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

此话一出,两侧声浪瞬间诡异平息。

  开启星门,截杀继承人?

  所有视线齐刷刷转动,聚焦在赫格赛斯空白的脸上。

  五殿之争从古至今。

  但从未有过殿主对继承人下死手的先例!

  一旦开了这个头......

  “放肆!”

  赫格赛斯的声音不再平稳,背脊之下的鼓胀血肉剧烈起伏。

  这不应该牵扯到第四殿和星空的秘密吗?

  天门之前,窃门人竟敢无所顾虑,就这么主动戳穿!

  “身为继承者,我多问一句就是放肆?”

  江歧毫不退让。

  “那动手的,又是什么东西?”

  见话锋再度直指第三使徒,赫格赛斯上前一步。

  他声若闷雷,震荡长空。

  “星门洞开,岂能容你走到这里?!”

  “哦?”

  江歧忽然收起了所有尖锐,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

  “赫格赛斯大人真是好手段,竟会未卜先知。”

  他看向云梯上燃烧的黑焰,声音不疾不徐。

  “盗冥人怎么死的,查清了?”

  “篡火者突然私自离庭,就没半点蹊跷?”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星门是冲着我来的?”

  赫格赛斯还未想好如何应对,江歧已用接连三问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字字诛心,却无一可答!

  他空白的五官开始隐隐蠕动,平滑的面部皮肤下,似乎有东西想要破体而出。

  江歧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护卫皆因继承者战死,是为王庭献命。”

  他瞥了一眼彻底愣住的篡火者。

  “第五殿问责,该!”

  下一句,江歧的声音陡然拔高。

  “可在那之前,短短一月。”

  “第四殿三位继承人,一死两重伤!”

  “我倒要问问主宰大人,问问五位使徒大人......”

  话音未尽,江歧重重咳嗽起来。

  莉莉丝立刻上前,想扶住他。

  江歧却用右手将她推开,望向天门,用尽全身力气质问。

  “当真巧合至此?”

  “还是说......王庭,已容不下我第四殿了?!”

  此问一出,满场色变!

  窃门人敢如此做派,几乎已经坐实星门截杀一事!

  更多的人形种看向赫格赛斯。

  他脚下的云梯竟在微微退散,周身空间不断因力量外泄而扭曲。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同一个念头。

  窃门人不好惹!

  而且,第三殿摊上大麻烦了!

  樊恩忽然收回了目光,看向莉莉丝。

  “真的?”

  “你们遭星门截杀?”

  他看了江歧一眼,随即转向浑身是伤的篡火者,语气愈发森寒。

  “我那蠢徒儿,是被卖了?”

  莉莉丝感受着身边几近暴走的气息,想起江歧曾透露的情报。

  这家伙极可能比王庭更加了解星空,绝不会无的放矢。

  “嗯。”

  樊恩一寸寸转头,看向同样力量逸散的赫格赛斯。

  他原本随意披散的红发根根扬起,古朴的石槌已经握在手中!

  “他妈的......你还敢来问责?”

  云梯旁的人形种,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灾星!

  绝对是灾星!

  明明只是一位继承人归庭,可转眼间,护道者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樊恩即将挥落石槌的刹那!

  一根巨大的藤蔓轰然垂落,直直横在了两人之前!

  与此同时,另两道深不可测的虚影投射在天门下方。

  樊恩与赫格赛斯的气场骤然消散。

  所有退至远方的人形种齐齐停步,俯首躬身。

  五殿护道者齐聚!

  云海的震动还未停歇,江歧视线一跳。

  一位满脸褶皱的老妪已经站在了云梯中央,四肢与脖颈皆保留着清晰的木纹。

  她先看向赫格赛斯。

  “只是一场迎接,何必如此?”

  随即,她转向江歧。

  “截杀一事,我第二殿管了。”

  老妪最终看向赫格赛斯身后的一道虚影。

  “我相信,第一殿也不会坐视不理。”

  江歧却只盯着老妪苍绿的眼睛。

  和净化灵液色泽无比接近,甚至更加深邃!

  一位成长了无数岁月的净化巨藤?

  老妪的声音刚停,另一位虚影便接过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