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我
莫非陆羡今夜不会回来了?
她身子伏在矮墙上,执拗地望向对面院落,熬到后来,竟迷迷糊糊打了个小盹。
“你在等我?”
苏枝意睁眼,这才注意到矮墙的另一侧立了一道身影。
陆羡的目光正沉沉落在自己身上。
苏枝意被吓一跳,可又不得不承认。
男人手臂一撑,翻过矮墙,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
陆羡气息带着些许酒气:“深宵夜半守在这里找我,难道不是为了这个?”
“放手,当然不是。”
苏枝意用力推他,鼻尖嗅到淡淡的酒气。
“陆羡,你喝酒了?”
“喝了几杯。”
苏枝意本来以为他回来这么晚是忙着诏狱里的事,没想到竟是喝酒去了。
她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憋闷,脸色也沉了下来。
陆羡瞧出她神色不对:“生气了?”
“我有要事找你。可你现下饮过酒了,这事,不如待到明日再说。”
“为何要等到明日。”
“我怕你酒意上头,神志昏沉,到头来什么都说不明白。”
“我的酒量,还不至于这么差。有什么话,现在便讲。”
苏枝意略一思忖。
“回房再说。”
陆羡还笑着呢,抱着她回了屋。
门一关,他抱着她坐着,谁也没说话。
他喝了酒,带着酒气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弄得她痒痒的。
“陆羡,倘若……我只是说倘若。”
苏枝意话还没说完,陆羡便想揉捏她的腰肢。
她用力地从他怀中挣动。
陆羡面露讶异:“究竟出什么事了?”
苏枝意几番踌躇,还是从怀中取出那方薄绢。
“此物从何而来?”
“藏在我的旧衣之内,是秋月拼死从北平一路带回来的。
陆羡,你们查案认定,我父亲毒杀先太子所用的药方,便是这一张吧。”
陆羡沉默着缓缓颔首。
这是朝野公认的定论,亦是能定苏家重罪的核心证物。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
“可这方子的药量配比大有问题,按此方抓药服用,根本不足以置人于死地。”
屋内一瞬间陷入死寂。
陆羡捏着那方绢布,久久没有出声。
良久,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枝意,目光沉沉。
“意意,你可知道,若是把这份证据公之于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爹是冤枉的。”
“卷宗记载,太医诊断,所有的供词,全都咬死先太子是中此奇毒暴毙的。可若是这药方公之于众,那之前定下来的全部定论,又算什么?”
苏枝意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可药方药量摆在眼前,它本就夺不走人的性命。是有人想要遮掩真正的死因。”
“这件事情牵扯的太大了。牵扯的人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