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节
第496节
虽说那开元大帝这会儿虚弱无比,但毕竟掌控整个三山九脉国运大阵! 元神中品以下,触之即死! 但眼前的判官,却说得如此自信。 “若真是如此,小王助你,自无不可。” 沉默良久以后,周秀方才深吸一口气,如此说道。 而后,他才猛然发现,他……竟不知不觉,愿屈人之下? 还是他曾经的门客? 反应过来以后,冷汗涔涔! 抬头看向判官! 他突然脊背发冷,从这场谈判的一开始,对方就一直占据了主动权。 从表露身份让他惊愕开始;到后来送还启元帝的神苔,让他无法回绝;最后更是提出双方一致的目标,让他狂喜。 一场谈判中,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在被其左右,落入下风。 直到最后“图穷匕见”,提出这场结盟中的主次分明。 周秀甚至都没有拒绝的机会。 于是,这位仁德王对判官的图像,又多了一条——工于心计,城府极深。 ——他当然不会晓得,判官背后,对,就那椅子后面,文圣老头儿,宋相,两个朝廷里一等一玩弄权术的好手正在言传身教呢! 不过,无所谓了。 只要能阻止开元大帝,拯救大夏,别说暂时听命判官,就是让他周秀给对方洗脚都没问题! “只不过……小王和小王手里的势力倒是好说,但小王那师兄……” 说到从离宫带回来那位师兄,周秀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为人哪儿都好,就是自视甚高,认为大夏这一方天地穷乡僻壤,没什么值得忌惮的。 哪怕听闻了夺天造化大阵,也表现得不过如此,直说这穷乡僻壤的第五境和离宫的第五境,天壤之别。 要不是周秀拦著,他怕是早就杀进皇宫去了。 “罢了,小王亲自与他说吧。” 想到这儿,周秀摆了摆手,“来人,请秦公子!” 听到秦公子的时候,虞幼鱼明显愣了一愣,但无人察觉。 不一会儿,侍者上来了,但却没带别人,脸色难看。 “殿……殿下,秦公子……秦公子出去了……” 周秀心头一个咯噔,“去哪儿了?” “不……不知晓……只有服侍他的侍女说……他要了一张去京城的地图……”侍者瑟瑟发抖。 周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去京城的地图? 他要去京城的地图干什么? 还能是喝茶听曲儿吗? ——杀皇帝呗!第412章 远方来客,剑开帝宫 京城。 虽说暗流涌动,风雨欲来,但老百姓嘛,还是那样,柴米油盐酱醋茶,日子一天天过。 且看嘛繁华热闹的街巷上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一眼望去,数不尽的乌泱泱的人头。 街巷两侧,小摊小贩高声吆喝;赶集的百姓左瞧瞧右看看,货比三家;偶尔有高头大马拉著华贵的马车驶来,所过之处,大伙儿纷纷避让;洛水之上,几条赏花船缓缓穿行…… 但在这熙攘的人潮里边儿,却行走著一个不折不扣的另类! 且看这人二十来岁,一身古朴道袍,背负三尺长剑,闲庭信步穿行在拥挤的人潮当中,气质与周遭百姓格格不入,出尘非凡,好似谪仙下凡。 一看,就不是京城本地人,而是远方之客。 可虽说如此,也无人在意。 毕竟大夏京城,包容万象,奇人异事,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此时的老百姓们还不知晓,这位远方来客要做的事儿,将……震动天下。 那负剑青年在人群里游荡,速度不快,但路却走得笔直,朝皇城的方向行去。 一边走,一边喃喃。 “某这师弟,何处都好,可就是太过谨慎。 这穷乡僻壤,能有何威胁? 不如看一剑斩之,干脆利落!” 他越往前走,街上行人就愈发稀少,跨过洛水,来到皇城交界处。 两名官兵,守在下桥处,见来人模样,一身江湖打扮,立时挡住了去路。 “内城重地,森严之所,来者何人?禀明身份!”其中一名官兵道。 负剑青年看了他一眼,也不恼,反而和声和气问道,“前方可是皇城,可是皇帝居所?” 两名官兵一愣,这要是放在平时,不称陛下而喊皇帝,那当是犯了不敬之罪,要打板子的。 可先前因为宋相的事儿,启元帝的名声一落千丈,朝中也有不少腹诽之声,大伙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错,若要进内城,需有公文或身份鱼牌,否则便速速退去。”两名官兵只当没听到,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那可不行。”负剑青年缓缓摇头:“某进城,有要紧事办?” 一名官兵眉头一皱,刚想喝骂,却又想到可能是某位达官贵人门客,便问:“何事?” 负剑青年指了指背后长剑,“杀人。” 这话一出,直接给俩官兵整愣了。 旋即反应过来,抽出刀兵,寒光闪闪,“大胆狂徒!” “某师弟讲,你们都是听命于人,身不由己,所以某不愿多造杀孽。” 那负剑青年缓缓摇头,眼皮一抬! 刹那之间,一股恐怖锋锐的气息肆虐而出! 镇压天地! 两名官兵顿时感觉,眼前这人畜无害的青年霎时间变成了好似古老的恐怖凶兽! 恐怖凶威,浩荡袭来! 当即,眼珠子瞪圆,寒毛直竖,通体发冷,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等会儿吧。” 负剑青年看向天穹,指了指那如日中天的太阳, “等那暮色黄昏时,当为改朝换代日。” 话音落下,在两名官兵惊骇无比的目光中,闲庭信步,踏进了内城。 两名守城官兵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根爆竹,往天上一放! 砰! 璀璨焰火,轰然炸响! 咚咚咚! 呜呜呜! 一时间,整个内城,响彻战鼓号角之声! 这声音没有太多别的含义,就一个意思。 ——有人入侵! 一时间,从那红墙朱瓦的各个角落,一名名浑身盔甲,刀兵峥嵘的禁卫帝军好似黑色洪流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阻挡在那负剑青年身前! 为首将领,目露凶光,一声令下! 浩浩荡荡的军队便朝那负剑青年杀去! 铁蹄之下,大地动摇,皇城震动,刀兵嘶鸣,肃杀凶猛! 然而面对这般恐怖攻势,那负剑青年仍只是眼皮一抬。 属于第五境元神炼炁士的恐怖威压悍然爆发! 刹那之间,一股恐怖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内城,好似天威,如渊如狱! 那一刻,无数嘶吼冲杀的士兵只感觉好似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重重压倒在他们身上! 轰! 一时间,数万训练有素的皇城禁军,纷纷人仰马翻,坠落地面! 一个个浑身颤抖,四肢瘫软,动弹不得! ——这无关意志坚定与否,纯粹是低位者面对高位者的威严的本能反应。 肌体麻木,难以动弹! 于是万军从中,那负剑青年闲庭信步,潇洒快意。 内城走到一半儿。 他却突然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只看前方,两波人马从两个方向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