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陨

  雾殛贯穿了风时序的脖颈。

  锈迹顺着刀刃蔓延,在他的血肉中凝固,强行吊着他溃散的生机。

  风时序的头颅被迫抬起。

  模糊的视野里,只有一张冰冷的青铜面具。

  “......人......形种?”

  他的喉咙被刀刃卡住,声音破碎,满是气音。

  这三个字通过光幕,清晰地传遍了第一区的每个角落。

  观礼席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声音。

  无声的颤抖,在人海中疯狂蔓延。

  五族其一,体内栖身着原始神灵!

  七席之首,更是来自传说中污染区尽头的王庭?!

  “怎么可能......有生命战胜原始神灵......”

  风时序的声音越来越弱。

  江歧却毫不在意,握着刀柄的手腕微微用力。

  “你取走萧家遗老心脏时,可曾想过我们还活着?”

  风时序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

  “一切从你们指使季家灭沈,就开始转动了。”

  江歧没再给风时序开口的机会。

  他张开嘴,对准风时序的半个头颅,一口咬下。

  鲜血顺着江歧的下巴滴落。

  他咀嚼着血肉,连同枯萎的麦穗和残存的神性,一并咽下。

  “挚爱之心的去向,萧府的答案,我亲自来取。”

  ......

  督察局顶层。

  落地窗前,刘谏德身体僵硬地盯着光幕。

  江歧非人的举动被无限放大,投射在墙壁上。

  “原始神灵......对王庭?”

  刘谏德一寸寸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张凡海。

  “别告诉我,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张凡海背对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得可怕。

  “把总署所有星币都投入大阵,确保战争不会波及到观礼席。”

  “你疯了!”

  刘谏德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张凡海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他双眼充血。

  “阴怀川的内圈影像一出,姬家之罪已是铁证!”

  “李家因萧府血案出手,同样难辞其咎!”

  “现在风家少主一死......”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一停。

  “不对!”

  “风奕呢!”

  “风家全族,为什么坐视不理?!”

  张凡海终于甩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抚平衣领的褶皱。

  “谏德。”

  “你我相识,快三十年了吧。”

  他终于转过身,看着跌坐在地的老友,目光里竟有一丝怜悯。

  “别问了。”

  “我不想杀你。”

  “按我说的做,我保你一命。”

  刘谏德看着眼前这个无比陌生的男人,声音干涩。

  “推出四极......”

  “从头到尾,都是个幌子?”

  张凡海走到落地窗前。

  “第一礼,四极问鼎。”

  他顿了顿,吐出下半句。

  “第二礼......”

  “神灵之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