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嫁给你

窦若若回去的时候,在院子里晾晒鱼干的胡翠都快认不出她了,盯着看了半天,当是哪个过路人来问路的。

  窦若若满意于胡翠惊讶的反应,抬手抚了抚发间的流苏簪,眨眨眼,嫣然一笑:“阿娘,我是若若呀!阿娘连自个儿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了?”

  胡翠手里的簸箕差点掉地上:“若若?我的老天,你……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

  窦若若的脸颊抹了厚厚的胭脂,红彤彤的,活像猴屁股。出门时的麻花辫变成了高高的发髻,发间簪着银丝流苏,垂在耳侧。

  她晃了晃脑袋,故意让流苏荡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叫鬼样子,阿娘你会不会说话。”窦若若脸拉得老长,随即又扬起笑脸,手托着下巴笑问,“阿娘你就说女儿这样好不好看吧。”

  胡翠眼前一黑,把簸箕放木架上,冷着声道:“我让你买的肉呢?”

  窦若若一愣,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

  她到了集市上,一门心思打听玹影的事,又去挑了胭脂水粉和首饰,正好方叔办完事要回村,她就坐方叔的牛车回来了,把买肉一事忘得一干二净。

  窦若若心虚地垂下了头,手指捏着衣角不作声。

  要不是方叔急着回村,她还要去成衣铺子逛一趟。

  见窦若若两手空空,胡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大发雷霆,扯掉窦若若头上的发簪,抹掉她脸上的脂粉:“要死了,你这小蹄子,净把银子花在没用的地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能当饭吃吗?外头的世界不太平,家里本就养着个废物病人,你还乱花银子!你要气死我不成!”

  窦若若的发髻被扯散,脸上像打翻了颜料碟子,顾不上自个儿,只怕屋里的玹影会听到胡翠的话,不高兴道:“阿娘,你小声些,别被他听见了。他会难堪的。”

  她已经知晓了玹影的身份,高贵的人自尊心都比普通人强,如何能忍受得了这般刻薄的羞辱。

  胡翠心口堵得慌,捶了两下,一句话都不想与窦若若说了,真怕自己气出个好歹。

  屋里,玹影已经听见了母女俩在院子里的争吵。他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他又何尝想待在这里。谢瑾窈在等他,前方战事也不知如何了,朝廷可有再派援兵来边境,几个国家联合的攻势不容小觑……

  窦若若捡起被胡翠扔到地上的银丝蝴蝶流苏簪,紧紧攥在手心里,回到自己的屋子重新梳妆,去见玹影。

  玹影躺在床榻上,一眼都没看窦若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窦若若走到床边,见玹影醒着,摸了摸发髻,笑着问道:“你看看我,可有发现我与往日的不同之处?”

  窦若若眼睫扇了扇,满心期待地注视着玹影。

  玹影本不想理会她,余光一扫,却见她耳朵上戴着他藏了许多年的耳坠子,目光陡然一凝,沉声开口:“耳坠能不能还给我。”

  窦若若怔了怔,表情有些尴尬,梗着脖子道:“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说好了这副耳坠作为酬金赠与我的。”

  “我没那么说过。”

  那段时间他失去记忆,是窦若若私自拿走了耳坠,还谎称是他给的聘礼。

  后来谎言被他拆穿,窦若若不肯将耳坠归还他,便兀自认定那是他给的酬金,他能做的只有先顺着她,保全自身。如今他都想起来了,那是谢瑾窈给他的东西,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