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亲近

苏枝意回到屋内,把今日所得的诊金收进抽屉。

  她的目光扫过内里,忽然一怔。

  少了一样物件。

  苏枝意不得不多想。

  这一路回来,二人在马车上因苏敬之的案子闹得并不愉快。

  回府之后,她便刻意置气,冷着陆羡,不肯同他搭话,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可此刻她却先憋不住了。

  她迈步走到桌边。

  “陆羡,你有没有动过我的东西?”

  陆羡正坐在那里,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上一盏热茶。

  “终于肯同我说话了?”

  “我这屋子别人不会来,除了你,还会有谁?”苏枝意眉头蹙起。

  陆羡似笑非笑,杯盏搁在桌面:“怎么这般紧张?是少了什么东西?”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你动的。”

  “我不清楚你指的是哪件,东西很重要吗?”

  他神情平静,看不出异样。

  苏枝意一时分辨不出,他是真不知情,还是刻意装糊涂。

  她没好气道:“罢了,我去问问春桃,许是那丫头帮我收错了地方。”

  很快,苏枝意从春桃那里得到答复。

  那东西去哪儿了?

  只有一个可能。

  ……

  入夜,苏枝意趁着夜色,悄悄爬过矮墙朝着陆羡的房间而去。

  房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借着朦胧月光,她看见床榻上的人影,似是熟睡。

  苏枝意不敢点灯,生怕惊扰了他。

  她放轻脚步,屏着呼吸,小心翼翼走到柜前。

  屋里太黑了,她只能在柜中细细摸索,专心翻找着丢失的耳坠子。

  她的动作很轻,一门心思全在柜中。

  聚精会神的。

  突然。

  一道清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在干什么?”

  苏枝意吓了一跳,心怦怦直跳。

  她回头。

  只见原本应该熟睡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墨发散垂,眉眼在月色下明暗交错。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身上。

  “你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苏枝意咽了咽口水。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所以你承认了?是你拿了我的耳坠子?”

  “是我。”

  苏枝意知道,这人向来这般不讲道理。

  上次是玉佩,这次是耳坠子。

  可他这副无赖样,把她气得够呛。

  她蹙着眉上前:“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这耳坠子是我三年前送你的。你为何还留着?”

  “你既然送了我,那便是我的东西。我留或弃,都是我的私事。”

  苏枝意嘴上强硬,心里却莫名发虚。

  “我只想听你说一句,为什么还留着?”

  这对耳坠子对二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别开眼,赌气道:“这就是你们锦衣卫的行事风格?私自拿人物件,还占着不肯归还?”

  “我没有不肯还。我只要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一直留着它。你说了,我便还给你。”

  月色忽明忽暗,落在二人之间。

  陆羡又见这对耳坠时,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想。

  他不敢笃定。

  他想听她亲口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