是一只执念不散的阴魂,再也无法等到那梦中的倩影了。  哀莫大于心死。  余琛转过头,不忍去看。  度人经金光大放之间,一本黑皮宝书落下来。  【六品灵愿成,赐经典《大轮回经·灵相卷》】第147章 情为何物,生死相许  人有丹田,分上中下,奥妙无穷。  炼炁之道,便自此而始。  初时开海,是乃下丹田。  继而灵相,即为中丹田。  与中丹田开辟灵庭,凝聚灵相,相成,神异自能,动辄呼风唤雨,翻江倒海。  而余琛先前得了那大轮回经的开海卷,助他开辟炁海,炼炁入道,可以炁凝剑气,生神光,借天地之风。  这会儿,完成了那萧盂的遗愿以后,度人经又给出灵相卷的大轮回经。  待他突破至开海圆满,便可修行这灵相之卷。  虽说吧,没法儿立刻就派上用场,但却算是为日后的修行之路奠定基础。  收了那灵相卷的大轮回经后,余琛在屋里盘膝而坐,继续观想神轮。  可不多时候,文圣老头儿的声音在一边儿响起,打断了余琛。  后者睁眼,听其一说。  方才明白发生了啥事儿。  先前不是说了么?  因为余琛实在搞不赢一边守陵,一边度化死者,一边还要审判阴魂。  所以这判官殿的事儿,就暂时交给文圣老头儿来做。  审判鬼魂,或下地狱,或转世超生。  当然,这会儿这些轮回投胎的鬼魂大部分都是渭水地界儿,也就是冥府轮回笼罩的区域。  但,也有例外。  这金陵的周天轮回路虽还未复辟显露,导致金陵的生者死后的魂魄仍要被天地守则所磨灭。  可判官殿复辟以后,倘若是被度人经摄进冥府的那拥有未遂之愿的鬼魂,在遗愿完成以后,哪怕并不属于渭水地界儿,也不会再被外界天地磨灭,而是在完成遗愿后,度过黄泉大河,步入轮回。  那萧盂的鬼魂,便是如此。  在黄泉河畔一通叹息哀鸣以后,紧紧攥著那玉佩,跟上摆渡人踏上黄泉舟,轮回去了。  判官大殿上,文圣老头儿看了他的一辈子,萧盂一生与人为善,平日里街坊邻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都不吝伸以援手。  加上人家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儿,自然被善恶天书判了个六等赏。  能带著一些罕见天资,投胎去富贵人家,安度一生。  ——当然,这会儿他投胎只能投到渭水地界儿去。  可听了文圣老头儿的判定以后,那萧盂却没有半点儿高兴的意思,只是紧紧攥著玉佩,一个劲儿地磕头,苦苦哀求不要抹去了他对妻子的回忆。  按理来说,判官判了,就该忘却前尘,转世投胎。  可文圣老头儿看了萧盂一生执念,心有不忍,方才来找了余琛,问他是否能保留其记忆。  余琛听了,往判官殿上一去。  看著那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萧盂鬼魂,也不由一阵叹息。  可这轮回,自有守则。  带著记忆转世投胎,那是万万无法被容许的。  但盯著看了一会儿后,余琛突然眉头一挑,想到了一件事儿。  ——那善恶天书上,根据人一生之行,奖惩赏罚,罚自然是那十八般磨人地狱,不再列举。  可这赏,除了让其投胎个好人家以外,还有一种方式。  ——留在这阴司冥府。  既然萧盂不想忘记那梦中倩影,而转世投胎又不可能让他保留记忆,那似乎就只有这折中的法子了。  他看向堂下磕头的萧盂,轻咳一声,道:“萧盂,抬起头来。”  那略显苍老的鬼魂立刻抬头,苦苦哀求:“判官大人,求您千万莫要抹去我的记忆,我不想忘记娟儿!求求您!求求您!我愿意当牛做马,只求您千万别让我忘了她!”  果然是一痴情种子。  余琛暗叹一声,沉吟开口:“——可以。”  一瞬间,苍老的男人抬起头来,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