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假的

陆羡知道那是谢兰辞的挑衅,是冲着他来的。

  可当着自己女人的面,被情敌挑衅,身为男人,他忍不了。

  别说只是搏杀一只老虎,即便要豁出性命,他也必然会迎难而上。

  何况,他心里还藏着私心。

  若是此战受些轻伤,他再演上一演,说不定能换得她的心疼迁就。

  苏枝意在他怀中慌乱回神,抬起手,便想推他的肩膀。

  偏偏陆羡俯身逼近,脑袋凑了过来。

  “啪!”

  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刻,苏枝意愣住了,陆羡也愣住了。

  屋里很黑,很是安静。

  刚才纠缠的呼吸好似都停滞了。

  苏枝意掌心火辣辣的发烫,心里更是慌乱无措。

  她根本不是有意要打陆羡的。

  她生怕惹得陆羡动怒,呼吸都急促起来:“你……你要不要打回来?”

  陆羡没说话。

  他越是沉默,越是让苏枝意心慌意乱。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谁知道你突然就把脸凑过来了。”

  陆羡掐着他的腰,将她整个人拽向自己,贴在怀中。

  他微凉的薄唇贴至她耳畔,轻轻吐了几句话,苏枝意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不行……不行!”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吻全堵了回去。

  这一巴掌,她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却还是用整整一个时辰偿清罪过。

  ……

  陆羡抱着沐浴过后的她回到内室,将人放在床上。

  苏枝意羞赧难当,扯过锦被,连头带脸一并死死埋住。

  不想看他。

  陆羡拽了拽被角,被子被她裹得牢牢实实。

  他低笑出声:“放手。”

  被窝里的人影纹丝不动。

  他也不恼,凑近锦被:“放手,还是再来一次?”

  这话入耳,苏枝意心跳一颤,慌忙松开被面。

  被子滑落些许,露出一张泛红的小脸,眼尾微微泛红,委屈地看着他。

  “你就知道欺负我。”

  “怎么欺负你了?”

  苏枝意抿紧唇,想起刚才的事情,面颊涨得更热了。

  话到嘴边却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完整:“你明明答应我,要让我给爹爹写信。可你方才还……还……”

  苏枝意说不下去了。

  难以启齿。

  都沾她身上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任由他抱着自己前去沐浴。

  陆羡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现下还有力气吗?有力气便现在写,若是撑不住,睡上一觉,明日白日再动笔。”

  苏枝意一听,生怕他明日又反悔。

  立即强撑着发酸的身子坐起身。

  “我现在,就可以。”

  陆羡那眼睛一直往她身上瞟,苏枝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单单裹着一层被子,内里寸缕未着。

  她赶紧抓过散落在地上衣衫,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屋内,本就备着全套笔墨纸砚,苏枝意坐在桌案前。

  “写吧。”

  她握着笔,看向他:“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写?”

  “我便是背过身,又能如何。这封信要送入诏狱,按例必经我过目。早看晚看,又有什么分别。”

  苏枝意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任由他看着自己写。

  落笔之前,她久久沉思。

  一遍遍地斟酌掂量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