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黑暗!

墨绿色的蛇口之中,焚香大鼎死死顶住了上下颚的闭合!

  鼎身之上,季长风老脸已经憋得紫红,浑身能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大鼎之中,催动着那仅剩的两炷长香。

  可蛇牙缝隙间喷涌出的惨绿色毒雾,正以惊人的速度腐蚀着他最后的防御。

  巨鼎上方,第二炷正在燃烧的长香火光猛地一窜,燃烧的速度骤然加快了数倍!

  季长风的脸色愈发难看。

  蛇首在虚空中发出无声的嘶吼。

  越来越多的剧毒液体滴落,砸在鼎身上,砸出一片片腐朽的坑洞。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伴随着蛇首猛地后撤,它竟拖着大鼎一同退入了漆黑的虚空裂缝。

  裂缝闭合的最后一刻。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虚空深处传来!

  焚香大鼎,自爆了!

  即使裂缝已经闭合,一缕夹杂着剧毒星芒与破碎香火的毁灭气息依旧从缝隙中逸散而出!

  狂暴的碰撞瞬间将云层撕开一道丑陋的伤疤,在第四区的天空绚烂绽放,然后彻底归于寂灭。

  ......

  第四区边界。

  云层之上,季天临平静地感受着池衍秋与季长风的气息一同消失。

  这一幕并未出乎他的预料。

  战入虚空也好......同归于尽也罢。

  沈云留在第四区最大的后手已经被逼出。

  现在,他只需用自己的画卷领域彻底覆盖并摧毁大阵,让季家全员降临!

  用绝对的力量,将整个第四区夷为平地!

  就在这时!

  一道刺目的金色裂隙,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他水墨画卷的一角!

  季天临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金芒初现,一支通体漆黑的毛笔已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笔锋凌空一点!

  浓郁的墨色与裂隙中爆射而出的强光精准碰撞!

  那道刚刚从裂隙中走出的身影,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倒退了几步。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来人站定后,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角。

  “我料到了。”

  季天临手持墨笔,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此局当前。”

  “无论如何,你都一定会回来。”

  他看着沈云。

  “即使是卖掉你的盟友。”

  白衣沈云坦然开口。

  “自然,我唯一的亲人在这里。”

  “闭嘴!!!”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季天临!

  他脸上的从容与伪装在瞬间被撕得粉碎,整个人状若疯魔!

  “唯一的亲人?!”

  他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二弟三妹,就是因你和温冢乾而死!!”

  “若不是你......若不是江歧!”

  “他们!他们怎会......”

  “就是这个表情。”

  沈云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咆哮。

  他平静地看着季天临脸上扭曲的恨意。

  “当年月淮从晋升塔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父亲母亲的尸体。”

  沈云的声音顿了顿。

  “可惜。”

  “你......好像连他们的尸体都失去了。”

  季天临脑中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天空之上,遮天蔽日的巨大画卷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但他没有被愤怒吞噬。

  相反,他疯狂的神色在短短几秒内诡异地收敛。

  他放弃了立刻用画卷覆盖整个第四区的打算。

  阴暗的雨云重新笼罩了整个第四区。

  最终,所有的水墨都凝聚成一座方圆百米的水墨囚牢,将两人死死困在其中!

  他的目标,只是沈云一人!

  几秒后,一种病态的平静悄然攀爬上季天临的脸庞。

  他同样注意到了沈云的衣服。

  “身着白衣......是想在今日之后,为你的族人披麻戴孝吗?”

  他将领域的所有力量都用在了一个困字上!

  “可惜。”

  水墨流转,山河聚拢!

  彻底将这片空间化作一座无法逃离的牢笼。

  “你的回归,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要的就是你亲眼看到一切!”

  季天临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残忍到极致的笑容。

  “留在这里。”

  “对我的痛苦......感同身受吧。”

  ......

  与此同时。

  白塔议会。

  恢弘的宫殿中,王座之下。

  太阳圣徒闭上了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睛,缓缓跪倒。

  他高举双手,姿态无比虔诚,声音中充满了狂热的祷告。

  “杂血的信徒,已为您铺就了降临的基石。”

  “纯血的后裔,已为您点燃了最后的坐标。”

  随着祷告,太阳圣徒在这痛苦的过程中剧烈颤抖。

  他的血液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抽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前赴后继的牺牲!只为校准您投下的目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响彻整个宫殿的嘶吼。

  “赞美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