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

第二门内。

  傅礼身后的黑色长尾缓缓收敛,悬停在半空。

  尾尖仍有毁灭性的黑光在明灭。

  她垂眸看向脚下。

  泰坦圣子的身躯已被彻底抹除,未留分毫。

  只剩下一副布满裂痕,造型夸张的厚重岩甲。

  这副甲胄竟扛住了最后的空间湮灭,没有彻底粉碎。

  傅礼抬脚,碾了碾脚下的残甲。

  “不愧是泰坦之甲。”

  她没着急移动。

  江歧需要知道门之战结束后,这里会发生什么变化。

  现在泰坦圣子已死。

  门内的规则理应松动,或者出现下一步的指引。

  傅礼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死斗场内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通道开启,也没有新的敌人降临。

  傅礼微微蹙眉。

  风卷起沙尘,吹过这片死寂之地。

  没变化?

  傅礼很清楚自己的短板。

  论厮杀。

  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惧任何人。

  但在监狱里关了太久。

  论对局势的抽丝剥茧,对阴谋的敏锐嗅觉,她比不上江歧。

  甚至比不上七席内任何一人。

  她抬起手腕,点开了同步器的录制功能。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带回去,江歧自然能看出端倪。

  “第二门,战斗结束。”

  傅礼将同步器的镜头对准了地上的残破重甲。

  “对手,泰坦圣子。”

  “一个有点难杀的纯血者。”

  她移动手腕调整角度。

  记录完重甲的破损程度,傅礼将镜头缓缓上移。

  画面里,远处的灰色巨门依旧高耸入云,遮天蔽日。

  几十秒过去了。

  门还是那副老样子,连一点光影的变化都没有。

  傅礼停下动作,眉头皱得更深。

  人形种费了这么大功夫,绝不是单纯为了观战。

  不该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又等了片刻,终于转过身,打算把背后的另一扇灰门也录进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镜头扫过了刚才两人交战的中心区域。

  傅礼的动作一顿。

  不对劲。

  刚才激战时,泰坦圣子被她撕裂双眼,喷溅得到处都是的褐色神血......

  不见了!

  不仅是血迹。

  地面上那些被毁灭之力侵蚀出的道道沟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依旧坑洼不平,碎石遍地。

  但所有属于超凡力量的残留,全都被抹平了!

  就像是被某个看不见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舔舐得干干净净。

  警兆炸响!

  傅礼腰身发力,向后暴退!

  但,晚了!

  脚下的残破甲胄突然活了!

  一道巨大的阴影毫无预兆地从地面暴起,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傅礼后背两侧,毁灭气浪轰然炸开!

  漆黑的波纹向外疯狂席卷,试图将附着的甲胄强行震开。

  可没用!

  甲胄在毁灭之力的冲击下裂纹更甚,攀爬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它死死咬住了傅礼的身躯!

  转瞬之间,厚重的岩甲已经越过腰腹,覆盖了她的胸膛和双臂。

  关节被强行锁死!

  傅礼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