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九看着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

  “拥有世间扭转永失之痛的唯一途径。”

  这句话一出,温冢乾周身的死亡之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

  记忆在这里再度被切断。

  连墨垠都因为墓九这句话愣在原地。

  扭转永失之痛的唯一途径。

  复活!

  这群自称“墓”的人,竟然掌握着复活的手段??

  难怪温冢乾会彻底倒向他们!

  墨垠直接加快了法典的翻页速度。

  哗啦啦。

  纸张翻飞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当世界再度构筑。

  所有远处的建筑,第六区的一切都消失了。

  江歧三人站在了一个漆黑的院子里。

  前方,只有一间无光的屋子。

  然后,这段记忆里的世界不再变动了。

  没有风,没有声音。

  连温冢乾本人都不知道在何方。

  天地间,只有一缕月光投射在三人身前。

  江歧转头看向墨垠。

  墨垠摇了摇头。

  真实法典竟然无法驱动这方世界的推进!

  江歧环视周围。

  这个院子......太真实了。

  和之前具现的所有记忆完全不同。

  无关温冢乾本人的环境,全都是一副模糊的模样。

  而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承载记忆的主体,竟然不在这段记忆里!

  江歧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地上的每一粒沙,木头的每一根轮廓,连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一切都彻底重现了!

  他们三人,更像真的站在了旧时间线中的这个院子里!

  江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不对劲。”

  他压低了声音对墨垠说。

  “温冢乾对这里的记忆,怎么会真实精细到如此地步?”

  站在两人身旁的蒙家义,双眼忽然猛然睁大。

  他瞳孔中的黑色开始快速没过白色。

  完全颠倒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江大哥......”

  蒙家义颤抖着伸出手指。

  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发出声音。

  江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正好是前方那间唯一屋子的门。

  他看了一眼墨垠。

  墨垠朝他点头,示意他可以过去。

  江歧在温冢乾的这段记忆里,慢慢向前走去。

  他站在了这扇门前。

  伸手,推开。

  吱呀。

  老旧木门推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江歧瞬间愣在了原地。

  漆黑的门内。

  只能借着窗外的微光,勉强看清里面的景象。

  温冢乾正看着自己!

  而在他身旁。

  九个身影,笔直垂手而立!

  他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除了最末端的温冢乾。

  其他九人全都沉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五官!

  “墓九......到墓一???”

  江歧喃喃自语。

  “九位检察长!!!!”

  墨垠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这位裁决官的脸沉了下来,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神色。

  前方十个人全都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被推开的大门。

  被十个顶尖强者同时注视的感觉,即使隔着记忆,都让江歧瞬间呼吸困难。

  “最后这段记忆......”

  “到底为什么是静止的?”

  江歧刚问出最无法理解的问题。

  右侧的余光里,一点微弱的火星突然跳动了一下!

  他猛地扭头。

  随着一根仅有的烛火点燃。

  微弱的火光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江歧这才发现自己右侧,窗前。

  竟然一直坐着一个人!!!

  和剩余九人一样,这个身影同样被阴影笼罩,看不清任何细节。

  只有一个黑色的轮廓。

  这个轮廓的动作,停留在竹简上落笔的瞬间。

  “蒙家义!”

  江歧忽然开口。

  温冢乾记忆最深处最恐怖的秘密!

  以【墓】为名的组织!

  大墓背后,竟然是一个能匹敌总署后方所有安全区的势力!

  蒙家义是唯一看清这群人的机会!

  墨垠一招手。

  蒙家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进了屋子内,落在了江歧身边。

  蒙家义深知自己的职责。

  他拼尽抵抗着恐惧,全力睁大黑白颠倒的眼睛,率先看向窗下落笔的黑影。

  就在他的视线聚焦在这个身影上的一瞬间。

  黑影手里的笔尖,却落到了竹简上。

  墨垠瞳孔骤缩!

  他瞬间出现在江歧前方,摊开了手里的真实法典!

  天地之间的纸张疯狂朝着这里汇集!

  窗边的黑影忽然扭过了头。

  他没有看摆好防御姿态的墨垠。

  这个存在的视线,只在蒙家义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慢慢挪到了江歧身上。

  “又见面了。”

  一个绝对陌生的声音。

  平淡,温和。

  他望着窗外,说出了第二句话。

  “今天,月色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