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输了

“可你这般紧逼,也不是长久之计。感情这事,还是得两情相悦。”

  陆羡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礼貌地,内涵他。

  他与慕颜的那些事,陆羡又不是不知道。

  沈确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陆羡淡声:“这是她欠我的。”

  “那你想让她怎么还?还多久?”

  陆羡没再接话,反倒看向男人:“你大晚上的特意过来,是有事找我?”

  沈确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帖子递给他。

  “你要成亲了?”

  “三日后的婚期,记得早些到场。”

  陆羡收下喜帖:“三日后?时间那么赶,倒不像你的性子。”

  沈确轻笑作答:“慕颜身份特殊,她不想张扬。

  所以我们也不大办,只是请了身边相熟的朋友,都是锦衣卫的兄弟,就当聚一场,喝杯喜酒。”

  “恭喜你了。”

  沈确问:“你到时候一个人来?”

  “怎么说?”

  “你若是想带苏枝意,便一并带来便是。慕颜本打算单独给她送帖,我想着不必多此一举。”

  “嗯,好。”

  “慕之,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看人向来准。

  这苏枝意看着温顺,其实她心里特别有主意,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

  当心她对你的顺从都是装的。”

  “我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性子。

  我如今这般拘着她,她心里早就不满了。

  她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不可能放她走,更不可能让她跟了别人。”

  沈确看了他好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慕之,看来是你输了。”

  陆羡看向他。

  他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反驳。

  输赢也好,执念也罢。

  无论如何,这一世,他绝不会再放开苏枝意的手。

  *

  另一边。

  苏枝意确实到了萧景川的住处,此番前来,是为了秋月的伤势。

  她在院中等候了许久,直到天黑,才等到下值归来的萧景川。

  萧景川看见廊下的人影,晃了一下神:“枝意,你一直在这儿等我?”

  “师兄,又要劳烦你。”

  听闻秋月的事,萧景川立刻拎起身侧药箱:“走吧,今日让你等这么久,我先随你回去看看那丫鬟。”

  “师兄,你怎么那么晚回来?”

  “这几日宫里特别忙,陛下染病,太医院众人轮流入宫侍疾,人人都脱不开身。”

  苏枝意心里一沉,隐隐有些不安。

  两人赶回苏府,萧景川仔细给秋月检查。

  先给她把了脉,又让她张嘴看了看嗓子,问了好几遍感觉怎么样。

  折腾完这些,他才直起身,表情变得很严肃。

  “秋月姑娘的咽喉内部药毒灼伤过重,声带确实受损。”

  苏枝意握紧拳头,声音都变了:“那,还有复原的可能吗?”

  “这个急不得,我不能给你打包票说一定能痊愈,但我会尽全力,咱们一步步来调理。”

  “只要师兄肯尽力,我便安心了。”

  秋月在一旁听得真切。

  先前在北平,一众大夫皆断言她再不能开口说话。

  早就判了死局。

  她一听还有希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激动地拉住春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