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却在当代,尽出贵子!

  这在阶级森严,资源几乎被逐层垄断的总署,简直是个奇迹。

  但紧接着,姜眠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起了七席会议时,傅礼说过,造成她多年牢狱之灾的罪魁祸首。

  “我二哥......”

  傅礼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度沙哑。

  她停了很久,才终于把这句话说完。

  “被姬家,当众凌迟而死。”

  姬家!

  姜眠立刻想起了织命楼里,林砚的眼神。

  林母残废,亲朋倒戈,商会在撤离第一区途中彻底凋零。

  而现在。

  傅家血亲,也被当众凌迟。

  中央碎境的出战者,竟然有三人的永失之痛,都直接来自五族之一的姬家!

  姜眠握着营养剂的手指猛地收紧。

  傅礼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伸手拿走了空管。

  姜眠咬着牙,双手撑着发光的地面,挣扎着想坐起来。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傅礼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背,顺势搭了一把。

  两人一起靠在了身后同样覆盖在白光下的悬崖上。

  “我本以为......”

  姜眠靠着崖壁,微微喘息。

  她的目光从青铜大门上收回,看向天空。

  “江歧不会接纳一个五族嫡系。”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

  第三个声音突然响起。

  姜眠转过头。

  盲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竹杖轻点着地面,在两人身侧坐下。

  “织命楼外,姜家没有回信,你还是第一个走到了姬凌风面前。”

  “这个行为,为你争取到了最后一点余地。”

  “碎境里你放弃防御,换掉了提前掌握情报的智巧圣子。”

  “又以血为祭,挡下最后的浪潮。”

  盲女蒙着绷带的脸转向姜眠。

  “你没损害过七席的利益,并且死战到了最后。”

  “江歧看的,是你做了什么。”

  姜眠低头看着自己毫无血色的手掌,久久无言。

  灵魂深处布满锈迹的契约,除了禁止背叛这条铁律,并未进一步侵蚀她的思想。

  反倒更像是在自己身下,留下了一道印记。

  登临王座,方立尊名。

  可一个在第四阶段,就拥有尊名的终极生命,就在眼前!

  “他的秘密,太可怕了。”

  姜眠轻声说。

  “我以为......他会用更严苛的手段控制我们。”

  “那不是他的作风。”

  盲女笑了笑。

  “他会层层试探。”

  “但当信任真正达成后,他不会像总署一样。”

  “用资源,用亲族,用永失之痛去捆绑身边的忠诚。”

  她微微扬起头,望着苍穹。

  “这才是那些检察长,愿意一个个站到他身后的原因。”

  姜眠想起了族内长辈们冰冷的眼神,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最后,她释然地笑了。

  “学府大比输给江歧时,我还把他当成登神路上的假想敌。”

  姜眠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自嘲。

  “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前路上有这样一个背影,才让人有追逐的动力,不是吗?”

  林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结束冥想,走了过来。

  姜眠看着到齐的林砚,傅礼和盲女。

  所有清醒的人,都在这里。

  姜眠看着这些曾被她称为后方蛮夷的同伴。

  五族嫡系的身份,让她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姜眠从每个人的脸上看过。

  最后,她闭上眼睛,轻声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

  突然!

  轰隆隆!

  大地和悬崖,开始剧烈震颤!

  覆盖地面的白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封死天地的青铜大门上,晦涩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流淌出刺眼的光华!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轰然降临!

  所有人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

  震动与光芒戛然而止。

  一个清脆又灵动的声音,响彻天地。

  “......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