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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加急!兴庆府炸了锅!

快马冲进兴庆府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马上那人,甲胄上全是泥,一看就是跑了好几天。

  守门兵一瞧那马脖子上的令牌,吓得赶紧让路。

  那是野利昌副使的八百里加急。

  皇宫里,李乾顺正喝茶。

  他这几天心里不踏实。

  银州丢了,横山碎了,野利昌在延安府,也不知道谈得怎么样。

  茶还没喝两口,内侍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陛下!八百里加急!野利副使的!”

  李乾顺手一抖,茶泼了一手。

  他顾不上了,一把扯过信,拆开就看。

  信不长,字也潦草,是连夜赶写的。

  可每一行字,都像刀子,直往他心口上捅。

  燕京,丢了。

  大明皇帝亲取燕京,燕云已复大半。

  种师中亮出捷报,印玺俱全,做不得假。

  银州城下那种火炮,燕京城下,还有更多。

  大金,靠不住了。

  这仗,西夏,不能再打了。

  “啪!”

  茶盏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乾顺的脸,顿时白得跟纸一样。

  “燕京……”他咬着牙,“燕京丢了?!”

  野利昌那个人,李乾顺是知道的。

  皇族之外少数能掌兵的党项人,办事向来稳当。

  稳当人写回来的急报,从来没有好消息。

  可这次……

  这消息也太大了。

  大到李乾顺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金国啊!

  灭辽灭宋,把赵家皇帝捆去北地的大金!

  燕京啊!

  金国南面最硬的一块骨头!

  去年金国还兵分两路南下,汴京城破,天下震动。

  去年金国使者来兴庆府,一队铁骑开路,那人坐在马上,下巴抬得比天高。

  李乾顺设宴款待,他连正眼都不看桌上的菜。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西夏,不过是给大金看门的。

  李乾顺忍了。

  大金强,西夏弱,该忍就得忍。

  可他才忍了一年。

  那个不可一世的大金,说垮就要垮了?

  李乾顺来回走着,靴子把青砖踩得咚咚响。

  不对。

  野利昌在延安府,离燕京上千里,他凭什么断定燕京真丢了?

  万一……万一那小子被人糊弄了呢?

  “来人!”他沉声道,“把枢密院的人叫来!朕要……”

  没一会,殿门又被人一把推开。

  国相斡道冲站在门口,须发皆白,脸色比李乾顺还白。

  “陛下!”他手里也捏着一封信,“燕云那边的探子,回来了。”

  李乾顺心头一沉。

  “说。”

  “燕京明国拿下了。”斡道冲的声音发哑,“探子亲眼看见,燕京城头插的全是明军的旗。

  东门守将完颜拔离速,被明军一个姓武的将领当场斩杀,人头挂上了城楼。”

  “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

  “探子回来路上,在渤海一带,看见了大明的船队。”斡道冲一字一句道,“几十艘大船,正沿海北上。金国东面的海路,被抄了。”

  “他还说,金国上京那边,宗室都在往北搬家。连完颜家,都开始跑路了。”

  李乾顺站住了。

  野利昌的信,说燕京丢了。

  探子的话,说燕京确实丢了,海军抄了金国后路,连完颜家都在跑。

  两下里一对,全对上了。

  “那探子……可看清了明军的旗号?”李乾顺盯着斡道冲。

  “看清了。”斡道冲道,“红底黑字,一个‘明’字。”

  “几十艘船……是水师?”

  “是。探子说,船头还架着那种火炮,黑黢黢的,隔着老远都渗人。”

  李乾顺没有再问。

  火炮。

  又是火炮。

  西夏人打了一辈子仗,都是在马上、在城下。

  船?

  西夏没有船。

  可大明,把火炮搬上了船。

  这一仗还没打,西夏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