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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平阳公主发了好大的火,怪责裴沉观擅自插手自己的私事,怒气冲上头对裴沉观说了声“滚”,裴沉观便再也没出现。

  裴沉观过去帮了她许多,平阳公主事后也有些懊悔,奈何拉不下脸来。

  她是一国公主,生来高贵,如何同他人伏低。

  谢瑾窈端详了平阳公主许久,道:“看你这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失落的,莫非真在意上了那人?你倒是说那人是谁,卖这么久的关子,岂不让我干着急。”

  “那人你也认识。”平阳公主道,“是定远侯府的二公子。”

  谢瑾窈歪着头回忆良久,想不起来那人生得是何模样,只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平阳公主失笑:“瞧我,忘了你失忆了,说出来你怕是也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旁的不知,定远侯府却是个难得清正的人家。听闻定远侯一生只娶了一位妻子,不纳妾不抬通房,膝下共有两子,这样的人家教导出来的儿子定是不错的。”谢瑾窈道,“改日我见见?”

  “胡吣什么,我与他不过是朋友之谊。”说到后面,平阳公主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当真是朋友之谊吗?平阳公主也说不清。

  只知如今他们二人已分道扬镳,再无交集,想多了也是自寻烦恼。

  *

  平阳公主与谢瑾窈聊了许久,像是将分别这段时日没说完的话一次都说了。

  一起用了午饭,直至日落西山,平阳公主才打道回府。

  马车快驶到公主府时,平阳公主有所预感,挑起帘子瞥了一眼。

  果然,一道石青色的身影立在公主府门口,如一株挺拔的松,姿容温雅出尘。

  当初她相中的正是这股子清风朗月般的儒雅,如今明月坠落,沾满了尘埃,是非对错难以说清。

  “微臣蔺谦,参见公主,公主殿下千岁。”蔺谦拦在马车前,拱手行礼。

  平阳公主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从马车上下来。

  蔺谦清减了许多,显得宽大的衣裳在身上晃,眉目间相较从前多了愁闷与怅惘。

  “蔺谦,和离的圣旨已下,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本宫与你之间已经结束了。”平阳公主挥了挥手,示意车夫与侍卫站远点,“该说的话之前也都说清楚了,你还想要怎样?”

  蔺谦的眼眶霎时变红,浮出深深的悔意:“公主……”

  “如果你又要本宫给你机会,那就不必开口了。”平阳公主不是铁石心肠,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这也是为何她会向谢瑾窈讨要忘情丹,想要忘记蔺谦,一了百了。

  平阳公主袖中的手握紧,狠下心道:“本宫不会走回头路。”

  “不是的。”蔺谦心脏犹如针扎,痛得他声音发颤,“我与文慈那一晚什么都没发生,她也没有怀孕,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