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帝52

  青樱僵着脸,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没说话,木呆呆的,瞧着像是被气傻了。

  琅嬅也没在意,如今的青樱已经不被她放在心上,瞧在眼里了。

  向着她说话,也只是为了不叫她被贵妃和岚妃欺辱太过,以免惹出什么事来。

  最起码不能在她的长春宫,在给她这个皇后请安的时候出事。

  “入了宫,不管位分高低的,照旧还是姐妹,要和睦相处,恪守妃嫔的本分,不许生事,不然,可别怪本宫不念旧日情分。”

  这话,她是对着底下众妃说的,算是给今日的请安作下结语。

  长春宫众人闻言都站了起来,一齐向着顶上的皇后行礼。

  “是,嫔妾等定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都退下吧”

  琅嬅摆了摆手,守在门边的小宫女忙打起帘子,众嫔妃起身后,搭着身边丫鬟的手,缓缓迈步走出了长春宫大殿。

  琅嬅刚要起身的功夫,却瞧见纯妃还坐在位置上没动弹。

  低垂着脑袋,轻轻揉搓着手里的绢帕,紧抿着嘴角,很是踌躇不安的模样。

  琅嬅看她那个样子,就对她此番留下来的意味猜到了几分,心里头有些不耐。

  她原是不太在意纯妃的,这个被当做玩意儿送上来的江南汉女。

  就算生下了二阿哥,让琅嬅有些不高兴,但过了那股劲儿,也没太把苏氏和她的儿子看作威胁。

  照旧安排的细心妥帖,是个贤良大度,温和仁善的主母。

  直到什么时候呢?

  琅嬅也说不太上来,是在王府的时候?皇上那时候还是王爷,正值先帝病重,他忙得皇宫和王府两头跑,连衣裳都变成三天一换了。

  可不管有多忙,一个月里头总要抽空去一趟花月轩陪陪苏绿筠。

  还是册封位分的时候,苏绿筠虽是末位妃,可当琅嬅提出要把陈晚茵放到钟粹宫和苏绿筠同住时,却被萧无烬断然拒绝了。

  至于原因?

  “苏氏安静,胆子又小,钟粹宫只她一个住就行了。”

  皇上是这么说的,连头都没抬,批改折子的手都没停顿一下。

  可翻新东西六宫的时候,某天内务府总管突然来向她禀告,

  皇上修改了钟粹宫的布局,把院里的梨花树砍掉了,换成了几棵连廊的葡萄藤。

  似乎是因为纯妃喜欢葡萄。

  琅嬅没说什么,只让底下的奴才照吩咐办事。

  可当天夜里,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想起白天的这件事儿来。

  她终于隐隐约约地感觉出来:皇上对待苏氏,好像有些不一样。

  可要真细究有哪儿不一样,琅嬅又琢磨不太清了。

  她向来看不懂她的枕边人。

  不同于嘉贵妃和岚妃那样花团锦簇,热热闹闹的宠爱,是很温和细致的。

  好像...要更用心一点儿?

  莫名的,琅嬅就突然在意起了这些貌似不起眼的用心,让她很不舒服,如鲠在喉。

  连带着看苏绿筠也不待见起来了。

  其实按着她在王府时对苏氏的看顾,她很容易就能把这个有子有宠的高位嫔妃给笼络过来的。

  可琅嬅没有这么做,她冷淡了纯妃,就像冷淡任何一个王府旧人那样。

  纯妃来了两次后,就不敢再来了。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怯懦的,带点儿不自知的瑟缩软弱。

  像蜗牛一样,察觉到一丝风吹草动,还没碰就要忙不迭地缩回到壳子里去。

  富察琅嬅却更不高兴了。

  这样的人,这样一个女人...

  “纯妃有什么事要跟本宫讲吗?”

  最终,富察琅嬅再次坐回到椅子上,微蹙着眉头主动询问了。

  苏绿筠惊了一下,好像被吓到似的飞快抬了下头,在端坐高位的主母耐心告罄前,她终于起身,小步走上前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容禀”

  “臣妾...臣妾...”

  面容清秀的女孩低垂着头,贴合的旗袍裹出的丰腴身躯细细颤抖,红着脸唯唯诺诺,

  “臣妾想去趟阿哥所,看望,看望一下二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