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持续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

  傅仁补充着细节。

  “但整个第四区的所有监控,通讯,在那一分钟内全部失效。”

  江歧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

  与世隔绝的一分钟。

  傅仁看着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细微变化,忍不住问。

  “连沈检察长......您都没告知?”

  “不能说。”

  江歧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第一区有几个人的能力,我不得不防。”

  “时机到了,我会让一部分人知道。”

  江歧将手放在膝盖上。

  “但不是现在。”

  傅仁沉默了。

  他明白了江歧的顾虑,但也因此更不解。

  “既然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

  “我更不该跟着您回到总署。”

  江歧却摆了摆手。

  “不管当初青玉塔里,你身上留下过什么。”

  “途经禁区,足以抹平一切。”

  他顿了顿,点出了最核心的关键。

  “但第一区检察长修改的是世人的认知。”

  “这一点,不会因为你去了禁区而改变。”

  江歧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在每个人眼中都不同,无人能记住的你。”

  “是唯一能跟我在外行动的。”

  傅仁这才点头。

  这一点,早在江歧的考虑之内!

  “那阴参谋他......”

  他想起了阴怀川。

  江歧的表情沉了下去。

  “阴怀川是最危险的。”

  “登神长阶前五百米,又是机械之躯。”

  “现在除了吊着一条命,我暂时没有治疗他的方法。”

  说到这里,江歧慢慢从床边站了起来。

  双脚触地的瞬间,他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傅仁刚想开口,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咔!咔咔......

  江歧的身体,正在发生剧变!

  傅仁甚至能听到他体内骨骼摩擦重组的闷响,以及肌肉纤维被拉伸的细微撕裂声。

  身高硬生生拔高了三寸。

  原本匀称的骨架变得宽大,肩膀拉宽。

  脸上的肌肉开始诡异地蠕动,五官的轮廓被彻底打碎重组。

  连皮肤的颜色,都在几秒钟内变得暗沉粗糙。

  不仅是外貌!

  气息!

  骨骼!

  血液!

  由内而外的彻底改变!

  短短十秒。

  站在傅仁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异常高大的中年男人。

  眼神阴鸷,透着一股常年在边境摸爬滚打的狠厉。

  江歧扶着墙壁,重重喘息着。

  到这里,已经彻底消耗了所有残存的力量!

  他活动了一下新生成的声带。

  开口时,声音已经十分粗粝。

  “一旦掀开姬家阴谋,总署必起内战。”

  “而且......”

  “姬家,难道真的从来没考虑过败露吗。”

  “他们在和姜家斗的同时,甚至还敢同步试探裁决院!”

  “在我彻底恢复前,绝不能返回第一区。”

  傅仁愣愣地点头。

  江歧既要用七席的死亡,来观察所有势力的真实反应。

  尤其是自以为计划全面成功的姬家!

  同时,也要在这个空窗期全力恢复,并寻找治疗所有人的方法。

  想到这里,傅仁突然指了指江歧留在枕边的情报。

  他主动提到了另一个江歧可能关心的名字。

  “江先生。”

  “总署的平静,各区的缄默,这些都在预料之内。”

  傅仁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但有一件事,极其异常。”

  “织命楼,在第八区最混乱的流民窟开设了善堂。”

  江歧动作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床边,拿起那张纸。

  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专为前线战士,和第八区流民发放口粮的善堂?

  织命楼?

  “不,不对。”

  江歧看着下方的情报细节。

  不论是从任何人中得到的消息,还是竹婆婆亲口所说。

  织命楼自建立起就立下规矩,绝不离开第一区!

  第四区的拍卖会,是他们第一次为圣洁之心破例!

  而现在,竟然直接把触手伸到了最混乱的第八区?

  还用这种方式?

  江歧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

  “时间?”

  傅仁面色凝重,吐出两个字。

  “......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