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碰我的

  珠翠解释不清,干脆让她们自己去看。

  金菱与银屏都以为珠翠是在玩闹,可转念一想,珠翠一向不爱同人说笑,当下二人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进寝殿的时候,宝月正心急火燎地同谢瑾窈解释:“奴婢没骗小姐,小姐确实已经成婚了,距今已有三载了!”

  “三载?”谢瑾窈火大,“宝月你这丫头被宠坏了,连你家小姐都敢骗!我十七岁生辰才过不久,三年前还未及笄,如何成亲?”

  宝月急得跺脚:“小姐你二十岁生辰都过了!”

  谢瑾窈道:“医师断言,我活不过双十年华!”

  宝月:“……”

  宝月又想哭了,谢瑾窈怎能诅咒自己。

  余光瞥见金菱银屏珠翠过来了,宝月如同见到了救星,指着她们道:“小姐不信,不妨问问她们,就知道奴婢有没有骗小姐了。”

  宝月伤心极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仅为谢瑾窈的怪异流泪,也为自己不被主子信任而流泪。

  谢瑾窈没空哄宝月,望向金菱银屏二人,这个梦真是越来越真实了。

  方才宝月与谢瑾窈的对话,金菱银屏都听见了,心中惊异非常,不愿相信眼前所见耳朵所听。

  金菱道:“小姐当真不记得了?”

  银屏喃喃道:“小姐莫不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上身。”

  大殿里安静了许久,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怎么都在这里杵着,小姐可是醒了?”

  丫鬟们像找到了主心骨,同时看向大步走来的玹影。

  宝月泪眼婆娑地往前迎了几步,想把谢瑾窈失去记忆的事告知玹影。

  玹影先注意到谢瑾窈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眉心蹙了蹙,疾步过去,刚好与宝月擦肩而过。

  宝月一肚子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玹影将谢瑾窈抱起,嗓音含着关心:“不穿鞋袜也不怕着凉……”

  “放肆!”谢瑾窈毫不留情甩了一耳光,响声分外清脆,在偌大的殿里荡起回音,“快放我下来,谁准你碰我的!”

  玹影白皙的脸上印着五个清晰的红色指痕。

  丫鬟们齐齐愣住。

  谢瑾窈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打完了手心一片火辣辣。

  她甩了甩手,柳眉倒竖,怒瞪着抱住自己不放的男人。

  虽然他面容英俊,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但也改变不了此人是个登徒子的事实。

  德行败坏的美男子不值得欣赏。

  不过这美男子的脾气倒是好,被她打一巴掌,不嗔不怒,只是用一种费解的眼神看着她。

  “听到没有,放开我,你耳朵聋了?”谢瑾窈奋力挣扎,奈何男子力气奇大无比,两条手臂如生铁一般纹丝不动。

  谢瑾窈又气又恨,不得不向丫鬟求助:“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我!”

  几个丫鬟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谢瑾窈看玹影的眼神陌生至极,令人为之心惊。

  虽是如此,谢瑾窈最爱对玹影说的那句话倒没变——你耳朵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