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代劳,何乐不为?

  呲铁破口大骂。

  谁能料到,燃灯连招呼都不打,抬手就下死手?

  其余修士也纷纷绷紧神经,面色凝重。

  这家伙手握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又封锁山谷,真要赶尽杀绝?

  “此话怎讲?”

  “你拿妖皇压我,动手不就顺理成章?何来偷袭一说?”

  “难不成还要先喊一声:‘道友留神,贫道要砸你了’?”

  “洪荒斗法,向来生死由命,岂是过家家?”

  燃灯冷笑反问。

  “燃灯道友,果然妙人!”

  “能把无耻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你这无耻水准,怕是只输准提一筹!”

  “稳坐洪荒第二无耻之位!”

  “不过,这法宝,本皇收了!”

  顾云终于按捺不住,开口打断。

  这燃灯,当真无耻得令人咋舌!

  “谁敢讥讽贫道,活得不耐烦了?”

  燃灯勃然大怒。

  须知,西方接引、准提,素来以厚颜无耻着称。

  当年紫霄宫争蒲团,二人丑态百出;后来为求圣人门下、强索至宝,更是丢尽颜面。

  洪荒上下,公认准提乃第一无耻之人。

  如今竟有人把他排在第二,这消息传出去,他还怎么立足?

  杀意,在他心底翻涌如潮。

  可目光扫向顾云,他脚步猛地一顿,脸色骤变,魂都险些吓散。

  “人皇顾云!”

  他嗓音发颤,冷汗涔涔。

  这位人皇,可是敢当面顶撞妖皇的狠角色。

  娲皇宫那一遭,他早见识过顾云的威势。

  眼下撞上这尊大恐怖?

  更要命的是,顾云身侧,赫然站着祖巫后土!

  那股嚣张气焰,当场矮了三寸。

  “不错,正是本尊。”

  “此宝归本尊所有,你可有异议?”

  顾云缓步向前,径直走向落宝金钱。

  举手投足从容不迫,如踏自家庭院,风轻云淡,目中无人。

  周遭修士看得面红耳赤,自惭形秽。

  “人皇垂青此宝,实乃此宝莫大荣幸。”

  “贫道绝无异议。”

  燃灯连连摆手,急急收回灵柩灯,唯恐顾云误会半分。

  惹不起人皇,难道还躲不起?

  这一幕,让众人瞠目结舌。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燃灯,转眼卑微如斯?

  人皇顾云,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让连妖族都不惧的燃灯,吓得脊背发凉、主动献宝?

  这威慑力,简直匪夷所思。

  其实,不光这些修士不识顾云。

  就连呲铁这个妖神,也压根儿没听过人皇名号。

  人族才立几百年,除少数大能关注过,寻常修士哪会留意?

  果然,呲铁又起了歪心思,

  “人皇?”

  “不就是女娲圣人造出来的人族?”

  “说到底,你们也算我妖族一支!快宰了这燃灯,把法宝交给我!”

  “回头本座定在妖皇面前替你美言!”

  这些年他在洪荒横行惯了,压根不懂人妖界限,天真以为人族不过是妖族旁支,

  毕竟女娲是妖族圣人,她兄长伏羲更是妖族军师。

  话音刚落,燃灯忍不住斜睨呲铁一眼,满脸鄙夷。

  妖族果然糊涂!

  当年娲皇宫里,妖皇就想压人族一头,结果被顾云当场驳得哑口无言。

  如今一个小小妖神,也敢在这指手画脚?

  果然,顾云眸光一寒:“人是人,妖是妖。”

  “跳梁小丑,休把人族与妖族扯作一路!”

  话音未落,落宝金钱已稳稳落入掌中。

  呲铁脸一僵,脱口而出:“你……竟敢辱我妖族?”

  “不怕妖皇降罪?”

  “帝俊、太一那两只蠢鸟?”

  “看来你们还没听明白,”

  “本尊说的是,整个妖族,全是废物,包括帝俊、太一!”

  顾云语气淡漠,却字字如刀。

  霎时间,群妖哗然失色。

  此人,狂得太过彻底!

  竟敢当众斥妖族为乌合之众,更将帝俊、太一视若无物。

  这口气,谁咽得下?!

  群妖勃然变色!

  “放肆!”

  “胆敢辱我妖族尊严,弟兄们,上!”

  呲铁怒吼一声,身形暴起,直扑顾云面门。

  可就在下一瞬,

  顾云尚未抬手,燃灯已先动了。

  “人皇所言极是,尔等确是不堪一击!”

  他祭出乾坤尺,寒光一闪,呲铁当场溃散,连元神都未及遁出。

  紧接着,灵柩灯腾空而起,幽冥鬼火席卷四方,灼烧山林、焚尽虚空。

  原来燃灯杀机已决,竟是要将整座山谷里的修士与妖众尽数抹除!

  “你倒识趣。”

  顾云不拦不劝,袖手旁观。

  有人代劳,何乐不为?

  转眼之间,山谷再无声息,尸骸遍野,血气蒸腾。

  “恭喜人皇,喜得极品先天灵宝。”

  “您可要即刻炼化?”

  “贫道愿为您护法引炁?”

  燃灯满脸堆笑,眼神殷切,全然不见半分高人风骨。

  “无缘无故献殷勤,不是图谋不轨,就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