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在诈我们?

他们都怕误伤了自家的战舰。

  八枚导弹,没有任何阻拦,直直地撞向那四具引擎喷口。

  爆炸的火光在第一具引擎喷口处炸开,炽蓝的等离子尾焰被炸得四散飞溅。

  那四具引擎喷口,在连续命中的导弹轰炸下,终于承受不住。

  四具引擎喷口几乎同时炸开。

  那爆炸不是导弹造成的,是引擎内部的聚变反应堆,在被撕裂后发生的连锁反应。

  炽白色的等离子火球从每一个喷口处喷涌而出,吞噬了舰尾的整个区域。

  把那些扭曲的金属残骸、断裂的管路、熔化的部件,全都裹挟进去,然后向外喷发。

  那艘千米长的虎级重装巡洋舰,像一头被斩断脊椎的巨兽,猛地一震。

  然后,它的尾焰熄了。

  那四具曾经喷吐着炽蓝光芒的引擎喷口,此刻变成了四个焦黑的窟窿。

  战舰失去了动力。

  它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滑行,但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舰身开始微微倾斜,舰身上的辅助推进器疯狂点火试图稳住它。

  但没了主引擎,那点微调根本无济于事。

  这样的场景,正在血蝗舰队的左翼反复上演。

  8支雨燕战机联队,总计两千架太空战机。

  在帝国舰队的缝隙间疯狂穿梭。

  那些战机太快了。

  十八万公里每秒的速度,让它们在这片密集的舰群中游刃有余。

  帝国战舰的炮手们疯狂转动手中的瞄准器,试图锁定那些该死的影子。

  但太难了。

  那些战机太小,太快,太灵活。

  更重要的是。

  他们不敢全力开火。

  炮手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颤抖着,犹豫着。

  指挥官们的命令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同样的迟疑。

  “瞄准了再打!”

  “看清楚目标!”

  “不要误伤!”

  但在这片混乱的空域,在这群疯狂穿梭的蜂鸟面前。

  谁看得清楚?

  与此同时,血蝗舰队右翼的炮火从未停歇。

  联邦主力舰队的战列舰和巡洋舰,正在以每分钟数轮的速度持续倾泻火力。

  那些重型粒子光束、磁轨炮弹、远程导弹,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狠狠砸向血蝗舰队的右翼方阵。

  那支方阵本就阵型松散。

  在持续的轰击下,越来越乱。

  边缘的战舰为了躲避炮火,开始往阵型中央靠拢。

  原本还算松散的阵型,就这样被一点点压缩。

  越来越密,越来越挤,越来越窒息。

  那些战舰之间的距离,从最初的几十万公里,压缩到几万公里,再压缩到几千公里。

  在太空尺度上,几千公里,就是脸贴着脸。

  而它们还在挤。

  因为不挤,就会被炮火击中。

  但挤在一起也会出事。

  混乱中,一艘被雨燕战机追猎的驱逐舰,慌不择路地急转。

  它的舰首猛地一偏,直直撞向旁边一艘正在规避炮火的巡洋舰。

  巡洋舰的舰长看见了那艘驱逐舰,瞳孔骤然收缩。

  “规避!!”

  太迟了。

  驱逐舰的舰首狠狠撞进巡洋舰的侧舷。

  撞击的力道让两艘巨舰同时剧烈震颤。

  装甲板扭曲、撕裂,金属的呻吟透过舰体结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巡洋舰的侧舷被撕开一道数百米长的裂口。

  恐怖的吸力,直接将里面的帝国士兵以及全部事物都给抽了出来。

  那艘驱逐舰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