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四面八方所有的雨都悬停在了半空!

  无数雨滴在同一瞬间变形,化作了漫天锐利的尖针!

  一缕青雾爬上了江歧的左眼。

  瞳孔在青雾中迅速转动,倒映出整个世界的轮廓。

  漫天的银针铺天盖地,从每一个角度攒刺而来!

  他却不闪不避。

  终末镀层的力量覆盖全身。

  叮叮当当!

  无数银针撞在他的身上,却连让他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所有攻击全部在撞击的瞬间重新碎成了雨滴,顺着他的衣角滑落。

  江歧却没能在任何一滴雨里搜寻到那个熟悉的影子。

  他忽然低下了头。

  在青雾笼罩的视野中,地面的一小滩积水里。

  一张熟悉又僵硬的面孔,正从倒影里静静地看着他自己。

  “......又找到你了。”

  砰!!!

  狂暴的精神冲击没有任何征兆地从眼中轰出,直接把季雨辞从那滩小小的积水倒影里炸了出来!

  狼狈的身影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才重新站稳。

  江歧打量着她。

  眼神空洞,鼻梁歪向一边。

  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昔日的季家三小姐高傲。

  和第六区的晋升者一模一样。

  江歧平静地问。

  “伪人?”

  听到这两个字,季雨辞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突然应激地嘶吼起来。

  “无知!”

  “这是舍弃了凡胎的进化!”

  “是......永恒的新人类!!”

  江歧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死后......”

  “你还是这么吵。”

  季雨辞脸上的激动又突然平复了下去,变回了那种诡异的僵硬。

  “今时不同往日,江歧。”

  “你的双线晋升已经走入了死路。”

  “而我,获得了永生!”

  江歧根本不接她的话,话题陡然一转。

  “你成了这副鬼样子,看来季青阳也没能逃掉。”

  他像是真的很好奇。

  “季天临......气坏了吧?”

  “闭嘴!!!!”

  季雨辞再次发出了尖锐到刺耳的嘶吼。

  江歧面无表情。

  他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季雨辞和封崖村那些被复现的村民一样,根本没有完整的自我意识。

  剩下的,只是某些残缺的片段执念。

  第二学府进攻第四学府后门,而她却出现在这里拦截自己。

  这代表着,双木商会唯一继承人要和季家最强嫡系,分个你死我活了。

  “江歧,清除你是最高指令。”

  “所受之辱......日日夜夜,我从未忘记!”

  季雨辞空洞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双手缓缓在胸前合十,正对着江歧。

  漫天的暴雨在这一刻收到了召唤,疯狂地朝着她的身后汇聚!

  顷刻之间,一道比当初在碎境中更加庞大的巨浪,在城市中冲天而起!

  “十倍奉还!!!”

  江歧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同样的敌人。

  同样的动作。

  更加庞大的浪潮,愈加凶猛的暴雨。

  巨浪嘶吼着封死了所有退路,从四面八方朝着江歧狠狠拍压而来!

  ......

  “季雨辞。”

  江歧轻声开口。

  “退场再登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轻轻拧动手腕。

  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线在雨幕中一闪而过。

  “终究有些东西不同了。”

  季雨辞的视线忽然朝着两边滑落。

  世界在她的眼中,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她甚至没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僵硬的脸,僵硬的身躯。

  从眉心向下,被一道无形的利刃整整齐齐地划开。

  当她最后的意识聚焦时。

  漫天的巨浪已经被更庞大,更无可匹敌的精神冲击全部推平!

  江歧已经从她裂成两半的身体旁走了过去。

  季雨辞最后的余光,只捕捉到了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一个冰冷的声音飘进了她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里。

  “当你在晋升之路上频频回头时......”

  “就永远失去了让我回头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