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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赌!看谁到最后!

徐猛子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手已经握住了刀。

  不是指挥刀,是战刀。

  刀身比制式佩刀长一掌,宽两指。护手缠着浸过桐油的粗麻绳,磨得发亮。

  这把刀跟了他十年。

  从梁山到大明,从步卒到副帅。

  “禁军!”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雾和喊杀声。

  中军后方,八百禁军精锐同时抬头。

  他们是徐猛子亲手练出来的。

  配火器,披重甲。

  每人一把长刀、一面圆盾、三支短矛。

  “跟我上。”

  没有鼓动,没有誓词。

  徐猛子说完,转身朝左翼走去。

  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禁军从两侧超过他,在雾中散成三列横队。盾在前,刀在后,短矛斜插在背上。

  左翼的缺口比想象的大。

  孙安还在砍。

  方天画戟只剩半截戟杆,他换了一柄长刀,刀锋卷得像锯齿。

  他身边的士兵从八百人减到不足一百。

  战线后退了整整四十步。

  铁鹞军和银州守军从这个缺口涌进来,像水从溃堤的口子往里灌。

  禁军撞上这股人流,前排的盾同时顿地。

  圆盾底部的尖刺扎进泥里。盾面倾斜,形成一道矮墙。

  西夏兵的刀砍在盾面上。禁军士兵肩膀顶住盾牌,随冲击力一震,纹丝不动。

  第二排的短矛从盾缝里捅出去。

  盾缝只有一掌宽,矛捅出去就是一个窟窿。

  捅、收、再捅。节奏整齐,像一架机器在呼吸。

  西夏兵的第一波冲锋撞在这面盾墙上。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还在往前挤。

  徐猛子从盾墙中间走了出去。

  就他一个人。

  禁军士兵没有拦他,也没有跟上去。他们知道副帅的习惯。

  第一个冲过来的西夏兵是个壮汉,比徐猛子高半个头。双手举刀劈下。

  徐猛子侧身让过刀锋。

  右手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尖划过对方喉咙。血喷出来时,人已经过去了。

  第二个。

  圆盾撞在对方胸口。那人后退两步,没站稳。刀从肋骨缝捅进去。

  拔刀时手腕一转,刃口在体内搅了半圈。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刀都看得清楚,但每一刀都躲不开。

  直劈,横砍,捅刺。

  脚在泥里踩实了才出刀,刀刀奔着要害。

  不招架,不格挡。

  西夏兵砍过来他侧身让,刀擦着甲片划过,他的刀同时捅进对方肚子。

  肩上的刀口,第五个人倒下时就裂了。血顺着手臂淌到刀柄上。

  桐油麻绳吸饱了血,反而更涩,握在手里不打滑。

  他继续往前走。

  不是冲,是走。一步一步,走进缺口最深处。

  西夏兵看见了他。

  一个明军将领独自走进溃口,像一块石头扔进潮水里。

  三把刀同时砍来。

  徐猛子矮身,圆盾举过头顶。三刀砍在盾面上,震得他膝盖一弯。

  他借力往前撞。肩膀顶翻中间那人,刀从盾沿下捅出去,捅穿左边那人的小腿。

  右边那人第三刀还没举起来。徐猛子反手一刀,刀背砸在他太阳穴上。

  三个人倒下。

  他站起来,继续走。

  禁军的盾墙开始往前推。

  不是跑,是走。步伐整齐,盾牌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跟着徐猛子推进,每走一步,短矛捅一轮。

  西夏兵被逼得往后退。

  缺口在一点点缩小,西夏人的兵马,望着这个黑熊一样的将领,他全身都是甲胄,犹如一座小山,实在恐怖到了极点1

  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上去就是被斩杀!

  犹如魔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