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
不到一个时辰,玹影处理完了所有的公务,再看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先前还说自己不困。玹影微微勾唇,指腹刮了刮她的面颊,触手光滑细腻,如同上等的羊脂暖玉。
他没有叫醒谢瑾窈,稳稳当当地抱起她往外走。
寝殿还未修缮完,二人如今仍宿在偏殿,玹影将谢瑾窈放到床榻上,掖好被子,转身去沐浴。
夜里清净,月华如练,不久后,玹影携来一身潮湿的水气,躺在谢瑾窈身侧,方闭上眼,耳边便传来低低的呻吟:“难受……”
玹影耳力好,听得足够清晰,立时睁开眼翻身而起,紧张地盯着身边的人:“哪里难受?”
他将手贴上谢瑾窈额头,没感觉出异常。
谢瑾窈也没回答,好似方才那一句不过是梦中的呓语。
等了许久,谢瑾窈再没说别的,歪了歪脑袋,沉沉睡去,呼吸逐渐平稳。
玹影一颗心慢慢落回实处。
可能是做噩梦了。
玹影揽着谢瑾窈,像安抚孩童那般隔着被褥在她后背轻抚。
不知她做了什么样的噩梦,只希望她在梦里也能感知到,有他陪在身边。
*
玹影一向起身较早,往往谢瑾窈还要再睡一会儿,今日也不例外,玹影梳洗完用了些早膳便去上朝,叫丫鬟们进来守着谢瑾窈。
天色渐明,帘帐之后,床榻上的人有了踹被子的动静。
珠翠撩开帘帐探了个脑袋进去:“小姐,该起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瑾窈唇角微微翘起,伸了个懒腰。
很快,她就感觉到异常,身子没那么羸弱、精神饱足,她不是病倒了么?
即便是没发病的时候,她也不曾有过这般通身舒畅的体验。自幼体弱,致使她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哪怕是躺着都时常觉得累。
谢瑾窈猛地睁眼,偏头对上珠翠的脸。
珠翠朝谢瑾窈弯唇一笑:“小姐,早膳已经备好了,奴婢伺候小姐梳洗?”
见谢瑾窈只是盯着自己,也不回应,珠翠有些无奈:“小姐今儿可赖了好久了,再不起身殿下该下朝回来了。”
殿下?那是谁?能被称呼殿下,又与自己熟识,谢瑾窈只能想到太子和五皇子。可那二人下朝回来与自己有何干系?
难道他们要来看她?
谢瑾窈惊坐而起,宝月见状,笑眯眯道:“还是提殿下管用。”
珠翠与宝月二人一人挂起一边帘帐。谢瑾窈怀疑自己在做梦,掐了掐手背,疼痛的感觉十分真实:“这不是湘水阁,这是哪儿?”
谢瑾窈环顾四周,满眼陌生的物件儿,甚至身下的床榻也不是她所熟悉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除去珠翠与宝月,再找不出记忆里的东西,不是做梦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