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流氓文学 > 献媚 > 第55章 真身份 “温……甜

第55章 真身份 “温……甜

    “你便是去告我,我也不怕。”

    孙窈娘怔愣看着温皎,嘴唇翕动:“为……为什么?”

    “你可知宋公子是谁?”她动作轻柔理了理孙窈娘的鬓发。

    “是……谁?”

    温皎靠近孙窈娘的耳畔,低声道:“京城来的大官,比崔兆和吕显的官大好几级呢。”

    半个时辰后,温皎从孙窈娘房中出来。

    薛棠嘿嘿傻笑:“阿皎,你刚才演得真好啊……”

    人小小的,笑甜甜的,下手狠狠的。

    温皎环住她的手臂,道:“她诡计多端,薛姐姐可要看紧些。”

    书房内,宋琅玉正在看卷宗。

    温皎从背后抱住他的颈,娇娇问:“世子查私铁案,看以前的卷宗有什么用?”

    “这些卷宗是从州按察使司秘调来的,与另一件案子有关。”宋琅玉反握住温皎的手。

    温皎不以为意,顺势坐进他怀中,问:“崔兆和吕显经营江都数十年,树大根深,世子可想好怎么查了?”

    “抽丝剥茧,找到人证、物证,查案大抵如此。”宋琅玉捏了捏她的手心。

    “这案子可急?”

    “急。”

    肖绥一直想要曲城,可曲城地势多山,物产丰饶,肖绥若有异心,曲城便会让他如虎添翼,可攻可守,成为朝廷大患。

    故而皇上一再拖延此事,如今朝中许多官员谏言,说曲城归于北境军,利于边疆安稳,皇上本已要允准。

    谁知一月前,暗探发现北境边军暗送盔甲箭簇出境。

    沿着线索追查,才知这些铁器来自江都。

    铁器从江都到北境,中间要经过多少关卡?有多少人参与?肖绥是蒙在鼓里?还是养寇自重?

    这些都需尽快查明。

    “既是着急,我有一计,或可让这案子查得快些。”

    “什么计?”

    少女姿容绝世,身上甜香醉人,在他耳边轻吐几个字:“二桃杀三士。”

    湿热的呼吸喷在耳边,宋琅玉呼吸一窒。

    “何解?”宋琅玉神色依旧清冷。

    温皎笑而不语,扶着他的肩,跨坐在他腿上,奉上自己的软唇,进进退退,引人动念,极尽撩拨之意。

    气息交缠间,她道:“江都私铁生意能获的利就这么多,三个人一起分,怕是都吃不饱,若是……两个人分,倒是能吃饱。”

    动作间,温皎的衣衫散开,露出雪白的肩膀和酥山,虽隔着肚兜,却也是春色无边。

    她的动作极尽媚态,撩拨得恰到好处,让宋琅玉想起两人的第一次,他暗自疑惑温皎于房事上的熟稔,如今知晓了缘故,再见她这讨好献媚的模样,只觉心中堵得慌。

    她是将他当成青楼恩客去逢迎。

    他按住温皎解他玉带的手,蹙眉训斥:“你把我当什么人?”

    娇媚少女眼中先是疑惑,接着却是受伤,她眼睛通红,唇瓣轻颤:“你嫌我脏是不是?”

    梨花带雨,娇弱堪怜。

    宋琅玉抬起温皎的脸,眸深如潭,声音压抑:“你不脏,你不该这样想自己,也不该这样讨好我。”

    他低头,轻轻亲吻她的眼、鼻尖、唇角,然后唇齿纠缠。

    他的手臂紧紧勒住温皎的腰肢,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之中。

    温皎“呜呜”哭泣着,宋琅玉却吻得更深更重。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温皎的离经叛道和冥顽不灵——

    在嫋春楼那样地方,她想活着,要违背本心,违背人性,要忘了自己是谁,更要忘了礼义廉耻。

    两人相拥,温皎的下巴搁在宋琅玉肩上,余光看见书案上展开的卷宗,脸色瞬间惨白。

    怕是……躲不过去了。

    “世子能陪我去个地方么?”

    一个时辰后,二人立在一片荒山上,面前是两座未立碑的坟茔。

    温皎指着东侧坟茔道:“那里面埋的便是夫人故友之女温皎,她病死后,我将她葬在此处,拿了她的籍契和路引,顶替了她的身份。”

    “另一座坟埋的是谁?”

    温皎跪下,点燃了烧纸,此时天色将冥,昏黄的火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金色。

    “一位故人。”

    火苗舔舐着黄纸,火光瞬间盛大。

    有风穿过密林,声音像是人的呜咽。

    温皎用手挖了一个小土坑,将那人皮荷包放进去,埋好,然后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道:“姐姐,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至于杀你的吕炀,我也会让他下地狱。

    宋琅玉眸光深深,却未再问。

    回去路上,温皎窝在宋琅玉怀中,恹恹的没精神。

    到家时,她人已昏睡过去。

    宋琅玉将她抱回房内,将人安置好,才要走,衣袖却被牢牢攥住。

    “阿昭姐姐……”一声呓语。

    宋琅玉皱眉坐下,听她又道:“陈家的冤情……我帮你洗雪了……”

    宋琅玉眸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随即快步回了书房。

    卷宗摊在书案上,内容宋琅玉已看过:

    据江都肖绥呈称:其妻温氏,年二十四岁,心性轻浮,不守清规,暗中与邻人李文往来密切,逾越男女之防,深夜私会,行苟且秽行。

    奸夫李文供称:与温氏通奸属实,前后共计十余次。

    审得:温氏犯通奸,属十恶不赦之恶逆重罪。依律,判温氏凌迟处死,剐三千六百刀,择日押赴行刑,以儆效尤。

    温氏……

    陈昭……

    肖绥……

    电光火石间,宋琅玉想通了很多事。

    他怀疑过很多事,唯独没怀疑过温皎的身份。

    为了陈家的冤情,她以身入局,不畏生死,让宋琅玉坚信她是陈昭,是陈文远之女。

    宋琅玉查过兵部的记档,陈家家眷遇难时,北疆蛮族进犯,肖绥并未离开过北境,两人并无交集。

    宋琅玉想了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她根本不是陈昭。

    “将孙窈娘带来。”

    片刻后,孙窈娘被带来了书房。

    她颤巍巍跪下,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奴家给大人请安。”

    宋琅玉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森冷:“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

    孙窈娘点头如捣蒜:“大人请问,奴家定如实回答!”

    “温……甜娘是何时进的嫋春楼?”

    “七年前。”

    “她与谁关系最好?”

    孙窈娘脸色白了白,颤声回道:“昭娘。”

    “可知道她全名叫什么?”

    “昭娘本名中应有个‘昭’字,可全名叫什么,奴家实在不知道。”

    宋琅玉沉默片刻,问:“甜娘本名叫什么?”

    孙窈娘眼中闪过一抹妒恨。

    “她最会看人眼色,嘴也甜,金妈妈很喜欢她,那名字是金妈妈给她取的,奴家不知她的本名,但听昭娘唤过她阿皎。”

    “的过往行径,你还知晓多少?”

    孙窈娘不是束手待毙之人,知道若能得了宋琅玉的青眼,自己便有活路。

    她重重朝宋琅玉磕了个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大人明鉴,奴家虽才认识大人,却觉大人为人正派,是个好官。”孙窈娘咬了咬唇,颤声道,“甜娘她不是好人,口甜心黑,大人万万不可轻信她!”

    宋琅玉轻声问:“为何这样说?”

    孙窈娘和温皎都是姣美甜媚的美人,但温皎容貌更加出众,嘴又甜,人又灵气,金妈妈便更看重温皎。

    好首饰、好衣料都先给她送去,孙窈娘自然不服气,却又不敢同金妈妈闹脾气,便暗里给温皎使绊子,偏温皎也不是吃亏的主,金妈妈又偏袒她,次次都是孙窈娘挨罚。

    仇怨早就结下了,如今揭短,孙窈娘自不会手软。

    若是能得宋琅玉的垂怜,更有无边富贵荣华,值得她冒险。

    “甜娘在嫋春楼时,乖顺嘴甜,将金妈妈哄得什么都听她的,谁知她全是装的,逃走时不但偷走了金妈妈的现银,还烧了装银票首饰的库房,”孙窈娘偷偷抬眼瞧宋琅玉的神色,见他清隽面上并无喜怒,立刻有些忐忑,“金妈妈对甜娘极好,是把她当成了女儿教养的……”

    “她刚进嫋春楼时便乖顺嘴甜么?”宋琅玉身姿挺拔如竹,声音温和。

    孙窈娘一愣,嗫嚅道:“倒也不是……她起初并不乖顺,还逃跑了两次……”

    “那她后来为什么变得乖顺了?”

    孙窈娘面色惨白,手指紧紧攥住裙摆。

    “为什么?”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有无形的威压逼迫。

    “有一次,守门的龟公吃醉了酒,跑了几个姑娘,金妈妈发了怒,官府差役将人送回来时,金妈妈给一个姑娘用了刑。”

    宋琅玉的指尖微颤了一下,低声问:“什么刑?”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