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节
第265节
而赵大眼和几个仆从模样的中年男人,候在一旁。 望著喝得脸儿通红,高谈阔论的吉安坊总之子唐哲在人群中高谈阔论,赵大眼心底确实欢喜。 这段时日,他和唐哲已经打成一片,这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也是视他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赵大眼晓得,这以后啊,有了唐哲撑腰,他在吉安坊的日子,再也不用战战兢兢地过了。 而那酒桌上的唐哲,可没那么多心思管赵大眼是咋想的,一边欣赏著前边儿几个舞女曼妙的舞姿,一边咕噜咕噜灌下一口烈酒,还搁那儿吹嘘。 “跟你们讲,你们猜我今儿猎到了啥?” “狮子?老虎?呸!那些都猎腻了,摆我面前我都懒得多看两眼!” “是一匹战马啊!” “听说还是上过漠北战场的战马!那滋味儿,那肉质,就一个字儿——绝!” “还能在哪儿?就在那大黄山上呗!赵大眼带我去的,果然是个狩猎的好去处,下次有机会带你们一块儿去玩儿!” “……” 酒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显然,唐哲对自个儿白天猎杀了马瘸子的马的事儿,相当骄傲。 “对了!那战马好像还是一个瘸子的!那瘸子穿得破破烂烂,长得眉歪眼斜,蓬头垢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咱猎了他的马以后,他还追著咱们砍呢!” “可惜他马没了,追了十里地,也追不上咱们!” “好玩儿得很呐!” “……” 他这般说著,好似又想起来了白天大黄山上的事儿,嘴角微微上扬。 显然,对于马瘸子死了这事儿,他并不在意。 且不说一个青瓦街的老头儿死了有没有人在意,就算真有,那也是那瘸子老头儿先拿著镰刀追他们的,这到了哪儿自个儿都是正当防卫。 至于杀马一事。 ——这京城没点儿关系,人命都不值钱,何况一匹马? 所以唐哲方才可以放心大胆的吹嘘。 却想不到啊,黑暗里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盯著他们。 又过了两刻钟,唐哲说得有些乏了,酒也喝得有些多了。 目光迷离起来。 他看向那台上跳舞的几个姑娘,也不晓得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感觉身上燥热了起来。 站起身,摇摇晃晃上前,拉著其中一个最漂亮的姑娘就往船舱里边儿走。 那姑娘神色一变,脸色一白,望著酒气冲天的唐哲,心头那是万般不愿。 倒不是立牌坊啥的,毕竟她本身也是干这个的。 只是坊间有传闻,说这唐哲公子那方面不太行,但又菜又爱玩儿。 就总搞一些稀奇八怪的招数,弄得那些服侍过他的姑娘都叫苦不迭。 而这些姑娘越是痛苦,他就越是兴奋。 总而言之,挺变态的。 听说服侍他一晚上,虽然能挣不少钱,但都得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才下的来床。 可这舞女也是吉安坊的人,咋不晓得唐哲的身份? 一点儿也不敢反抗,就只能任由那唐哲搂著,往船舱里边儿走。 眼里嗪著泪,有苦说不出。 而一旁的几个舞女,既是庆幸,又是怜悯。 另一边儿,其余几个公子哥儿心领神会,笑而不语。 赵大眼也是意会,作为租下这条花船的出钱人,他挥了挥手,“接著奏乐,接著舞!” 立时,花船上,琴瑟阵阵,笛声悠扬,琼浆如注,倩影魅人,好似那醉生梦死,酒池肉林。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唐哲搂著那女子即将踏进船舱的时候。 出意外了。 大风呼啸! 一阵不晓得从哪儿刮过来的大风,一瞬间吹灭了这花船上所有的灯烛! 陷入黑暗。 “啊?好大的风!” “这咋突然看不见了!” “那吃干饭的天象司不是说今儿晚上无风无雨吗?” “……” 一声声惊呼声,回荡在花船上。 待花船的侍者手忙脚乱地重新点好了灯烛,花船上方才恢复了明亮。 众人环顾,虚惊一场。 其中一个公子哥儿刚要发牢骚,眼珠子却突然瞪圆! 且看那船舱入口处,那舞女还在,就搁那儿楞楞地站著。 可搂著她的唐哲,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再环顾四周,发现不止唐哲,连实际组了这场局的赵大眼和那贴身保护唐哲的仆从,也没了影儿! “莫非……莫非是被风刮去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伙儿的酒都醒了。 其中一个公子哥儿,慢慢开口, 可他们也晓得,这若是能将人都凭空刮走了的妖风,恐怕早就给船掀翻了去。 但这会儿,除了烛火熄灭以外,就偏偏不见了唐哲,唐哲的仆从,还有那赵大眼三人儿! 便只有一种可能。 不是什么天象变化,而是……人为!第233章 因果报应,恶灵狩猎 洛水里,花船上。 一众公子哥儿陷入惊慌,包括这花船上的诸多舞女与杂役,都是手忙脚乱。 这会儿大伙儿也没玩耍的心思了,将花船往岸边儿开,准备报官去。 可这船还没开到岸上。 突然之间,几道黄袍身影便从那内城踏水而来,稳稳当当落在船头甲板上。 船上人一惊! 刚欲喝问! 可看清了这来人装扮,都是惶恐不及,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只看来者五人,皆穿杏黄道袍,墨黑长靴,腰间系一温润玉牌,除此以外,再无其余装饰。 你让余琛来看,他估计认不出来。 但这船上的都是京城土生土长的人儿,自然认得这装扮代表的意义。 ——杏黄袍,墨云靴,灵佩腰上系,剑一扫,拂尘翻,妖魔邪怪吓破了胆! 说的便是大夏占天司的子监们! 这些在老百姓眼里被称为仙师的大人物,能凭空生火,凝水成冰,掌驭雷霆,万般神异。 这京城里边儿一旦有什么非凡之物作祟,他们便会有所感应,踏空而来,将那作祟之物镇压斩杀! “大人!大人!吉安坊坊总之子唐哲……唐哲被妖风刮走了啊!”其中一个公子哥儿回过神来,大声哭喊! 其余人也一一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开始讲述方才之事儿。 “咳!” 那为首的杏黄道袍男子约莫二十五六,气宇轩昂,样貌不凡,一声轻咳好似雷霆震响,使万籁俱寂,针落可闻! 张智凡眉头紧皱,看著眼前七嘴八舌的公子哥儿们,面露烦躁之色,蕴炁于声,一声轻咳,让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方才,他与占天司一众子监正在日常夜巡巡,虽说是夜巡,但大多数情况下也就是做做样子,毕竟这天子脚下,京城重地,基本上没啥不要命的炼炁士敢胡作非为。 可就刚刚儿,几人行至洛水旁,手中“司罗”法器突然转动,指向这个方向。 ——这玩意儿对于天地之炁极为敏感,但凡方圆十里内有一丁点儿天地之炁异动,都会发出警告来! 张智凡一愣,但还是带著几个同僚,跟随著司罗的指引来了这花船上。 紧接著,就发生了眼前的事儿。 虽然他们几个说得乱,但他大概也听出来了。 ——有人被妖风刮走了,还是这吉安坊总的儿子。 这就让张智凡一种占天司的子监眉头紧皱了。 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吉安坊坊总之子,就算那坊总来了,也不陪给他们提鞋! 关键是……妖风。 法器“司罗”感应到天地之炁异动,又有百姓失踪,几乎可以确定,乃是有非凡之人做乱! 详细了解了情况以后,以张智凡为首的几位子监,分散开来,开始搜寻任何可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