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

  刘根来也有办法,把茶缸子端到嘴边,也不管水烫不烫,就假装吹着气,往里吸气的时候,好一个龇牙咧嘴。

  好在茶缸够大,挡住了大半张脸,没人看出破绽。

  正吸着冷气,有人匆匆过来,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刘根来,所长叫你。”

  你不早来?

  传个话也来这么晚,你要是早来一分钟,我就不用坐下了。

  不过,这也给了刘根来起身的借口,他把茶缸一放,就出了门。

  不压着,屁股还挺舒坦。

  刘根来本以为周启明让他去,是还想就这事儿对他来通说教,早晨光揍他了,都没咋说他,这会儿想起来补上。

  可等到了周启明办公室,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儿。

  “你打伤特务那一枪的报告还没写吧?”

  开枪报告?

  刘根来都快把这茬给忘了。

  邢队长你咋做事的?连个报告也不帮我写,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差评。

  “没呢!我这就回去写。”

  刘根来转身刚要走,又被周启明叫住了。

  “甭回去了,就在这儿写,我看着你写。”

  你咋那么闲呢?

  那么大个所长看我一个小兵写报告,学校老师都没你这么敬业。

  嘟囔归嘟囔,刘根来可不敢不照做,屁股还疼着呢,周启明揍他揍的挺顺手,他可不敢再给周启明借口揍他。

  强忍着屁股的疼痛,刘根来坐到周启明对面,拿过周启明给他准备好的纸笔,斟酌着措辞。

  周启明也不说话,拿起一份文件,跷着二郎腿儿,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

  这是当监工?

  刘根来稍一琢磨,就猜透了周启明的心思。

  以前,他的报告都是让别人写的,迟文斌、杨帆和张长河都让他用了个遍,人自己很少动笔。

  现在,情况变了,迟文斌被破格提拔,已经走在他前头了,想不被落下,就得对他严格要求。

  写报告就是其中一项。

  将来,他要真当了副所长、所长,要是连个报告都写不好,就会成为他的减分项。

  其实,刘根来不是不会写报告,是不想写,守着迟文斌那么长时间,看他也看会了。

  斟酌了一会儿,刘根来就开始动笔。

  开枪过程很简单,刘根来又讲述了两遍,整个过程都在他脑子里,没用上半小时就把报告写完了,足足上千字。

  周启明拿过去看了一遍,咂了咂嘴。

  “报告内容写的倒是不错,就是这字……跟鸡爪子刨的似的。你说你挺精神的个大小伙子,字咋就这么难看?都拿不出手。”

  谁说我的字难看?

  你好好看看署名,刘根来三个字写的多漂亮。

  你要是还不信,就把你手里的报告拿过来,我在上面写个同意,你看看漂亮不漂亮。

  “回头我好好练练。”刘根来信口敷衍着。

  “别回头了,从今天开始,晚上回家给我练字。不用写多了,一天一张纸,给我一笔一划的写,早晨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练的字放在我办公桌上。”

  不是吧?

  你真想当老师?

  刘根来那叫一个无语。

  知道你替我着急,可追上迟文斌那货也用不着全方位的追吧?我有他比不上的强项不就行了?

  “是。”刘根来有气无力的回应着。

  周启明没管他啥态度,他要是不写,或是糊弄,再收拾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