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定了

他的眼里带着玩味,嘴角一扯,尽是嘲弄。

  “我与枝意之间的关系,怕是陆大人并不知晓。

  只是,我也没必要同你细说,有些私事,本就不足为外人道。”

  好一个外人。

  陆羡眯了眯眼,眼神冷的吓人。

  “何况,是枝意自愿跟我过来的。”谢兰辞继续道。

  陆羡大着步子走近,站在他的面前。

  两人身量本就差不多高,面对面站着,气场针锋相对,谁也不输谁。

  他看向躲在后面的苏枝意,低声道:“意意,过来。”

  可她的手腕还被谢兰辞拽着呢,连动都不敢动一步。

  苏枝意看到了陆羡,剑眉压着的那双桃花眼里一片漆黑,眸底幽深。

  谢兰辞伸出手臂,横在二人中间。

  “陆大人这般行事,怕是不合适吧?枝意不是你诏狱里的犯人,你没有资格强行将人带走。”

  陆羡看向谢兰辞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顿了一下。

  薄唇轻启。

  低低唤她的名字。

  “苏枝意。”

  谢兰辞又将苏枝意往自己身后拢了拢,下巴微扬,展露一身锋芒。

  他不是第一次同陆羡交手了。

  他也不会怕他。

  上一回,这人搞偷袭,好好的突然掀了桌子,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混乱打斗间,害他遗失了那块玉佩。

  这账还没找他算呢。

  今夜,他倒不介意同陆羡堂堂正正较量一场。

  可朝廷明令禁止官员私相斗殴。

  当今圣上最是忌惮重臣私下结怨,兵刃相见,此事一旦败露,便是莫大罪责。

  谢兰辞看向别馆中央那只铁笼。

  “陆大人想从我手里带人走,倒也不是不行。

  既然来了这凶兽猎场,便赌一场。你我二人,谁能斩杀笼中白额大虫,谁便带走枝意。”

  陆羡都没有看谢兰辞的挑衅,只是去看苏枝意。

  “意意,你跟不跟我走?”

  苏枝意紧咬下唇,心神大乱。

  她不敢答,更不敢动。

  今日若是跟着陆羡离去,谢兰辞必定不肯善罢甘休。

  何况这一走,便是承认她与陆羡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若是日后他和沈鸢的婚事解除的事情传了出来,怕是有心人会将今日之事联系起来。

  那时,她便会沦为插足婚约的罪人。

  思及此,她只能僵在原地。

  此刻,青空快步上前,低头唤了一句:“爷。”

  这一声轻唤,暗藏深意。

  只要陆羡一声令下,外头的锦衣卫就会动手。

  谢兰辞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

  这里是应天府,不是他的北平,锦衣卫想要拿人,易如反掌。

  陆羡看着苏枝意,眼里看着挺温和,嘴角却绷着。

  好,好,好。

  好的很。

  他收回目光,淡淡看向谢兰辞:“既然谢将军有这般雅兴,陆某自当奉陪。比便比。”

  苏枝意一下子呆住了,心口一颤。

  他疯了不成?

  这不是寻常比武切磋,是直面吃人的凶兽啊!

  是搏命的凶场。

  谢兰辞眼睛眯起来,只觉愈发有意思了。

  他当即招手唤来别馆小厮:“去安排。”

  苏枝意听到这话,便是着急了:“谢兰辞,安排什么?你要干什么!”

  小厮回话:“回二位大人,别馆猎场有死规定,斗兽需提前立下生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