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大阵出自张家?”

  江歧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们真的只有两人?”

  “没错。”

  姜玄戈对江歧的反应颇感意外。

  “你跟秦天阙,究竟谈到了哪一步?”

  江歧重新坐了回去,抬手按着眉心。

  “......全部。”

  他的声音在阁楼中回响。

  “总署的起源,青玉塔的真相,我全都知道了。”

  姬家张狂霸道,姜家两派分裂,李家血脉畸形。

  这些家族,或多或少都有可以利用的突破点。

  唯独张家。

  江歧记得很清楚。

  第一次见张凡海时,对方领口只有四个积木图案。

  当初面对季天临,这位五族嫡系默默退避,半句重话都不敢说。

  可织命楼外,他却站在了姬宙和兰穆远中间!

  无亲族,无牵挂!

  实力成谜,动机不明!

  这样一个家族,根本无从下手!

  姜玄戈见江歧陷入思绪,迟迟不语。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已经被揉成一团的情报。

  还未开口,江歧反手一挥。

  唰!

  剩余三张写满字迹的纸页,贴着黑金桌面滑到姜玄戈面前。

  姜玄戈低头看去。

  只一眼,阁楼内的温度骤降。

  他每看一行,周遭的气息就冰冷一分。

  肩头的太虚鸟往他脖颈处缩了缩,收紧了半透明的羽翼。

  墓组织。

  王庭。

  窃门人。

  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总署震动的情报,在这几张薄薄的纸上铺开。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最后一行。

  “掠夺一切的新王?”

  姜玄戈抬头,视线越过江歧,直指后方的傅仁。

  “你斩得了它?”

  傅仁对上这位五族家主的视线,摇头。

  “阴参谋不惜自爆,试图强行摧毁新王的力量源泉。”

  “我拼尽全力,也不过拖延了它几分钟。”

  “......然后呢?”

  傅仁看着前方江歧的背影。

  “当我醒来时,新王已死。”

  黑金阁楼内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命灯燃烧发出的细微声响。

  姜玄戈的视线重新回到江歧身上,反复打量。

  王庭倾尽所有催生出的新王,其实力必然已经站在了第六阶段的顶点。

  可最后的结果......

  七席全员生还,外敌尽数覆灭。

  江歧坐在主位上,任由对方审视,一动不动。

  两人隔着长桌,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每一位裁决官的诞生,都是五族在背后共同推动?”

  终于,江歧压下发散的思绪,抛出下一个问题。

  姜玄戈先是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江歧不解。

  “什么意思?”

  “审判长,只对第一区检察长负责。”

  姜玄戈语调平缓,给出了内幕。

  “除此之外,五族里,只有李家对裁决院格外上心。”

  “至于具体过程和运作,我不清楚。”

  江歧立刻追问。

  “意思是,姜家从未插手裁决院?”

  “内忧外患......”

  姜玄戈坦然点头。

  “连女儿在你身边,我都未曾亲自出面。”

  “何况毫无关系的裁决院?”

  江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司湛是谁的人?”

  这个问题似乎让姜玄戈有些意外。

  但他给出的答案,却又一次超出了江歧的预料。

  “谁都不是。”

  他回答得毫不迟疑。

  “司湛出身苦寒,一路走来,与五族没有任何瓜葛。”

  后方,傅仁彻底愣住了。

  关于大阵根源,关于裁决院内幕。

  作为当代家主,姜玄戈都坦言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