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

  佛像低头看着张宝山。

  “除了本就不存在的,爱无间。”

  一个能获取绝对正确答案的人,被扔进了一个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里。

  “不论失去与否。”

  张宝山声音干涩。

  “纵使是毫无缺陷的究极生命.......”

  “爱的答案,他能向谁确定?”

  过了很久,他看着佛像,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您究竟将他封印在了哪里?”

  “不知道。”

  张宝山愣在原地。

  “连您都......”

  佛像垂首,重回悲悯。

  “无人可知,无人可寻。”

  “不存在的封印,才是真正的地狱。”

  ......

  织命楼。

  夙九璇站在露台边缘,俯瞰着下方支离破碎的第一区。

  大阵的光芒与战火交织。

  远处,军团的冲杀声已经彻底压过了世家子弟的嘶吼。

  她的视线却一次又一次地望向青玉塔。

  高塔静静矗立在夜色中,毫无动静。

  白玉台连同江歧消失后,那里就像是一片死地。

  身后的空间荡开涟漪,竹婆婆从阴影中走出,又一次在侧后方站定。

  “小姐,张凡海仍在督察局。”

  小丛神色惊疑不定。

  “张家两人都没出手,四祖也未醒。”

  “谁能拖住江歧?”

  三人面前的虚空,忽然开始扭曲。

  纯粹的黑暗汇聚,将露台的光线吞噬。

  竹婆婆向前跨出一步。

  “沈检察长?”

  黑暗中,一具肿胀畸形的尸体先被丢了出来。

  尸体砸在露台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姬宙。

  曾经高高在上的姬家王座,此刻凄惨得看不出人形。

  他的七窍全部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窟窿。

  青紫色的皮肉下,无数黑色细线疯狂游走。

  即使已经死去,黑暗仍旧在他的身体里啃食不停。

  小丛捂住了嘴巴,强行别过头去。

  不到十分钟!

  姬宙竟然已经被沈云杀死!

  看这死状,死前显然遭受过无法想象的折磨。

  她抬头看向前方的黑暗。

  这就是江歧之前,上一代里,离天命最近的沈家长子?

  “竹婆婆。”

  沈云从黑暗中踏出。

  他身上的黑衣没有半分褶皱,只有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先向竹婆婆点头致意,随后直接转向命女。

  “夙小姐。”

  “您如何确认,张家仅有两人?”

  夙九璇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开口。

  见她不答,沈云也不拐弯抹角。

  “江歧绝不能死。”

  “后方计划,皆因他一人而起。”

  沈云指了指露台下方正在厮杀的战场。

  “在交战的各方领袖,此前私交甚浅。”

  “这些人相信的不是我,更不是织命楼。”

  “江歧一旦出事,信任崩塌,恐惧蔓延,都只是时间问题!”

  竹婆婆终于缓缓开口。

  “命灯。”

  “旧时代大战,张凡海曾受伤喋血。”

  竹婆婆声音苍老。

  “我把他的血液带回,供小姐点燃命灯。”

  “命灯之数,便是血脉之数。”

  沈云放缓语速,再度确认。

  “也就是说,张家真的只有两人?”

  竹婆婆点头。

  “没错。”

  她看着青玉塔的方向,语气肯定。

  “世间,张氏血脉仅有两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