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看谁?

  “它们还是耳朵。”

  他示意楚堕一继续看楼下。

  就在江歧做完口型的几秒钟后。

  街对面早餐摊的屋檐下,原本正在啄食地上食物残渣的一群麻雀,突然像被惊扰了一般,呼啦一下全都飞走了。

  紧接着那只蹲在电线杆下的黑猫也收回了目光,转身钻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消失不见。

  楚堕一听到这里,脑中那团乱麻终于被扯出了一根清晰的线头。

  他的立刻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你是说......只有被动物捕捉到的对话,才会传到敌人耳朵里?”

  江歧点头,他重新关上了窗户。

  “没错。”

  “除此之外,在矛盾爆发最剧烈的702室,我们的对话应当也全被门外的微笑大狗听到了。”

  楚堕一顺着江歧的思路继续往下想,一个更早的信息猛地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动物。

  规则。

  封崖村。

  所有看似无关的碎片,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歧,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说,那个从村子里离开的晋升者?!”

  “没错。”

  江歧轻轻敲了敲窗户。

  “当所有看似荒谬的假设环环相扣,并且都能自洽时,我们就已经无限接近真相。”

  “在暗中观察我们,等待我们继续探索下去的。”

  “就是不知道多少年前,从封崖村的覆灭中活下来的那个人。”

  唯一的幸存者!

  那个能给动物立下规则的晋升者!

  楚堕一的身体因为这个结论而绷紧。

  “所以我们之前的几次脱身,全都是在对方的默许之下?!”

  江歧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我们确实在规则之内破解了几个难题。”

  “但这和对方的默许并不冲突。”

  江歧眼神幽深。

  “否则,他完全可以直接出手。”

  楚堕一面色铁青,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

  被一个看不见的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感觉比直接面对一场厮杀还要憋屈。

  在分析出对方的身份和能力之后,问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原点,并且变得更加令人费解。

  “等着我们继续探究,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江歧从窗边站起身,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只要能意识到这个人的几重身份,其实不难想通。”

  他转过身,平静地注视着楚堕一。

  “我们在探寻伪人的答案。”

  “反过来......”

  “伪人同样也在探寻我们的。”

  这个石破天惊的推论让楚堕一彻底愣住。

  调查是双向的?

  他们闯进第六区,以为自己是猎人。

  殊不知从踏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别人实验台上的......

  “小白鼠?”

  楚堕一喃喃自语。

  这个词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愤怒和杀意。

  他们拼上性命步步为营,破解一个又一个杀局,结果只是在配合对方完成一场又一场该死的实验?

  江歧默认了这个比喻,他向下指了指。

  “我们在看伪人。”

  然后指尖反转,朝着上方。

  “而伪人在通过所有成功从封崖村脱身的入侵者......”

  “看其他检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