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明天

  傅礼这才将视线从江歧平静的脸上挪开,转向了长桌的另一侧。

  林砚。

  盲女。

  段明远。

  这三个人从会议开始到现在,除了最开始的几句寒暄,根本没有主动开过口。

  而现在,傅礼终于明白了沉默的真正含义。

  他们不是不想开口。

  是根本没有开口的必要!

  “你们不仅早就认识......”

  傅礼的声音有些干涩。

  “而且打一开始,就全听他的?”

  这句话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确认一个她不愿相信的事实。

  “自然,傅礼小姐。”

  最先回答的是段明远。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

  “学府大比的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并非第四区的首席,自然要遵从首席的调令。”

  他话音刚落,林砚便接上。

  “林家欠他人情。”

  “双木商会唯一继承人,是我。”

  林砚同样承认得干脆利落。

  “而我信他。”

  “有问题吗?”

  最后,是盲女。

  她只是朝向江歧的方向微微侧头,用最简洁的话语表明了立场。

  “我听他的。”

  三段话。

  三种截然不同的回答。

  直到这一刻姜眠和傅礼才骤然醒悟。

  学府大比中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早在大比开始之前,这四个人就已经统一战线!

  四个安全区!

  超过半数的席位!

  早已被江歧提前整合!

  第一学府和第二学府的败亡,早已注定!

  想通了这一切,傅礼脸上的不羁与随意终于彻底褪去。

  忌惮悄然蔓延。

  她原本以为七席会议之后,必然会有一段短暂的磨合期。

  甚至会因为话语权的分歧而产生冲突。

  可现在看来,江歧根本没给其他人留下任何博弈的空间!

  要么上他的船。

  要么,死在中央碎境!

  许久的沉默后,傅礼终于有了决断。

  她抬起头,迎上江歧的视线。

  “我是死囚。”

  这四个字一出口,会议室内的气氛再次一变。

  除了早已知情的江歧和林砚,其余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诧异。

  谁能想到总署七席之一,竟然是个还没脱罪的死囚?

  傅礼动了动脚踝。

  最后一道禁锢着她的枷锁,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即使总署允许我参加大比,甚至进入中央碎境。”

  “但这最后一道枷锁依旧保留着。”

  江歧看着她的脚踝,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死囚的身份,不完全来自于第八区检察长?”

  “他如果真的只想让你死,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让你以这种身份来参加大比。”

  江歧的话点醒了众人。

  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

  提到这个,傅礼的眼神中闪过犹豫和挣扎。

  “傅礼,没什么可顾忌的。”

  江歧看穿了她的迟疑。

  “你应该很清楚,在坐身后,至少都有一位检察长的支持。”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如果在这里都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那这件事,恐怕就真是个死结了。”

  江歧的话,终于突破了傅礼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下定了决心,再度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冷意。

  “没错。”

  “秦检察长的确是有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希望我能在大比中,找到摆脱死囚身份的契机。”

  说到这里,傅礼的头猛地转向姜眠,充满了攻击性。

  “因为从始至终死死压着我,不让我翻身的......”

  “是第一区,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