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陛下还能撑几日?如今玹影失踪,寻到他又需要几日?”谢瑾窈眼中的光芒过盛,令人不敢直视,“这其中的关联还需要我为娘娘算清楚吗?”
倘若皇帝驾崩,玹影仍没有找到,没有传位诏书,朝堂动荡,二皇子想要行事不要太容易。
甚至,谢瑾窈怀疑,玹影遭遇不测是二皇子的手笔。二皇子之前就屡次派人刺杀玹影,且玹影出征一事是二皇子一手促成。战场是最好的掩饰阴谋的地方,出了什么意外都可归因于战役,不会怀疑到二皇子头上。
一旁的沐依不寒而栗,跟随谢瑾窈前来的珠翠与宝月却是一脸坦然,无论谢瑾窈做出什么事,她们都不会惊讶。
她们一直知道,小姐从来不是养在瓶子里的花。
从前她身子不好,都敢私自拿虎符调动兵马闯入当朝内阁大臣府上营救玹影。
沐依回过神来,赶忙将殿内的宫女遣了出去。
萧皇后思忖良久,做出了决定,她强撑着下了床榻,由沐依伺候着穿好衣裳。
沐依陪在萧皇后身边多年,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眼下却紧张得手抖,预感有大事发生,奈何主子行事不是奴婢可以置喙的。
穿戴齐整,萧皇后出了凤梧宫,去往皇帝的寝宫。
谢瑾窈默不作声地跟在萧皇后身后,一盏盏宫灯挂在廊檐处,被风吹动,绵延至远方。萧皇后的身形瘦弱,也巍峨。
子嗣丢失的情况下,能在宫中多年屹立不倒,萧皇后又怎会是简单角色。她该是见惯了阴谋诡计、人心黑暗。
萧皇后没病倒前,经常到龙床前侍疾,守门的内侍轻易放行。
寝殿内几座连枝灯烛火轻轻摇曳,久病之人的卧榻处被汤药味浸透了,糅合成另一种难闻的气味,是腐朽、衰败。
“奴婢参见娘娘、太子妃。”皇帝的心腹内侍行了个礼,“陛下一整日未醒。”
萧皇后看着躺在龙床上行将就木的一国君主,对他有过深爱,也有过痛恨,这一刻,爱与恨都远去,只剩下一股决心,保住玹影未来无虞的决心。
“陛下醒来的时辰越来越短了。”萧皇后道,“前线的事陛下怕是还不知道。”
内侍重重叹息一声:“是啊。”
“昏睡一整日怎么行?多少也要进些米水。”萧皇后说着,看向大殿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内侍不知内情,也未多问。
没等太久,傅医师到了,满头满脸的汗。
不久前傅医师才给萧皇后看完诊,回去后还未歇息片刻,便被萧皇后的贴身婢女叫来,以为萧皇后的身子又出了什么状况,不想来的却是皇帝的寝宫。
傅医师抬起宽袖擦了擦脸上的汗,屈身行礼:“臣见过皇后娘娘、太子妃……”
“不必多礼。”萧皇后耐心不足,直接打断了傅医师的请安,“傅医师,陛下昏迷不醒,本宫有要事找陛下相商,还请傅医师想个法子让陛下醒来,哪怕是清醒一时半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