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地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

开始阅读

  《野书》(佚名):

  隋皇暴虐,高祖起义,唐遂得天下二百有八十九年。太宗英武,高宗明德,然武后篡权,公主乱政。幸得明皇重振朝纲,奈何久恃太平,荒于酒色,于是渔阳起祸,帝业倾覆。百年藩镇乱,血流满川泽,三纲颠倒,五常殄灭......隐士曰:承平日久,忧患必至。

  靖康元年,牟驼冈。

  “郡主,探子来报,宋军抽调两千精兵死守,浇油火烧云梯,我方无法上墙。”

  “两千兵马?”

  完颜什古转过身,眉头一挑,“宋军哪来的两千精兵,城内莫非还有驻扎?”

  “这......”

  小兵自然也不清楚,完颜什古想了想,此番突袭,牟驼冈两万马匹和三万石军粮皆被他们所掳,汴京城内应当没有精锐,就算有也应该撑不长久。

  “郡主,派出去的十个探子有两路传了信回来,东边绕道混进城的那一路说,宋皇帝似乎,似乎......”

  “似乎什么?”

  眸光一凌,像是鹰盯上了猎物,小兵不敢直视,忙低下头,“探子看到几路人悄悄带着细软出宫,打头的都是些阉人。”

  阉人?有些意思。

  沉吟片刻,完颜什古突然笑了,回头看着高高挂起的地图,大好的河山,宽阔的疆土,可惜是这么一个窝囊的官家。

  “报!”又一个兵卒闯进来,“郡主,宋使者李棁求见。”

  “让他进来。”

  这个时候来使者,当然也不是第一次,完颜什古习惯性地捏捏自己腰间的那枚玉佩,撩袍端坐上位,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不一会儿,小兵领来灰头土脸的使者,一身平民粗布衣衫看不出品秩,那人看见不是完颜宗望有些惊讶,但很快收起情绪,毕恭毕敬地行礼。

  “贵主辛劳,这,这是圣人令我带来给......给贵主的。”

  结结巴巴,战战兢兢,但动作还算利索,只见他从怀里摸出带来的东西,双手递给完颜什古,“贵主请看,这是,呃,这是圣人亲笔的。”

  乌金火印,完颜什古捏了捏,拆开,果真是——“家书”。

  笔迹畅快漂亮,颇有劲骨,一篇白纸黑墨,话里话外诉着当初宋金合力灭辽的“兄弟”情谊,可完颜什古只看到字里行间的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贵主,”李棁又堆出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和和气气,“官家说,路途遥远,特命我备了些薄礼给贵主,只是不知.......”

  “多少?”

  玩味地笑了笑,完颜什古把家书折好放回信封,按在案上,暧昧地瞧着那使者,“赵官家准备给我们多少薄礼?”

  “金银两百万两,绢一百万匹。”

  似有汗流下来,李棁抬起衣袖在额头擦了擦,试探着,“不知贵主愿意......否?”

  遮遮掩掩的,来议和还如此缩头缩尾,完颜什古看不起这种想跪又跪得不痛快的,心中盘算一阵,微微抬了抬下巴,冷冷道:“不够。”

  “啊?”

  对于现在的大宋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使者看着完颜什古,一时无措。

  “贵主,这这这......”

(一)郡主

  嘚嗒嘚嗒嘚嗒......远远响起凌乱的马蹄声,划破夜的宁静,幽暗的林子里忽然亮起数十点火光,浮在空中往西面飞快的飘来。

  守卫的小兵赶忙握紧枪矛,抖擞精神往火光来处看,正凝神间,一片展开的黑色阴翳笼罩,卷着风掠过二人头顶。

  那气势险些没把毡帽掀飞,两人手忙脚乱压住,回头看,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扇着翅膀,两只利爪张开,稳稳抓在营中竖起的枯干上。

  白羽褐斑,喙青灰,爪金黄,其中一只爪上戴着的小小的环饰——那位贵人的心爱之物。

  飞鸢随人归,不等两小兵回神,林中的人马已驰风而来,打头的是一匹乌黑白蹄的俊马,完颜什古英姿飒飒,高坐马鞍,“吁——”

  稳稳当当的停下,两小兵急忙抬手搭肩,战战兢兢,“郡主。”

  “嗯。”

  似应非应,她抬头极快地往营内扫了一眼,并无异常,有人上来牵马,完颜什古松开缰绳扔给对方,翻身下马,踩在潮湿松软的土地上。

  “父亲呢?”

  “王爷在帐中。”

  完颜什古瞧着南面那顶大帐,火光如昼,有什么人进进出出。

  不像是有紧急军务,已过丑时,天寒露重,何况大军精锐驻扎外围,完颜什古想着,便问来的仆妇,“父亲尚未安睡?”

  “是。”

  回答得轻声,完颜什古心领神会,挥手让随自己出巡的士兵下去休息,身旁没有外人,仆妇才附耳道:“王爷点了一名消遣。”

  消遣,怪不得帐里人进人出,原来是要了女人。

  多半是随军北行的那些宫妇,完颜什古记得似有十七八名帝姬嫔妃,好像还有谁的皇后,她没多留意,能活命不错,但不见得比死好多少。

  父亲的事轮不到她多管,完颜什古不想再惹父亲不快,发生在汴京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便准备回去自己的帐子休息,仆妇跟在后头小心伺候,经过一顶大帐时,完颜什古停住,“是哪个帝姬?”

  “呃,这,这......”

  汉人的名字素来难念,仆妇满脸为难,哪知道贵主忽然问这个,“要不奴去问问?”

  “罢了。”

  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已,完颜什古摇摇头,她对俘虏来的女人没有兴趣,扭头欲走,突然听见声清脆的巴掌。

  白帐前,壮妇抡手扇在衣衫褴褛的小娘子脸上。

  光瞧那几乎衣不蔽体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军中随行的仆妇,应该是同那些帝姬嫔妃一道被掳来的宫女,壮妇还要再罚,帐中忽然冲出一个女子,把小宫女护在怀里。

  潮湿的地上尽管铺起毡子防寒,却也冷得渗人,完颜什古不由多看了几眼,见两人跪在地上,女子搂着挨打的宫女,瑟瑟发抖。

  壮妇没有再动手,而后叫来另两人,把那女子从地上拖起来,拽开挨打的小宫女,架着往大帐里拉。

  细细碎碎的声音飘来,是隐忍哀切的哭泣。

  有点意思,完颜什古被勾起几分兴趣,干脆往大帐走去。

  “郡,郡主?”

  帐前看守的人见是完颜什古,震惊之余不敢多言,左右不过是个卑贱的俘虏,由贵主们随意处置,何况是军中颇有威望的郡主。

(二)亡国

  果真是为了刚刚的事,可她哪是反抗?柳儿是她最亲近的婢女,从小跟在她身边,如今一道落入狼穴,她也不过是一点点怜惜。

  其实自身难保。

  “咳咳咳……”

  将死未死,她一阵头晕,养在深宫的帝姬本就柔弱,现在水呛进肺,咳得眼泪汪汪。

  觉察面前这人的喜怒无常,不禁更怕,胸口冷闷,悲凉从心底漫出,她一个俘虏,一个亡国帝姬,求死尚不能。

  头上忽然淋下一盆凉水,赵宛媞又打了个冷颤,嘴唇发白,完颜什古倒兴致勃勃,眼神戏谑,仿佛她是一只可以随意玩弄的雌兔——每次打猎,先放跑的那种靶子。

  木桶里的热水被冲凉大半,头发全湿了,贴在冷白的皮肤上,赵宛媞始终不敢说话,只是捂着胸口,小心翼翼地瑟缩着。

  哪怕再折磨她百倍,她也不敢多言一句,生怕惹来对方更大的暴虐——她已经体会过了,后背的伤疤还隐隐作痛。

  “你是哑巴么?”

  木桶里的女人根本无趣,哆哆嗦嗦也不肯出声,完颜什古开始不耐烦,抬起脚踢一下木桶,“问你话呢。”

  “……”

  照旧是不出声,完颜什古皱了皱眉,好笑又轻蔑,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出帐前,她瞥了眼伺候的妇人,冷冷地,“水远柴少,一个俘虏而已,做什么弄得这么干净。”

  那妇人赶忙跪下,“是,是……”

  马上,赵宛媞就被抓着胳膊,粗鲁地提出来,随便拿粗布一裹,抬进完颜宗望的大帐。

  ……

  天阴,小雪。原本准备进发的金军决定再驻扎几日,反正蓄谋已久,一路来做足了准备,又在开封搜刮得不少粮草,多留几日无妨。

  完颜什古在自己帐里看了半日兵书,直到外头响起生火做饭的锣声,才撩起帘子出来。

  “郡主。”

  来人微微欠身,手中抬一方棜,酒食俱备,完颜什古看了一眼,“父亲呢?”

  攻破汴京,满载而归,完颜宗望心情比出征时松懈许多,一路北还,喜欢将众将聚在一起吃喝饮酒,用食都是在大帐中,可今日怎么......

  “王爷尚未起来。”

  婢女说得宛转,低眉顺眼不敢多言别的,完颜什古便了然:是因为昨日侍寝的那位。

  春宵难休,完颜宗望府中的妾女一个未带,二帝亲眷又甚是美貌,完颜什古没说话,挥手让婢女把餐食送进去。

  多么尊贵的人,没了依靠也只能沦为卑贱的妓。

  无端有些不好的联想,完颜什古用力捏了捏腰间的玉佩,眉头紧蹙,她提醒自己别去想那些久远而不愉快的事。

  天色不怎么好,她在帐前立了一会儿,全无胃口,索性撇开伺候的婢女,独自待着。

  连日干冷,完颜什古没去大帐,往营边走,中途不意外听到几个多舌的小声低语,她们背对着她,太专注没注意到她来,断断续续的话里颇是不屑。

  大概意思是,宫里这些娇娘子一个两个都是贱命,不经折腾,死得太多,他们扔尸体扔得烦。

  完颜什古走近,几个多舌妇才惊觉,被她冷冷地一扫,吓得跪在地上。

(三)恻隐

  宫梅粉淡,岸柳金匀,皇州乍庆春回。凤阙端门,棚山彩建蓬莱。沉沉洞天向晚,宝舆还、花满钧台。

  梦里,东京还是原本的模样,青楼画阁,绣户珠帘,举目繁华,不闻干戈。

  身体已然没有一点知觉,眼前的幻境越来越真实,赵宛媞看到自己亲手种下的那株梅树,白雪如絮,轻飘飘落在枝上,一点殷红惹人怜爱。

  好痛,也好冷。

  似乎不愿让她忆起如今的惨状,赵宛媞感觉自己蜷缩在雪地里,鲜艳的梅瓣一片片盖在自己身上,她应该高兴的,却不知为何会这么孤寂,这么悲凉。

  ......终于要死了。

  “你抖什么抖?”

  完颜什古不耐烦地呵斥那哆哆嗦嗦,连火烛也拿不稳的小婢女,冷冷的目光透着愠怒,“再抖我杀了你。”

  “是,是......”

  声音颤抖,脸上又是血又是泪,小婢女吓得更哆嗦了,完颜什古眯了眯眼睛,终是没发作,扭头掀开赵宛媞身上盖着的单衣。

  微弱的火光下,雪白的身躯竟全是瘀伤,一道道青紫触目惊心,肩上颈上布满人为掐出的红痕,甚至有几处被烫伤的疤。

  都是完颜宗望......饶是完颜什古早有预料也被惊了一下,眉心不由蹙得更紧。

  又想去捏那块玉佩,忍了忍,她把随身的水壶拧开,撩起袍摆,用匕首割下一截布料,沾了水,帮赵宛媞擦拭背部的伤痕。

  几处淤青明显有细小的伤口,完颜什古擦去血迹,解下自己的披风垫住,然后将赵宛媞翻转过来,先躺在披风上。

  这些不是全部的伤,她分开她的腿,那处更是惨烈。

  血腥味开始浓烈,小股暗沉的血从穴口流出来,完颜什古看了看,赵宛媞竟是来着葵水被强行侍奉?

  不忍再看,她又撕下一截布料,擦了擦葵水流出的经血,用少量的水冲洗。难免牵动赵宛媞的伤,半昏迷的人儿疼得一阵痉挛。

  小腹同样有淤青,可见昨晚有多惨烈,完颜什古帮她一道擦了擦,拿出带来的膏药,用手指挑了些,在淤青处抹了抹。

  “唔......”

  丝丝热意,赵宛媞终究没能如愿以偿地死去,被拉扯着回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忽然感到下腹那处被什么顶住!

  “不要!”

  声音嘶哑,眼角毫无征兆地落下泪,她不住地发抖,扭动着想要挣扎,昨晚粗暴至极的侍寝几乎是阴影,她本能地,“不,不要......放过我。”

  “不,不要......”

  阴口有些撕裂,完颜什古没理会她的求饶和颤抖,把一颗丸药掰开,按着她的腿,将一半直接塞进她赵宛媞的里面。

  “啊!”

  塞入又一次牵扯了伤,赵宛媞疼得几乎晕厥,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终于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丸药剩了半颗,完颜什古将药和水丢给小婢女,拿手帕擦了擦了手,依旧那般不耐烦,“你把丸药化在水里,涂在她的伤口上。”

  是死是活与自己无关,她不情不愿地当回好人。

  帐子里污气浑浊,再待真的要吐了,完颜什古站起来,习惯性地想去拿狐裘,但已经盖在赵宛媞身上,她皱了皱眉,又把手收回去。

  罢了,完颜什古扭头离开帐子。

(四)暴毙

  无风,烛火却跳动了三两下。

  完颜什古抬起头,额角居然隐隐作痛,印在书卷上的光影摆晃,竟让人无故一阵寒意。

  仿佛风雨欲来,可帐子里烧着炭,不应冷才对。

  心思顿烦,纷杂的念头似乎一瞬间全长出来,毛毛糙糙,没个来处,完颜什古再看不进半个字,索性放下书,起身往帐外走。

  夜阑人静,四下寂寥,一丝风也不曾有。

  “......”

  毫无征兆,完颜什古沉默,独自站了好一会儿,方要回帐,猛然听见大帐有些动静。

  为防游兵散勇的偷袭,营寨建成环形,驻军围绕,疏而不漏,内中大帐守望相依,完颜什古很容易看到完颜宗望的金顶大帐。

  凝神看时,望见一人从帐中扑出来,慌慌张张,脚步踉跄,跌在地上又马上爬起,晕转不着方向,完颜什古看定,疾步上前,一把将这慌不择路的小卒揪住。

  “何事惊慌?”

  “郡,郡主,”脸色吓得煞白,小仆是完颜宗望身边侍奉的,此刻六神无主,哆哆嗦嗦半天,只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王,王爷他......”

  抖如筛糠,两腿站稳不住,完颜什古猜疑,余光扫一阵四周,低声呵道:“帐里都有谁?”

  “没,没.......侍奉王爷的,只,只有小奴,小奴一人。”

  完颜宗望习惯发泄时单要一人贴身伺候,送毯打汤,完颜什古一拧眉,五指揪紧小卒的衣衫,趁他哆嗦着,径直把他拖入大帐,甩在地上。

  “父亲?”

  唤一声,却无人应答,银炭烧得发红,暖香熏人,完颜什古呵斥那吓破胆的小卒不许出去,快步走到中央的兽皮垫前,猛一把掀开帘子。

  但见兽皮垫上歪倒着一人,赤裸精壮的身体似小山倾倒,皮肤灰白发青,胯下的男根直直地勃起,完颜宗望怒睁着眼睛,乌黑的血从嘴角流出,几汩在垫上淌开。

  死了?

  嘴张如斗,面目崎岖,完颜什古愣了好一会儿,才在浓郁的血腥里回过神来,伸出手,不敢置信地试了试完颜宗望的鼻息。

  已是命绝身亡。

  诸般念头从心起,完颜什古用力抿了下嘴唇,这时才注意到另一侧的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何止吓到小卒,赵宛媞离完颜宗望最近,喷出的黑血沾到她的身上,她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倒下去,诡异的死相冲击着相当脆弱的神经,直到完颜什古来也没恢复,此刻裸着身子瘫在一旁,不比死去的完颜宗望有生气。

  形若木偶一般,手腕忽然被狠狠地捏住,很疼,赵宛媞一颤,被粗鲁地拖过去,抬头便对上一双幽暗的,凶狠如狼,散发着戾气的绿眸。

  “你做了什么!”

  紧绷的弦猝然断了,赵宛媞终于撑不住,虚弱地昏过去。

  .......

  完颜宗望死了,偏偏在大宋的疆土上。

  无人知道凶手,甚至不知道怎么下的手,为了什么目的,是否还在营中......一切无从所知,完颜什古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宋奸细。

  如果有谁迫切地想要杀死他们,必然是宋人。

  可是怎么做到的?

(五)审讯

  赵宛媞被冷水泼醒。

  “醒了?”

  带着嘲讽的口气,完颜什古让人停下,这个季节的河水寒冷椎骨,适合审问,但也容易把人冻死,那就得不偿失。

  帐里灯火通明,黑夜如此漫长,赵宛媞浑身游走着灼烧般的痛,已经不知道究竟是那里受了伤,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双手被捆高高地吊起,足尖却被刻意悬着,点不到地面,所有的重量往下坠,她像提线的木偶,两只胳膊麻木胀痛,快要断掉一样。

  可她不想动,也没有力气挣扎,两日非人的折磨已经把所剩无几的求生本能磨光了。

  “说,你做了什么?”

  完颜什古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一个俘虏,一个亡国的奴隶,她对她的恩赐已足有两回,现在她急切地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赵宛媞根本说不了话,垂着脑袋昏沉,完颜什古索性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清醒,让她面对自己的眼睛,“我让你说话!”

  “你做了什么?见过谁?”

  “......”

  她做了什么?见过谁......赵宛媞昏昏沉沉,快要消散的意识里只有一句: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楼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她好想回家,回去汴京,回去从前。

  视野逐渐模糊,嘴里只有浓郁的腥甜,不堪重负,赵宛媞唇角流出血,完颜什古终于没了耐心,抽出腰间的马鞭,手腕一抖,抽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上。

  鞭子辛辣,角度掌握得很好,完颜什古这一下没有收着,赵宛媞的胸口立即多了一道清晰的红痕,肌肤渗出斑斑血点,触目惊心。

  “说话!”

  可依然只有沉默,完颜什古遂扬手又赏赵宛媞几鞭,打得她痉挛,可赵宛媞却只是轻哼一声,太多的伤堆积,她对痛不再敏感,艰难地动了动殷红的唇,又晕过去。

  仆妇见状舀了一瓢冰水,作势要泼,完颜什古呵住她,道:“去请盲婆来。”

  “是,是......”

  险些触怒主人,仆妇哪还敢再自作主张,忙跑出帐外去请盲眼的何婆婆。

  “郡主——”

  不一会儿,一个杵拐的瞎眼老妪慢悠悠走进帐子,宽袖的黑色长袍,将她佝偻的身躯笼罩严实,袍面浑然是色彩鲜艳的奇异纹饰,好似攀附无数蛇虫鼠蚁,诡谲神秘,衣襟两排对扣,左右坠了密如鱼鳞的银片。

  头巾挂银镶珠,耳垂和双手都戴着碗口大小的银环,一双眼睛独剩眼白,满面皱纹,皮肤皱缩,鼻尖下勾如鹰爪,左半脸刺满黑色的花纹,歪歪扭扭,如同符咒。

  丑陋得令人生畏,完颜什古却对她格外尊重,亲自上前搀扶,“盲婆,那毒究竟是什么?”

  “蝎吻,”何铁心慢条斯理地说,“寻瘴气里生出的断肠草,取独生的对叶,榨出汁,混合尖刺情尾蝎的毒液,无色无味,入体不会使人立亡,等精血翻涌之时,慢慢渗入血肉致人吐血,死状极惨,但男根不倒。”

  发作于情欲之时,死后男根竖立,完颜宗望的死状一模一样,可断肠草和尖刺情尾蝎多存蜀地,根本不会出现在北方,更何况大金。

  完颜什古想着,何铁心又说,“其实,此毒为益州顾氏独门秘制。听说顾氏一门曾遭大难,族中男女饮下此药,以血为毒下在来犯者身上。”

  顾氏?难不成要找一个姓顾的?但这微少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完颜什古一时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不过按盲婆的说法,这毒最有可能下在赵宛媞的身上。

  盲婆让完颜什古端一碗水来,取出自己贴身藏着的一个寸把长的小竹筒,洒了些粉末在水里,“你且取些她的血来。”

  赵宛媞完全晕了过去,完颜什古在她足尖割一个小口子,滴几滴血入水。

(六)帝姬

  冬月朔七,大金军队滞留于忘尘山。

  入夜,一支十来人的小队悄悄地从东侧迂回,沿着小路向南,靠着树丛深林的掩护,偷偷地向大金的营寨前进。

  漆黑的夜色是最好的武装,他们似乎对路线和营寨的布兵非常清楚,轻而易举绕过两个哨岗,越来越深入,逐渐行到营寨的最外围。

  “停。”

  领头的人举起右手,压低声音下达指令,后面的人默契的停下,迅速变队成方形,伏低身体,把自己很好地隐藏在草丛里,警惕地观察四周。

  领头的黑衣短打,蒙面,利用高起的地势,正好能看到下面平地上整个金军营寨。

  灯火通明,可巡防似乎变得薄弱。

  盯住外围一队巡逻的小兵,领头暗暗数着步子,牢牢记住他们,默念时间,估算他们走一圈大概需要多久,以及有多少巡逻。

  果然和那人说得一样,巡逻的竟然真的只有一队。

  “五娘,如何?”

  后头一个人悄悄挪过来,和五娘一样的短打,包头蒙面,“可有变化?”

  “确如那人所言,金贼走了不少。”

  一面看一面低声交流,叫五娘的女子掩不住脸上的兴奋,“他们什么王爷死了,此番正是天助我也,玉真娘子果然法力无边,待时辰一到我们就去,找到茂德帝姬。”

  “嗯。”

  旁边的黑衣人点头,微弱的光下,隐约看得见胸前的起伏,竟也是一名女子。

  两人蹲着又观察半柱香,月黑风高,正适合动手。

  五娘举起右手轻轻吹一声口哨,像林中的鸟鸣,众人马上聚集过来,借着微薄的光,同时从胸前摸出一张黄色的符。

  以朱砂为血,引神力,请仙师,众人将符夹在两指之间,伸出手,闭上眼睛,念念有词:“仙师在上,奉神霄玉真六道娘子敕令,诛杀金贼,刀剑休伤。”

  一同吞下符,兴奋也到达顶点,五娘一挥手,小队即刻顺着山路朝下,直奔营寨。

  火把通明,巡防的人忽然看见一对人从山林里钻出朝着营寨奔来,如入无人之地,在小兵惊讶的目光里,直扑关押俘虏的帐子。

  “有人袭营!”

  反应过来,小兵赶紧警报,不等那些黑衣娘子进帐,便有数十早已埋伏的兵士冲出来,手持尖枪将她们团团围住,“站住!”

  领头的五娘冷哼一声,不屑想要冲上前,忽然天降大网,将黑衣娘子们一网打尽。

  “该死的金贼!”

  五娘破口大骂,几个金兵上前,趁大网束缚,将她们压在地上,捆住双手。

  十来人竟都是女子,如此压制难以反抗,又没有武功在身,很快就被五花大绑,结结实实地拴在一起。

  “我还当是什么悍兵游勇呢,”金兵让开一条通路,完颜什古姗姗来迟,负手站在这几个黑衣娘子面前,火光映照的脸上难掩失望,“就这么一群......”

  刻意减防,想着可诱使军中奸细再行动作,或引来居心叵测之人,却钓来几条小鱼,不痛不痒,甚是扫兴。

  完颜什古刚要命人处置了将尸体扔出去,为首的五娘突然啐了她一口,大骂:“金贼!杀千刀的,不得好死,王爷都死了,你也......”

  才听见她牙缝里冒出王爷二字,完颜什古忽然转身,手起刀落,一下砍在她的头上。

(七)将疑

  死而复生,完颜什古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

  但所有尸体都消失了,徒留地上残余的血迹,举着火把的两个金兵胆战魂惊,脸色煞白,他们刚把尸体搬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正要返回,猛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正撞见几具尸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僵硬地垂着头颅,凝固的血糊在身上,诡异地发出咯咯声。

  行尸走肉,完颜什古望着地上的血,听着两人哆哆嗦嗦的叙述,眉心越拧越紧,脸色也有些阴沉,“确定看清楚了?”

  “是......”

  即便没看清楚,尸体消失也是事实,然而人死魂灭,完颜什古只在一卷残本《山野随录》中看过前朝安定公主李衿死而复生。

  抬头,无月无光,沉重的黑夜又把眼前的诡异增加几分,完颜什古要过火把,蹲下身仔细检查残留血迹的地方,用手指划几下湿润的泥土。

  腥味浓烈,指尖突然戳到一个硬物,她往土里稍稍一抠,发现是枚铜钱,圆形方孔,古朴陈旧,边沿沾着血,上有四字:开元通宝。

  应当是那几个人身上带的,完颜什古捻起铜币仔细查看,凑近闻了闻,仿佛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香甜,她把铜币收起,返回营里,让人把那个满嘴荒唐的女人带来。

  “这是什么?”

  “是,是玉真娘子的信物。”

  “你认识上面的字吗?”

  完颜什古将铜币给女人看,女人有些迷茫,过了会儿抬起头,“写的是玉真娘子。”

  驴唇不对马嘴,把开元通宝当做玉真娘子的信物放在身上,死了的几人恐怕一样不识字。

  “你说,茂德帝姬是李衿的血脉之后?”

  “是是是,千真万确!”

  见完颜什古又有了兴趣,女人忙不迭点头,两眼直勾,精光四射,触及狂热的信念,烛火照耀的面孔上再度现出偏执的神色。

  “茂德帝姬并非刘皇后亲生,只要和男人同房,身上秘密自会显现!”

  照旧是荒谬,完颜什古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似癫似疯的女人,仔细思忖,手心里的开元通宝被她捏得发热——的确勾起了她的好奇。

  是什么秘密足以引来狂热的信徒?

  “把茂德帝姬送到我的帐里来。”

  ......

  生了死,死了又生。

  从被抓进刘家寺关押开始,金兵动辄辱骂调戏,不然一刀剁下头颅,赵宛媞算得坚强的,挣扎着屈辱偷生,待到被送入完颜宗望的大帐,又是肆意的折磨,弄得遍体鳞伤,而今轮到郡主完颜什古。

  目睹诡异的死亡,又被审问鞭打,残破的身躯不堪重负,赵宛媞自被送回去之后一直半死不活,两个仆妇照样将她扛进大帐,丢在铺厚毛皮的毡垫上,弄水擦干净。

  不多时,完颜什古掀帘进来,让她们出去守在帐外,自己走到毡垫旁,伸手探了探赵宛媞的鼻息,还留着口气。

  命挺大,她想。

  唯一没有伤痕的地方恐怕只剩下脸,赵宛媞昏沉沉紧闭双目,气若游丝,头发披散蓬乱,脸色苍白,小巧的唇无半点红润,干涩皲裂。

  没任何遮挡,完颜什古看到她浑身的青紫瘀伤,消瘦的脸庞越显病态。

  狂风暴雨吹残过的娇花,纤细的身子好像随时会破碎,连日的忍饥挨饿削去天家娇养的富贵仪态,余下的只有生命本来的韧性。

(八)秘闻

  北宋灭,大楚立。

  大金皇帝完颜晟亲自挑选了新的“皇帝”——少宰张邦昌,离开汴京前,特令完颜宗望“劝进”其登基立国,以便日后筹措岁贡。

  “郑州反叛,派宗翰清剿南朝余孽,然旨在岁贡,需防北面之乱。今河北既分,守城之将不肯献城者,盖为庶民所逼,不得而已。可诏安保全,不肯,杀之。若有私掠肆毁者,十杖。”

  既阅,完颜什古随手将密信放在火上,点燃销毁。

  汴京城破,也仅仅是城破,完颜什古一直不赞成金军利用此机会大肆抢掠。

  她劝父亲以宽仁收拢民心,可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都不以为意,倒嫌她多事,私下只管纵容兵将烧杀抢掠,肆意侮辱城中百姓,不仅攫夺财物,强抢宫妇民女数百人,而且搜女童六百送往上京。

  多数女子受不住凌辱,或投水自尽,或上吊自缢,完颜宗望将不愿服从的烈女杀了数十,挂于墙头流血三日,完颜宗翰更与蒙古开设买卖,十人换一马。

  惨无人道,哀嚎遍地,一批批的宫妇民女被抓进金营,未过一夜便死伤半数,完颜什古劝阻不能,惹父亲不喜,被派出去汴京附近巡察,直到北还才返回营中。

  想到那时的种种,难免联系赵宛媞的惨状。

  郑州的反叛也在意料之中,完颜什古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民心不稳,往后,这样的反叛只会越来越多,东西两路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和睦,若是父亲肯听自己的话,处境不至如此艰难。

  完颜宗翰再次南下,恐怕不会顺利,完颜什古细细思量一会儿,唤来营中留下的几位将领,拨了一路前往最近的城池,与留守的小队驻守,剩余的随她继续北上,去往凉陉。

  完颜宗翰亲自南下,带走不少精锐,他们在汴京暴行不义,本就备受抵触,宋军一旦趁机响应群起,河南河北又多民勇,很难对付。

  完颜京她也不放心,完颜什古等到后半夜,诸事完毕,马上写一封短条装在小竹筒里,用信鸽传给完颜京,让他驻扎钧州,千万收敛。

  两日后,完颜什古叫来盲婆,秘密处理好完颜宗望的尸体,装入袋中,用马驮着,领军北行。

  ......

  赵宛媞再一次清醒过来时,身上依然胀痛,尤其下体,但周围的事物似乎,似乎非常熟悉。

  不再是白色的帐布,不再混着扑鼻的泥腥味,也不再有浑浊的血腥,她心跳加速,好半天才伸出手,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下。

  硬质的木,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她看到眼前垂下的白帘。

  好像做了一场大梦,赵宛媞泪流满面,一瞬间忘却身上的痛楚,挣扎起来,掀开面前帘子便要下榻,张开嘴,“柳儿......”

  声音嘶哑,很快,下体的疼痛就让她不得不跌回现实。

  咚,膝盖着地,赵宛媞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脸颊擦得疼,她恍然惊醒,没有印象里怡人的淡香,没有温暖的炭火,她不是在做梦。

  身体忍不住颤抖,又一次被打入绝望时,耳边一声惊呼:“娘子!”

  出去打水的柳儿望见赵宛媞摔在地上,又惊喜又心疼,急忙放下木盆跑过来,双手在粗糙的麻布上蹭了蹭,赶紧把帝姬扶起来。

  “柳,柳儿?”

  竟然是自己贴身的侍女,赵宛媞闪过瞬间的幻想,但很快瞧见她脸上的伤痕。

  终究不是梦......她已国破家亡,无处可归,沦为被肆意玩弄的俘虏。

  一阵心悸,赵宛媞本就没有恢复,又要晕过去,柳儿赶紧抓住她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赵宛媞一颤,轻轻叫出声。

  “啊,娘子,娘子没事吧?”

  柳儿慌慌张张,吓得也要落泪,倒好在赵宛媞被这疼刺激得清醒些许,没再摔在地上,被柳儿扶着,艰难地回到榻上。

(九)情药

  “呜......”

  是什么不知道,被她本能地吞下去。

  “待会儿就知道你是不是了,”完颜什古看着她把药吃下去,眼神越发深长,赵宛媞有种不祥的预感,想吐,却被对方抓住手腕。

  显然,完颜什古并不是毫无目的地来,不仅带了药,还带来一捆细麻绳,她抓住赵宛媞的两只手提起,将她按在床边的侧栏上,用麻绳捆住。

  “你要做什么!”

  图穷匕见,赵宛媞恐惧地挣扎起来,可没好全的身体哪里生得出力气,完颜什古又对捆缚甚为熟练,很快把她的手腕牢牢固定在侧栏上,动弹不得。

  接下来是衣服,她可没什么耐心,直接抽出佩戴的匕首,扯开赵宛媞的外衫,锋利的刀尖挑断肚兜系带,连着外衫一并扯开。

  “啊!”

  几番凌辱,先是完颜宗望,现在竟然是她,无论何人都能把她踩在脚下,肆意玩弄,赵宛媞瞬间到崩溃的边缘,眼泪夺眶而出。

  “放过我,放过我......”

  可衣裳还是被完颜什古全部脱掉,一片布料也没有留下。

  无所遮掩,被完颜宗望摧残的记忆又浮上心头,赵宛媞哭着哀求,宁愿被杀死,也不愿再经受一遍那晚的折磨。

  “你哭什么?”

  大概被她弄得有点烦了,完颜什古看着赵宛媞光溜溜的身子,好笑,“我又不会杀你。”

  她只是想看看她的身上是否真有印痕。

  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句安慰而放松,比起杀,一次次的受辱更令她痛不欲生,但药很快起作用,慢慢地,赵宛媞感到一阵奇怪的热。

  并非来自外界的燥热,而是从内,从小腹升起的一股灼热,渐渐往四肢蔓延。

  “嗯......”

  难受,很难受,赵宛媞禁不住咬唇,眉头皱紧,体内的奇热居然让她觉得飘飘欲仙,肌肤变得敏感起来,尤其是那处,很......羞耻。

  像被云包裹,又像被成千上万的羽毛扫弄,双腿之间萦绕不散着神秘的湿意,有点粘稠,有点躁动,好像被人放进虫蚁,隐隐地瘙痒起来。

  双乳开始肿胀,乳尖勃起,赵宛媞眉头拧得更紧,羞耻同时灼烧着她,但身体越来越敏感,她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要夹腿,女子的羞处越来越湿。

  “......嗯~”

  仰头,呼吸急促,赵宛媞溺在欲热里,不禁往上挺胸,可双手还被绑缚在侧栏上,她只能稍作扭动缓解,张开嘴喘息。

  好热......缓解不了,哪怕她再努力地呼吸,身体里的火还是排不出去,肌肤逐渐被逼得粉红,一层薄薄的汗渗出,娇媚入骨。

  完颜什古站在床侧,一时竟看呆了。

  盲婆的药比她想得还要霸道,据说会让人敏感千百倍,她惊讶地看着赵宛媞的身体从紧张到柔媚似水,两条玉腿相互夹着轻轻摩擦。

  赵宛媞竟让她产生些许绮丽的渴望。

  居于中原的宋人总笑话他们关外未经开化,粗鲁不知风雅,完颜什古的母亲是宋人,她跟着背过些诗词歌赋,只是大部分一知半解,似懂非懂。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活色生香。

(十)绑缚

  情之一事,有时甚不讲道理。

  完颜什古的母亲去世得早,尚未来得及教给她任何男女之事,而她自小生活得谨慎勤奋,既无闲暇生出淫思,也未见过被催生出情欲的女子。

  更不知道他们挥兵南侵前,福宁殿的衣香鬓影中,茂德帝姬曾是其中多么绚丽的一株美人花。

  有女怀芬芳,媞媞步东厢,赵佶挥墨为初生的公主写下此句时,从未想过国破家亡。

  “嗯~”

  身上的药效越来越强,燥热节节攀升,赵宛媞一张脸布满情欲的红晕,昏昏沉沉,像被泡入无边的热浪里,膨胀不能自已。

  渴盼缓解是最本能的天性,她想喝水,很想......

  嘴里忽然渡来一阵清凉的甘甜,赵宛媞皱眉,喘息着,急忙伸出舌头去接这甘霖,水珠滋润了一点火热,她欣喜地吞咽,喉咙轻轻地动了动。

  眼里充斥着迷茫,似醒非醒,情欲缠身,越发透出香艳的迷离,浑身赤裸的帝姬微微扭动,仰着下巴汲取落入唇间的水流。

  清澈的水流细细成股,从牛皮囊袋里流进赵宛媞的嘴中,又从她的唇角漏走,沿着发红的肌肤,从两只俏乳之间淌过。

  完颜什古的眼神又沉了沉,忽然停止倒水,自己喝了一口。

  “唔......”

  轻声的嘤咛很快被淹没,完颜什古捧住赵宛媞的脸,有些强硬地逼她向着自己,然后偏头,将含在嘴里的清水渡到她的唇齿之间。

  流得到处都是,赵宛媞来不及喘息,完颜什古又把舌伸入她的口中,略带鲁莽地缠起她的舌,上下翻动着勾搅。

  逼人的灼热,完全是放纵的本能,赵宛媞有点喘不过气,双腿之间却更湿了。

  好烫。

  两条腿情不自禁地摩擦,完颜什古被惊动,才堪堪离开。

  “......”

  好不容易缓过呼吸的赵宛媞轻轻咳嗽着,神智却烧的更加模糊。

  “水,水……”

  无意的轻吟,像是欲急,绳子绑得略紧,两只雪乳越发凸出,乳尖挺立着,伴随赵宛媞的呼吸而轻轻颤动,洁白的肌肤显出道道红印。

  凌虐揉碎的美,完颜什古目光暗沉,始终没有挪开,盯着和自己相同的身体,某处燥热,似乎起了不该有的反应,可惜她对这事仍然青涩而迟钝,只是觉得不舒服,欲罢不能。

  赵宛媞被烧得累,又渴,不自觉仰起头,残破的娇花被催着绽放,比纯粹的鲜艳更让人着迷。

  “水……”

  有气无力,完颜什古心跳很快,她拿起那只牛皮囊,举到赵宛媞的面前,慢慢地倾斜,一丝细腻的水从囊口流出,宛若银线,溅在赵宛媞起皮的唇瓣上,滋润着,又从她的唇角流下去。

  “水……唔~”

  久违的清凉,赵宛媞嘤咛一声,努力仰头去接那丝水,伸出舌头贪婪的喝下,体内的温燥缓解几分,完颜什古就这么注视着她,看着她酡红的脸蛋,竟也渴起来。

  手不自觉地向旁侧歪了一点,溢出的水顿时从赵宛媞唇角流下去,沿着她纤细的脖颈,洒开在胸脯。

  “……嗯~”

  两只白乳沾露,水流顺着白生生的乳沟,滑过小腹,轻柔地淌进两腿之间,无声的抚慰带来异样的舒服,赵宛媞羞耻地颤抖。

(十一)触碰

  一声娇吟,赵宛媞哪受得了这般刺激,身体越软,越烫,双腿狠狠夹起,用力的摩擦。

  舌尖点着红嫩的乳尖,来回扫动,完颜什古双手还抓着乳,挤出乳肉,又痴迷地用舌头上上下下地舔弄,最后吮住红果,一吸!

  赵宛媞猛颤,娇躯陡然瘫软。

  “唔,哈啊.....”

  虽是舔乳,不该如此激烈,可她体内吸收了药力,敏感千百倍,完颜什古又吸得用力,她只觉酥麻上翻,即刻有股热流往淫处流淌。

  双手被吊在床柱上,两条腿却再夹不住,缓缓地分开,便让完颜什古窥见其中风景。

  “不,不要......”

  似还剩最后的一点清明,可已无用处,完颜什古早看过她的私密,只是这次不同上她病重时,娇嫩的阴阜伤好,淫液汩汩,自肉缝潺潺流泻。

  宫闱里,不知何时起,女儿家的羞处亦要遭内侍“苛待”,或言毛多不雅,或说多毛无子,惹夫家不喜,总之适龄时,都会叫看管帝姬长大的老嬷嬷替她们剃去多余的耻毛,抹上香露,以便让阴处再起茬时长得乖顺。

  但非所有帝姬都能因此而得“白虎”,有的反而越长越多,叫嬷嬷愁掉眉毛。

  其实都是些教女子取悦男子的房中秘书,无根无据,香露是蒸煮花瓣时凝作的水。但在宫中却十分盛行,赵宛媞被“苛待”过几次,不想毛毛真就长得柔顺。

  单有柔软毛绒的一小片,只在小腹的前端微微长起,似芳草地,两腿之间的桃源白嫩干净,阴唇含蓄,并不外露,两侧肉团团包住蕊心,张开时才瞧得出阴唇和穴口。

  女子羞处千差万别,倒无什么优劣之分,完颜什古第一次目睹,惊异赵宛媞那处干净和娇嫩,不免生出些奇怪的念头:莫不是南人连那里都要长得含蓄?

  于是,越看越觉得心头焦燥,她扶住赵宛媞的膝盖,不许她把双腿并拢,目光硬是上上下下地,来来回回数十遍,凝视着她的娇嫩看够。

  “唔~”

  细弱的呻吟,欲火又起,赵宛媞被掰开膝盖合不拢腿,只有把小腹微微上挺,却又无处可逃,反倒让自己的那处更加空虚,越夹越紧。

  淫液晶晶莹莹渗出微少的一点,完颜什古竟忍不住咽了咽,视线黏住一般始终挪不开,好像是要等待娇花绽放,她愣愣地呆了会儿,忽然俯身,凑近赵宛媞的腿心。

  盲婆的药有奇效,伤已经全好,白嫩娇粉,水润诱人,丝毫没有异味,完颜什古看着紧致的肉缝,喉咙里突然地干渴,她竟张开嘴去尝赵宛媞的私处!

  仿佛珍馐佳肴,惯来不屑于房事的昭宁郡主也受不住诱惑,望着粉粉的肉缝便觉得心跳,小心翼翼地用嘴唇贴上白虎,第一次尝女人的淫露。

  “啵~”

  唇上沾染上一股湿热,有点黏,却不腻,反倒像是有种隐秘的幽香,完颜什古终于伸出舌,稍显笨拙地探到肉缝下面些,再往上一挑!

  “啊~”

  肉缝都被她舔开,阴唇颤抖,赵宛媞顿时哆嗦,两腿打颤。

  羞处可未经受过舔弄,也不知还有这等事,完颜什古尝出滋味,甚是喜欢,又用舌顶着肉缝,描摹着阴阜的形状,上下再舔了几番!

  “哈,哈啊~”

  津水将糊满阴阜,又湿又热,引得阴唇瘙痒,赵宛媞敏感的身子不停抖颤,意识烧得糊涂,双手抓住床杆,骨子里的羞耻感让她本能地忍耐,嘴里却还是溢出压抑的呻吟。

  完颜什古退开一点,唇上满是淫汁,她惊讶自己情不自禁的举动,可容不得她细思,便好似着魔,想再去吃赵宛媞的羞处。

  阴阜略略鼓起,含苞欲放,她更渴了,干脆又伸出舌头,抵着肉缝,细细地厮磨。

  “嗯,嗯啊~”

  什么温热的东西上下扫弄着羞处,赵宛媞两条腿举在半空,想夹起又不舍,曼妙的身躯伴着颤抖,双乳肿胀,乳头狠狠地勃起。

(十二)花间

  轻轻一声嘤咛,赵宛媞似满足似叹息,两条腿尚在颤抖,合不拢来,可才泄过身,花蒂难免发麻,敏感反不如方才,便只是觉得这抚慰舒服。

  指尖沾染的全是滑腻,完颜什古依然揉着那颗花蒂,因着滑润,小花蒂好像调皮地摆动起来,在她指间摇摇晃晃,轻轻一夹,却会溜走。

  玩心渐起,可对于赵宛媞,源源不断的抚慰带来的只会是新的欲潮。

  很快,麻木的小花蒂重新有了感觉,偏完颜什古没有理会,还在弄,手指压着花蒂碾过去,又十分好奇地夹住,轻轻一扯。

  “唔......”

  酥麻感卷土重来,赵宛媞一抖,小腹再度绷紧,两条腿完全张开,羞耻心在欲望里越削越弱,她不得不启开嘴唇喘息,混混沌沌,含糊着,“别......不,不要,啊~”

  如醉佳酿,连声音也染了春意,软筋酥骨,完颜什古耳朵竟发烫。

  不由停下抚慰,抬头看向赵宛媞,只见她两颊晕艳,芳唇点绛,眉山微蹙,双目含泪,浑身满是红云,清婉丽色尽着春情。

  双手还束在头顶,赤裸的身躯在欲浪里扭动,完颜什古望得发呆,猛然一醒,自己的身体也跟着滚烫,面如火烧,某处更是羞于言说的潮湿!

  小腹十分胀鼓,像灌了水,羞人处更是敏感起来,夹杂细微的疼,挤得难受。

  莫非这药也到我身上不成?

  未经人事,完颜什古不晓得是自己起了欲,反倒是恼火,拧眉,咬了咬唇,忽然俯身,整个罩在赵宛媞身上,掐住她的下巴,再次去亲她的嘴。

  本想把药效尽快泄走,舌头横冲直闯,赵宛媞早被药力折磨得疲惫,无所抵抗,完颜什古歪着头,轻而易举地得逞,狠狠擒住她的软舌,用力搅弄起来。

  “滋~”

  鲁莽,粗蛮,赵宛媞动不了,只能呜呜发出呻吟,嘴角流出一丝涎水,完颜什古只管弄她,舌头反复舔舐,反复追逐,满心以为可以泄去药力。

  可惜,药力没有减弱,倒把她勾进更深的陷阱。

  “唔~”

  舌根有点酸麻,渐渐地,完颜什古似乎尝到某种满足,不再胡搅蛮缠,微微退走,换得呼吸,又将舌伸进赵宛媞的小口,细细吸吮她的舌尖。

  滋~,两个人都舒服地颤抖。

  情欲翻涌,终于,完颜什古松开腰带,将厚重的外袍脱去丢开,一面吻着赵宛媞的香唇,一面将自己的内衫扯开,又勾去肚兜,胸布,急切地贴上赵宛媞的火热的躯体。

  “嗯~”

  两乳颤颤,浑圆的饱满得以从胸布中释放,正好顶住赵宛媞的乳肉,完颜什古身上也一阵哆嗦,硬挺的乳头摩擦她的,舒服得让她发出一声低吟。

  赵宛媞也被她摩擦得发抖,完颜什古深深一吮,放开她的嘴唇,好像发现了药的秘密,浅绿色的瞳眸里迸发出浓郁的兴奋,干脆坐起,把衣裳裤袜彻底脱去。

  赤条条,与赵宛媞相同又不同的身体,雪白的肌肤一样泛着红润,不似男子精壮粗俗,可毕竟是沙场征伐,舞刀弄枪的郡主,手臂肌骨有力,腰腹紧收。

  瞥了眼赵宛媞欲红的身子,完颜什古唇角轻轻上扬,很是得意自己发现解药的法子,她解开栓住赵宛媞的束缚,只捆住她的两只手腕。

  弯下腰,将她的手臂挂在自己脖子上,又分开她的腿,环住自己的腰部。

  半抱住赵宛媞,完颜什古略微调整姿势,站在床侧,高度恰好,她很轻松地让赵宛媞依附于她,乳头紧紧压住她的乳肉。

  “让我看看,你身上究竟有什么。”

  狠狠地一顶,完颜什古用力摩擦赵宛媞的身体,乳头凶猛地擦过她的。

  “唔!”

(十三)观书

  完颜什古没有继续抽插,先把手指拔了出来。

  本心并非暴虐无常,亦不是那等好折磨他人为乐的畜生,完颜什古望着赵宛媞因为情欲而通红的面颊,不觉生出怜意,不欲伤她。

  好在她有所准备,完颜什古下床,从旁侧柜子里的暗格翻出一个布包,她早放在这。

  自听说赵宛媞身上的秘密,完颜什古就想要一探究竟,模糊猜到需房事技巧,可生性好强,她断不会去问谁,也不可能去问谁。

  于是想到从南朝内苑里搜罗出的稀罕玩意儿,没能都送去上京,堆在库房,除精巧绝伦的金银宝器,多数是春宫物件。

  完颜什古寻机去趟县廨,果真找到淫书:《双姝记》《唐长安六年惊奇录》《侠女云游传》......

  现急用,她随便选本侠女云游传翻开。

  “唐开元中,吴氏女入京探亲,因闲步坊曲,忽逢一女子,面若桃李,曰:“汝竟不识我?”然强随之。抵数坊,于东市一小曲内,有临路店三间,携吴女直入。少刻,闻一车直门来,吴女出门看时,乃一钿车,乌金华盖,数少年随后。至堂前,帘卷,见一女子从车中出,年可十七八,姿容美艳,花梳满髻......”

  再翻一页,便是吴氏女与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在车中共赴云雨。

  什么口含花珠品蜜液,轻揉玉乳翻红晕,字字生香,也不知哪个笔者,写得详尽淫靡,完颜什古想到赵宛媞,看得面燥,却尤其认真。

  每页后有配图,将前述内容细腻描绘,完颜什古正看时,床上的赵宛媞忽然发出一声极细的呻吟,好似引诱般,惊得完颜什古差点将书扔掉!

  欲火焚烧,偏不高不低地吊着她,赵宛媞双手被捆着,没法自慰,况且她从没做过这等羞耻事,难受地呜咽,玉体扭摆,两条腿伸直又弯曲,互相摩擦,反反复复地夹紧。

  春色撩人,完颜什古看得口内干渴,赶紧看图,可图里也是春满园,两个女子坦胸露乳,一人将对方的手腕束缚捆绑,自己跪坐她腿间,抬起她的一条腿,将手放在她的私处。

  再翻一页,竟有详细描绘的图画,画工笔触细腻,大胆放淫,将女子私处原模原样画出来,当真如多汁的娇花,两片蕊瓣轻合,包裹一处桃源小口,前端蕊珠圆润。

  另一女子细长的手指插在里面,虽无真切动作,却足够引人遐想。

  “指捣花穴深,指点穴心,轻勾蚌肉,桃源小口翻红潮,花汁流淌,叫小娘子骚浪难抑......”

  越大胆描写交媾,完颜什古忽然听到耳畔一声嘤咛,急忙把书合上!

  红脸扭过头,只见赵宛媞又蜷成一团,弓起脊背,夹紧双腿摩擦,药效正在浓处,她烧得晕眩,抬起头下巴,脸蛋绯红,羞耻地一声:“嗯~”

  如同炸雷,完颜什古愣愣的,看过一会儿,着魔似地靠过去。

  学着书中图画上,跪在她的腿间,完颜什古抿紧嘴唇,隐忍又清高,她也将赵宛媞的腿分开,往她腰后垫个软垫,托起她的下半身,完完全全露出淫水泥泞的阴阜。

  忍着药,不得释放,淫水越多,几乎把身下的软被湿透一片,完颜什古呼吸微微紊乱,左手放在赵宛媞的腿根上,右手重新伸到她的腿心。

  食指勾起,从下往上一压肿胀的阴唇,赵宛媞啊的一声,双乳竟然高高挺起!

  “哈啊~”

  太多了,堆积得快要炸开,赵宛媞一双眼泪汪汪地睁开,咬住嘴唇,似乞求,似放浪,又压抑着不愿堕落,楚楚可怜地望向完颜什古。

  “郡主~”

  娇喘不止,她好像恢复些意识,认出是谁,迷蒙地注视着完颜什古,声音干得沙哑。

  浑身欲潮的帝姬,高耸的乳打着颤,张开的腿心汁液汩汩,满室淫意荡荡,或被迫或无奈,她的一声郡主叫得旖旎,落进完颜什古的耳朵,她只觉一麻,酥进骨。

  手指在肉缝里上下抚弄,饶有兴味地勾弄淫汁,完颜什古有些捉不准的欢喜,游走几番,忽然插进赵宛媞的湿乎乎的小穴!

  “啊!”

  尚不会挑逗,完颜什古一下来得猛烈,白皙的中指沾着淫液插在紧致的穴里,顶开软肉,径直没入到最深,指根抵到阴唇,才又狠狠地拔出来!

(十四)意乱

  药效过去几个时辰,赵宛媞仍是有气无力。

  一是药力如虎,她的身体又没有完全养好,导致疲累异常,二是完颜什古压根没有泄干净药性,扔她在房间里受折磨,烧得浮沉,意识模糊。

  幸亏柳儿来伺候,见她情状有异,急拿酒来替她擦身散热,才没有受凉。

  完颜什古没有找到所谓的“印记”,赵宛媞浑身上下,除了欲潮的翻红,什么都没有。

  白叫她费力,害得身子难受,完颜什古烦躁,初尝情欲,她有许多不懂,也第一次晓得女子那处可以流出花液,又黏又清。

  没寻到印记,她丢下赵宛媞离开,不想自己的私密一直湿着,两腿之间胀胀乎乎,每次迈步磨到裤裆的布料,都让她异常敏感。

  行走的动作明明与往常无异,偏勾起快感,完颜什古暗自心惊,接着恼火,想来是那女贼故意戏耍她,要她难堪羞耻,故而编出什么“起死回生秘药”“同房后秘密自现”的谎话。

  当即让人把女贼拖出驿馆打死。

  可人死,淫思已生。

  闪闪烁烁,都是对赵宛媞的非分之想,她娇媚的身子,婉转的呻吟,好似全刻入脑海磨灭不去,完颜什古脸颊臊红,这番情态不可遭人窥去,只好躲在驿馆后院休息。

  好在此处是官驿,在三条官道交叉的路口边儿上,是南北通行的必经之路,从前人流红火,有前后两间大院,尤其后院建的宽敞,专供来往官员小住休息。

  所以,完颜什古十分庆幸,否则真不知怎么避开诸位将领,肯定颜面尽失,她让心腹婢女打些热水来,在房中偷偷清洗黏腻的腿心。

  这样才舒服些,然而心里仿佛漏了个洞,总让她觉得空虚,哪里不对劲,她清理干净,却越发焦灼,在房里来回转,踱来踱去,终于忍不住拿《侠女云游传》来翻看。

  此书分为上下两卷,在赵宛媞房中的那本是上卷,这本是下卷,完颜什古读了几页,惊奇的发现内容互相不牵连,从哪儿看都一样,反正是某女和某女成云雨之欢。

  文采全在描述两女姿势如何,完颜什古初觉得燥热,等看过几十页,渐渐麻木,倒对插画中的情状颇感兴趣,细细钻研起来。

  抽插,后入,站立,绑缚......不知不觉将下卷通读一遍。

  早过午后,将近黄昏,仆妇送来的饭食都冷透了,完颜什古站起来捏了捏后颈,方感肚中饥饿,待要让人送些羊肉热汤来,猛觉得腿间一阵黏腻。

  她,湿了。

  羞耻涨上心头,淫书香艳,完颜什古脑海中再次闪过赵宛媞赤裸娇喘的模样,不由心慌,赶紧咬一下舌尖硬把这念头掐断,出声唤来伺候的仆妇。

  夜里倒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淫邪的念头老是纠缠,无论如何也去除不干净,完颜什古口干舌燥,浑身起汗,只好坐起来,盘腿在床上,默念一段萨满神谕。

  古老的女神啊,是天和鹰的女儿,她勇敢美丽,她智慧伟大,她制作出无所不能的腰鼓,奏响鼓声,驱散阴翳,为人们降下神明的启示,为部落带来不朽的太阳......

  发声奇特,念念有词,是女真人口口相传的歌谣故事,完颜什古念诵着,妄想驱散心中的邪念,可有些事连神明也无能为力,古老的女神没有面孔的脸,居然变成了赵宛媞!

  无疑是亵渎,完颜什古停下,烦躁不已。

  不如去看看她怎样......

  念头起得突兀,完颜什古撩开帘帐,下床穿好衣裳,去赵宛媞的房中。

  晚间只得半个干瘪的馍,一碗凉水,送饭的仆妇把食物放在门前就走,赵宛媞听得没动静才敢开门,露条缝隙,胆战心惊地伸出手臂去拿。

  如履薄冰,生怕像在刘家寺时,突然有金人闯进来,把她掀翻在地便肆意凌辱,赵宛媞摸到馍,抓住就急忙缩回手,心脏慌张得直跳。

  幸好无事发生,她又听了会儿屋外的动静,裹紧衣衫,蹲在地上咬一口手里的馍。

  很硬,她嚼了几下,干冷的面团在嘴里发粘,味道并不好,赵宛媞吞咽得艰难,可比起挤满俘虏的破漏帐子里抢食的发霉糕饼,缩水干巴的馍已经是珍馐美食。

(十五)慌情

  其实,寻常的衣着而已,又不是蝉蛹包的一丝不留,总要有手腕,脖子这些露在外面,本不会勾动情欲,可完颜什古刚看过淫书,且和赵宛媞有肌肤之亲,难免臆想。

  吞咽引起喉咙轻微的鼓动,完颜什古不由想到自己吞下花汁,小腹猛地一热,居然感到那处有一缕热液流出来。

  既不像月事温热,也不像失禁,是她控制不了的,慢慢从羞人处渗出来。

  感到微妙的黏,大概是沾在裆部,完颜什古两颊飞上红云,这等反应对十九岁的昭宁郡主来说堪称耻辱,她焦躁不安,尤其怕赵宛媞看见。

  马上站起,她压着火,快步走去放下门闩,拽起懵懂的赵宛媞,不等她反应,便粗鲁地将她拖到屏风后头,狠狠一甩将人摔到地上。

  胳膊撞到床栏,很疼,赵宛媞一阵冷颤,不知道哪里惹这位喜怒无常的昭宁郡主不悦,心中恐惧时,完颜什古丢过一条帛带,“把眼睛遮住。”

  “郡主.....”

  “快点,不然我杀了你。”

  语气凶悍,刚才还给吃食的昭宁郡主霎时化作罗刹,恶狠狠地威胁,她是胜利者,是强权者,眼神向下蔑视地望着赵宛媞,蓄势待发,仿佛随时能索她的命。

  赵宛媞甚至不敢抬头,眼眶红红地,饱受着屈辱,用帛巾围住眼睛。

  这样,便瞧不见她越来越红的脸,完颜什古总算满意,脱去外袍,上前抓住赵宛媞的手,将她扯起来,推到床上。

  瞬间知道她要做什么,赵宛媞一颗心直落深渊,脸色煞白。

  又来了,又是侵犯!

  “郡主,不要,不要——”

  眼泪夺眶而出,太屈辱,想到金人的强要,身子仿佛感觉到痛,不住发抖,她挣扎起来,想要哀求完颜什古不要强迫她,“郡主,求你,我.....”

  脖子忽然被对方掐住,完颜什古冷漠地将她压在床上,像狼咬住猎物的喉管。

  “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阴沉,冷酷,她也是残暴的金人,赵宛媞脑子一片空白,心如死灰,完颜什古拿布堵住她的嘴,不管她如何惧怕,颤抖,脱掉她衣裳,捆住她的双手栓到床栏上。

  赵宛媞像待宰的羔羊,麻木地被她摆布,完颜什古爬上床,放下帘,抓住赵宛媞的脚踝向前压,控制她,然后迫不及待露出她臆想的娇花。

  “唔.....”

  嘟着嘴叫不出声,还被绑住双手,赵宛媞想踢完颜什古,可双腿被她压到胸前,很难使力,再说也没吃饱,她懦弱地只能流泪,悲戚煎熬地等待痛苦的折磨。

  被完颜什古捏到某处穴位,两条腿突然酸麻,赵宛媞心底一片冰凉,仿佛已经死去,可她预想的疼痛并未来临,她感到一条腿被抬高,接着是滚烫的湿润!

  “.....”

  抿紧嘴唇,完颜什古满面隐忍,不肯出声,在赵宛媞面前暴露自己的欢愉和渴望——她只是俘虏,她不该和她这么亲近。

  可欲望的冲动让她不那么理智了,下体鼓胀湿腻,完颜什古脱下亵裤的时候甚至看到裆部留着晶亮的淫水,她很难为情,终于迟来的领悟:原来不止赵宛媞会流水。

  刚才她压着赵宛媞的腿,分开看她的腿心,她那处很干燥,没有湿滑的痕迹,这么说来,女子只有情动的时候才会流水。

  全靠自己摸索,完颜什古皱紧眉毛,憋红脸,学着书里的姿势,抬高赵宛媞的腿,犹豫着一点点坐下去,用自己的那处和她的相贴。

  懵懂青涩,可两朵娇花相触的瞬间,完颜什古只觉一股满足从腿心窜到后颈,赵宛媞的阴阜有些凉,将她的火热一激,像是炭上浇水,滋出阵阵酥酥麻麻的白气。

  浑身暖洋洋地发热,完颜什古差点儿呻吟出声,小腹绷紧,越发去贴赵宛媞的阴阜。

  好舒服,如同大坝泄流,她又别扭又渴望,心里虽说矛盾,却又享受这种释放的畅快,完颜什古甚至感到自己的下体收缩了几下,好像一道在打颤。

(十六)碾花

  阴阜被完颜什古卷湿,赵宛媞心跳很快,身子不由自主地生热,肉缝有点儿鼓,阴唇更冒出头,继续被反复摩擦,穴口逐渐流出丝丝连连的淫水。

  帐暖盈春,活色生香,双花淫水泄流,黏声胶着。

  “嗯~”

  矜持和骄傲抛之脑后,完颜什古叹息一声,抬起小腹朝前摩擦,一下比一下用力,听着摩擦带起的水声,享受拉扯的快感,阴阜早糊满汁液。

  水多得沾到耻毛,随着摩擦也发出呲呲的细声,完颜什古低低地喘息着,越磨越爽快,肉缝已经保不住肿胀发红的阴唇,她往下坐,再往前一用力。

  双双哆嗦,赵宛媞小腹有点儿痉挛,脚趾悄悄地蜷缩,她不像完颜什古有主动权,被迫接受她的每一次摩擦,干涩的阴阜擦满完颜什古的淫液,阴唇从无感到生热,慢慢红肿。

  “嗯......”

  又一次,完颜什古用力地蹭过去,额头渗出汗来,新流出的淫液狠狠揩到赵宛媞的阴阜上,让她的阴唇和肉缝全糊满,赵宛媞忍不住颤抖,阴唇一夹,微微外翻。

  彼此阴唇更加无所顾忌的胶黏,来回拉扯,弄得彼此汗水淋漓。

  磨了百来回,汁液多得流到赵宛媞腿内侧,完颜什古才拾回些许理智。

  终于停下动作,完颜什古稍稍抬起,腾出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阴处,水水腻腻,两片阴唇肿胀,都向外翻着,滑得夹都夹不住。

  穴口甚至还在淌水,摩擦已经完全没有拉扯感,只有耻毛还会在摩擦时发出呲呲的响,完颜什古盯着自己沾满水液,指尖一分便拉出银丝的手,咽了咽唾沫。

  她还没有满足,好似坠入无底深渊。

  目光突然滑到赵宛媞的胸脯,两团白乳颤颤,乳尖也因为情欲而硬起。

  真美,完颜什古再一次沉入如梦似幻的痴迷里,伸出手,在可爱的乳头上搓了下,又张开手掌一揉,将满手的淫液全弄到赵宛媞雪白的乳肉上。

  薄薄一层晶莹,昏暗的烛光里闪出光泽,赵宛媞摆头,呼吸急促,胸部起起伏伏,完颜什古看着她的身子沾染自己的淫液,有种别样的快感。

  引得她小穴收紧,好像很不错,她干脆再摸一下阴阜,把自己的淫水沾到另一只乳上。

  再磨两下,快感微妙地减弱,完颜什古盯着赵宛媞饱满的一对粉山呆了会儿,无师自通,将手伸到身下,手指按住包裹阴唇的肉瓣,用力的分开。

  脑海里浮现出赵宛媞中情药时的旖旎春色,眸光不禁一暗,她竟然有种冲动:想把淫液再弄些去她身上,想要她浑身都沾满自己的淫水!

  用手分着自己的阴唇,完颜什古心跳狂乱的舞,眼里像是燃着火,她屏住呼吸,试探着往下坐,让分开的阴唇能够含住赵宛媞的。

  热得流汗,终于,她感觉碰到下面的娇嫩,应该是赵宛媞的花唇,完颜什古贴合下去,放手,分开的阴唇登时像中间稍稍合拢,正好包住赵宛媞的。

  爽得她颤抖,完颜什古立即陷入这种新的体验,如法炮制,再分开花唇,往下贴合赵宛媞的阴部,然后松手,让花唇微微收拢包裹赵宛媞的小唇。

  “嗯~”

  不是刚才的摩擦带来的拉扯,是另一种胶黏的快慰,阴唇稍稍包住对方的,胶着,再一丝一丝地分开,完颜什古颤抖着反复弄着,既燥热又舒服,嘴唇竟也干热,

  不住舔了舔,想到亲吻赵宛媞嘴唇的触感,她绷紧抬起小腹,马上又往下坐,阴唇碰触赵宛媞的娇嫩,碰出细微的水声,再分开......唔,好似用下面亲吻她的娇花。

  继续一点一碰,几十下,完颜什古才喘着气低头看了眼,正巧看见阴心那处潮乎乎的,分开时居然带出几缕淫丝。

  手一抹,又是湿漉漉的一团淫液。

  极色,极欲,欢愉如雨,催开腿间的娇蕊,引得花蜜乱流。完颜什古有点发愣,似乎没想过自己会流这么多的水,仿佛源源不断,伴着燥热从小口往外流。

  可已经弄了许久,她终于想起来看看赵宛媞的情形。

  被调弄一番,身子不可能毫无反应,赵宛媞初时惊惧,怕粗暴的插入和剧烈的疼痛,吓得发抖,那处也十分干涩,可完颜什古没有强入。

(十七)密教

  (等,我改一改这章和黄章,明天发)

  凉陉,水草丰茂之地,北出长城望蒙古,西过太原到西夏,地势坦阔,发有二河,一曰白河,一曰滦河,其中白河自东入燕京。

  自女真南下灭辽,东西开府,此处从辽地变作金地,属燕京路辖,以二河交汇处为界分属桓、宣德州。此番选此处为营,乃是因为凉陉的北地汉人最多。

  这些汉人是燕云旧民,又在辽统下多年,对女真人的排斥不像真正的南人那样强烈,对中原汉人中统也不是十分相信,颇有些墙头草,反倒省去许多事情。

  完颜什古入城,各处接管布防,城外留驻精兵警戒,给孟怀义,这位曾经在南地做官,因金军南侵投降,现在任县令的,懂事听话的汉人以丰厚赏赐。

  依然做他的官儿,只不过是大金的官。

  “郡主。”

  孟怀义不敢耽误,哪怕正在家中搂着某个美人床上睡得正香,听得郡主传召,马上跳起来穿衣戴冠,小跑进县廨。

  威严的公堂,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坐的是完颜什古。

  “臣拜见郡主。”

  伏低叩首,毕恭毕敬,辽地的官廨站着金人的兵,大宋的进士跪着金人的主,场面多少有些滑稽,不伦不类。

  “不必如此,”唇角轻轻挑了挑,完颜什古高坐堂下,姿态慵懒,“打扰孟县好梦,我深感不安,只是有些事不得不问。”

  孟怀义立即战战兢兢,又是叩首,“郡主只管吩咐下官便是。”

  “你可听说过玉真娘子?”

  “这......”

  听着像个道家名号,孟怀义嘶了两声,捻着胡须仔细想了想,“郡主问的,难道是那个什么神什么玉真六道娘子?”

  “你知道?”

  完颜什古眼睛一亮,原本是想碰碰运气,没想真的问出线索。

  “下官并未真的见过这位什么娘子,”见完颜什古感兴趣,孟怀义很是殷切,如倒豆一般,“郡主知道,凉陉此处通接南北,原先就在宋辽两地的边界附近,开放榷场,往来商人数万,历来多有异事。”

  “所以,县中颇多公案,下官之前翻阅过一些,有一桩案子印象颇深。”

  “说是从凉陉往西南,约二百里地,有个王家村,几个月前走失过两个人,一个是村头的刘寡妇,一个是村尾的王寡妇,有人来报案,衙役们在附近的林子里搜索过几轮,皆无功而返,但四日之后,这两人又自己回到家中。”

  处处透着诡谲,当时督办此事的县尉呈书详述,孟怀义也看得仔细,“两人神志萎靡,嘴里一直喊着什么玉真六道娘子,后来,后来......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皆是自缢身亡,死后......呃,尸体不翼而飞。”

  又是不翼而飞,和那日几乎一模一样,完颜什古沉默许久,打发孟怀义回去,让他把这桩无头案的案卷拿来,顺便去找个能带路去王家村的。

  人走了,何铁心才从避人处慢慢地走出来。

  “郡主,”嘶哑的声音平添诡异,只剩下眼白的双眼往完颜什古的方向看,笑容依然透着一股莫名寒意,“不知郡主可要......”

  “我去。”

  捏了捏腰间那枚玉佩,完颜什古站起来,望着县衙大门,脸色分外阴沉,她向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之事,可若真有起死回生之术,或许可以为她所用?

  然而不待想下去,脑海里又冲上来许多杂乱:一会儿是父亲发白的尸身,一会儿又是上京的暗流,再加上疑似前代顾氏的毒药,玉真六道娘子,死而复生,走漏的消息,以及茂德帝姬,全都杂在一起。

(十八)顺从

  有女怀芬芳,媞媞步东厢。

  峨眉分翠羽,明目发清扬。

  丹唇依皓齿,秀色若圭璋。

  ......

  赵宛媞从未想过自己会沦为肆意发泄的玩物。

  又一次,又一次要被抛入金人的大帐,惧怕牵扯着伤口疼得麻木,她几乎动不了,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完颜什古,绝望。

  生的渺小火光如此容易地被人掐断。

  脸色煞白,赵宛媞越发摇摇欲坠,完颜什古反而觉得有趣,比刚刚的反应生动多了,她恶劣的吓唬赵宛媞。

  稍带着玩弄的意味,她轻轻地抚摸她苍白的脸,“你猜今晚你会伺候多少个人?”

  一句话撕开那晚不堪的回忆,来着葵水被强要,男根粗暴进入把娇嫩处蹂躏到血肉模糊,疼得撕心裂肺,赵宛媞害怕得颤抖,膝盖发软,浑身冰凉。

  完颜什古却越觉得有趣,笑容意味深长,她像用牙轻轻咬着猎物脖子折磨的狼,等赵宛媞落下泪来,才退后半步,似乎真要招人把她送去大帐。

  将死的阴影笼罩,赵宛媞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求......求郡主怜惜。”

  颤动的音节从苍白的唇间发出,膝盖生疼,曾经的天家帝姬以一种极为屈辱和卑微的姿态跪在完颜什古面前,近乎谄媚地献上自己唯一残存的身体。

  活下去,等新帝登基就能回去汴京。

  赵宛媞只有这一点念想了,她抬起头,眼眶微红,试探着,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抓住完颜什古的衣摆,哀哀地祈求。

  “求,求郡主怜惜。”

  美人双泪垂,我见犹怜——曾经受尽万千宠爱的帝姬,令世人津津乐道却无福一窥的美貌,如今是奉在金人面前,肆意观赏的玩物。

  “好,”完颜什古很冷漠,俯视着匍匐自己裙摆下的帝姬,“脱衣服。”

  谈不上动情,自然还是逗弄她的心思,赵宛媞是关在笼子的小雌兔,完颜什古并不考虑她的感受,内心深处浮动的着意味不明的好奇——她会怎么做呢?

  真在她面前赤身裸体,还是像那晚一样反抗?

  眼里跳动起兴奋,昭宁郡主总还是有顽劣的性子,她很期待赵宛媞反抗她,那样的话......思绪猝然断开,她好像也不能怎样。

  杀便杀,不杀便不杀,完颜什古做事的风格简单利落,这一顿,倒分了神。

  赵宛媞却因为她恶劣的吓唬,陷在无可自拔的恐惧当中。

  北上路途遥远凄苦,不知受过多少欺辱,赵宛媞已是心如死灰,吊着口气的是回忆里倒映的汴京幻影,她浑身颤抖,发冷,许久才用手解开衣带。

  咬着唇一语不发,满面泪水,屈辱似乎没有尽头。

  身子摇摆,生不如死,赵宛媞绝望地松开衣裳,露出苍白的肩头,完颜什古愣了愣,没想到她真的照做,迟疑片刻,居然想到去关门。

  风大,万一再把她吹病,又要费许多药。

  盲婆的药可不是取之不尽,省点儿也好,完颜什古想着,把门闩落下,刚转过身,忽然瞧见一片抢眼的白,赵宛媞已经脱掉衣裳,露出整个身体。

  只有单薄的肚兜勉强遮住胸脯,她隐忍地啜泣,瑟瑟发抖,却不得不逼迫自己抬起头,用最下贱的方式去讨完颜什古的欢心,换取自己的活命。

(十九)中邪

  完颜什古蹲在赵宛媞的身后,不留情地捏住赵宛媞丰满的乳,捧着两团软腻的乳肉,一阵悸动,不禁想要狠狠蹂躏它,干脆先来回揉搓几下。

  赵宛媞咬着马鞭,不敢随便出声,更耻于发出声音,只觉胸部一股压迫,完颜什古竟然用手指捏起乳头,慢慢地搓。

  完颜什古的指节带着薄茧,微微粗糙,搓着乳头,很快把它折磨的红肿。

  身子一颤,赵宛媞没忍住小声呜咽,完颜什古更加兴奋,干脆扯起乳头往上提了几下。

  “爽了?”

  学着淫书里的污言秽语,她凑在赵宛媞耳畔低语,慢慢嗅她的脖子,双手玩弄她的白乳,伸出舌头舔她的耳垂,“是不是早就想我这么做?”

  “不......唔......”

  她不喜欢,赵宛媞听着污言秽语,又羞耻又屈辱,想摇头,完颜什古忽然亲她的脖子,一面揉搓她的胸脯,一面去扯她的乳头。

  “唔......”

  一阵刺刺的酥麻,赵宛媞害怕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罪恶,然而身不由己,她想要活命,不得不攀附完颜什古的势力,否则她撑不到回去的时候。

  完颜什古越亲越喜欢,赵宛媞肌理细腻,娇生惯养,亲起来十分舒服,软香一片,她不由沉醉,干脆张嘴,用牙尖轻轻地咬她。

  香气似乎从她身子里散发出来,让她无药上瘾,完颜什古捏了捏赵宛媞的乳,手掌捧起两只盈满的软肉,相互挤压往里推揉,拇指带着薄茧从她乳头擦过。

  肚兜下鼓起两团,动来动去,赵宛媞脸颊微红,乳头被扯玩几次,微微麻木,两团玉乳却开始热起来,她不禁一挺,羞耻地咬紧马鞭。

  怎么能让她.......唔~

  双手搓揉游走,故意推挤乳肉,然后从两侧向下爱抚,沿着平滑的腰线,一直滑到小腹,从腿内侧一勾,赵宛媞一惊,猛地颤抖,完颜什古的手又从胯离开,回到她的胸前。

  放肆但是不粗鲁,她故意不解开她的肚兜,要赵宛媞看着她的手在红布下作乱。

  她很美,从身子到那处,无一不美。

  和辽东粗犷的风格大相迥异,女真部族即便是贵女,也没有赵宛媞这样的风情,娇而软,软带柔,柔中又有烈,完颜什古从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女子。

  比葡萄更香甜,醉人于无意中,完颜什古亲吻着赵宛媞的脖子,没意识到自己从蹲变成也跪在地上,双臂拥抱赵宛媞,隔着衣料,把胸脯贴在她的后背上。

  手又顺着她的腰线一直滑入腿内侧,指尖几乎碰到阴蒂,赵宛媞被她暂时的温柔迷惑,挑起些许情欲,狠狠发抖时,一股似有而无的酥感从穴心羞耻地蔓延。

  指尖萦绕湿意,完颜什古终于从这种沉醉里苏醒,猛地一惊。

  中什么邪对她这么好?

  少女情怀总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悄然萌发,完颜什古两颊染红,心跳分明比平日急促许多,扑通扑通的欢喜却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她才十九岁,对情爱一片空白。

  其实,这个年纪在女真族也该成婚,哪怕贵女,十五六岁嫁人是常态,但完颜什古是个奇特的例外,跟着父亲征战,鲜血和死亡将她的心浇筑冷硬。

  她想亲近赵宛媞,可总是十分别扭,茫然无措。

  眼下,根本舍不得松开手臂,赵宛媞在她怀里轻轻颤抖,娇弱得很,完颜什古感觉手像是黏在她的身上,耳根燥起来,不自觉低垂视线,望向赵宛媞的后颈。

  被她亲,用牙尖轻轻地咬,早留下一抹轻盈的娇粉,美不胜收。

  完颜什古又被迷了眼,慢慢地贴过去,鼻尖蹭着赵宛媞耳边的碎发,唇瓣在她侧颈上滑动,缠绵地亲吻。

  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身子,享受她的美妙,赵宛媞却心惊胆战,生怕这是暴虐前的平静。

  亲吻像是野狼叼住猎物的脖子戏弄,赵宛媞的心忽上忽下的吊着,身子忽冷忽热,出了些冷汗,哆嗦着阵阵打颤。

(二十)揉乳

  身子一颤,赵宛媞陷入进退不得的微妙里。

  煎熬着,依然觉得屈辱,可完颜什古的爱抚无疑勾起身体的舒服,充斥罪恶的快慰随着她的手指激荡,道德的谴责让她备受折磨。

  “可是喜欢?”

  完颜什古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赵宛媞可爱的小耳垂,浑身欲热,连语调也灼得滚烫,呼吸湿润,“你真的好软。”

  手指再扎进她的腿间,细细描摹她的阴阜。

  四根手指压着肉瓣,前后爱抚,完颜什古没有摸过女子的那处,至少是没有这么细致的抚摸过,她原以为都差不多,想不到其中也千差万别。

  花有千百种,女子那处大概也是?

  赵宛媞那里似乎格外稚嫩,她甚至不忍用力,两根指头从里向外抹过肉瓣,光洁无毛,一抹湿热浸润,完颜什古不禁咽了咽,居然臆想自己去亲她那里。

  连花汁都流得文静,小穴收得紧致,仿佛一朵清晨的铃兰,披着洁白的雾晕,羞答答地点头,才含蓄地从花心滴下一滴香甜的露水。

  满怀欲念,完颜什古吻了吻赵宛媞的脖子,手掌又轻轻覆盖住阴阜,她舍不得离开,任凭她的潮热把手掌惹得湿润,然后,中指在肉缝里一拨。

  “唔!”

  指甲一下碰到阴唇,赵宛媞往上挺起,被完颜什古稍微弄疼了。

  她不够湿润,于是摩擦就变得粗糙,完颜什古的手反复在肉缝徘徊,赵宛媞极不舒服,心又重新吊起,好在完颜什古没有强来,拨弄肉缝就要插进去。

  方才滴下的一滴花汁,逐渐干涩,完颜什古摸了四五回,发觉赵宛媞那里不像中药时那样滑腻,不由停下,细细考虑了一会儿。

  怎地淫液这么少?

  也许该口舔一番,想着便脸红起来,又别扭发作,完颜什古抿唇,想插进去抠些花液出来算了,中指寻着肉缝上下,挤揩阴唇就想插进小穴里。

  “唔,不......”

  阴口被强硬的撑开,指头盯着小穴就要墙插,赵宛媞吓得一哆嗦,闭起眼睛,咬紧马鞭,眼角滑下泪,以为又要疼——合着血,灵与肉一起被搅碎的痛苦,之后数天都会隐隐作痛。

  指节伸入半个,完颜什古感到穴口还是太干,太紧,穴心随着颤抖,让她于心不忍。

  干脆不差了,她退出来,三根手指按住柔软的肉瓣,轻轻地揉了揉。

  似是安抚,手指压着阴阜左右揉弄,赵宛媞一颤,怯怯睁开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这么容易逃脱强入,眼眶湿漉漉,透出迷惑。

  不由微微侧头,赵宛媞咬着马鞭,轮番的惊吓和松懈,细汗把几缕发丝浸湿,杂乱地贴在额角,完颜什古一眼瞧见她苍白的侧颜,鼻尖微红,含泪的眼眸透着脆弱,迷惘。

  “赵宛媞~”

  语气软下来,忍不住想去亲她,完颜什古拿掉她嘴里的马鞭,手掌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偏过头,试探着吻她的唇角。

  眼痕有点儿咸,看来她哭得挺厉害,大概被她吓得不轻,完颜什古没再说威胁的话语,虽然还是别扭,但她现在顾不得,赵宛媞的唇瓣凉凉的,也很软。

  像母亲会做的凉糕,完颜什古闻见她独有的香气,类似栀子的芬芳,清淡典雅。上京寒冷,她只在一个南朝的商人那里见过一次,据说汴京十分常见。

  “把嘴张开。”

  冷香醉人,赵宛媞更有女人的气味,无形地引诱着她,完颜什古命令她顺从自己,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舌探进她的嘴里。

  好像要把她吞吃,赵宛媞无奈地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胆战心惊,完颜什古闯进来,吮住她的舌尖,用力的一吸。

  滋,她满足地汲取她的芳香,舌头打转,灵活地追逐,摸着她下腹的右手慢慢挪出来,在短绒绒的耻毛上抓了抓,再挪到她的胸脯上。

(二十一)伤身h

  房外,鬼青静静站在廊下,等完颜什古出来,即把密报交给她。

  “郡主,孟县差人把旧档送过来了,放在书房,可要阅?”

  关于玉真娘子的旧案,说归说得诡异,但毕竟是陈年往事,幽暗难明,完颜什古对此不怎么在意,只略微点头,先把密报拆开。

  撒出去的探子在河北一代发现几股小的抗金势力,或是流民,或是被战火屠戮,反而激起的农民,称忠勇军,最近频繁的活动。

  可惜规模有限,缺粮少马,只能打游击,趁金军无备时冲出来戳一下,又迅速逃走,但即便如此,也比北上狩猎的赵宋皇帝来得有血性。

  完颜什古仔细看完密报,对鬼青道:“陈旧往事,无关紧要,玉真娘子的旧档你送给盲婆去看,晚些我去找她。”

  “是,不过,”鬼青看完颜什古要走,忙说,“郡主,盲婆也让我来请你过去。”

  “有事?”

  “她没细说,只说请你过去。”

  大约还是玉真娘子的事,完颜什古心下疑惑,盲婆一向冷漠,闷头钻在医蛊奇术中,这次却对玉真娘子展现出非凡的兴趣,莫非死而复生的神药真的存在?

  疑惑,但无怀疑,完颜什古便不耽搁,当即去盲婆的住处。

  院子里摆着许多黑色的瓦罐,顺着回廊往前走,完颜什古看到盲婆摆一把木凳,悠悠闲闲地坐在门口,鬼头拐杖横放在脚边。

  “郡主。”

  何铁心耳力极佳,凭脚步断来人身份,她微微侧头,翻白的眼珠看向完颜什古,咧开嘴,引起满面褶皱,瓮声瓮气地说:“可看过玉真娘子的旧档?”

  “哦,还没有。”

  本来也只信了三分,完颜什古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去阴山只是探一探,顺便查查周围是否有义军的活动。

  没有看过旧档,关于玉真娘子自然无话可谈,完颜什古心里挂念赵宛媞,不免有点儿急躁,见何铁心不说话,干脆直入主题,“您叫我来是?”

  “老身夜间想出城一趟,”何铁心不疾不徐地说,笑容透着诡异,她也没挑明夜晚出城要做什么,为何特意要告知完颜什古,“想借郡主的腰牌一用。”

  双虎相斗,飞鸢凌空——完颜部特有的金牌,可保往来无碍。

  难怪要她亲自来,完颜什古点点头,手伸到后腰取下金牌,递给何铁心。

  “多谢郡主。”

  唇角向上张开,黑洞洞的嘴,好似要撕开面皮咧到耳根,可怖的老脸有种说不出的渗人,好在完颜什古习以为常,她并不怀疑什么,正要抽回手,忽然被何铁心一把扣住。

  五指张开,枯瘦如柴,好像只包的一层皮似的,但力气很大,完颜什古被何铁心拽得往前,低头的瞬间,她把黑渊般的嘴凑到她的耳边,“郡主,可要担心身体。”

  完颜什古一愣,不解其意,何铁心却已松开手,嗬嗬干笑几声,如同幽鬼,然后把枯槁的手伸进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木盒。

  “用这个吧,不然宫里的娘子可禁不住郡主折腾。”

  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完颜什古脸色一红,连忙朝四周看了看,好在无人,她不知道何铁心怎么知道,捏在掌心的木盒顿时烫人。

  里面显然是某种房内秘药,完颜什古有点儿心焦,她不太想用这个,怕热性过烈,让赵宛媞受不住,但又舍不得把这东西还回去。

  “盲婆。这......这个可会伤她?”

  “是外用,”盲婆好像没发觉她的那点害羞,沙哑的嗓音发出难听的轻笑,她眯起浊白的老眼,意味深长,“不是那天的内服,需要郡主从那处将它......”

  “我懂。”

(二十二)花心

  软被遮盖多少春色,完颜什古不晓得赵宛媞的身子因为她的绳缚而备受煎熬。

  她一路在想盲婆给的药,犹豫要不要给她用。

  “花心颤”,不是第一次的内用药,这次只消从小穴那里推进去,便能催动情潮瘙痒,勾出淫汁,让那处颤颤抖液。

  虽说不伤身,可完颜什古不愿总是用药。

  淫书不能是白看吧?

  然而,老想起赵宛媞在床榻之上婉转求欢的妩媚模样,浑身潮红,欲色激昂,一双酥乳乱颤,两条腿儿高抬,咬唇低喘,人间绝色。

  鼻尖似乎嗅到她的体香,清清淡淡,完颜什古还在廊下行走,突如其来的淫思让她浑身干燥,尤其下处,居然又有那晚在驿馆的反应,丝丝粘腻。

  忍不住咽了咽,完颜什古握拳挡住嘴唇,眼神四下乱飞,不得不加快脚步,一鼓作气回到赵宛媞所在的这侧院子,赶紧进屋。

  然后,她掀开床幔。

  赵宛媞裹在软被中,被麻绳弄得心焦体燥,听得声音,猛一仰头,眼角酝酿的那颗泪珠恰好惊落。

  晶莹的泪珠好像浇进她燥急的心口,完颜什古登时呆愣,柔弱美貌的帝姬躺在榻上,热得滚烫,面庞红润,朱唇微张,眼角的泪痕衬得一双杏眸水雾蒙蒙。

  “郡主......”

  仿佛已等得渴,完颜什古听见自己的心跳,神志早被帝姬的美色惑走,她抿了抿干干的嘴唇,俯下身,轻轻地吻在赵宛媞的唇瓣上。

  她的味道清淡,却成熟,甜蜜。

  如饮酒醉,上京最美的葡萄佳酿也不过如此,完颜什古闭上眼睛,享受她的美妙,细致地用嘴唇蹭了蹭赵宛媞的,伸出舌尖挑逗,浅尝辄止地舔弄两下。

  太柔和,赵宛媞有点儿恍惚,在安抚中一丝丝松懈,不由喘气,唇瓣微微分开时,完颜什古也张开嘴唇,轻柔地含住她的唇瓣。

  她在下,完颜什古在上,彼此交错相对,赵宛媞看不到完颜什古的脸,睁着眼睛,失焦的视野看不清,只听见她沉闷急促的呼吸。

  软唇比蜜糖还要甜腻,完颜什古边舔边吸,舌尖勾几口下唇,又用嘴巴含住吸吮,赵宛媞感觉自己的下唇被折腾得潮润,反反复复被含住,吐出,吸吮。

  最后一次,她吮得重了点,赵宛媞嘤咛一声,嘴唇酥麻的肿胀。

  完颜什古才舍得离开,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双颊彻底爬上该死的红晕。

  故意把头撇开,不想赵宛媞看见她脸红,好在烛光微弱,昏暗的光里应当也瞧不清楚,完颜什古明明十分上瘾,却摆出无动于衷的矜持,暗中摸了摸床头,拿到一件小衣。

  管他的,完颜什古扯来,先把赵宛媞的眼睛遮住。

  “郡主?”

  赵宛媞也从短暂的迷惑里醒来,慌忙提醒自己警惕,然而眼前一片白,完颜什古像在驿馆一样,把她的眼睛遮住。

  浑身热气尽数散走,完颜什古终于打开软被,把赵宛媞裹住的身子释放出来。

  “嗯......”

  总算清爽,薄汗沁在身上,此刻一凉,浑身通畅,赵宛媞舒出口气,稍稍动了动身子,感觉完颜什古的心情不错,便说:“郡主,能不能把绳子解开?”

  捆得她难受,她朝右侧偏了偏身子,露出被栓住的双手,想完颜什古把她松开。

  然而,迟迟没有得到应允。

  赵宛媞不晓得,此刻的自己是多么勾魄摄魂的妖艳。

(二十三)推入h

  穴心发粘,细小的酥麻震颤开来。

  完颜什古没能把舌塞进去太多,因为绳子勒着阴肉,赵宛媞的小口又十分紧致,她不想伤着她,也只能是舌尖稍稍进去,蜻蜓点水就出来。

  她终于流了淫水。

  香甜的蜜液,完颜什古舌尖挂着丝,眼神的痴迷浓雾般化不开,她重新用舌舔赵宛媞,来来回回,不知疲倦,好似要把她连肉一起卷入口中。

  舌肉用力地滚过几遍,压榨得肉缝里再渗出些许淫液,然后又对着藏在里面的小口,抵开阴唇,往里钻,舌尖触到穴心,才被阴唇夹着,退出来。

  如此反复,直到赵宛媞的阴唇红着,全沾上她的津液。尝到淡淡的咸涩,完颜什古勉强满意,毫无芥蒂地咽下她的蜜汁,满唇晶亮的汁液,都是她的味道。

  缓了缓,细细看她阴阜,见两股麻绳勒住一侧肉瓣,阴肉微微凸起,两片小唇夹得紧,舌尚且难入,要推药进去恐怕得把绳子调整一下。

  勒得阴部稍稍充血,一片娇红美丽,完颜什古伸手抠住两股绳子的其中一根,麻绳上也滑滑腻腻,沾满淫水,她小心勾起绳,拉到另一边。

  “啊~”

  绳子分作两股,左右压住肉瓣,恰好把肉唇往中间挤压,赵宛媞颤了颤,两腿打抖,阴阜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用力朝中间挤,穴心忍不住收缩。

  春欲诱人,细嫩的阴唇好似含羞的花蕊,在紧紧的肉缝里欲绽不绽,完颜什古越看得痴迷,瞧着花口吐露,静静泄出一线淫汁,从肉缝里流出来,好一朵娇花妩媚。

  喉咙动了动,完颜什古受着诱惑,埋首嗅闻,赵宛媞私处生得干净,汁液也是清爽的黏,只有淡淡的,略微有些咸意的生涩气味,像深秋打在花瓣上的白霜。

  舌尖轻轻点住露出一丝的阴唇,她迎着花汁泄流,又舔了几舔。

  “嗯......”

  暖热潮润,那里全是完颜什古的温度,赵宛媞红着脸,咬紧嘴唇,她不明白完颜什古怎么会愿意这么舔她,还不止一次,她.......从没听说房中之事有舔阴之事。

  灵活的舌与其他物什完全不一样,舌面细微的粗糙刮蹭过阴唇,引得酥麻震颤,潮湿的温度氤氲着,团团火烫,赵宛媞双腿被打开,感觉完颜什古一波一波的舔弄,阴阜热得像在冒水。

  羞耻万分,想到她舔那里,赵宛媞自己都难为情,怎会如此......

  完颜什古却不觉得是什么丢面的事情,正值韶华的昭宁郡主,虽然在情感上涩如青梅,不识滋味,但对欲情并不排斥,塞外女真在此处总比南朝汉人坦荡开明。

  只管尽兴欢愉,舌头乱动乱打,完颜什古一面欣赏帝姬的娇软,一面在被绳子勒着的阴阜中间调弄,上下舔得娇花滴露,才舍得停。

  满嘴蜜液,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缓了缓,且让赵宛媞张着腿休息,完颜什古从衣襟内里的暗袋里摸出盲婆给的“花心颤”,小心打开精致的乌木方盒。

  与男子的壮阳药单是催动精血下流,以使火气方刚不同,此丸秘方难得,药性十分柔和,不止药材,还得十七八种香花榨汁入药,滋润补阴,能叫穴心骚热而不伤体。

  色为珍珠白,气芳,只有两粒耳,完颜什古拿起其中一丸,掐下一半,剩下的照例放在盒中。

  质地软,有细腻的沙感,她把半枚药丸用唇衔住,趁赵宛媞被她舔得打颤,摁住她的腿根,拇指勾着两股绳子,以便肉缝不夹那么紧。

  埋首其中,她盯着红嫩的肉缝,试探着贴上唇,舌尖轻轻朝前顶,让药丸卡进肉缝里,稍稍调整,再拿舌头抵住,向赵宛媞的阴口处狠狠一压。

  “郡主!”

  娇呼一声,香汗淋漓,赵宛媞不知那是什么,只觉阴唇里滚进半颗小石子似的物什,被完颜什古强硬地顶住,推进她的小穴!

  阴心奋力一夹,她本能排斥进入的异物,可药丸质地软和,一夹就轻易碎开,小口焦急地收缩,反而把药丸彻底吞进去。

  花液满满,又很热,丸药不一会儿便完全化作水,缓慢地渗入淫穴。

  完颜什古观察着,看到赵宛媞粉嫩的阴唇一鼓,便用手指轻轻分开她的肉缝,见一丝淫水从小嘴儿里流出,带着淡淡的褐色。

  这便是进去了,完颜什古心满意足,等着药效,她抓住赵宛媞的腿环在腰侧,朝前俯身,身体硬地挤进赵宛媞的双腿之间,压住她。

(二十四)求饶h

  一穴春液乱泄,淫心却还是瘙痒。

  “嗯~”

  像爬出无数虫蚁啃噬,痒得奇异,可抓又抓不得,一股空虚,赵宛媞难受又渴望,不由在榻上扭摆,偏被绑住身子,几番挣扎,弄得乌发散乱,遮掩面目的小衣滑掉在地。

  露出憋得淫红的脸,赵宛媞像濒死的鱼儿一样,来回扭动,因为燥热渗出细小的汗,几缕发丝湿透黏在额前,她几乎拼命地忍耐,可怜地咬紧唇。

  唔.....烧得神志混沌,乏力娇软,明眸水雾朦胧,她侧身瘫软,低低喘气,带着滚滚的热。

  赵宋官家有三十二帝姬,个个貌美,内苑后廷花枝摇曳,衣香鬓影。美人款款,或淡或浓,或艳或清,各有所长,都醉在汴梁酥软的香风里,婀娜娉婷,巧笑倩兮。

  然而,群芳斗艳,都争不过茂德帝姬。

  皎若明月,高贵清婉,赵宛媞最是天生丽质,绝色无双,此番又坠入情欲,勾魂摄魄,哪怕完颜什古这样有容有貌的女子,也被迷得晕头转向。

  药力起效很快,赵宛媞的身子不一会儿就遍布红晕,热得躁动,尤其小穴越来越空虚,在完颜什古发愣的当口,她扭着腰部,啊的一声娇呼。

  敏感百倍,捆住的麻绳好像变得更加粗糙,甚至有些扎人,勒在皮肤上像砂石摩擦,随着身体的扭摆挣扎,带起某种不可言说的羞耻快潮。

  双乳也被刺激地肿胀,赵宛媞张嘴喘出阵阵热雾,两只乳像是膨胀的水球要炸开,绳子勒得好似越来越紧,弄得乳儿酸鼓鼓的,她甚至觉得乳头已经高高肿起。

  “唔~”

  阴阜更是火热,小口不知疲倦地吐着汩汩蜜液,肉瓣受着两股麻绳的压迫,也好似从中间向外突出,赵宛媞只觉得痒,又痒又热,阴唇像是被包裹着,无比红肿。

  意识都要被这股钻心的热挤出去,赵宛媞低声喘息,淫荡地发出羞耻的呻吟,难受无法缓解,眼角竟被逼得流出几颗泪珠,整个身子仿佛要炸开。

  啊......小穴好痒,赵宛媞忽然两腿分开,像是极力忍受,又像是妄图用麻绳来摩擦,她几乎抬起半个身子,胸脯用力向上挺起,红红的乳儿发胀,从勒住的绳间突出。

  全是药力带来的刺激,现在急需要被做点儿什么。

  一切都在模糊,赵宛媞挺着身子摆动,腿心淫液顺着湿透的肉缝滴下来,她呼吸滚烫,连声娇喘,可绳子的摩擦微乎其微,她只扭了一阵便失了力气。

  小腹无力跌回床上,侧躺着轻轻痉挛,,她什么也想不了,一个本能要她丢开所有廉耻,庄重礼仪,要向外寻求解脱。

  “郡,郡主......”

  这个给她一线生机,还剩几分仁慈的金国郡主,是现在唯一能寻求的依靠,赵宛媞沐浴在热烈的欲里,勉强维持清醒,残留的理智竭力制止求欢,可是——

  抗拒,越使身体沉入矛盾和耻辱的漩涡,层层纠结,累得赵宛媞心神俱疲,或许还有办法,她费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唤醒自己的仅存的意念。

  “郡主......”

  虚弱地抬起头,呼吸灼烫,赵宛媞两颊酡红,如饮酒醉,发红的眼尾挂着细细的泪痕,像火红的鸢尾,是从清冷中绽放出热艳。

  喘息着,她忍受煎熬,嗓音干干的,情欲将她细软温柔的口音浸出别样的风情,倒像是妖精的婉转求欢,赵宛媞羞愧,不得不放慢速度,一字一顿。

  “求郡主,求你......饶,饶了我。”

  放过她,别让她用这欲求不满的身子,放荡的迎合,伺候一个金国人。

  清冷中催开的艳,完颜什古沉溺其中,一时竟忘了她的身份。

  美人一捻娇,罗帐几簇春。玉体妖娆,雪腻酥香,情未起意难愿,殊不知媚意醉骨,情丝暗生,早把谁心底那丁点青涩儿情愫绕指撩拨。

  “很难受么?”

  伸手抚摸赵宛媞滚烫的脸庞,完颜什古难得温柔,指尖轻轻地勾开她湿透的发丝,怕碰碎娇贵的帝姬,安慰她:“再忍一忍,过会儿就好。”

(二十五)大家新年快乐h

  娇汗如瀑,完颜什古也被热意蒸得颤抖。

  湿泞的阴阜完全贴上她的小腹,发出滋的水声,她流了太多淫汁,完颜什古感觉小腹很快有水往下流,把她的耻毛打湿。

  脸更烫,两具娇躯彻底贴合,赵宛媞肿胀的乳肉登时压在完颜什古身上,乳头抖了抖,把她坚挺的两团顶住,深深地压住乳晕。

  “......”

  很热,完颜什古有点难为情,赶紧松了松手,让赵宛媞不贴这么近。

  显然还有些房事妙处不曾领略,赵宛媞被摆弄得有点儿不耐,眉心又皱起来,似乎想要看清是谁在弄她时,完颜什古搂着她的身体,偏头吻住她的嘴唇。

  “唔.....”

  仿佛点燃引线,迷离的燥热尽数褪去,赵宛媞一颤,骚意卷土重来,下身猛地一酥,她清醒过来,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追逐。

  “完颜......嗯~”

  什么时候坐在她的身上,赵宛媞羞耻万分,想推开她却像迎合,嘴唇被霸道的吻住,舌头才略微一动就被完颜什古吮住,狠狠地一吸!

  嗯......好烫。

  燥欲和急迫全被唤醒,完颜什古含住她的小舌,从前往后,吸着慢慢地吐出来,瞬间撩起粗糙的酥麻,弄得赵宛媞头脑发胀。

  她又开始搅动,舌滚来滚去,将她追得筋疲力尽。

  “唔~”

  欲穴蠢蠢欲动,还没满足,赵宛媞又羞又愧,想躲开快感的捉弄,可完颜什古的手始终按着她的臀部,她才一动,便把她按下去。

  潮热的阴阜禁不住任何挑逗,赵宛媞猝不及防,往下一坐,肉缝正好对着完颜什古的耻毛,水声淫荡地一晃,她感觉肉缝裹着耻毛,粗糙的快感激得她一酥。

  又爽又滑,空虚的穴心稍得安慰,越想向她靠拢,摩擦.......

  不,赵宛媞脸颊潮红,费力地抬起一点身子,不想沉溺,阴阜黏黏地滴着水,她以为这样可以缓解些,不至于陷入淫荡,可马上——啊~

  完颜什古的手竟游到她的下面,一把握住她的阴处!

  并没有插入穴心,只是用手掌托住整个阴部,四指并拢,手掌一上一下揉搓她。

  咕滋,淫水流到手上,阴部又软又烫,像团脂膏,完颜什古饶有兴味地玩弄,又吸吮一下她的软舌,故意偏头,放过赵宛媞上面的小嘴。

  “啊~”

  激烈地发抖,赵宛媞娇呼一声,软在完颜什古身上,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脖子。

  呼吸灼烫,私处被对方掌控着,于是快感也被她掌控,赵宛媞一阵发颤,眼睛湿漉漉的,羞耻的欢愉快把她逼疯。

  嗯.....无法预料完颜什古什么时候会抬起手掌碾揉,什么时候又会并拢手指爱抚阴唇,像被吊着,无论升高或坠落全由她做主,未知会把快感推上更深的刺激。

  “很舒服?”

  听着赵宛媞压抑的喘息,感觉她不停的发抖,完颜什古得意的笑起来,知道正是药力旺盛时候,“待会儿插进去让你欲仙欲死。”

  “不要,不......啊~”

  又来了,完全控制不止,温热的掌心向上抬起,紧紧贴住阴唇,一点一点地揉弄,娇嫩无助地被被碾来碾去,好像都要化开.

  越烫,越软,阴唇腻出水声,小穴一缩一吸,揉得舒服。

(二十六)朱妃

  柳儿端盆热汤,进来伺候赵宛媞梳洗。

  女真野蛮,南下侵略,劫掠无数,破城后四处搜刮,又索要高额的“赔金”,慑于淫威的软弱官家除了答应别无他法,于是妃嫔,帝姬、宗姬、命妇、宫婢、女奴、女童.....通通折价以“偿”金军。

  其实与抢劫无异,入营的女子莫论身份高低,都一个下场。

  柳儿受的侮辱不比别个女子少,在刘家寺时,被两三个金兵捉去鞭打玩耍,一身瘀伤,鼻青脸肿才被放过,还是因为他们打腻了。

  差些死去,她年纪小,十四岁而已,赵宛媞把藏下的伤药给她,担下金人的许多折辱,尽力保护她少受些罪,好歹能活命吧。

  两个深宫女子无力自救,无力对抗残酷的命运,只能相互依靠,艰辛北上。

  这样,方有完颜什古先前在营帐前瞧见的一幕。

  “娘子。”

  柳儿拧起干净的白巾,轻手轻脚走去撩开床幔,推推闭目假寐的赵宛媞,又悄悄猫到窗棂下,细听外面无人,才回到床侧,小声说:“娘子,我见到李内侍了。”

  “当真?”

  已经等她很久,赵宛媞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抓住柳儿的手,迫切地问:“他如何说?可有法子救爹爹他们出去?”

  虽然赵佶叫她去讨完颜宗望的欢心,可毕竟是父亲,是她们这些后宫女子唯一能指望的男子,赵宛媞依然心存幻想:只要爹爹振臂一呼,必有四方来救。

  加上九哥率军前来,南北呼应,还于旧都指日可待。

  柳儿却面露难色,她是贫家女,被双亲卖入宫中,习惯磋磨,习惯看人颜色苟活,得赵宛媞的照拂,能从关押俘虏的营帐中脱身,便觉天大的幸运,反而没有妄念。

  “娘子,”知道赵宛媞多想回汴京,柳儿感念她的情义,更不忍说实情,然而赵宛媞一直渴盼地盯着她,望穿秋水,柳儿犹犹豫豫,才说:“他......被带到县廨来了。”

  完颜什古不是金营唯一的将领,其他还有七八同样贵族出身的完颜部子弟,虽说父辈名望浅薄,赐封不如她尊贵,战功也弱一大截,但对俘虏,依然是能定夺他们生死的贵主。

  其中有人好男色,便把年纪尚轻,姿容俊秀的李内侍带来淫乐。

  这些柳儿当然不清楚,只是看见偏院里有李内侍就记在心里,可赵宛媞不同,她以为李内侍来这里是想了办法,有密旨要与她们这些宫眷传达。

  “柳儿,你领我过去。”

  起身下床,昨夜完颜什古没把她弄伤,事后还让端来羊汤面饼给她吃,赵宛媞难得饱眠一觉,是以精神俱佳,穿好衣衫,把御寒的毛皮斗篷一披,拉着柳儿要她引路。

  “娘子,可......”

  柳儿不想去,害怕撞见可怕的金人,但拗不过赵宛媞,两人顺着走廊偷偷溜出后院,在沿路的草丛水潭边躲躲藏藏,潜入不远的偏院。

  无人看守,赵宛媞踩着湿泥,沿墙进到院里。

  院中布置素雅,有池有假山,岸旁松树修剪匀称,一派闲趣,赵宛媞藏身树后,小声问柳儿李内侍的在哪间房中。

  可柳儿脸色惨白,腿肚子打颤,她也不知道李内侍在哪间房。

  赵宛媞心急,见柳儿迟迟说不出,索性自己去找,她从树后面出来,小跑到右边的屋子,立在廊下,贴着墙缩在窗棂下头,刚要探头,忽然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吓得心脏骤缩,惊慌失色,险些没站稳,然而不等赵宛媞看清,从屋子里撞门冲出来的人,披头散发地扑到她跟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裳。

  “你怎么不去死!”

  状若疯癫,声音嘶哑,赵宛媞被她推撞到墙上,后背生疼,她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奇异的臭,像是病疮化脓,呛得她差点晕厥。

  “你,你是......”

(二十七)死意

  抢进屋,放下赵宛媞,完颜什古立即让人去拿药酒来。

  她不知道抓住赵宛媞的人是谁,看衣着应该是汴京抓来的俘虏,她不关心,但她闻见她身上有股恶臭,病疮化脓,皮肉腐烂的气息。

  担心是什么疫病,她先检查赵宛媞的双手有没有伤口,然后拿特制的药酒仔细替她擦。

  盯着人来给她换干净的衣服,完颜什古松口气,终于腾出注意,才发觉赵宛媞不太对劲,呆呆坐在凳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抽干魂魄,独留一副皮囊。

  连被脱光换衣服的时候也没反应。

  “赵宛媞?”

  完颜什古把人撤了,抓住赵宛媞的肩膀,“你傻了啊?”

  人应当无碍,偏偏就是无所反应,任凭完颜什古掐着她的肩膀摇晃,赵宛媞依然呆滞,一丝活人生气都没有,一双秋眸干涸黯淡,没有聚焦,没有神采。

  “你到底怎么了?”

  叫她半天,完颜什古开始不耐烦,她还从没见过谁这么不识趣。

  整个金营之中,没有哪个敢这么冒犯昭宁郡主。而且她救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倒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个卑贱的俘虏,想吓唬谁?

  本就对她擅自出房去偏院有怀疑,此刻更激生怒意,完颜什古面如覆霜,凶神恶煞,她实在厌烦赵宛媞这种做作的戏弄,懒得再叫她,干脆掐住她的下巴,强怕她抬起脸。

  “我问你,你去偏院做什么?”

  赵宛媞沉默,对她的质问毫无反应,眼神无光。

  “呵,”怒极反笑,完颜什古狠狠用力,把她的下巴掐得发红,她微微低头,轻蔑地注视着这个俘虏,“赵宛媞,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杀了我吧。”

  终于,眼睛里聚起一点神,却充满绝望,疲惫,以及滔天的死志。

  赵宛媞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去死。

  疯癫的朱针仙,仿佛一面镜子,反射出地狱般的惨象,没有所谓的希望,没有所谓的还于旧都,赵宛媞看到自己的妄想,看到自己的结局:疯癫,或者毫无尊严的死去。

  “伺候我,就让你这么想死么!”

  愤怒,让她想直接震断她的咽喉。

  可她也看得懂她眼神里的深意,完颜什古是女子,某些时候,某些暗藏的心思,无关心有灵犀,只要是同性就能领悟。她知道:她的死意来自哪里。

  指尖微微发热,她甚至已经想要运气,然而,却放开了赵宛媞。

  “赵宛媞,你要是真的想死,在关押的营帐里,你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赵宛媞浑身一颤。

  生是抗拒不了的本能,完颜什古再熟悉不过,每一次战场冲杀她都在生死的边沿游走,因为想生,所以她只能战功赫赫。

  “其实路上有很多人死。”

  向北的沿途抛下多少具尸体,没人记得清,有人不愿受辱投河自尽,有人为守清白被活活打死,有人病死,有人被凌虐至死......女子的清白尊严一无是处。

  “那一晚,如果不是我父亲死了,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么?”

  没再用冷酷的口气对她说话,也许是偏院里浑身恶臭的女子勾动她的一丝恻隐,也许是她不想自己救过的人又死掉,完颜什古微微低头,看着赵宛媞呆滞的眼睛,语气竟平和下来。

(二十九)可耻

  “郡主,那男子是个净身的内侍。”

  鬼青去关押俘虏的牢房打听,一道被掳掠来的宫人里,有许多和内侍一样的男子。起先没人说,挺有气节,但一见她手里暄软的蒸馍,便七嘴八舌地开口。

  “此人叫李八,幼年入宫,是近身内侍中赵佶最宠信的一个,城破之后也坚持待在他身边伺候,有个年纪大的老内侍告诉我,李八曾经鬼鬼祟祟地给一个宫女递过什么东西。”

  完颜什古闻言,目光从面前摆弄的沙盘移开,向鬼青看去。

  “那个宫女就是赵娘子身边的柳儿,”鬼青说着,有点儿犹豫,“但是递的究竟什么东西不清楚,要不要我去问问?”

  她是亲信,自然知晓完颜什古对赵宛媞很不同,不敢擅自决定。

  “不必,”神态自若,完颜什古又把注意放回沙盘,这是专司勘察的军士根据凉陉地理做的,简单明了,她捏起一把细沙,轻轻洒在凉陉斜外的空地,“传给宫女的不会是重要事。”

  不说宫女们出不去,出去了也活不多久,就说给柳儿,那信一定是给赵宛媞的。

  赵佶说什么,完颜什古都能猜得出:比如她甘心伺候二太子,自己能得些益处。毕竟,他是在第一次汴京之围就能把女儿送往金营“和亲”的好父亲。

  “你不如去查一查,那个李内侍是怎么把信传出去,另外还传了些什么。”

  鬼青立即去办,完颜什古又摆弄一会儿沙盘,方才尽善尽美,正好清早她吩咐让去办事的仆妇进来送水,便叫住她:“找到能做宫膳的人了吗?”

  “回郡主,奴是找到一个,但是.....不知是真是假。”

  金兵把汴京从内到外掳掠一番,砖缝里的泥渣子都巴不得抠出来带走,除了各家贵女,把皇宫里的医工乐师橱役等各种匠人也一并掳走。

  这些人里,不愿意屈身的自尽而死,一些病死,剩着的着实不多,仆妇确实按吩咐去关押俘虏的地方找了找,没找到,最后是个烧火的北地汉人跟她说,厨帐里有个女子的能做宫膳。

  仆妇把人从屋外带进来,女子盈盈下拜,恭恭敬敬:“奴见过郡主。”

  衣着粗陋却十分干净,一条褪色的帛巾将头发裹起挽在头顶,女子抬起头,额角有块淡淡的黑色胎记,皮肤有些粗糙,五官倒是端正,可并不惹眼。

  “你叫什么名字?真会做宫膳?”

  显然也不太信,女子淡然一笑,不卑不亢,很有礼节,“回郡主,奴家中姓孙,行五,汴京里识得的多叫五娘,后嫁一商户,夫姓宋,家中兄弟众多,称五嫂。”

  “至于宫膳,奴确实不会。但在汴京时,奴在桥下经营酒饭已有七八载。若郡主不嫌,奴可亲手脍一道羊肉为证。”

  并无谄媚,倒像自荐,瞧她衣着,被掳后竟能保全自己,真好个女子。

  完颜什古很满意。

  “你做道羊肉,送去县廨的后院,若再能让里面那人吃了,我必有赏赐。”

  “是。”

  ......

  “福金姐姐,福金姐姐~”

  人烟闷稠,灯火阑珊,星星点点的光晕散落四面,织作遥不可及的幻梦。

  有谁在唤她的名字。

  赵宛媞睁开眼睛,努力向声源处望去,一条模糊的影,摇来摆去,好似妙龄少女纤软的腰肢,她总看不清,却不由自主地向影子伸出手。

  是谁?

  “福金姐姐,这身可好看?”

(二十九)出城

  这日,天高云淡,赵宛媞被两个壮妇带出县廨。

  完颜什古在门口等候,并让人牵来两匹马。

  得宋五娘劝慰,赵宛媞暂时放下绝食寻死的念头,完颜什古信守承诺,赏一斛珠给她,并把她要来自己这边的厨帐听用。

  “上马吧。”

  完颜什古把一条马鞭递给赵宛媞,面无表情,口气冷淡古板,更像是命令。赵宛媞愣愣地,完颜什古不管她,拽住白蹄乌的辔头,先行翻上马背。

  “快点,别磨磨蹭蹭。”

  见赵宛媞站着不动,以为她是矫情,完颜什古眉心微蹙,颇有些不耐,抖开马鞭打个响,催促赵宛媞,“叫你上马。”

  “.....我知道了。”

  鞭子像是要抽到她身上,赵宛媞瑟缩了下,身子尚未好全,脚步虚软,她怯怯走到剩下的那匹马前,抓住粗硬的缰绳,试着想爬上马背。

  然而,养在深宫的帝姬几乎不会骑马,不消说她这样的深宫女子,整个朝廷皆重文轻武,以文为尊,哪怕是赵佶,骑术也绝称不上精道。

  皇室男儿养尊处优,太祖赵匡胤的一半雄风都不及。

  倒想起被金兵拴在马后拖拽的经历。

  身上好似烧起火辣辣的疼痛,赵宛媞颤了颤,又想往后退,完颜什古等得不耐烦,连声催促,冷漠地扬鞭在空中抽出恐吓的爆响。

  赵宛媞更爬不上去。

  瞧她笨拙的动作,连马儿都十分嫌弃地甩头想走,侍奉的三四个马童有的偷偷暗笑,幸灾乐祸,完颜什古眸色一沉,犀利的眼刀刺过去,即把人吓得面如土色,安静如鸡。

  稍稍一扯缰绳,骑着白蹄乌绕到赵宛媞身后,完颜什古低下头,阴郁的目光打量赵宛媞,似乎在揣摩她到底是装的还是真不会上马。

  “郡主......”

  “啪!”

  话音未落,一道鞭响又在耳旁炸开,赵宛媞险些软倒,抓着马缰的手松开,浑身颤抖,脸色煞白,紧紧揪住单薄的斗篷,咬着唇不敢言语。

  完颜什古这下确信她不会骑马。

  抿抿唇,她呵斥身旁的马童退开,翻身下来,把马鞭插到腰后,拿起白蹄乌的马缰递给赵宛媞,说道:“你骑这匹马,别再磨磨蹭蹭。”

  “可......”

  “再推脱,我当众扒了你衣服,杀了你。”

  低声呵斥,恶劣地威胁,她总是大棒甜枣,时好时坏,更显喜怒无常,赵宛媞知道多说无用,转过身抓着马缰,试图爬上白蹄乌的马鞍。

  但军马都一般高大,白蹄乌是蒙古马和波斯马混种,马中赤兔一般,赵宛媞哪轻易上得去。

  哪里都找不到着力点,正当她抓着马鞍侧一筹莫展时,完颜什古忽然从后面扶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不要犹豫,踩住马镫,快点。”

  竟没冲她发火,赵宛媞被朝上托举,能够借力,自然容易许多,她踩进马镫,一鼓作气爬上马背,偏过身子侧坐——某次在汴京逛花会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坐在马上。

  “你.....”

  匪夷所思,完颜什古气得无话可说。

  算了,反正掉下的去又不是她,懒得多言,完颜什古不屑地哼了声,跨上马背,两腿分开,后背挺直,稳稳当当地坐在马鞍上。

(三十)情迷微h

  有完颜什古护着,马背的颠簸果然小了许多。

  赵宛媞不想太靠近她,可惊吓过度,她没好全,不多会儿便精疲力尽,身子不肯再使力紧绷僵硬,自然会依赖完颜什古,不得已靠在她怀里。

  困倦上涌,一起一伏的颠簸倒催眠,赵宛媞眼皮有点儿重,昏昏欲睡。

  “赵宛媞,你老低头做什么?”

  忽然对她说话,赵宛媞打个激灵,冷汗直冒,不等她反应,完颜什古忽然纵马驰骋,赵宛媞霎时惊慌,胡乱揪住她的衣袖,僵硬地贴着完颜什古。

  她只是驭马驰上一段缓坡。

  依然稳稳搂着赵宛媞的身子,完颜什古深深呼吸,难得露出温和些的笑容,示意怀里的赵宛媞抬头,道:“今日天色不错,你朝前看。”

  勒马立在坡头,赵宛媞心惊胆战,一会儿才敢挪开目光,扭头朝前方望去。

  天清气朗,风柔如丝。凉陉外好片美景,碧意连天,密草绵绵,万里广阔,千里青润。立在坡头极目远眺,但见遥山迭翠,云遮峰顶,一轮白日绕半腰。

  天上哪位文人豪客抖落墨点,几潭静水如星,滚入茫茫草原,融得一池天色。

  粗犷,奔放,未经雕琢,逼人的草腥味盖过记忆里汴京的脂粉温香,赵宛媞竟一时恍惚,她从没离开汴京这么远,天地的轮廓都变得硬朗。

  一声高亢的尖啸,赵宛媞抬头望天,不知何时飞来两只大鸟。

  “是海东青。”

  仿佛看懂她眼中的疑惑,完颜什古笑了笑,颇为骄傲,“它们是我从碎掉的蛋壳里剥出来,一直喂养长大的。”

  海东青是神灵的使者,桀骜不驯,凶猛难养,但完颜什古很擅长和它们相处。

  展翅翱翔,在无边无际的苍穹里自由翻飞,赵宛媞看得呆,心驰神往,眼神专注地望着它们,唇角不知不觉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笑容。

  美眸含情,一笑间,倾倒众生。

  完颜什古也看得呆了,胸脯里一颗心脏鼓动,她想吻她,不带过多色欲的,纯粹的吻。

  氤氲的情愫虽浓,却尚未让她意识到情,但悸动总是横冲直撞,完颜什古没有犹豫,搂住赵宛媞,偏头朝心念的嘴唇吻下去。

  她的唇很软,仿佛有淡淡的幽香。

  秀山清水养出的至柔之美,汴京的古韵风情大概全在她身上,完颜什古既好奇又贪恋,总忍不住想采撷娇蕊,可到底还是忍了忍。

  没强势地乱吻,她甚至没有像之前一样先探舌,而是用同样柔软的嘴唇轻轻地磨蹭。

  吻如絮,轻轻飘飘,让赵宛媞有些疑惑。

  啵,完颜什古又亲了下她的唇角,仍然只用嘴唇触碰,两片温软轻轻碾住她的,来回摩挲,细细品尝其中滋味。

  磨得逐渐有点儿热,完颜什古才离开。

  “阿鸢。”

  没头没脑蹦出一句,赵宛媞愣了愣,看着完颜什古满是茫然,但不敢得罪她,怕她又要来那套凶的,只好弱弱地问:“郡主说什么?”

  “阿鸢,我的小字。”

  两颊微红,姿态仍然摆得高傲,完颜什古自诩是恩主,一副赏赐赵宛媞的派头,神情骄矜,眼神淡漠却稍带几分期待,但口气还是强硬,命令似地,“你叫一遍。”

  “郡主......”

(三十一)草原h

  轻易挑开肚兜,完颜什古直接把它扯开,刺目的红色肚兜就这么被丢在旁边。

  “郡,嗯......不~”

  光天化日,竟剥去她的贴身衣物,衣襟顿时散乱,胸乳半露,赵宛媞羞耻地红了脸,身子扭动起来,想把完颜什古推开。

  “郡主.......嗯~”

  腰上一麻,完颜什古的手不知在哪个穴位捏了下,登时卸去她的力气,赵宛媞软在草地上,柔软的胸脯起伏,小舌又被捉住,狠狠地一吮。

  啵,裹着她,从下往上,细细地磋着软舌。

  越发做得熟练,完颜什古轻轻咬她,吸引她的注意,然后右手游到赵宛媞的胸脯上,先在两团浑圆之上揉了一把。

  “嗯~”

  赵宛媞敏感地颤了颤,完颜什古张开五指,随意捏住一侧,掌心压着乳头,稍稍用力,一团软腻,丰满的乳肉像要从指间溢出来。

  她的身子很美。

  忍不住想去看,完颜什古舔了一下赵宛媞晕红的嘴唇,扯断淫丝,低头望向她被扯开的衣襟,见两乳白嫩,娇俏地挺起,随她的喘息上下起伏。

  口干舌燥,她还没好好吃过她的乳儿。

  防她乱动乱摇,完颜什古干脆找着穴位再点几下,让赵宛媞的手酸软,然后迫不及待地低头埋进她白皙的乳沟,张嘴叼住一只乳尖。

  “啊~”

  微微的痛感,赵宛媞一下叫出声,身子抖颤,完颜什古听见,以为牙齿咬重了,一慌,赶紧把乳果从嘴里吐出来,别是咬掉了。

  很怜惜她的身子,完颜什古不喜欢血腥,不会要把她弄得遍体鳞伤,甚至从情欲里挣脱出来,盯着赵宛媞被自己咬的左乳,仔仔细细地检查。

  乳晕粉红,桃花色,点在白嫩的乳肉上,香艳绝伦,完颜什古用手指碰了碰乳头,稍稍按住硬起的小乳果,想看看有没有伤口。

  赵宛媞哪知道她的心思,只以为她是玩弄。

  乳头越发红肿,诱人采撷,被指尖压得东倒西歪,微微皱缩,一股酥麻堆积,连乳晕都受牵连,有些发痒发皱。

  没发现血,完颜什古松口气,后知后觉,一看那乳头,漂亮地一点殷红。

  “呜.......”

  赵宛媞只觉乳头被两根手指拨弄来去,双颊绯红,羞耻又屈辱,呼吸渐渐急促,起伏间,一团白乳托红梅,乳晕像绽开的花瓣。

  完颜什古被诱得痴,更舍不得下重手,小心伸出舌尖,只敢舔舔乳头。

  连这样也是十分谨慎,仿佛轻吻娇花的黄蕊,单是触碰着,很轻地向前推几次,点一点乳头,然后才打转,围着乳头舔一舔乳晕。

  足够怜惜,可舌面略微粗糙,磨在乳头上激起阵阵麻痒。

  “郡主,别......”

  在旷野被她舔乳玩弄,赵宛媞望着天,好像娇态都被老天瞧去,太不知羞耻,不由想叫完颜什古停下,可她全然不管,舌头又打转舔她的乳头。

  这回用力些,不断推着磨着乳头,大大舔过乳晕,完颜什古忽然用手捧住赵宛媞的乳像中间推挤,舌头用力在挺起的乳肉上抽打。

  扫得乳晕湿润,全是水泽,她终于忍不住,含住赵宛媞的乳尖,用力一吮。

  “啊~”

(三十二)春江花月夜h

  一朵冷清的美人花被她揉得娇颤,她忍不住轻轻吻赵宛媞的嘴唇,冲她笑了笑。

  “郡主.....”

  “嘘,马上就舒服了。”

  眼神炽热,完颜什古埋首她的胸脯,热切地望着一对白乳,爱极细密的红晕,张开嘴,伸出舌头朝脆弱红肿的乳头裹去。

  “唔!”

  一阵快感乱窜,赵宛媞浑身一抖,还来不及应付,完颜什古的手便动了起来。

  两根指头来回碾着阴蒂,借由指尖的爱液,把可怜的阴蒂弄得摇来摆去,搅动酥麻如旋涡,赵宛媞只觉下腹一阵紧一阵松,羞处像是泡在暖水里,滚滚发烫。

  “哈......哈啊~”

  想合拢双腿抵抗,却分得更开,酥酥麻麻,她费力地喘息,胸脯居然向上挺起,完颜什古感觉手指在绵软湿泞里捻挑,咕滋,隐隐揉出水声。

  香软玉乳送到唇边,她愉悦地张开嘴,坏坏地抿起乳头,吸了一下。

  “唔~”

  果然叫赵宛媞承受不住,乳头和羞处一道陷入爽快的酥麻,春欲淫荡,她羞愧不已,狡猾的快感抓住了她,咬着她要沦落春情荡妇。

  她不想,可是——

  “放松些,赵宛媞。”

  恶意的低语,蛊惑她把身子交给她,完颜什古朝她红红的小耳垂吹气,轻声细语,一番情热催人,却满是女子的柔和。

  被她的嘴唇一吻,耳垂火烧一般,赵宛媞迷情坠欲,徒劳咬住朱唇,热气氤氲,透过胧胧水烟,湿润的杏眸无助地望向完颜什古。

  她真美。

  双指朝下压,时重时轻,搓揉不断,阴蒂被弄得湿泞,又鼓又胀,任由亵玩,完颜什古痴痴望着被她催开的帝姬,等她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脯起伏如波涛。

  中指磨几下阴蒂,赵宛媞又一抖,完颜什古伸出舌,开始舔她红肿不堪的乳头。

  一刮一蹭,把乳晕舔热,再拿舌尖抵住嫩果推挤,绕着圈打转,同时,插在亵裤里的手以同样的方式玩弄阴蒂,一刮一挑,再摁住阴果来回揉弄。

  舔乳缓,揉阴蒂就缓,互相配合,直把赵宛媞弄得呻吟出声。

  “哈啊~,郡主,饶,绕了.....啊~”

  太多了,好麻,赵宛媞脸颊彻底通红,身子扭摆求饶,腿心好像不听使唤,她抬高臀部,使力像抗拒,可双腿却用力的张开。

  “啊,啊~”

  揉搓越多,羞处越胀,阴蒂高高肿起,又被手指按下去,白乳也作乱发胀,乳尖被舌头不停舔的又痒又热,像是无数虫蚁在爬,锥心蚀骨。

  “哈啊~”

  发红的眼角流出泪,赵宛媞燥热不已,难受地哭出来,臀部抬起又落下,始终缓解不去腿心的骚意,她被她弄得快要奔溃,偏偏完颜什古还要——“啊~”

  手指忽然快速搓弄阴蒂,压着可怜的红蕊,不留情地捻动,赵宛媞只觉羞处一酸,肉缝紧紧夹起,穴心处涌起一股麻胀,堵在穴口!

  完颜什古听着她失声娇吟,也面红心跳,越要泄出欲来,舌头大大地舔过乳头,飞快地扫弄乳尖,手指也快速地上下揉搓。

  两处同弄,麻酸全向一处汇集!

(三十三)张若虚

  “春,海,滟......”

  藏头,藏尾,倒着念,跳着念,翻过来念。

  赵宛媞忍不住出声:“可以给我看看么?”

  “嗯,你看吧。”

  说不定真能看出门道,完颜什古期待地等着赵宛媞,哲布也好奇,目光不由得地转向赵宛媞,但很快意识到什么,移开目光,控着胯下的马稍稍后退。

  好半天,赵宛媞说:“这诗并无什么特别的意思。”

  “没有意思?”

  “嗯,只是寄情抒怀之作,作者是张若虚。”

  “张若虚是何人?”

  “百年前的唐人,并非今者。”

  闹个乌龙,完颜什古沉默,和哲布面面相觑。

  片刻,她抢过那诗,撕碎扔了,视线无意和赵宛媞一碰,见她眨了眨眼睛,以为她取笑她,不由怒道:“故弄玄虚,什么张若虚,我看着这词写得前言不搭后语,粗鄙至极,此人定是个欺世盗名,浑水摸鱼的碌碌之辈。”

  赵宛媞:“......”

  (张若虚:?)

  来到沼泽边上,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健儿骑在马上,恭恭敬敬让出路,完颜什古看见中间绑着一人,田舍农汉的憨厚模样,脸色憋得赤红,大概是绳子绑得太紧。

  完颜什古叫给他松绑,骑在马上,淡淡开口:“义军真在王家村?”

  “当,当然,”为了赏金不惜出卖拼命的义军,老汉早断了脊梁,谄媚地露出笑,面目可笑,他卑躬屈膝,跪在完颜什古面前,“贵人一查便知,他们就在王家村。”

  “不会有埋伏吧?”

  “不会不会,”老汉慌忙说道,生怕错过赏金,“小民不敢欺瞒贵主。”

  “你的赏金,先给你一部分。”

  随手抛去一个钱袋,大约百来枚铜钱,叮当作响,听得老汉眼冒金光,连滚带爬,扑到钱袋子上,眼珠都要钻进去,馋得口齿不清,“多,多谢贵主,多谢贵主。”

  “若找到义军,我赏你金豆子。”

  贪婪又愚蠢,完颜什古看着他,皮笑肉不笑,“不过你要想清楚,我的赏金没这么好拿,如果我发现你有隐瞒,或者居心叵测......”

  话音未落,她忽然抽出马鞭,冲老汉身上甩去。

  凭空几道炸响,鞭如雷,辛辣狠毒,当即将他身上撕得皮开肉绽,血点飞溅,老汉肩上脸上道道鞭痕,触目惊心,滚在地上连连痛呼,哀叫求饶。

  “贵主,贵主饶命,饶命啊!”

  长长的鞭垂落,骑在马上的完颜什古宛如凶神,赵宛媞听着马鞭挥动的风声,瑟瑟发抖,完颜什古的另一面似乎才露出冰山一角。

  把人打得奄奄一息,她才收起鞭子,吩咐手下把他拴住双手,放在前面领路。

  村子里悄无人声,早已荒废,破烂的栅栏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金军南侵,战火所过寸草不生,村子里恐怕连鬼都没有一个。

  立在村口,完颜什古对是否真的藏有义军抱有怀疑,警惕地注意周围,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鼻尖似乎嗅到淡淡的血腥,狩猎的直觉顿时激发。

(三十四)逃跑

  荒废无人的村庄,完颜什古一走,越发深沉,寂静如同一口枯井。

  胸脯鼓起,赵宛媞用力呼吸,喘着气靠在墙角,身上的麻绳绑得很紧,勒得她有点喘不上气。

  半日的折腾,饥肠辘辘,口干舌燥。

  可赵宛媞感到前所未有的希望,她虚弱地看着从茅屋残破的屋顶洞里透下的金色光束,热血沸腾,她看到完颜什古拿着的小木牌——韩。

  受伤的军人一定是韩世忠统领的麾下,第一次汴京之围,护送她去金营,后来又将她安全送回汴京的韩世忠,是赵宛媞知晓且有过交集的唯一武将。

  “小娘子,小娘子?”

  身上的麻绳被割开,赵宛媞缓过气来,像是溺水的人被捞起,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朦胧的泪花滑落,视线逐渐清明。

  是那老汉,手里拿着一小块锋利的铜片。

  “娘子,还能走吗?”

  一双小眼闪着精明,老汉把铜片包好藏进内衫的夹层,利索地松开赵宛媞身上的麻绳,看她有反应,小声催促道:“趁着那帮金人没在,快走。”

  说完跑到只剩一半的土墙根下,小心翼翼地朝外张望。

  援兵未至,而完颜什古过于自负,没有把两个俘虏放在眼里,甚至将驮老汉来的骡子留在草屋院中。

  老汉赶紧出去先把骡子拉住,赵宛媞恢复些力气,深呼吸,用脏兮兮的手抹掉脸上的泪,多了几道黑色的污痕。

  她站起来,依然狼狈,可眼神已经不再凄苦软弱。

  绝境逢生,总会叫人涌起生的意志。

  赵宛媞从土墙缺口钻出草屋,向老汉揖手,道:“老丈,可知刚刚金贼的去的方向是何处?”

  老汉一愣,他本想招呼这个同病相怜的小娘子一道逃出村子,朝阴山的方向跑,穿过沼泽,天黑之前肯定能摆脱金贼的爪牙。

  “你要去小河村?”

  从王家村出去,向南方,也就只有小河村,老汉不知道那些凶残的金军要做什么,余光不由自主地瞥了眼旁边地上的尸体,打个寒颤。

  不敢再看,他望了望远处,生怕金人返回,又对赵宛媞说:“小河村那地方荒了,跑的跑死的死,娘子你去是送死。”

  自投罗网。

  赵宛媞岂能不知道,别说入村,就是半道碰到任何一个金人,她都会被抓住,但她无处可去,一个弱女子,想要穿过重重战火回到汴京,绝无可能。

  父兄在敌营受折磨,新帝尚未登基,此时逃出去也是无头苍蝇,何况路途艰险,除非,她能找到一起南下,能够护送自己的人。

  那支宋军是唯一,也是离她最近的希望,尤其木牌上的韩字,重新燃起了她的信念。

  若能随这支宋军找到韩世忠,她定能顺利去到九哥的身边。

  到时候,劝九哥集结军马,北上御敌,必定迎回父兄,解救受苦的后苑嫔妃们。

  反正已经身处死地,赵宛媞无论如何也想试一试,但以她的体力,肯定无法去到小河村,只有一个办法,“老丈可有引火之物?”

  老汉迟疑了下,从怀里摸出一支短短的火折子。

  也是幸运,老汉身上有些行路的备用物什,赵宛媞亦是欣喜,默念上天保佑,接过火折子,转身将地上的茅草点燃。

  这是塌掉的半边屋顶的干草,表层沾了露气,内里实干燥,被火折子一点,从里面烧起来,烘着外层的潮湿,顿时浓烟滚滚。

(三十五)红玉

  “走。”

  没逮到伤军,白损钱财,哲布心里憋气,可完颜什古率先调转马头,朝来时的路撤退。

  马蹄扬尘,很快消失在小路尽头。

  过一炷香没有折返,女匪首终于松了口气,身后的一名男子才上前,同样如释重负,高兴道:“夫人,可算是骗过他们!”

  “嗯,”女匪首将朴刀插在地上,取下眼罩,不知为何总觉得太过容易,但眼下身处金贼的势力范围,无论对方是否察觉都必须要走。

  “快去查看伤员,今晚就动身。”

  “是。”

  男子领命而去,哪还有半分张牙舞爪的匪气,女匪首重新绑好头发,接过手下递来的汗巾,将脸上遮掩的泥全部擦干净。

  面若银盘,浓眉大眼,双目犀利有神,好一派清丽英气,巾帼不让须眉,气度沉稳持重,站在营中便叫人安心,与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的土匪完全不同。

  被拖拽的伤兵也被同伴扶起,迅速地包扎伤口。

  一切有条不絮,伙夫分发起干粮,虽是伤军,亦是军容严正,梁红玉拿了一块干饼,目光扫过同袍,八成挂了伤,还有十几个重伤。

  可今夜不能不走,因为骑在马上的金人,恐怕是完颜什古,颇有威名的昭宁郡主。

  两次南侵都有她的参与,梁红玉曾经听别人描述过她的长相,并没有完全对上,但那人身上的气质,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危险。

  梁红玉冒险北渡,为的是联络和收拢太原流过来的一支义军,他们是英勇的男儿,是刚烈的战士,在金人的统治下坚持游击作战,若在军中,绝对能成为不可小视的力量。

  可这支义军神出鬼没,并不太好找,梁红玉一路寻到凉陉,只找到十七八个带伤的义军,这里早被金军所占,他们只能迂回绕路。

  叹息一声,梁红玉回头望向王家村,目光幽幽,不知道那束短暂的浓烟是否是自己手下所做,人没有回来。

  凶多吉少,她却连尸体也无法安葬,梁红玉心中悲戚,可作为主将,不能放任软弱,短暂的平息后,坚定道:“扑灭火,半个时辰后动身。”

  月朗星稀,飒飒风寒。

  从小河村离开,约摸一个时辰,便进一片林子。

  带着伤员没法行进太快,眼见那些重伤的已经站不起来,担着他们的同伴也累得气喘吁吁,梁红玉不得不下令,原地休息半个时辰。

  没有离开凉陉辖内之前不能大意,她一直悬着心,可方才解开水囊喝水,忽然听得身后马蹄声声,一片火光在幽暗的夜里格外刺眼。

  “快,列阵!”

  伤军作战几乎毫无胜算,只余下军士的本能,轻伤的手持长矛把重伤的围在身后,勉强摆出阵型,梁红玉来不及多想,提刀上马,当先迎着火光冲去。

  狭路相逢,彼此相距不过百米,梁红玉勒住胯下坐骑,左手持缰,右手提一柄长刀,寒光逼人,独自挡在路中间,英姿勃发,锋刃直指完颜什古,毫无惧色。

  “金贼,可敢与我一战!”

  英雄何必是须眉,一人独挡千兵,完颜什古欣赏这样飒爽的女子,她暗示哲布先不要动手,自己提着银枪,驭马上前。

  “夫人。”

  勒住马,完颜什古望着梁红玉,真心的赏识,“二帝既已被掳,夫人何苦还要卖命,若能归降,我必不会亏待。”

  “听闻夫人乃是虎将之后,身负绝技,武艺卓绝,领兵作战无数却没有官秩阶品,只得一个小小的夫人之称,未免可惜。”

  女中将才,却只做得韩世忠的家室,梁红玉何尝听不出完颜什古话里的挑拨,冷笑一声,“夫人又如何?我与夫君志向相合,轮不到金贼来指手画脚。”

(三十六)逃不掉

  宋军死伤八九,除梁红玉和几名亲信,余下百人全部阵亡,大火蔓延阻断金人的追杀,不要命的自焚烧死几十金兵,换来轻伤数百。

  明面上是金兵损失更小,可逃脱的人是梁红玉,得不偿失。

  火光将夜照得敞亮,一时半会儿没法灭火,完颜什古提着枪去后方空旷处,侥幸跑出的金兵都心有余悸,几个烧伤的倒在地上捂着脸呻吟。

  “伤势如何?”

  哲布左臂被砍了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口子,此刻血流如注,一名小卒手慌脚乱地用针穿着皮肉边沿缝合,止血粉撒了好几层,衣服半边都被血染红。

  “宋贼的刀真是锋利,”比起帮他包扎的小卒,哲布倒像是没受伤的,面色如常,伤口根本不疼一样,还有闲情与完颜什古说笑。

  “下次再碰到,郡主可不能跟我抢。”

  “好,”完颜什古笑笑,“你不怕再开几条口子,就尽管与她斗。”

  哲布哈哈大笑,缓和不少气氛,完颜什古心里也是一松,下马,等小卒缝好伤口,糊上止血消炎的草药,亲自帮哲布把伤口包扎好。

  暂时没有大碍,也能稍作活动,哲布站起来,一只袖已经被血染透,他索性撕掉袖子,裸开精壮的膀子,把披风裹住手臂一系。

  “郡主,可惜跑走了主将。”

  看着火势蔓延的树林,哲布有些不甘,这次不管是人数还是埋伏的地点,都是绝佳,竟然没能全灭宋军,生擒主将,实在遗憾!

  完颜什古知他所想,自己心里亦不畅快,但转念想,那可是梁红玉,第一次南下时,在滹沱河,梁红玉夜率精兵三百,突袭金营,致使内乱,最终溃败而去。

  有胆有谋,女中豪杰,“她岂是那么容易被擒的。”

  本也没想到伤军的主将是梁红玉,时也命也,完颜什古安慰哲布,正说话间,一名探子骑着快马从来路飞快驰近。

  “郡主,找到了!”

  ......

  头痛欲裂,赵宛媞终于恢复点意识,胸口却一阵恶心,忍不住咳嗽起来。

  如此寂静的夜,只要一点声响都会被放大,前头的老汉停下脚步,已经出了沼泽,金人没有追来,他松口气,连忙把赵宛媞从骡子上放下来。

  “娘子,可还好?”

  横着担在骡子上颠簸许久,任谁都受不了,赵宛媞咳了几声,胃里突然一阵翻腾,侧身朝地上吐出几口酸水。

  “唔......”

  浑身都不舒服,那老汉看她干呕,不禁皱眉,眼睛里逐渐有些别的意味,“小娘子,你不会是怀了金人的种吧?”

  口气里的试探像根刺,赵宛媞知道,自己是被他打晕带走的,再说也没有别人。

  一面难受,一面焦急,失去这次机会,恐怕再逃不出完颜什古的魔爪。

  “老丈,”喘气,赵宛媞顾不得,忍受着胃里的阵阵痉挛,“劳烦送我去小河村,我必须要去,那里有,有宋军......”

  “宋军?”老汉摇摇头,“不可能的,那儿早荒了,我是见过几个义军,但伤兵残将,缺衣少粮,不消金兵抓捕都饿死冻死。”

  反正活不成,不如给他换些赏金,他没料到真有人在村子里,又后怕起来,“还好墙根的土松,你把茅草点了,指不定把金人引来呢,还好灭了,还好灭了.....”

  嘟嘟囔囔,赵宛媞的脸色更加苍白,“老丈,你......”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明明什么都没吃,赵宛媞干呕不止,老汉茫然无措,身上除了一袋钱,没带什么能吃的。

(三十七)狼嚎

  “你居然敢跑!”

  跳下马,完颜什古向赵宛媞逼近,面覆霜色,幽绿的眸一片阴沉,辛狠地盯着她,如恶狼一般,仿佛要把她摁在地上撕碎。

  “郡,郡主.......”

  满身戾气,才见识过她鞭人的冷酷凶暴,赵宛媞吓得跌在地上,怛然失色。

  噌,完颜什古从腰间拔出匕首,寒光毕现,锋利的刀尖滴着冰冷的杀意。

  一步步向她走来,像是地狱的修罗,顷刻便要把刀朔进她胸脯,将她整个撕裂开来,赵宛媞浑身战栗,哆嗦着往后缩,望着恼羞成怒的完颜什古,眼泪扑朔。

  “不,不要,郡主,我......”

  可惜晚了,完颜什古冷漠地盯着她,忽然扑到她面前,刀影闪动,只听——

  “嗷呜~”

  呲牙,完颜什古对吓瘫的赵宛媞吼了一声。

  急转直下,一声狼嚎十分喜感。

  匕首早收进刀鞘,赵宛媞满脸泪水,愣愣地看着完颜什古,显然没回过神,完颜什古不屑地哼一声,收放自如,刚才学狼叫吓唬人的好像不是她。

  昂首玉立,仪态骄矜,她板起脸,“再有下次,你就等着被狼咬死吧。”

  回到白蹄乌身旁,扯下带来的披风,先把赵宛媞裹住,然后抱起她,跃上马背。

  怀里的人儿一阵颤抖,完颜什古解下半边狐裘,把她包住,弯腰捞起拴骡子的缰绳,把这倒霉的畜生带上。

  全靠月明照路,幸亏是白夜。两只海东青飞在前头指引方向,完颜什古轻催马儿小跑,哒哒哒,踩过草地上的水洼,朝最近的王家村赶去。

  “知道那人什么来路么,就敢跟着他跑。”

  感觉怀里的赵宛媞没有那么害怕了,完颜什古才说:“他连义军都能出卖,还有什么不敢做?以为是救你?指不定路上就把你卖去做奴。”

  “这还算好的,别是把你当两脚羊拿去屠宰吃肉。”

  非是危言耸听,战火四起,灾民百万,流连失所不是最糟糕的,惨烈的是人吃人。历朝历代莫不如此,赵宛媞不是不知道,只是太想逃走。

  而且,完颜什古来了,意味着她期盼的宋军灭了。

  希望轻易被掐灭,赵宛媞神情委顿,又坠入无边的深渊。

  约半个多时辰,回到王家村,宽大的云恰好遮去半轮明月,光色大减,好在完颜什古去找人时吩咐做杂役的阿里喜,让他们留过夜的毡毯。

  村子荒无人烟,房倒屋塌,几个阿里喜勉强找到一处只塌了半堵墙的,砍隔壁篱笆做些修补,生起篝火,铺上毡垫,还打了一壶干净的水。

  凉陉偏北,终年不热,四季潮湿,更寒露重,夜行极容易受凉。

  不过比辽东差远了,宋瓦江寒季冷得结冰花,北风呼号,冬春交接之际尤盛,女真族披霜戴月,进林打猎,凿冰捕鱼,还得顶着酷寒下河捞蚌,为辽皇室进贡北珠。

  早冻习惯了,完颜什古虽不曾严寒九天下河捞蚌,但跟随完颜宗望冒雪进山寻猎食是常事,野蛮生长,一身筋骨被自然淬炼得矫健强悍,如美丽凶猛的海东青一般。

  连夜奔回凉陉不成问题,可赵宛媞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进了破败的小院,完颜什古下马,把赵宛媞拽下接在怀里,抱进临时修缮的草屋,篝火正旺,烧得暖意融融,她把娇生惯养的帝姬放在厚毡垫上,脱下狐裘将她裹严实。

  火上挂着一只铜制双耳水罐,肚大口小,军中用来做饭的,里面有烫水,她用瓢舀些灌在牛皮囊里,递给赵宛媞。

(三十八)烈酒上h

  许多烦恼剪去,忘却生平,她笑了笑,在酒意里陷入平静,淡容胜婵娟,颜开若扶桑,孤艳照得群芳黯,清婉柔和的帝姬从来都是后廷内苑最动人心魄的美人。

  双颊酡红,一双眼媚波涟漪,朱色软唇嚅动,赵宛媞过分亲昵地唤出一声:

  “阿鸢~”

  与汉地女子乳名无二,暗藏娇情的语调,用汴京独有的软语念出来,打得完颜什古心旌摇曳,酥入骨,浑身战栗。

  只有故去的母亲才会叫她的这个小名,完颜什古多年不曾听别人叫过,现在它从赵宛媞柔软的嘴唇间吐出,甜蜜得让她心颤。

  “赵宛媞,你真的很诱人。”

  灼灼凝望着她,完颜什古逐渐变得温柔,情不自禁抬起手,勾起她的下巴,目光与她痴缠,微凉地指尖拂过她娇美的面容,徘徊不定,终于点落她的唇口。

  她太美,惊心动魄,多么冷硬的外壳都会在她面前溶解消亡。

  飘进心深处的情愫早就萌芽,现在又慢吞吞地长了一点儿,深爱她的母亲故去,年轻的昭宁郡主缺乏引导,强势凶悍的作风让她不对任何人动情。

  对赵宛媞也如此,微薄的情还不足以开出美妙的花儿,但欲望的藤蔓先缠入血脉。

  指腹反反复复摩挲温热的嘴唇,完颜什古专注地望着赵宛媞,心念一动,指尖寻着唇缝,轻轻顶入,从她的牙关之间,伸入檀口。

  “唔,郡主~”

  赵宛媞不太适应,含混不清地出声,完颜什古立即嘘了一声,指头在她嘴里轻轻搅动,玩弄她的舌,然后挑起,来回刮,暧昧地挑逗。

  “呃~”

  舌面痒痒的,手指变作两根,夹起小舌轻轻扯,弄得酸。

  细细感知湿润和热,好像进入她小穴,舌和下面的软肉一样滑,赵宛媞脸色发红,迷情朦胧,完颜什古看着她被弄得失神,下体也一紧,轻而易举被赵宛媞诱得湿了。

  撤出手指,干脆捧住她的脸庞,偏头吻她。

  酒意上头的不止赵宛媞,完颜什古也深陷其中,其实她酒量不错,随军征战的昭宁郡主岂是弱不禁风,只知啼哭的庸碌之辈,女中豪杰,几两甜酒还灌不醉她。

  可今夜,酒沾着赵宛媞的气息,她不喝也醉,何况喝光了剩下的。

  意识像抹花的雾,她什么也想不了,只想要赵宛媞。

  想要她,想把她弄得颤抖,哭着在她面前高潮。

  呼吸顿时急促,完颜什古原本留有余地的吻开始急躁,她刚刚只是亲她的软唇,现在迫不及待把舌搅入她的檀口,一通乱闯,逼她用舌和自己缠绵。

  “唔~”

  稍稍窒息,赵宛媞蹙起眉心,小舌被弄得酸,完颜什古偏要缠,双舌相触,抵死摩擦,她不经意发出闷闷地呻吟,唇边流出一丝津液。

  啵,完颜什古马上退出来,饥渴的把她的津液舔去。

  赵宛媞好像是一块蜜糖,她哪里都想吃,想舔,人家还没喘过气,完颜什古又捧着她的下巴,依恋地亲吻,认认真真地品尝她的芳唇。

  啵~,柔柔地抿住再放开,乐此不疲,直到把赵宛媞的唇吮得充血。

  胸脯起伏,赵宛媞在酒意里松懈下心房,看向完颜什古的眼神不再畏惧,丝丝缕缕,越酿出妩媚,她情不自禁地喘息,声音拖出水来,“郡主......嗯~”

  又被亲了一下,有点痒,居然把她惹得想笑。

  眉眼弯弯,似乎通过她汉人的小字穿过漆黑的现实,投射心里的幻想,赵宛媞本性文静,冷清淡然,每逢真心一笑,总是温柔似水。

(三十九)烈酒中h

  用嘴咬着木塞拔开,仰头含入半口酒液,完颜什古撑住两侧,罩在赵宛媞身上,分开她曲起夹拢的双腿,埋首腿心,张嘴把甜酒吐在赵宛媞的小腹上。

  “啊,好凉!”

  虽说用嘴含过,可比娇处的热还是很凉,赵宛媞打个颤,双腿却情不自禁地分开,一热一凉,酒液顺着绒绒的耻毛淌进去,从肉缝里流下,那处羞耻顿时激荡阵阵快活。

  好似酷暑得饮酥酪,冰凉牛乳入口即化,畅爽解热。

  火热的穴处亦是如此,赵宛媞张着腿,那里一缩,好像回应完颜什古。

  短短绒绒的一小片耻毛沾湿,完颜什古看着桃源,竟发起呆,白嫩的肌肤如雪,偏阴阜一片粉红,娇弱的收缩,被她吐酒液,湿湿的,一朵娇花带露,美极诱极。

  “嗯啊~”

  又开始热,赵宛媞难耐地轻轻摆动,肉缝随着张开的腿稍稍分开,含在穴心的阴唇若隐若现,恰好一滴酒液从中间滴落,两片阴唇湿漉漉,羞答答地,含苞欲放。

  前头的蕊蒂对着完颜什古的嘴,她灼热的呼吸全打在花头上,引得它蠢蠢欲动。

  同样沾了酒珠,春艳欲滴,完颜什古哪里还忍得住,张嘴一口含住。

  “哈啊~”

  猛烈一抖,赵宛媞差点瘫软,小花头被酒浇凉,陡然被含入湿热的嘴里,烫得她打颤,呻吟着,又舒服又难为情,肉穴一夹,腻出水。

  还不到吃她淫露的时候,完颜什古专心对付小阴蒂,也不忙舔,用唇亲,用嘴含一会儿,吐出来,看着阴蒂抖颤,凉一凉,再含入嘴里。

  “啊~,嗯,嗯啊~”

  两条腿合不拢,只能打开,阴蒂一会儿热一会儿凉,冰火两重,马上就开始肿胀,赵宛媞红着脸,咬唇想忍耐,那觉得越来越热。

  肉缝早吐出几丝淫液,挂在肉瓣上,晶莹剔透,阴唇悄悄翕动,难言的空虚弥漫。

  阴蒂最为淫荡,她一面羞耻地呻吟,一面居然期待被狠狠地对待,似痒非痒,似肿非肿,奇异的难受挥之不去,让她的身子跟着轻轻挺动。

  完颜什古可还衣裳齐整,赵宛媞稍微一挺,乳头便蹭到她的衣料,又是一阵颤栗。

  “阿,阿鸢~”

  叫她,想叫她放过自己,又迟迟说不出口,仿佛期待她这么折磨她,赵宛媞伸手胡乱抓住完颜什古的衣服,从耳根到脖颈通红。

  啵,含吐几次,阴蒂也被折磨得挺立,完颜什古这才大发慈悲,伸出舌头,开始舔她。

  “啊!”

  更激烈的震颤,赵宛媞一下绷紧,挺起乳来,揪着完颜什古的衣服,“慢,慢些~”

  “啊,郡主,不.....阿鸢,别弄那里!”

  “嗯,嗯.....”

  几下轻,几下重,完颜什古光用舌头,要么抽打肿胀的花蒂,用力顶弄阴蒂,要么用舌面安抚似的舔,对准整个前面,来来回回地刮。

  “呜......郡主,郡主不要~”

  混乱地叫着,声音娇情一片,赵宛媞抖个不停,一颤一颤,肿胀的阴蒂完全挺立,热得她要融化,酸酸的感觉像针刺。

  有种想尿出来的羞耻感,赵宛媞呜咽着,完颜什古忽然舌猛烈舔舐,狠狠压着阴蒂刮,左右乱动,舌尖顶着挑逗。

  “呜~”

(四十)烈酒下h

  才受过高潮,阴蒂肿肿的麻木,完颜什古任由她夹腿一会儿,余韵减弱,还没被满足的阴阜重又敏感,这回是阴唇,赵宛媞不由小声嘤咛。

  “嗯~”

  腿张开,完全露出羞处来,完颜什古耸臀前顶,小腹一下下撞着泥泞处,肉缝一紧一夹,红嫩的小唇欲露不露,她的耻毛沾着淫液,把赵宛媞阴阜上的蜜汁抹开。

  呲,耻毛擦出细弱的响,小腹糊上一层水泽,越顶,越拉出丝来。

  淫靡荡荡,完颜什古不急着弄赵宛媞,插她的水穴,一面欣赏她清婉中绽放的滴滴艳色,一面让赵宛媞缓缓,松弛有度。

  如此又顶十几下,终于听到赵宛媞一声含娇拈媚地,“嗯啊~”

  面潮红,阴阜始终被轻轻顶撞,她呼吸开始有点儿急促,眼睛还是水蒙蒙的,身子有意无意向着完颜什古迎合,樱唇微微翕动,“阿鸢~”

  欲望如潮,羞于启齿,赵宛媞咬紧嘴唇,望完颜什古的眼神藏着隐秘渴求,她醉意熏熏,扭摆腰肢,一朵清莲沾染俗世情欲,美色动人。

  “想要了?”

  完颜什古也忍着胀,笑了笑,停下动作,享受赵宛媞饥渴的目光。

  偏不给,她向前倾,手掌从两侧拢住她的美乳,稍稍向中间挤,半揉半搓,却只轻弄几下,然后盖住乳,一点一点向下爱抚。

  “嗯~”

  微凉的手掌烘起滚烫,赵宛媞不住发抖,完颜什古慢条斯理地爱抚她的胸部和腰腹,硬要赵宛媞憋得眼红,眼角落下两颗泪,才终于来到她的腿心。

  “阿鸢,阿鸢~”

  混沌中,只记得叫她,汹涌的情欲狂潮里,唯有完颜什古是她的依附,可以满足她。

  一声比一声软腻,一声比一声娇脆,完颜什古听得舒心,知道赵宛媞已经憋得厉害,抬起她的一条腿,压到胸前,好露出淫穴来。

  “赵宛媞,把淫水流出来。”

  骤然露出,肉穴受惊地缩了缩,完颜什古没有一下插进去,摸两下,分开肉瓣,手指在娇弱的阴唇上搓摩几下,要赵宛媞再流些水出来。

  “啊~”

  嫩嫩的阴唇同样敏感,说不出的快慰,赵宛媞舒服地喘气,穴心一吸一合,又吐出几滴小水。

  “郡主~,嗯~”

  以为她还不插进去,完颜什古偏偏顶住穴口,中指一松,尽根没入。

  “好软。”

  潮润润的穴肉,一片温热,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插进来了,完颜什古手指转了个圈,故意贴着肉壁摩擦,然后一丝一丝拔出来。

  “唔,啊~”

  快拔出穴口的时候,赵宛媞陡然一颤,肉穴好像才感觉到她插进来,满足感四散奔走,舒服得她软成水,不由想咬她,穴口紧紧一吸,含住完颜什古的手指。

  啵,几乎拔不出来,完颜什古手指头拉出淫丝,知道赵宛媞被勾起饥渴,研磨几下阴唇,指头在阴口徘徊,慢慢地往里插。

  “哈啊~”

  再一次插入,比刚刚更爽身体已经渴盼很久,软肉层层迭迭包裹住手指吮吸似的,完颜什古推进着,尽根没入,然后转了一下。

  “啊......好舒服~”

(四十一)信王h

  (四十一)信王 h

  “哈啊~”

  几下深深地插,完颜什古手腕猛然抖动,手指在饱满汁液的肉穴里飞速顶撞,不留余地,一下接着一下,指腹狠狠摩擦肉壁!

  “嗯,嗯啊,啊......郡主~”

  尽根没入,指根用力摁着穴口干进深处,又快又急,打得小唇乱颤,没一会儿便红肿充血,完颜什古把赵宛媞的腿压到她胸前,抵着乳肉,手指一转。

  啪,啪,水声淫荡,指根一插就冒出淫液,掌心全被湿透,小穴口可怜的发红,无力承受着一下一下的抽插,几乎被她肏得熟了,又紧又热,巴不得绞住她。

  软肉层层迭迭裹上来,完颜什古依然狠狠肏干,中指戳到深处一抠,摁着肉壁退出些许,又用力地干入,往穴心敏感的一团肉上狠弄!

  “唔,好,别这么.....深啊,啊,啊,好,好舒服~”

  最痒的地方正好被手指抠到,立即像吸入醋似的,又胀又酸,赵宛媞如同快干涸的鱼,奋力地张嘴喘息,玉体被凶猛的肏弄掀起欲红,一点力气没有,只能被完颜什古狠狠抽插。

  “唔~”

  手指总是干得又深又重,渐渐地,深处的软肉好像快被她顶烂,穴儿里头全是酸胀,夹着一股瘙痒,赵宛媞双颊两团潮红,她失神地望着屋顶,潮红一丝一丝蔓延到胸部。

  被凶狠的顶,乳波颤颤,两点红果发皱,也跟着颤巍巍摇曳,美得夺魂,她瘫软做春水,完颜什古越肏得猛,手指戳着软肉干穴,指根反复拍打,把两片花唇干得合不拢。

  啪,啪.....身下软垫也发出摩擦的声响,赵宛媞羞耻地听着,双手软绵绵地揪住边沿,身子前后摇晃,已不由她掌控。

  张开的嘴唇急促的喘息,她承着欢爱,好像要脱离出窍。

  阴穴越来越胀,挤得她有种想要撒尿的感觉,赵宛媞感到莫大的羞耻,香汗淋漓,伴着这股狂潮,她感到视线开始模糊。

  “阿鸢,别这么深......好,好多,不行......”

  啪啪水声,又是十几下抽插,花汁乱泄,红肿的阴唇淫荡地张开,露出被肏得泥泞一片的花口,完颜什古拔出一点,再插入,抽出,再插进,指根用力砸在阴口处!

  太多了......

  赵宛媞眼角滑下两颗欲泪,羞怯和快感两相浇灌,连乳肉都开始膨胀,合不拢的穴儿,穴肉被干得微微外翻,穴口处被插穴的手指捣处一圈细腻的白沫。

  不行了,她忽的挺起发红发骚的乳儿,一窜酸意,她要憋不住了,完颜什古忽然往深处一抠!

  “郡主,郡主.......啊,啊~”

  “呜~”

  浑身潮红,剧烈的一抖,赵宛媞失焦地望着屋顶,拱起胸部,双手抓着毡垫,被彻底肏透的阴穴紧紧收缩,完颜什古将指一拔,啵,从淫穴里彻底拔出去。

  最后,她摁住她阴部微微一摸!

  “哈啊~”

  噗呲,像是触碰机关,红肿的穴心猛地一颤,赵宛媞呜咽着,喷出小股清亮的淫露。

  彻底高潮,淫水多得顺着肉缝挂到小菊口。

  完颜什古也忍到了极限,下身羞处鼓得想要突出来,淫水把腿根都弄湿了,可除了磨阴,暂时没有别的满足方式,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赵宛媞的腿,阴阜对准她的坐下去。

  “嗯~”

  舒服地呻吟,两处阴阜都泥泞成灾,阴唇一粘合,便打出靡靡水声,完颜什古爱极这种亲密,感觉阴蒂也在兴奋地肿,她连对娇嫩摩了十几下,阴唇狠狠擦着赵宛媞。

(四十二)求情

  宋宣和二年,金天辅四年,马扩受皇帝派遣,与其父马政一起,以买卖良马为由,出使金国,欲联金灭辽,借机收复燕云十六地。

  时,完颜什古十二岁,随完颜阿骨打身侧,在大帐外见过这位远道而来的宋使。

  与后来见过的那些卑躬屈膝的来使不同,马扩武举出身,器宇轩昂,毫无世家子弟纨绔之气,阿骨打有意试探,令他射一头黄獐,马扩跃马纵前,开臂拉弓,一箭贯穿獐子双耳。

  完颜阿骨打称善,赏赐他貂裘、锦袍、犀带等七件,以礼相待,马扩也极有气度,言之有物,不卑不亢,果然促成宋金盟约,后随金伐燕。

  完颜什古年纪虽小,但得母亲教导,汉话流利,于是充当翻译,她从马扩那里听来许多南朝民间趣闻,也和他说过一些女真风俗,对这位南使留有相当深刻的印象。

  撒出去的探子好不容易带点儿不一样的回来,可马扩是义军领袖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得有个对策,完颜什古沉思,然而,猛地想到昨夜梁红玉带的宋军。若在凉陉游荡,四处乱窜的义军首领是马扩,以他的能力,早该将义军拧作一股,与梁红玉互为呼应。

  八成是假,她心中已有把握,又问那探子:“你亲眼见到是马扩?”

  “禀郡主,是被抓的义军军师说的。”

  “他还说了什么?”

  “说,他们听从信王赵榛的命令,前来救回二帝。”

  义军里也有好拿捏的,这家伙是个教书书生,一腔义愤参加抗金义军,不料被巡查边防的金兵逮到,饿两顿,打几次,就吐出不少实料。

  “他不是供出几个藏匿同伙的地方,”完颜什古道,“你回去,找个合适的地方,离他说的地点不要太近,也不要过远,稍微隐蔽些,然后放出消息,就说赵榛和随便哪个宗室一起被关在里面。”

  “守株待兔,等他们上钩,把人围住以后,杀掉赵榛,看哪些南人软的,放跑几个,再让人去传,说赵榛死了,把他的头颅挂在城外驻营的金帐前。”

  既然义军没有领袖,分散作战,那就说明人心不齐,此番引蛇出洞,杀人诛心,相信这一小股成不了气候的义军很快就会溃散。

  “可郡主......要说是哪个宗室呢?”

  “随便吧,那么多姓赵的,你看着抓一个就行。”

  “但我们不认识赵榛啊?”

  “蠢货,”完颜什古眉头一皱,想劈开脑壳看看装得是水么,“谁关心赵榛是不是真的,赵佶都未必记得每个儿子长什么样,那伙贼人更不知道!你抓到谁谁就是赵榛!到时候把脑袋砍下来就行。”

  “是,是.....”

  赶紧跑去办事,完颜什古无语,好在不是所有手下都这么蠢。

  回到屋前,搬开用来临时作门遮风的破烂木板,完颜什古进去,没想到赵宛媞已经醒了,整个人仿佛被冻住,脸色惨淡,嘴唇发白,满是愕然和惊恐。

  红红的眼眶,一双美目欲泪,可怜软弱的雌兔模样,她再次被她吓坏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

  挑眉,见多这幅样子,完颜什古也有些厌烦,开始无动于衷,漠然瞧着她,没恫吓也没安慰,口气疏离,“吃点儿东西,你以后不必回凉陉,我找了住处,你以后在城外生活。”

  转身欲走,赵宛媞忽然匍匐爬到她跟前,苍白的手抓住完颜什古的衣摆。

  “郡主,我求你,放过信王吧。”

  眼泪终究落了下来,“还有另一个人,别杀他们,别杀.......你不是说信王是谁不重要么,那用尸体,尸体的头颅可不可以?”

  “求求你,放过信王,他十六岁,还小,他.......”

  哭得哽咽,不仅是同情与自己一道被俘的宗室子弟,想尽可能保全他们,而且是因为一母同胞,信王赵榛也是明达皇后所生,与赵宛媞是亲姐弟。

(四十三)示威

  完颜什古引蛇出洞的计划奏效,金人砍杀数十,又多传信王已死,头颅悬挂金帐外,致使凉陉附近活动,假推信王抗金的义军很快溃散。

  但河北河东毕竟多义士,马扩不在凉陉,却的确冒险北上,他意志坚定,入五马山寨后,如完颜什古所想,以威望组织起河北河东义军,与金人对抗,迅速发展至数万人。

  另一面,左副帅完颜宗翰欲直追赵构,却被一股红巾军阻截,对方虽只有千人,可昼伏夜行,神出鬼没,不正面与金军相抗,总挑金军懈怠时,呼叫着来袭营,待金兵冲出营地欲与之厮杀,又如潮水迅速褪去。

  像挥之不去的苍蝇,叫人不堪其扰,致使金军数日不得前行。

  民心激愤,多有自发者奋起反抗金人的暴虐,以鲜血捍卫尊严,可未登基的赵构对此似乎无动于衷,毫无抵抗之意,在主降的黄潜善和汪伯彦的劝说下,退入济州,暂守山东。

  三月十日,初春,完颜京带三百精兵,回到凉陉。

  同行的还有完颜宗翰的长子,完颜设也马。

  接到信报,完颜什古选几坛好酒,着人温着,亲自带心腹和孟怀义出城迎接,滴水不漏。

  “二位兄长。”

  都是孟怀义私藏的佳酿,被小火微微烹热,香气四溢,酒气芬芳,勾人回味。

  “来!”

  完颜设也马自取一坛倒酒,嫌碗太小,索性抬着酒坛豪饮,咕噜咕噜如牛饮水,足足喝掉半坛才餍足,抹了把油腻的嘴唇,“兄弟,阿妹,喝!”

  完颜什古和完颜京客气地笑笑,就着各饮了一碗。

  “酒好是好,可惜只香不烈,”完颜设也马大大咧咧地品鉴着,也不管后面还站着孟怀义等几位汉人官员,“就跟那些南人似的,没烈性!”

  说完,又是一通牛饮,酒入肝肠,将他的本性熏发出来,完颜设也马不屑结识这些个南人,随手将空酒坛抛去,碎裂的瓦片四溅,看众人受惊,哈哈大笑,扭头朝城门走去。

  甚有示威的嫌疑,完颜京不太喜欢此人,可总归是完颜宗翰的长子,他说不得什么。

  完颜什古见怪不怪,完颜宗望是阿骨打的二子,威望地位与旁人不同,她在帐中长大,又有心留意各家掌事以及子嗣如何,如明镜一般。

  “二哥先去休息吧,”她笑笑,没露半点形色,“我已命人备好干净的厢房,待会儿便让人打水送来,还有二哥喜欢的鹿肉。”

  对性格憨厚,与自己亲近的完颜京,完颜什古向来很周到,而且完颜宗望刚死不久,她也担心二哥因为悲伤被人看出端倪。

  好在完颜京并非蠢人,与妹妹寒暄几句,认过孟怀义等人,就放心地骑马去了。

  “诸位受惊,”完颜什古走到孟怀义几人面前,十分有诚意地解释,“我那位兄长性情粗矿,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说着让人记下,过一会儿送些布帛珠宝和鹿肉去各位官员住所。

  孟怀义等当然不敢有意见,一翻推辞请罪,才勉强收下。

  安抚好他们,完颜什古先一步回城,众官员目送她离开,孟怀义旁侧站着原户曹参军孙方,他见金人都走了,凑过头,“子昭兄,这郡主倒有些与众不同。”

  孟怀义瞥他一眼,眯着眼睛看向城门,两手袖起。

  收拢民心,礼遇旧臣,约束入城的部下,与那些随处抢掠的金军将领完全不同,不像是北地的蛮人,倒有包藏宇宙的豪杰之气,所图非小。

  “可惜了,是个女子。”

  ......

  凉陉。

  完颜什古刚进城就听见一阵骂声,杂着女人的哭喊,她太熟悉,急忙调转方向往东街去,果然瞧见一队金兵打劫民舍。

(四十四)逢迎

  往日宫中,午后常有果子供应,用雕花的檀木食盒装好,送到各帝姬住处,豆糕,花糕,麦糕,雕花蜜饯,酥油鲍螺,各式各样,琳琅满目。

  赵宛媞最爱吃一道“雪蜜”,即把山药用清泉水煮透,加入牛乳捣作泥,淋上新鲜的桂花蜜。

  如今当然再吃不到,挖这么一块野山药都算稀奇。

  “蘸蜂蜜?”

  根本没吃过果子,见都没见,顶多是听母亲说起而已,完颜什古难以想象赵宛媞说的蘸蜂蜜是个什么滋味,不耐烦道:“哪去给你找蜂蜜啊,麻烦,不吃饿着!”

  “......妾只是随口一说。”

  实则是可能要来葵水了,赵宛媞会嗜甜,何况真的太久没有吃过甜,才鼓起勇气对完颜什古说,但今日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尊贵的帝姬,太放肆了。

  时刻唯唯诺诺,完颜什古看看赵宛媞,心虚地想:好像说重了。

  蜂蜜嘛,算不得稀罕物。

  “那个,”一丝尴尬掠过心头,完颜什古想了想,瞟几眼失望的赵宛媞,掩唇咳嗽两声,挺直腰板,微微抬头望向别处,或是墙头或是天,装作漫不经心。

  “我刚刚想起来,县廨里有蜂蜜,之前......总之剩着点,我下次给你带来。”

  赵宛媞一愣,回过神,连忙道:“多谢郡主。”

  喜悦溢于言表,难得露出真切的笑容,完颜什古看见,心头一颤,耳根竟悄悄发烫,她赶紧扭过头,偷偷摸摸掐住耳垂,摆出清高,好似不在乎。

  “小事而已。”

  说完进屋去,甩赵宛媞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

  得偿所愿,尚且没吃到“雪蜜”就已经尝出丝丝甜味,可惜这心情转瞬即逝,赵宛媞很快又变得忧心忡忡,重重压实的苦涩惆怅盖住回忆中“雪蜜”。

  完颜什古说得那番话,本意是不想赵宛媞多管闲事,为些改变不得的事黯然神伤,徒增忧虑,却反而激起赵宛媞新的妄念。

  她仍不够了解她,赵佶所有女儿里,茂德帝姬赵宛媞不仅最美,也最执拗,最聪慧,否则不会拖到二十二岁才嫁做人妇。

  故园残破,归期遥遥,尽管绝望如影随形,让她一次次怀着愧疚、耻辱和痛苦,想懦弱地死去,但内心深处的执拗——对生的执拗,始终未曾褪色。

  逃跑有一就会有二。

  既然义军迫切需要一个亲王来维持所谓“名正”,那么她找一个亲王共同逃走不就好了么,赵宛媞想,比如她的两个胞弟,信王赵榛和祈王赵模。

  一旦回去宋地,组织起义军,联合九哥,定可以击溃金贼,救出受苦的帝姬们。

  赵宛媞这么相信着,于是,生的本能从绝望的死灰里无数次复燃,完颜什古说他们不一定死,就是还有活着的可能,只要她能从完颜什古那里套出信王和祈王关在何处便好。

  “郡主,”揣住心思,赵宛媞进屋,努力克制对完颜什古的恐惧,将尊严束之高阁,藏起出卖身体的不情愿,眉眼敛得温柔,“今晚可要在这里过夜?”

  “嗯,我确实无事。”

  完颜设也马是个满口粗俗,一脑子色欲的男人,完颜什古最厌恶这种有根无脑,射精把少得可怜的脑液也射出去的蠢货,来赵宛媞这里就是为了躲个舒心。

  但她不喜欢赵宛媞埋着头低三下四的讨好模样。

  “赵宛媞,”站在她面前,完颜什古抬起她的头,要她看着自己,不必躲躲藏藏,“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可我也不是蠢的。”

  “你有所求,我可以满足你。”

  她很美,如果不是笑得那么勉强,会更美,完颜什古想着,食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巴,调情又暗含敲打,意味深长,“所以,你不用跟我玩这种小把戏。”

(四十五)困惑微h

  一对美乳白俏,未经调戏的乳尖是淡淡的粉,因为赵宛媞紧张的呼吸而略微起伏,完颜什古顿时痴迷,急不可耐地低头,舔了一下可爱的乳头。

  本是打算剥了她衣服,套上斗篷就带走,可现在......不如先舔一会儿。

  喉咙立即变得燥热,完颜什古感觉下体又紧紧地夹起,舌尖碰到乳头的一霎,她也不由一激,肉缝火烫,狠狠地收缩。

  “郡,郡主,你......”

  赵宛媞脸微红,这会儿终于拉回荒诞乱飘的神志,便想挣扎,完颜什古马上抬起头,幽绿的眼眸像狼,又跳起威慑,“别动,我舔一会儿就带你出去。”

  说完,即用嘴唇抿住粉粉的乳头,轻轻扯一下。

  “.......”

  注定的走向,赵宛媞抿紧嘴唇,再没有多话,她闭上眼睛,羞耻于奉献自己的身体,又想到赵榛,不得不逢迎,只能躺在床上,受着她的玩弄。

  完颜什古的嘴唇也是火热的,微微含起乳头拉扯,很快把两只乳尖折腾得泛红。

  胸脯有点酥麻,赵宛媞脸颊逐渐泛红,完颜什古再次抿起乳头拉扯时,她终于颤了颤,身子发热,一股难以启齿的快感轻轻激荡。

  不会弄疼或者弄伤她,完颜什古很有分寸,拉扯也是极轻,乳尖微微酥麻,赵宛媞羞耻地忍耐,身子如此快地背叛自己,她倒宁愿完颜什古粗暴些。

  可她太温柔了,扯几下乳尖,便伸出舌来舔。

  先粗鲁地用整个舌面舔乳肉,并无多余眷顾,像是夏日舔冰,完颜什古将两只乳都先舔几遍,弄得乳丘上都是水泽,才来照看小乳头,用舌尖舔乳晕。

  绕着乳尖打转,灵巧的舌滑腻温热,只在乳晕上舔。

  这处可比饱满的乳肉敏感,完颜什古舔足十来遍,乳晕就已经微微皱缩,赵宛媞极力隐忍,可乳尖的酥麻始终没有中断,乳晕很烫,几乎要她想挺起。

  忽然,一阵挠心的刺痒,她不禁颤抖,紧闭的嘴唇溢出一声娇媚的,“嗯~”

  “爽了?”

  完颜什古戏谑地看着赵宛媞,清楚看见她脸颊升起的红晕,一只乳头都有点充血,她很满意,一只手抓住乳肉,用力搓了几下,说道:“忍着点。”

  赵宛媞说不出话,只觉的羞,完颜什古笑了笑,两根手指小心夹起皱缩的乳晕,把乳尖挤得突出,然后张开嘴,舌尖直直抵住乳头。

  “嗯啊~”

  赵宛媞浑身颤抖,完颜什古一边夹弄她的乳晕,一边舌头用力地顶乳头,来回扫,来回舔,然后又抵住它,好像要把小乳头摁进乳肉里。

  “呜,嗯~”

  一阵强烈的酥麻乱窜,赵宛媞终于忍不住挺起胸部,软弱地睁开眼,便看见完颜什古埋头舔她的乳,舌头一下一下拍打红肿的乳尖。

  画面淫色,她还来不及反应,胸脯便又一麻,乳头狠狠地勃起。

  “唔~”

  赵宛媞轻轻喘息,身子懈在床上,一只乳尖彻底被玩弄红肿,热得敏感,红通通的,在粉红的乳峰上可怜地哆嗦,完颜什古的津液全裹在乳头上,水泽晶亮,带起格格不入的凉意,引得乳晕又一阵皱缩。

  “好了,起来吧。”

  只弄一只乳,另一只待会儿揉着玩儿,完颜什古强硬地把赵宛媞从床上拉起来,要她下来站好,背靠床头的窄柜,不要动。

  “郡主,还不行么?”

  宛如一具木偶,赵宛媞双颊绯红,靠住窄柜,两条腿并拢,微微弓腰,一手遮着胸乳,一手盖在小腹处,妄图遮住裸露的下体,多情美丽的杏眸酝起水雾,羞耻无比。

(四十六)亵玩h

  有意不把舌伸入肉缝里,或者去舔穴口,完颜什古单纯地只是舔阴部,舌头上下刮扫,偶尔碰到紧夹肉缝里的小阴唇,湿热的舌一卷,便感到花唇敏感地收缩。

  “郡主~”

  舔了好久,像有条又热又湿的蛇在阴部拱动,扭来扭去,赵宛媞被抬起一条腿,手紧紧抠着窄柜才勉强站住,一张脸臊得通红,浑身燥热。

  快被下体的湿热逼疯,阴阜沾满涎水,赵宛媞都羞耻,偏偏完颜什古不在意,放任自己沉迷,作为郡主居然蹲在地上,近乎取悦地舔一个俘虏。

  谁让赵宛媞的花汁比甘露还要可口。

  爱极她肉瓣的软腻,完颜什古舌头又卷着舔弄十来次,舌根酸麻才舍得停下,赵宛媞颤了颤,肉缝被几番玩弄,一夹一缩,小口泄出丝丝淫水。

  自然都被完颜什古吃去,阴阜慢慢是她的津液,她的嘴唇亦是一层蜜汁。

  这般,还要再亲亲她的阴部,嘴唇摩挲,恋恋不舍。

  清媚娇婉的帝姬,那处也生得含蓄,耻毛短短的,一小片软绒,阴阜如花苞,若是躺着张开腿还好,肉瓣会微微透出缝,稍露软腻的阴唇,可现在站着,只是抬起一条腿,小阴唇就老老实实包在肉瓣里,羞涩得很。

  要是不去拨开肉缝,阴唇便只是藏在里面。

  连阴蒂也是羞答答,尚未充血肿胀的阴部像水中芙蓉,不妖不艳,粉里透白,完颜什古越发看得入迷,探出舌尖舔一遍肉缝,却不去挑逗阴唇。

  “郡主,饶,饶了妾~”

  快站不住了,赵宛媞生怕摔下去,万一坐到完颜什古脸上,不说羞耻,怕先惹她怒,不免胆怯,战战兢兢,索性先开口,弱弱地求饶。

  娇而不腻,清而不尖,一声软调似珠滚玉盘,温柔乡浸染的南朝软语,落在耳中,溅进心坎,还没尝得半点情欲,先叫完颜什古一酥。

  正好舔得差不多,她站起来,把帝姬搂进怀里。

  腿心有点麻,湿漉漉的烫,赵宛媞脸颊吹上几抹轻淡的红晕,偏没个力气,完颜什古的温柔令她迷惑,胡思乱想,于是身子便被她的舔弄轻易瓦解。

  她不会伤害自己,冒出这点儿念头,赵宛媞的抗拒也比之前少了很多。

  给她套上斗篷,完颜什古又拿一件狐裘给赵宛媞披在身上,觉得不会冷着她,才把人抱起,大步跨出门,去到院外,跃上马背,让赵宛媞岔开腿坐在前面。

  “唔~”

  马鞍的用的是硬牛皮,赵宛媞阴阜被舔得热,一碰鞍面,肉瓣冷得瑟缩,娇嫩的阴阜毫无遮拦,她更知道完颜什古要做什么了。

  端庄贵雅,仪态规正的帝姬从未受过这种折辱,虽说早不抱期待,可真到这一步,几乎全裸包在单衣里,做人家的玩物,赵宛媞仍然觉得难堪,咬住唇,大为羞耻。

  到底,到底是任人侮辱的亡国奴隶......

  刘家寺里强颜欢笑,北上途中受冻挨饿,谁都能来调戏冒犯。不堪回首,道不尽的苦楚,受不完的屈辱,赵宛媞鼻尖酸涩,眼眶温热,几滴泪从发红的眼角滑落。

  “怎么了?”

  凄苦的泪滑到唇边,却被完颜什古擦去,她对赵宛媞突然啜泣感到不解,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让你的婢女晚上别乱开门,小心守家啊。”

  “不让给你留晚饭,是因为我们要在外面过夜,不是要饿着你。”

  交代几句而已,完颜什古不知道哪里触了赵宛媞的伤心,坐在马上绞尽脑汁地想啊想,最后,余光瞥见院子里放的大块山药。

  “你是不是想吃山药啊?”

  驴唇不对马嘴,可口气是带着哄,竟将赵宛媞心头的阴翳驱散不少,她也发觉自己的感伤不合时宜,明明要讨好的,连忙擦擦泪。

  回头,她对完颜什古笑了笑,说:“郡主见谅,妾是想到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两句,觉得应景,颇有感触才落泪。”

(四十七)颠簸h

  新马鞍是硬牛皮,质地板扎,手摸上去阴凉。

  完颜什古来时不仅把马鞍边沿的露出的几处线头修剪整齐,而且把马鞍打磨得光滑。现下,她催马略略小跑,任赵宛媞颠簸。

  夹住马腹,她骑术精湛,坐得稳当,单扶赵宛媞的腰,并不使力,不让她掉下去马背而已

  “赵宛媞,可舒服?”

  微微前倾,贴着赵宛媞的后背,完颜什古心旌荡漾,尽情欣赏怀里的美人,细细嗅她颈间令她着迷的暗香,蜻蜓点水般亲吻几下,咬耳道:“放松些,别把淫水流太多。”

  说完,居然伸手下去,在她阴蒂处揉了几番。

  “唔~”

  一阵酥麻,赵宛媞颤了颤,两腿绷紧,腿根发酸,难受地蹙眉,满面红晕,哒哒蹄声在林子里悠然回荡,迎面小风拂,她燥热不已,完颜什古一揉,更叫她羞耻,阴阜汩汩发热。

  鞍面光滑,本不会如此刺激,可完颜什古出发前把赵宛媞的阴阜舔热,又对肉瓣半摸半揉弄起骚意,哪怕最轻微的挑逗也能激起快感。

  何况是马上颠簸。

  想抬起身远离马鞍,却无处借力,想坐着,又免不得颠簸。赵宛媞当真无力,既紧张又羞愧,身子随着马儿小跑上下起落,娇嫩的私处不得已撞着马鞍。

  “嗯~”

  马儿向前小跑,脊背耸动,赵宛媞便被朝上颠起,马上又落下来,再被颠起,反反复复,没个停当,臀部也被拍撞,发烫的肉瓣更是被鞍面重重地顶。

  腿儿分开着骑坐,肉瓣于是包不住阴唇,而且被完颜什古舔的骚意涌动,早就敏感,每次落下,肉瓣都好像微微张开,阴唇狠狠摩在马鞍上,越发骚动。

  起落,起落.......肉瓣鼓胀,阴唇被拍得红肿,赵宛媞越忍耐,越压不住快慰,她连抓马鬃的力气都使不出,弱弱靠在完颜什古怀里,任凭阴部一次次被顶撞。

  好热。

  不知要被她带到那里,白蹄乌穿行树林,时快时慢,颠簸也时缓时急,赵宛媞小声喘息,朱唇微开,身子歪歪斜斜,一会儿绷紧一会儿像要瘫软。

  舔时弄在阴阜上的津液混着流出的丝丝淫水,在鞍面上抹出一小片湿印,随着颠簸隐约传出水声,完颜什古瞧前头快出林子了,勾起唇角,猛一夹马腹,“驾!”

  “啊~”

  白蹄乌顺势冲出,完颜什古手臂环住赵宛媞,单手持缰,另一只手摸到她下处,绒绒耻毛微微挂湿,她指尖绕圈抚摸几下,伸进两腿之间,轻易寻到那颗蕊珠。

  阴瓣比刚才更烫更湿,完颜什古稍稍一摸,指头压着肉唇从后往前挤,带出一股滚烫的湿滑,阴唇羞怯地瑟缩,赵宛媞一抖,险些叫出声。

  “这就爽了?”

  离阴山可还有段路呢,完颜什古想,她将淫水抹到赵宛媞阴蒂处,润滑,然后摁住那娇贵的花头,先轻轻研磨几下。

  “哈啊~”

  一声娇喘,赵宛媞敏感,哪受得住,两腿夹着马腹绷直,身子不住往上挺,单薄的衣袍几乎被饱满的乳顶开,显出两颗凸点,小乳头都紧了。

  “郡主,”怕掉下去,不敢动,完颜什古偏还要揉她,手指研磨着,忽然分开,夹住娇嫩的阴蒂,赵宛媞只觉一股酥麻的酸从那里炸开,顿时羞耻得要哭,眼泪汪汪,娇容通红。

  “郡主,郡主不要,啊......不,哈啊~”

  手指用力一夹,飞快搓揉可怜的阴蒂,肉唇湿漉漉糊着淫水,被马鞍一下一下顶撞着,赵宛媞浑身发抖,胸部胀胀的,她不禁抓住身后的完颜什古,几乎哭着,“郡主~”

  胀意在阴阜堆积,被打得红肿的阴唇也是酥酥麻麻,像是要张开,小核被揉得酥软,带着一股尖锐的酸像是刺出来。

  “不,郡主,饶了,饶了我~”

(四十八)温池

  折腾一路,总算到阴山脚下,完颜什古骑马穿进树林,沿小路爬高,前往半山腰。

  山势不算崎岖,白蹄乌走得好一段,但距离地方尚有些路,完颜什古跳下马,把赵宛媞从马上拽下,接在怀中,再稳稳放她站在地上。

  转头拿下马鞍,松开辔头,找一处地方藏了马具,在白蹄乌臀上拍了拍,放它去吃草。

  下身什么都没穿,凉飕飕灌风,肉瓣受过颠簸挑逗,湿乎乎的发粘,赵宛媞脸若红霞,局促地夹着腿,裹紧身上的斗篷,生怕唯一遮身的衣物被吹跑。

  不知何处有暗水穿过,不见清溪,但闻郎朗泉声,头顶忽地掠过几只鸟雀,啼落几声脆鸣,赵宛媞举目四顾,瞧见前面草里躺着条小路,石板铺就,通往幽处。

  “上来,”她正乱看,完颜什古出了声,背对赵宛媞蹲下,示意她趴自己的背上,“还没到地方,马过不去,我背你。”

  “......”

  郡主背一个俘虏,赵宛媞心头猛跳,不可置信,但容不得她发愣,完颜什古扭头催她,“快点,踩地上不冷么?”

  没穿鞋袜,踏在潮湿的泥土上,露水凝重,脚趾早就冰凉,赵宛媞犹豫了会儿,她没法赤足在山林里走,只好小心翼翼地趴到完颜什古的背上。

  她的肩膀并不宽厚,背她却是稳当,赵宛媞抓着衣衫,不敢乱动,可身子总得要贴她近些,担惊受怕地,却感到乳点被挤压,隔着薄薄的布料,顶在完颜什古的背上。

  轻微的摩擦,赵宛媞埋着头,羞得满面赧红。

  一片静谧,完颜什古自顾往前走,赵宛媞趴在她背上,始终忐忑不安,怯怯抬眸,倒见她裹戴的帛巾后面挂有一个玉饰,两只练鹊展翅,口衔交叉的花枝,很是别致。

  东京没有这种冠饰,赵宛媞不免好奇,正看着,完颜什古说:“到了。”

  也怪,弥漫的雾气到此处竟慢慢地散开,好像有无形的分界,明明还在林子里,身上却再没有粘黏潮湿的感觉,苍白的阳光也变得明媚,金灿灿地洒下来,和煦温暖。

  同一座山,迥异相斥,宛如阴阳两极。

  赵宛媞也因为阳光的暖意而松弛,完颜什古又往前走了百来步,只见两块赭黄的岩石耸立朝天,倾斜交搭,底下的空隙隐隐冒出白汽。

  完颜什古放慢速度,踩着脚下松软的黑土,拨开遮挡的低矮灌丛靠近,迎面一阵潮热的水汽,赵宛媞才瞧见两块岩石之下原来是一汪温泉。

  水声潺潺,汩汩热汤从堆迭的青石口往外冒着,像朵盛开的莲,汤色清白,流过层层石缝淌进前面的水潭,汇聚成天然的温池。

  风过,将氤氲的热扑到面上,四下无人,鸟鸣山幽,婆娑树影轻轻摇曳,周遭灌丛青绿,水面浮起薄薄水雾,似白乳流泻,宛若仙池。

  完颜什古在上风口空处搭了顶白帐,显然早来此探过,打定主意带赵宛媞过来,她走到一块平滑的大石上,这里铺了羊毛毯,她将背上的人儿轻轻放下。

  “此处无人,你可以洗一洗。”

  来凉陉以后没洗过一次汤浴,赵宛媞瞧着温池,其实是心动的,可完颜什古在旁边,肯定又要对她做些下流事。

  花穴一紧,赵宛媞想到马上的疯狂,顿时犹豫,完颜什古不管她,去旁边解开革带,三两下将靛青云纹袍衫脱去,连带裹衣,抱肚,鞋袜和阔口裤都脱了,放到干燥的石头上。

  “你愣着做什么?”

  见她呆立不动,完颜什古有些好笑,一步步走近,赵宛媞忽地扭头,目光不偏不倚撞上她裸露的身体,啊的一声,吓得差点跌进水里。

  怪扭捏,完颜什古赶紧扯住人,笑道:“大惊小怪,没见过么?”

  哪有她这般奔放,再说先前根本不敢细看,赵宛媞羞臊地不敢抬头,却仍是躲不过地看见她的身体,只觉得刺眼,入目尽是雪白,不由脸红到耳根。

  像只胆小的雌兔,完颜什古忍俊不禁,偏头亲了她一下。

  赵宛媞打个颤,目光乱抖,终于避不开,抬起些,瞧见她的身子。

  出挑的身高,野气十足,不似汴京里娇弱纤细的小娘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完颜什古舞刀弄枪,征伐沙场,浑身肌骨匀称,线条矫健,完全摒除文弱习气。

(四十九)戏水h

  “怎地慌慌张张?”

  完颜什古幼时在宋瓦江边捞过蚌,水性不错,她趁起雾游过来,从后面抱住赵宛媞,右手摸进她的腿心,戳着穴口插进去,塞满。

  赵宛媞抖作一团,一是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的,二是被完颜什古吓的。

  小穴也因此紧紧夹住,将完颜什古的手指吸在里面。

  早想弄她了,马上的那点调戏满足不了,好在把小穴摸得出淫水,不太多,不太少,残留的润滑恰好够手指插进去,完颜什古就让赵宛媞咬着,“你好紧。”

  不知道她是自己吓自己,才把小穴儿绞得紧,层层软肉吸附,丝丝淫液闷在肉缝里,完颜什古试着动了动,手指轻轻往外拔,却把穴口磨得微疼。

  “嗯......”

  要爽快抽插,淫液还太少,赵宛媞被这点疼惊得紧绷,回了神,才发觉抱着自己的是完颜什古,不是什么水怪,恐惧顿时退散,松了下来。

  是她,总比是怪物的好。

  后背被她的乳顶着,熟悉的温热感,赵宛媞这会儿才感到小穴被完颜什古的手指塞满,面色一红,羞耻蔓延,小穴忍不住又是一夹。

  “郡主,别......唔~”

  “放松点,”完颜什古脸也有些红,搂紧赵宛媞,不知是热水熏的还是欲欢,她也想把手指拔出来,先摸摸她的阴唇,弄出水再插,但她真的很紧。

  根本像是死死咬着手指,完颜什古咽了咽,“赵宛媞,别夹穴。”

  穴口有点儿疼,还是不够湿润,娇嫩的肉穴禁不住抽插,赵宛媞颤颤发抖,想要完颜什古拔出去,可她手指一动,便扯着里头的软肉,她越夹紧。

  越绞,手指越难拔出来,越是抽得缓慢。

  穴肉都好像要被她带出来,偏还有些淫水润着,穴儿里滚烫,赵宛媞咬住唇,只想完颜什古快些拔出去,可她夹得很紧,完颜什古想快也快不了。

  一点一点地往外拔,穴肉拉扯,穴口被摩擦,撑得赵宛媞颤抖。

  完颜什古也怕太快伤着娇穴,终于,拔出半根手指,赵宛媞到底没忍住,颤得厉害,指节磨到穴口,又酥又痒,“嗯啊~”

  站在水里,热汗淋漓,露出水面的乳跟着抖颤。

  手指插着穴,完颜什古看得心痒,另一只手索性抓住赵宛媞的乳,稍稍用力搓揉,指头夹住乳头,小幅度的搓动,贴着她的耳朵低语:“赵宛媞,流点淫水我才能拔出来。”

  “你......啊哈~”

  好不容易拔出来半根手指,完颜什古居然又插回去,顶得赵宛媞双乳颠颤,穴心暖热,一股骚意蠢蠢欲动,没力气地软。

  手指塞满肉缝,阴唇乖巧地含住指根,完颜什古还要拿指头轻轻抠弄,摁着软肉摩擦,刺激小穴,“赵宛媞,松一松,不然拔不出来。”

  明明就是拿她戏耍,赵宛媞羞耻,乳儿也跟着发紧,完颜什古一边搓动乳肉,玩着她的饱满,看白嫩的乳肉在指间溢出,插着她穴儿的手指又往外拔。

  “让你放松些。”

  拔出半截,又插进去,好像是她的肉穴咬着不放才让她拔不出来,指根磨蹭着穴口,用力往阴唇上一撞,赵宛媞啊的一声,身子都泛红。

  “啊,啊啊.......”

  借口拔不出来,手指又往里头插,每次拖扯出半根手指,又往深处干进去,故意摩擦穴肉,拉扯着,又指节蹭着穴口,半插半弄。

  “郡,郡主~”

  赵宛媞面红耳赤,被抱着,白乳乱颤,无助地随着抽拔挺动,娇穴里酸胀,越插越觉得痒,可穴口还是微微的痛感,又舒服又难受,她忍得艰难。

(五十)耻毛h

  “郡主~”

  不知怎地变成这般,温池太闷,或是完颜什古咄咄逼人,赵宛媞热得快要融在水里,娇喘连连,软得站不稳,无助地挂在完颜什古身上。

  她刚及她下巴,扑在她怀里,乳部正好顶在她的两团肉下沿,乳尖压着滚烫的肌肤,略微变形,完颜什古感到两点轻轻摩擦,蹭着发痒。

  低头望怀里的娇美人,小心翼翼拥住她柔软的身体,温香软玉,完颜什古听见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急切,连肌肤都烧得干枯焦渴。

  “赵宛媞.......”

  呼吸湿热,完颜什古咽了咽,迫切想要她来滋润,忍不住搂紧赵宛媞的腰,一只手顺着她光洁的后背摸下去,在美臀上揉两下。

  赵宛媞颤了颤,想动却被完颜什古紧紧搂住,双乳挤着她发烫的肌肤,压得胸口有点儿燥闷,不由伸手想把她推开些,可手一抬,不意外地摸到她的胸部。

  肌肤紧致,雪白光润,两只乳沾带粉色,坚挺玉立,完颜什古已过及笄,十九岁,青春韶华,像枝头的白栀子,颜色鲜嫩,正是芳香时。

  乳儿发育恰好,圆润漂亮,赵宛媞猛然摸到另一个女子的软,手心像被火撩到,急忙缩手,两颊顿起羞怯的红,她晕晕乎乎,不经意抬眸,恰好对上完颜什古的眼睛。

  水雾氤氲,幽绿色的眸澄澈明净,仿佛能映出自己的身影,赵宛媞呆呆的,完颜什古并不掩饰对她身体的迷恋,唇角上勾,笑了笑,很快偏头吻她。

  往日总是冲撞,鲁莽,这次却格外克制,完颜什古十分轻柔地贴住赵宛媞的唇,像是邀请她游戏,啵地一声轻吻后,马上离开,再贴过去,乐此不疲。

  犹如春光烂漫的清晨,枝头飘下一片纯白的花瓣,恰好吻在赵宛媞的唇上,她不禁有些醉意,完颜什古的唇仿佛也浸着栀子的香。

  没有侵入感,她慢慢地吻她,手狡猾地从臀部滑到前面。

  “嗯~”

  完颜什古手心滚烫,伸进没及腰的水里,她不急于探入腿心,先爱抚赵宛媞的小腹,这处接近女子私密的柔软地,她还没有好好地抚摸过。

  虽嫁做人妇,但她幸运地不曾怀过孩子,受那撕裂之苦,一则世道巨变,二是帝姬高贵,夫家不敢有所强求催促,赵宛媞腹部保持着原有的平坦光滑。

  完颜什古怜惜地揉了揉,掌心摩挲,十分耐心地摸过每一寸肌肤,最后才游到下面些,手指抚入那一小片芳草,轻轻抓挠。

  “唔,”从未有过的感觉,赵宛媞脸更红了,不知何时陷入情乱,心跳飞快,她羞臊地低头,手臂却环在完颜什古的脖子上,好似投怀送抱。

  “郡.....阿鸢~”

  主动叫了她的小字,太像汴京里会听到的某个小娘子的乳名,赵宛媞总会在这时候有种迷幻的恍惚:她眼前的女子不是金人,而是和她一样的汉儿。

  “可喜欢我摸你?”

  手指轻轻一滑,在她短短的耻毛里打转,指尖绕着,搅动水花弄些痒出来,完颜什古故意逗赵宛媞,鼻尖点一点她的,笑道:“是淫水么?”

  池水淹过小腹,耻毛柔软得舒展,水草一般,毛茸茸。

  饶有兴致地来回勾弄,完颜什古很有耐心,赵宛媞却受了折磨,被摸的发痒,偏那地方不能伸手去挠,痒酥酥,她只好微微夹起腿,扭捏又娇滴:“阿鸢.....唔,别弄了,好痒。”

  口是心非,赵宛媞受着热意熏蒸,不由蹙眉,两腮扑粉,鼻尖逐渐渗出细汗。

  哪敢还去看波纹荡漾的池水,完颜什古的手正潜在水里摸她,赵宛媞羞得冒气,秋眸一片迷离,视线无处安放,她只好抬起头,结果又看见完颜什古的面容。

  除开瞳眸独特的幽绿,飞扬的眉眼间,一副清傲气,端的是风流轻佻。

  仿佛藏着谁的影子,完颜什古将赵宛媞拢在怀里,吻吻她的鼻尖,左手依然勾她的后腰,右手从耻毛处慢慢地游进她的腿间。

  “啊~”

  陡然碰到娇嫩,赵宛媞一颤,险些站不稳,完颜什古好心地用手托住她的腿心,像是不愿让她摔着,掌心朝上,贴紧她的阴部。

(五十一)初尝玉柱h

  “不......嗯~”

  三根手指摁着肉瓣,中指卡进肉缝,要阴唇含着,完颜什古借着插出来的细腻湿滑,前后摩起阴阜,趁机拉扯柔嫩的花唇。

  “都湿着。”

  在水里也滚烫,像半融化的羊脂,完颜什古反复摩擦,好似真的是帮她揩掉淫水,可越摩,把阴唇拉扯得越多,除了痒,便是一股燥热。

  带着暗流往阴口钻,几分酥麻,几分舒服,赵宛媞娇喘着,不住踮脚,越往完颜什古胸脯扑,两只乳儿用力压向她,挤得发胀,乳尖有些麻麻的。

  好不容易适应,手指摩擦忽然加快,完颜什古手指前后耸动,夹在两片花唇里,肆意摩擦阴口,拉扯阴唇,最后点住穴心,微微一摁。

  “呜.......”

  阴口猛地一缩,赵宛媞羞耻地感到穴里一股热,不受控制地流出一小摊湿液。

  水里不影响淫液滑腻,完颜什古接住这小摊淫水,顺势抹到阴阜上,前后摩挲几下,忽然用力分开肉瓣,“看看水会不会流进去。”

  其实是玩她的娇嫩花唇,完颜什古两根手指分开花唇,又合拢,来回之中,手指趁机拈摩两片阴唇,搓一下,摁着大大分开,再由着它合拢,揉弄。

  “嗯~”

  花唇本来就滚烫,溺在水里,受着水包裹,更像是要绽开的花瓣,赵宛媞扑在完颜什古身上颤抖,小唇被揉得快皱了,微微发酸,穴心重重一缩。

  “刚才没爽够?都插出淫水来了。”

  故意说些刺激她的话,完颜什古合拢手指,狠狠夹一把阴唇,弄得赵宛媞一抖,才松开,慢吞吞摸到前处,掌心盖着耻毛,手指正好碰着阴蒂。

  赵宛媞顿时紧绷,知道她要揉那里,不禁打颤,一阵心跳,慌忙求她:“阿鸢,那里不行,会......唔~”

  “会怎样,嗯?”

  笑了笑,完颜什古不听她的,手指径直摁在阴蒂前端,震着揉搓。

  “嗯~,唔,唔......”

  耳畔传来搅弄的水声,赵宛媞再说不出话,已经被插过穴,玩过阴唇,娇嫩处敏感无比,完颜什古才揉几下,阴蒂就酸酸涨涨,快肿起来似的。

  “阿鸢,呜......”

  手指始终摁着揉搓,持续的爱抚,赵宛媞不禁陷入波澜的快感,抱紧完颜什古,似主动似被迫地压紧她,两只软乳紧紧蹭着她的胸部,乳豆硬挺。

  “嗯,嗯~”

  热气蒸得一双眼湿漉漉,阴蒂被揉得肿,赵宛媞环抱完颜什古的脖子,红烫的脸埋在她颈窝,一条腿被抬起,另一条腿不住打颤,身子一阵阵骚热。

  震着,揉着,延续马背上的欢潮,水里瞧不见可爱的小花头发肿,完颜什古觉得遗憾,但要把清艳娇媚的帝姬玩透,不能操之过急。

  要赵宛媞在自己手中绽放最美最艳的春色,光想她娇红脸,被高潮折磨得眼泪扑朔,两腿打开,穴心翻潮色,哭着喘着,娇滴滴地向她求饶,完颜什古便血脉膨胀。

  她美极了。

  咽了咽,完颜什古忽然加重力道,手指揉着阴蒂,奋力抖动十几下!

  “啊哈~”

  赵宛媞差点瘫软,阴蒂的狂潮来得极快,像是报复马背上没得到的欢愉,几乎是一瞬,尖尖的酸便从淫心冒出来,扎在阴蒂上,引得发肿发烫。

  颤颠两下,一股爽意,淫心倏地夹紧,几滴春露泄,都化在水里。

(五十二)初尝玉柱下h

  其实,真强来用不着对她解释。

  心绪乱飞,赵宛媞不想做荒唐的揣测,可挨得太近,她一抬眼,瞧见完颜什古耳根子红透,耳垂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拿滚水煮过这个。”

  第一次用玉柱,完全生疏,完颜什古耳根烫得如同火烧,心跳飞快,窘得很,可落不下那点傲,勉强维持镇定,说:“你放心就是。”

  “......”

  不作声,赵宛媞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完颜什古喉咙里干焦,不自觉咽了咽,一股热气从上而下,又从下而上地滚,她微微颤了颤,腿心也流出液来。

  “你别害怕。”

  半天,憋出一句轻飘的安慰,完颜什古终于有些忍不住,双手扶住赵宛媞的腰,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想先亲一亲她。

  赵宛媞眼眸低垂,完颜什古的种种表现都让她觉得不自在,老是出神,乍一惊,便感到唇被轻轻地贴住。

  柔和地吻像春日的絮,泉声清脆,热雾缭绕,身子被裹在白乳般的水汽里,赵宛媞不禁颤抖,腿间夹着异物让她有种奇特的感觉,心跳逐渐加快,肌肤沁出细腻的水珠。

  完颜什古慢慢地碾摩她的唇,享受唇瓣之间细微的摩擦感,尝够香唇的滋味,才小心探出舌尖,在她唇上一舔,轻盈地钻进口去。

  “唔~”

  蹙眉,赵宛媞晕晕乎乎,虚飘云端的感觉再次来临,她被软舌撬开牙关,进到里面,完颜什古并不似往日捉急,追着她嬉闹,只用舌尖勾她的舌。

  似舔似吸,挑逗得舌尖痒痒,赵宛媞不禁动了动,舌头一抬起,立即被完颜什古缠住,软舌灵巧地卷贴,压着舌面狠狠地摩擦。

  一勾一卷一摩,完颜什古做过数次,很懂得照顾赵宛媞了,始终保持克制,温温柔柔。

  下流地想肏,想狠狠插她,但不会打断对她的怜惜,完颜什古闭着眼睛,在一轮一轮地摩挲勾挑里逐渐沉醉,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不乏渴望。

  一颗心,远比她以为的更加柔软。

  右手顺着赵宛媞的身子游上来,完颜什古情不自禁地捧住她的脸,软舌再一挑。

  “嗯.......”

  舌面有微弱的粗糙感,越摩得痒丝丝,却是最不可能抓挠的地方,只能靠摩擦来减缓,赵宛媞被调戏着,只能也用力去贴完颜什古的舌,想把这痒除掉。

  可越摩,只会越痒。

  一点一点被带着沦入温腻的陷阱,温池烘蒸着欲,完颜什古悄悄动几下腰,带起玉柱在赵宛媞的腿间前后摩擦。

  被夹这么久,玉柱早和赵宛媞的体温一般暖,前后进出着,并无什么章法,似有似无地磨着肉缝,时不时朝上顶,擦到被完颜什古揉得略微发肿的阴唇。

  欲热蔓延,脸颊逐渐扑上潮红,赵宛媞终于像是苏醒,慌忙想脱离,不料完颜什古猛地捉住她的舌,用力一吮。

  “唔~”

  两条柔软相互摩擦,舌根一酸,好似入骨,整个身子都酥麻麻的软乏。

  玉柱尤在腿间前后耸动,赵宛媞不由一夹,被摩擦的肉缝明明很紧,却还是泄出淫水来。

  “可还受得住?”

  感觉玉柱有些腻住,大约是赵宛媞腿夹得太紧,完颜什古离开,微微低头望着双颊绯红,绝色娇美的帝姬,捧住她脸的手越小心,万分轻柔,只敢用拇指轻轻摩挲。

  “郡,郡主......”

(五十三)入穴h

  却把赵宛媞折腾,抱着完颜什古,压抑得小声呻吟,身子像给人放在水里,揉搓皱又展开,每一寸血肉经络都酸麻敏感,吃了淫药的肉穴奋力夹紧,又绞出几滴汁液。

  滚热,春骚,淫汁泄流,赵宛媞羞耻得把头埋到完颜什古肩上,强烈的耻感让小穴夹得矜持,偏被完颜什古的温柔迷惑,身子逼出红绉绉的颜色,神志迷惘。

  好,好舒服.......

  只是被她插着,被她塞满,就已经十分餍足,完颜什古的侵入一样温柔,手指熟练地在肉穴里游动,缓慢地抽插,指腹点着褶皱,细细地磋磨内壁。

  “哈,哈啊~”

  穴口猛地一紧,含着手指吸合,完颜什古往外拔,出去大半,剩一个指节时,一转,指根搅着淫水,又不疾不徐地插入穴里。

  控着节奏,克制地抽插,一进一出极为本分,既不太吊着她,也不是粗鲁凶狠地肏,完颜什古单纯把手指给肉穴含着,前后梭动,保持不让赵宛媞高潮。

  “啊~”

  又奋力夹了一下,赵宛媞面红燥热,润湿湿的淫心依然含着手指,可完颜什古只是单纯的抽插,不满足她,手指甚至不再抠弄内壁。

  淫液流淌,手指被润得滑,软肉含持不住,完颜什古手指抽插逐渐顺畅,便稍稍快些,在暖热的穴里插进拔出,任凭赵宛媞如何夹穴也不让她释放。

  律动的手带起水波荡漾,爱液都给手指抽插捣出来,赵宛媞身子颤抖,可终究到不了高潮,穴儿一夹一夹,偏手指像黄鳝似的,怎么也含不住。

  热得浑浊,一下一下,穴口咬得越来越紧,每次一咬,淫水便跟着挤出来。

  “唔~”

  完颜什古同样受着情欲烘烤,手指插进去拔出来,感觉软肉鼓鼓囊囊夹过来,亦有别样的快感,自己穴儿像是被蛊惑,也是一夹一松,汩汩流出淫水。

  半截身子泡在水里,温池是活水,水流纤细,丝丝线线从腿间飘拂而过,仿佛一只手静悄悄托起阴阜,用指尖若有若无地碰着敏感。

  欲燥体热,两道倩影作一处,羞云怯雨,自有销魂法。

  啵,感到穴口对着指尖一吮,完颜什古终于彻底拔出来,指头研磨几下恋恋不舍的穴儿,赵宛媞颤了颤,勾着她的脖子软作一摊,小声呜咽。

  不知怎地,穴里空虚发紧。

  再无手指来含咬,穴口不满地收缩,里头软肉又胀,像是被刚才的抽插灌进水,赵宛媞娇喘一阵,始终软乏无力,下处很不舒服,坠坠像是憋尿,撒又撒不出来。

  “阿鸢~”

  轻哼一声,鲜艳的红唇贴着她的耳,赵宛媞实在有些昏头,唇齿间热意黏稠,一喘气,湿热便在完颜什古耳处乱窜,她无意挑逗,可体态妖娆,不禁风情暗泻。

  意味不明地唤她,软哝哝的南人腔调一裹,千般娇,万般媚,勾得完颜什古浑身一颤。

  “乖,一会儿就肏你。”

  轻轻吻吻她的发,知她忍得难受,嫩穴里不知水成什么样,完颜什古等她润透才敢插,左手仍旧捞着赵宛媞的腿弯,右手忙扶住玉柱,试探着插她的小穴。

  “嗯~”

  柱头才碰到,赵宛媞便敏感地娇颤,完颜什古赶紧慢些,握着玉柱多研磨几圈,感觉小穴不会伤着,阴唇应该张开了,才试着往里推。

  玉柱像是为着两个女子交媾泄欲而造,粗细上没有仿造男茎,只比寻常女子的手指稍粗一点,入体并不困难,赵宛媞紧紧一夹,肉穴被柱头顶开些许。

  “哈啊~”

  玉面赧红,柱头刚进去些许,她便用力地夹住,小穴儿正空虚,猝然有物入牝户,激得一爽,穴口慌忙吸吮,饥渴地想要把它吃下去。

  身子不由自主迎合,臀部隐隐向下坐,终于把柱头吃进去。

(五十四)潮喷h

  “啊,啊啊.......”

  从后面插穴,玉柱向上插在阴心里,完颜什古稳着她的身子,挺胯抽插,这回不再是半根,而是退出大半,再几乎尽根没入。

  哗啦,池面搅起层层水花。

  有淫药催液,玉柱早被爱水浇透,从棒头到棒身,裹一层湿滑滑的水液,从小穴口退出大半,又狠狠钻进去,凸起的纹路凶猛的摩擦。

  “嗯,嗯嗯......”

  啪啪啪.....水花四溅,完颜什古耸腰抬胯,狠狠干她的穴儿。

  玉柱扎在穴心,被穴口紧紧咬住,凸点磨蹭着花口,碾开阴唇,插进穴里,又奋力摩擦软滑的肉壁,在湿热的软肉里不断进出顶撞。

  “啊,啊......”

  淫水全淌进温池里,赵宛媞听着水声激荡,羞耻不已,可小穴正被玉柱干得爽,淫药浇过深处敏感的软肉,酸胀难耐,玉柱正好摩擦到水肿的软肉,把瘙痒摩到。

  檀口微张,她面色赧红,不得不呻吟出声。

  “骚穴爽不爽?”

  狠狠一挺腰,把玉柱又送进深处,完颜什古干得痴迷,搂在赵宛媞腰侧的手逐步放到前面,摁着她的小腹,然后飞快耸动,狠狠插了十几下。

  酸,痒,胀鼓鼓的麻,赵宛媞瘫软地靠着完颜什古,感觉她发硬的乳头不停磨蹭后背,一下又一下的耸动,撞着她,顶着她。

  空虚,填满,继续空虚,反反复复的折磨。

  柱身的凸点刮着肿胀的内壁,赵宛媞只觉得一股激烈的酸挥之不去,越是被插,越是肏得深,越是饥渴,穴儿都被玉柱撑满,她感到穴口有点燥热,竟然开始瘙痒。

  “嗯,嗯啊~”

  玉柱滑出大半,再肏入淫穴,凸点刮到骚痒,赵宛媞一下叫出来,爽得连乳儿也泛红。

  塞满,摩擦,顶到软肉,酸酸胀胀,赵宛媞不知不觉被溺在快感中,听着水声不断,泡在水里的下体有种憋胀的舒服,她不由抬起身子,被抬起的腿微酸,足尖绷紧。

  “要高潮了?”

  察觉她的变化,完颜什古戏谑地落下一句,接着奋力往她穴里一插!

  “哈啊~”

  好快,好深......

  脚趾蜷缩,赵宛媞满身红晕,被玉柱干着淫穴,一阵阵地颤,挺起饱满的乳,那股激烈的酸胀感加剧了羞耻,她几乎是哭着,“啊,啊,阿鸢.....慢些啊~”

  完颜什古不理她,兀自耸腰,将玉柱送在她穴里,凶狠地抽插数十下!

  “啊,啊,不......好多~”

  一缕金光洒在树梢,温池里淡雾缭绕,热气氤氲,如纱笼,如烟流,蒙蒙茫茫,好似醉里看花,只见得两道倩影纠缠,一起融化在白霭中。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小风,将雾偷偷撩开,暗窥香艳。

  完颜什古抱着娇软的帝姬,挺起玉柱狠肏一波,赵宛媞娇喘吟吟,半身浸在水中,徒留一对俏乳在雾里轻颤,羞煞风儿。

  “啊,哈啊~”

  浑身湿透,露珠顺着熏蒸粉红的肌肤滚到乳尖,完颜什古一挺胯,玉柱送进穴心深处,赵宛媞剧烈一震,肿胀的乳儿颤抖,将挂在乳尖的露珠甩出去。

(五十五)噩梦

  (小可爱们,走几篇剧情嗷)

  把赵宛媞送回茅屋,完颜什古第二天才回到城内。

  县衙腾出来做完颜设也马的临时府邸,可眼下却静静悄悄,周围甚至没有亲兵把守。

  未招美姬,也没有拘宫妃来欢爱,完颜什古知道设也马的性子,心里警惕,然而似乎并没有异常,她走进自己住的后院,一路无事发生。

  仿佛只是自己多疑,可完颜什古天性有种敏锐的直觉,她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右手伸到腰后握住匕首,才悄悄地推开房门。

  一如早上离开时的样子,完颜什古极快地扫视一圈,余光瞥向门后,慢悠悠地走进去。

  门后有人,不待她站定,完颜设也马庞大的身躯便朝向她撞来,砰的一声,带着野蛮的冲动和不怀好意,将完颜什古粗鲁地压在桌上。

  噌,完颜什古手里的匕首也同时抵在他的喉结处。

  辽东男子多健硕,完颜宗望就是膀大腰圆,魁梧彪悍,完颜设也马正值壮年,不遑多让,完颜什古不会蠢到跟他拼蛮力。

  所以,她没有过分抵抗对方的强压,但绝不是任人宰割,完颜什古盯着对方,幽绿的眸里没有慌乱——完颜设也马是好色,不是想死。

  “阿妹这是做什么?”

  果然,完颜设也马先开了口,贼溜溜的眼睛眯了眯,充满抚弄意味的打量完颜什古,“你我是兄妹,真要对我动手?”

  笃定她不会真的动手,完颜什古心中哂笑,唇角却一勾,露出飞扬的笑容,越是娇色艳丽,完颜设也马看得呆了下,竟想去吻她。

  “兄长,”完颜什古半推半就,任由他的脸亲近自己,浑浊的口气快要挨到自己的嘴唇时才猛然扭过头,轻轻说道:“我已是蒲鲁虎的人。”

  完颜设也马的动作停住,倒不是多敬畏这位可能是将来的君主的人,他疑惑的盯着完颜什古,反复打量,想她是否真的已有人伦之事。

  完颜什古看他发愣,正想就此把人推开时,完颜设也马忽然又来亲她,完颜什古一惊,顿时恶心,没想到这个草包脑袋除了酒色,竟然真的无所顾忌。

  “父王!”

  情急之下叫了一声,屋外适时传来有力的脚步声,完颜设也马抖了下,放开完颜什古,纵身一跃,飞快地从窗户逃走。

  完颜什古赶紧从桌上起来,几乎同时,完颜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阿妹?”

  他是过来想问完颜什古是否抓住杀人凶手,岂料巧合,帮完颜什古脱了身。

  “二哥。”

  淡定地把匕首插回刀鞘,好像刚刚只是在把玩它,完颜什古笑了笑,没提刚刚发生的事情,不动声色地理了理凌乱的衣襟,从桌上下来。

  “阿妹,你......”

  总归看得出些许不同,完颜京想说什么,完颜什古却严肃起来,向他做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那件事我已有眉目,二哥稍安勿躁,过几日我一定向你说明。”

  “可......”

  听到已有结果,完颜京迫切想追问,可还没开口,完颜什古便拍了拍他的胳膊,硬是截住他想问的话,“二哥,务必保密。”

  快步离开,完颜京想叫也叫不住。

  一路策马狂奔,完颜什古直到沼泽地,才没忍住,狠狠勒住马,跳下来,扑在沼泽边松软的草地上,干呕不止。

  完颜设也马污浊的口气实在恶心,完颜什古用力吸着新鲜的空气,又解开水囊,头一仰,将冰凉的水全倒在自己的脸上。

(五十六)故人

  都城左近,皆是园圃。次第春宫满野,暖律暄晴,万花争出粉墙,细柳斜笼绮陌。香轮暖碾,芳草如茵;骏骑娇嘶,杏花如绣......

  从城破宫倾,到亡国帝姬,再到如今遭人随意索取的玩物,赵宛媞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汴梁啊,点点滴滴,装在她的泪里,遥远飘渺,宛如一个绮丽光鲜的梦。

  无数次地破碎,无数次地毁灭。

  柳儿跪在地上,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娘子,赵宛媞掩面痛哭,她其实知道的,自己逃不了,逃不开金营,逃不回曾经。

  她救不了任何人,赵宛媞越想越伤心,在无尽的绝望中堕得更深时,忽然听到柳儿一声惊呼。

  “谁?”

  有人敲门,声音却不大,柳儿跑出去,以为是完颜什古,赵宛媞来不及叫住她,便听门外一声惊叫,“啊!”

  “柳儿?”

  谁进来了?赵宛媞心惊胆战,忙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跑出去,却瞧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乞丐扑在柳儿身上。

  柳儿惊慌地想要推开对方,赵宛媞也以为遇到了流氓,赶紧上去拽那乞丐,可握住对方的手腕,明显感到十分纤细,而且没什么力气。

  轻易将她拽开,柳儿慌张之下还踢了对方一脚,乞丐软绵绵地歪下去,赵宛媞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蓬乱肮脏的头发遮掩下,似乎,似乎是个女子?

  戒心稍稍松懈了些,赵宛媞先去外面看了看,进来把门插好,蹲在地上,用手轻轻地把乞丐脸上的发丝拨开,露出脸来。

  稚嫩的面容,脸颊沾了许多污泥,全是一道道细小的擦伤,赵宛媞看到她全貌的瞬间,惊讶地捂住嘴,不敢置信,“香云?”

  竟然是仁福帝姬赵香云。

  不晓得她是怎么逃出来的,阴差阳错地找到这里,赵宛媞顾不得多想,探下鼻息,赶紧叫还在发呆的柳儿,催促道:“快去弄些热水来!”

  .......

  凉陉,县衙。

  被完颜什古挑起了欲火,完颜设也马浑身都烧得慌,掳来营中被俘的宫眷,公然在院里戏淫,生怕完颜什古听不见,杀猪似的叫。

  可完颜什古根本不在县衙,她匆忙去一趟阴山,回来后直奔大牢。

  大牢此前由衙役们看守,关的都是死囚,然而战火一起,牢里的犯人就砸断锁链跑个精光,现在凉陉被他们占据,大牢由金兵把守,关的也不是死囚,而是被俘虏的二帝。

  不过完颜什古总怕有意外,于是,在牢里见过神情恍惚的二帝后,叫来自己的两名心腹,把赵佶和赵桓悄悄换出去关进城外驻兵的金营中。

  同时,看守的金兵一个不少,不会有人知道二帝已经转移。

  安排好这些,完颜设也马给她那点恶心感总算彻底散了,完颜什古把路上负责押送俘虏的一名金人蒲辇叫来,问:“你们押送关进大牢的俘虏总共有多少,什么身份你清楚吗?”

  “这个,”此人摸摸脑瓜子,搞不清楚,一脸尴尬,“郡主,人数我知道,至于他们是什么身份,呃,汉人的名字我叫不来。”

  大金通行的是契丹和女真文,懂汉文的不多,除了他们这些贵族,以及朝中与南朝使者常来常往的官员,从金军到各部将领,对汉字一知半解。

  “可有名单?”

  “没有。”

  “......”

  占得汴京后,城中凡是带个一官半职的,全数被俘,后来张邦昌被逼自立,无可奈何之下,以朝廷事务繁重为由,几番谈判,保得百姓、僧侣,朝臣数千,得从金营放归。

(五十七)蒲草

  赵宛媞和柳儿合力把昏迷的赵香云搬到木床上。

  烧开的热水比刚才凉了不少,刚好可以擦身,柳儿把水舀在木桶里,提进草屋,赵宛媞把干净的白布撕下几块,一块浸水,先替赵香云把脸擦干净。

  脸上细小的伤痕显露出来,赵宛媞发现她面部红肿,细嫩的皮肤上留着清晰的印痕,是被人掌掴所致。

  心里不由酸楚,脸上的伤只是冰山一角,赵香云同她一样,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重新洗一遍帕子,赵宛媞让柳儿提些炭火进来,凉陉四月的天依然冷,她等屋里温暖些,才小心翼翼地解开赵香云的衣服。

  仍是从宫里穿出来的交领袍,已经破破烂烂,两只袖子几乎被撕断,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赵宛媞瞧着心疼,动作更轻了,可即便这样,昏迷的赵香云还是疼得抽气。

  左胸前又一道很深的伤口,不知是什么利器所致,碗大的一块皮肤将近溃烂,渗着黄绿色的脓水,发炎的肉和布料黏在一起。

  赵宛媞手有点哆嗦,咬了咬唇,让柳儿把剪刀拿来。

  用火烧了下刀刃,曾在深宫养尊处优的帝姬,不到数月的时间已学会许多,她见过金营里的贵妃用这种方法清理溃烂的伤口,她握住剪刀,另一只手小心挑起布料。

  “啊~”

  一刀剪断,赵香云发出痛苦的叫,身体颤抖着,疼到痉挛。

  “香云!”

  床上的人不断抽搐,赵宛媞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手一抖,剪刀掉在地上,再一看赵香云,伤口里涌出暗红色的血来。

  “柳,柳儿,拿布来,快,止血,止血!”

  狰狞可怖,血好像越来越多,赵宛媞惊慌地给她攒血,可止不住,她瞧着那暗沉的红在手上蔓延,一阵头晕目眩,使劲咬住嘴唇才勉强撑住。

  神经紧张到极点,忽然听到身后,“你在做什么?”

  完颜什古!

  “我,我在......”

  脸色惨白,赵宛媞觉得身体在颤栗,恐惧在慢慢地浸透,要把她淹没,她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染血的双手不停发抖。

  突然往后倒,完颜什古本能地上前,将她接在怀里。

  柔弱的身子受足惊吓,赵宛媞几乎虚脱,不过强撑着没有晕过去,完颜什古瞄了眼床上的人,目光扫过她稚嫩的面容,极快地做出判断——这是哪个帝姬?

  能让赵宛媞安置在床上的人,必定是她亲近的姊妹。

  怀里的人还在颤抖,完颜什古让她缓了会儿,看她睁着眼睛,“起来!”

  语气生硬,管赵宛媞是否站得住,就把她放下,一手抓住她的衣领子,强制她面对床上的人。

  “想救她,就学。”

  柳儿在旁边想阻止,被完颜什古一个眼神刹住,她很怕这些金人。

  赵宛媞腿依然在发软,可努力站稳,掐着手心,眼神逐渐变得认真,她有点意外完颜什古的做法,但对方显然比她更懂怎么处理这些可怕的伤口。

  “我,我要怎么做?”

  “按着她的胳膊,压住她的身体。”

  完颜什古一面教她,一面拿过撕开的白布,折了三折,塞进赵香云的嘴里。

(五十八)暗心

  赵宛媞和柳儿把赵香云抬到隔壁的草屋里。

  累了半宿,柳儿揉着眼睛不停打哈欠,赵宛媞见状,让她洗把脸,暂时和赵香云挤一挤。

  落难之时没有那么多主仆规矩,柳儿打水来替赵香云擦身,换上宽松的内衫,又把自己睡的枕头挪到外侧,“娘子放心,我今晚会惊醒些的。”

  赵宛媞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想起什么,“柳儿......”

  “嗯?”

  “今夜恐怕会有些吵,”奉承也罢,以身让她玩弄也好,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赵香云,赵宛媞攥着手,指甲掐进掌心,“若是听到声音,你莫要随便出来。”

  “娘子......”

  柳儿眼眶不由一红,正要说话,院门被推开,完颜什古直接将白蹄乌牵进来。院子霎时被占去大半,赵宛媞一激灵,赶紧用身体挡住柳儿。

  “郡主。”

  敛眉低头,她努力表现得顺从,讨好,完颜什古刚把爱马拴住,便瞧见赵宛媞像是迎主人回家的妾一样,安静地等待临幸。

  “......”

  她似乎不喜欢赵宛媞这样,说不清缘由,只能是沉默,半晌无话。

  两人便这么站在院子里,完颜什古终于上前,脸色有些阴沉,她抓住赵宛媞的手,直接将她拽进另一间草舍里。

  “她是谁?”

  幽绿色的眸里藏着危险的光芒,让赵宛媞心惊肉跳,刚才对她救人的意外举动还起过的一丝感激顿时荡然无存,完颜什古的确反复无常。

  “赵香云,仁福帝姬。”

  “怎么逃出来的?”

  “我不知道。”

  她没说谎,完颜什古忽然钳住她的下巴,不知哪里冒出来怒意,“你再说一遍?”

  “我真的不知道。”

  尽管害怕,可也编不出理由,总会被戳穿的,赵宛媞放弃了,任命地由着完颜什古,最多不过打死,有什么不好么?

  完颜什古却松开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次不要随便把人放进来。”

  说完,竟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

  赵宛媞惊讶地看着她,说不出什么感觉,犹豫好一阵,她把烛火吹灭,轻轻地上床,和衣躺在完颜什古的身边。

  完颜什古没有动弹,只听得见安静的呼吸声,赵宛媞僵硬不敢乱动,大睁眼睛,盯着黑黝黝的房梁,无神地放空,心跳始终不宁,她根本睡不着。

  一会儿想到死去的赵榛,一会儿是生死未卜的赵香云,愁肠百结,忧虑丛生,夹缝里艰难生存,前途渺茫,赵宛媞时而幻想,时而绝望,总不得一个安宁。

  战乱的苦,亡国的痛,无时无刻不压在她的心口,隐隐作痛。

  “你又在想什么?”

  黑暗里,完颜什古突然开口,把赵宛媞吓得一哆嗦,不等她反应,完颜什古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似是很不耐烦,“别抖来抖去,不然打你。”

(五十九)奏折

  翌日,赵宛媞在床上没起得来。一来是多梦困乏,二来是骤然得知胞弟活着,欣喜若狂,三就是提心吊胆,极容易耗神。一旦睡着,不免沉溺,睡到晌午。

  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时,看见柳儿很是担心的站在床边守着她。

  赵宛媞安慰似地朝她笑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猛然想到赵香云。

  “她怎么样了?”

  “很好,”柳儿道,“昨晚发了会儿烧,现在已经退了。”

  没有持续的高烧说明能活,赵宛媞松口气,灾难中遇到家人总是叫人欣喜,她很快下床,要去看看赵香云,“柳儿,清早你可烧过水?”

  茅屋光线不足,赵宛媞以为天色尚早,穿衣着履,披上斗篷准备出去,柳儿看着她,嗫嚅半晌,小声说:“娘子,现在已经是晌午了。”

  晌午?!

  赵宛媞哪里肯信,掀开帘子,果然,天光大亮。

  凉陉的气候不比汴京,四季多凉少热,白日高挂天空,一点不刺眼,赵宛媞抬头看了好一会儿,眼睛快要泛花才低下头,用手揉了揉。

  她居然睡到晌午?

  自从被俘,她多久没睡过这么漫长的觉了,小小的院子像另一方天地,祥和安宁,没有无端的骚扰和调戏,也没有凌辱打骂。

  太过不真实的平静,赵宛媞呆呆地站着,忽然闻到丝丝焦香的肉味,她转过头,才发觉土灶里烧着火,一边灶洞上架着两只剥皮的兔子。

  完颜什古居然没生气么?

  柳儿看她发呆,没敢随便多话,只是再过会儿兔子该烤焦了,“娘子,这是那位贵人带来的,锅里有米粥,还有几罐止血消炎的伤药”。

  药是给赵香云用的么,赵宛媞又惊又喜,忽然瞧见灶台旁边的水盆里用清水泡着剩余的山药,一愣,不免想到昨夜自己的挑刺。

  “......”

  情绪几多,难以言喻,兔子烤得焦脆,赵宛媞走近,发现内脏和骨头都被取干净,抹过盐巴和腌料,里面用红柳枝撑着,柳枝的清香随着火烤一道入肉,叫人垂涎欲滴。

  粥是用黍米做的,赵宛媞拿着锅盖,神色复杂,

  “柳儿,你拿刀分点兔肉下来,留一碗粥,剩下的我们再吃。”

  “嗯,好!”

  有吃的,柳儿眼睛都亮了,赶紧去拿碗筷。

  过冬出动的兔子吃过新鲜的草,长得极快,肉质肥美,滋味十足,赵宛媞和柳儿分着剩下的兔子,就着黄米粥狼吞虎咽。

  吃饱还意犹未尽,用手把木碗刮得干干净净,连烤兔的柳枝都含在嘴里吸了吸。

  两人把吃不动的柳枝扔进土灶里烧火,柳儿提来锅,又烧一锅水。

  赵宛媞把留给赵香云的兔肉和粥拿到屋里放好,给她上好药,才出来,院门就被敲响,完颜什古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开门。”

  “......”

  她来了,柳儿看向赵宛媞,似乎在征询意见,可她们哪有拒绝的余地。

  门开,完颜什古拖着一大袋东西进来。

  小小的院子更加拥挤,她把袋子靠在墙边,出去把马车赶到茅屋后头藏好,确定没有尾巴跟着,才回来把门栓仔细插好。

(六十)秦桧

  所有便是孟怀义招降的结果,完颜什古特意把三个人分别关押,互相看不见,又遣人送上黄金白银,珍馐佳肴,摆在各自的牢房门口。

  待过一时半刻,她亲自去大牢看望,特意换了在上京时的常服——头戴莲花冠,双侧两匹帛带垂拢,身着褐色窄袖夔龙纹锦袍,下穿素色祥云纹大袴,足踏乌皮靴,腰间玉带压嵌金丝,左挂玉佩,右垂虎斗金牌,华泽鲜艳。

  既昭示自己的身份,又显出招降的诚意,不过没抱太大希望,单独关押的官员都不太搭理她,尤其是孙傅和张叔夜,傲骨不折。

  完颜什古在牢里走一圈,目光扫过摆在牢门外的珍馐美食,拒绝孟怀义劝降的自然也不会去碰她的赏赐,孙傅和张叔夜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眼不见为净。

  心里知晓这二人不会降,完颜什古没有废话,径直往前走,转过弯,路过关押秦桧的牢房时,发现此人似乎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很快,不过一瞬间,然而完颜什古生性敏感,马上察觉到细微的不同。

  秦桧一样没有动摆在牢房门口的赏赐,完颜什古停下脚步,刻意在牢房门口站住,意味深长地,将目光地落在他的身上。

  回想亲信给她描述的,孟怀义劝降时,秦桧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激烈行动,看似无所表示,但沉默何尝不是另一种态度?

  “来人,”完颜什古微微一笑,唤来手下,她的声音不大,仅仅让这边的秦桧听见,“最近天气尚未回暖,干冷透风,把我的羊皮毯子拿来,送与中丞。”

  特意咬重中丞两字,秦桧没有反应,她也不急,转身离开。

  “继续给这三位送饭食来,每日两餐,不可遗漏。”

  手下领命,完颜什古想了想,又叫住他,道:“送汤食,要热的。”

  ......

  被张叔夜打的孟怀义,肿着半张脸躺在床上呻吟,又是腰疼又是发热,浑身不对劲,听闻完颜什古来了,才一骨碌爬起来,急匆匆前去拜见。

  额头包着膏药,颇有邀功的嫌疑,完颜什古看着好笑,却不计较,关怀几句,赏他一斛珍珠,让人送些新鲜鹿肉和滋补的鹿血糕来。

  一通忙碌,回到县衙时,夕阳的余晖正红。

  比起完颜京和完颜设也马,她这个郡主要做的事情是最多的,自己兄长完颜什古了解,至于完颜设也马.....难免记起他恶心的嘴脸。

  完颜什古脚步渐缓,正犹豫时,忽然闻见一股浓郁的熏香,并非山花野草的气味,而是各种香料混合的,毫无章法,浓烈到近乎刺鼻。

  离府衙尚有一截路便闻得见,然而香太过了就是臭,完颜什古不由掩鼻,碰巧看到完颜京出来,忙叫住他,“二哥?”

  “阿妹?”

  完颜京忙朝她走过来,一边挥手驱赶香料味,看来也是被熏得不轻。

  “怎么回事,谁点的香料啊?”

  两人一起又往外面退了点。

  “设也马弄的,”完颜京终于可以深呼吸,“他拿些什么香料,我也不清楚,反正打个盹的功夫就这样,可熏死我。”

  “他在里面做什么?”

  完颜什古听得火起,想要进去,完颜京忽然抓住她,“你别去,里面全是女人。”

  他有隐疾不能人事,这是只有完颜什古知道的秘密,可说着也觉得臊,完颜什古看完颜京这反应,知道设也马肯定在群聚戏淫,立即打消进去的念头。

  “你出去的时候,设也马让人带了十几宫妇进来,”完颜京道,“像是多久没碰过女人似的,可一路上他也没消停啊,好几个被她弄死,还.......”

  不忍直视,完颜什古想起自己之前离开时让人下在酒里的壮精药。

  但她没有对完颜京讲,打断他说那些交媾场面,道:“既然他胡闹,二哥,你今晚去小莲岗的驻营里休息吧。”

(六十一)文盲

  “你为什么能看这些奏折?”

  抬起头,赵宛媞主动和完颜什古说话,不是基于恐惧或者讨好,而是好奇。

  在后宫里,绝不可触犯的一条禁令是:妄干朝政。教习礼仪的宫人三令五申:篡国乱政的武后,大逆天道的安定公主,哪一个都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武后和安定公主之后,太平公主又妄图干政,不是落得个被玄宗诛杀府中的下场么,牝鸡司晨,天道罔顾,招致民心不服,致使战乱频发,天下不得安宁也。”

  不见外臣,不闻朝事,不言得失,赵宛媞一直恪守规则,可天下并没有太平,她惊讶于完颜什古的放肆,这瞬间超过对她的恐惧。

  “你不也看过吗?”

  完颜什古转过头,对赵宛媞的疑惑感到莫名其妙,“你识字,也看得懂,为什么不可以看?”

  赵宛媞一愣,竟无言以对,她想不明白,至少现在想不明白。

  “对了,”完颜什古忽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某言官写的谏言,赵宛媞拿过来,发现上面写了一些小的的标注,乍看像是汉字,可细细一看,点斜撇捺都在意外的地方,是她没见过的。

  是完颜什古写的,她发现有的地方打了标记,便照着和完颜什古解释:“这里是说,大理寺少卿朱奇于他有恩,且为人孝顺,所以上书谏言,希望陛下能宽厚处置。”

  把暗含的典故说完,完颜什古点点头,像某某门下乖巧的学生,赵宛媞看她不像是拿人取乐,又想到之前她把春江花月夜当做藏头诗,不由道:

  “你......不识典?”

  何止不识典,诗文词赋均半点不通,完颜什古的确能识很多汉字,但看得懂的多是直白的言语描述,比如武将上的奏书:如何屯田,如何养兵,如何布阵,至于言官谏事,如果其中引经据典,卖弄文采,她就一头雾水。

  某种程度上来说——文盲。

  完颜什古脸微红起来,有点挂不住,幽绿的眸凶光毕露,盯着赵宛媞,恶狠狠地,“你若没这点用处,我早就把你杀了。”

  说完把奏折一把抢回去,扔在桌上。

  说了不该说的,赵宛媞马上后悔自己的鲁莽,才惹过她,怎么敢!

  完颜什古忽然压过来,将她摁在床上,“这么得意,不如我也教你点别的!”

  赵宛媞看着表情凶恶的完颜什古,面色惊惧,身子一抖,顿时眼泪晶莹,要哭的模样,“郡,郡主息怒,饶了妾......”

  还未拿她怎地便吓成这样,她很可怕么?但哪次真的虐待她了。

  昨晚也是,完颜什古不悦地皱眉,一阵闷,气道:“你做什么动不动就哭,我拿刀了?”

  赵宛媞不敢说话,完颜什古盯着她,忽然在她胸口几处点了三两下。

  “唔!”

  浑身发麻,竟是动不了!

  “郡主,我来了......”

  赵宛媞更慌,她来着葵水,不可以做那些事,急要求她,嘴里却被塞进一团布。

  “别乱动,一会儿就没事,”难养的小雌兔,完颜什古下床,去衣柜里翻出半包草药,拿出去外头倒进灶上锅里。

  “......”

  出不了声,手脚麻软,任人宰割的羔羊,赵宛媞眼角落下一行泪,葵水期,身子不适,心思更要纤细敏感,一股委屈冒上来,她浑身发冷,呼吸逐渐不畅,眼前竟慢慢地模糊。

(六十二)隔衣微h

  眼泪凝在眼眶里,愣是没掉下来,赵宛媞傻傻看着完颜什古,脑袋空懵,完颜什古仍是板着个脸,不屑地哼一声,随后把她往榻上抱。

  自己也上床,将赵宛媞抱来怀里,拽过被,盖在她身上。

  手臂从她腰侧环去,按着热乎乎的棉巾,完颜什古尽量让赵宛媞靠得舒适些,然后运起功诀,掌心生热,轻压小腹,慢慢揉着。

  一番惊吓,竟连小腹的冷痛也未察觉,赵宛媞颤了颤,棉巾散发淡淡的药味,暖意透入柔软的小腹,顿时将寒凉逼退,烘起舒服的热来。

  原来,完颜什古是要给她热敷揉肚。

  “郡主,方才我......”

  咬了咬唇,赵宛媞垂下眸,心生愧意,想到自己不留余地地狠咬,便欲说些什么,是讨好也罢,是辩解也好,她待要开口,完颜什古抢道:“赵宛媞,你就这么怕我么?”

  声音闷闷的,搅起道不明的惆怅,埋着小小的幽怨,不解。

  似是问她乱咬的罪,连带昨夜受的挑刺,其实都是自己不太懂得的,刺在心尖尖的委屈,完颜什古情窍迟钝,被赵宛媞浇泼一顿冷,冒出的小情芽给生生掐掉。

  赵宛媞无言以对。

  她已度过年少,嫁过人,见过,遇过,尝过情滋味。

  过往如云烟,唯留下一颗成熟剔透的心。

  其实,她天性清冷,出世空淡,浸在诗词文章里,静习书画琴棋,潜心问道,修得慧根,反而断情锁欲,对俗世颂传的才子佳人无多少兴趣。

  情爱不过空中楼阁,井中弯月,转念一场空。何况天家帝姬,婚事本就做不得主,身不由己,赵宛媞不愿,心计自然用在迎合父亲,拖延出嫁上。

  索然无味,赵宛媞不是不知道别人对她的倾慕,尤其曾经的丈夫,婚夜见她时,满目惊艳,可她仍没有什么触动,天家帝姬高贵,宛如一尊神像,爱很快就成了惶恐的敬重。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撞上来的是荒谬至极的,一个外族女子的倾慕。

  盲目,冲动,野性不羁。

  赵宛媞想着,终于发觉完颜什古的迟钝,原来她根本没理解她的意思,遭一顿故意挑剔,还固执地迎上来。

  没有拒绝的余地,就像现在,赵宛媞略一出神,完颜什古便来亲她的唇。

  “赵宛媞,别怕我。”

  嘴唇温和地压在她的唇上,轻轻地摩挲,她无意惊吓她,赵宛媞感觉得到完颜什古的克制,没有抗拒,由着愧疚,甚至缓缓地回应,向她亲一下。

  虽说经常提心吊胆,但完颜什古的确没有做过虐待她的事。

  温池里用玉柱插她的时候,很细致地没有弄伤她,赵宛媞想起池中的情形,耳根飘起淡淡的红,她有所经历,更知道完颜什古的温柔。

  赵宛媞不喜欢男女之事,什么暖帐春宵,巫山云雨,她只感到厌恶。

  嫁入蔡府一是她的年岁确实太大,二十二,没哪个帝姬滞留宫中如此久,赵宛媞提出断发修行也被父亲拒绝,二是天家对蔡京的宠幸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红烛垂泪,熏香催情,可赵宛媞对新婚夜的记忆只有初次的痛。

  “唔~”

  身子敏感的一颤,胸口微凉,赵宛媞从往事里惊醒,下意识低头,发现完颜什古把手伸进她的衣裳,鬼鬼祟祟地摸她的乳。

  “......呃,我不是有意的。”

  约是察觉赵宛媞的目光,完颜什古讪讪缩回手,脸有点儿发烫,装模作样咳嗽一声,为自己辩解,“我可没有占你便宜,是,是听说来葵水,胸,胸那里会胀,想帮你看看。”

(六十三)梦春h

  赵宛媞没醒。

  一是累,二是完颜什古动作轻柔,她在梦里沉溺香甜,照旧在熟悉的寝殿中,只是,胸部两只乳总是一松一紧。

  “嗯~”

  发出一声嘤咛,娇媚柔软,睡无意识,赵宛媞微微皱眉,在完颜什古怀里动了动,胸脯一挺,似乎不太舒服,偏过头,靠着她的颈窝。

  漂亮的白乳因此上下耸动两下,乳肉晃动,完颜什古看得心燥。

  好美。

  右手掌小心托住一只乳,小幅度地搓揉,拇指刮一刮粉晕,瞧小乳豆在指尖轻颤,玩心大起,完颜什古勾动食指,像拨弄琴弦,弄赵宛媞的乳头。

  “嗯~”

  乳晕稍微皱缩,有微弱的粗糙感,完颜什古一面欣赏绝色,一面爱极摩擦,手指细细地上下勾挑,磨蹭过乳晕,再弄小乳头摇晃。

  该白尽白,当真是:销魂美乳塞上酥,玉润珠圆,一点娇芽出粉晕。

  玩得燥火,殊不知,赵宛媞梦里也吹进春情,躺在雕花木榻上,似有人从后抱住她的玉体,将手伸朝前来,隔衣握住她的白乳。

  细微的酥麻从乳尖荡开,赵宛媞睁不开眼,身上却慢慢热起来,来葵水大概多些敏感,乳尖硬硬的,被手指撩拨得酥痒。

  “唔.......”

  小声吐出呻吟,梦境陡然绮丽旖旎,赵宛媞看不清身后人长什么样,只觉她的手白皙纤长,显然是女子的手,温柔似水,抚弄她的乳儿,像垂落的杨柳枝条轻盈拂过水面。

  好舒服~

  独自躺在奢华鎏金的仙府寝殿,昏昏沉沉,赵宛媞半梦半醒,仿佛知道这是梦中,一贯被礼仪教化束缚的羞耻被抛开,她嘤咛一声,挺了挺胸脯。

  那只手又勾挑她的乳头,食指打转,绕着乳晕慢条斯理的研磨。

  “嗯~”

  素裙纱,映酥乳,玉体浑如雪。

  她有反应,完颜什古也有,而且比赵宛媞强烈数倍,几乎是听她小声的一喘,便小腹燥热,阴唇鼓鼓的,像往外肿,亵裤都变得不舒服。

  热热的,好像湿了,完颜什古一颤,分明感到一股淫液从穴心流出来,脸色顿时泛红。

  可能因为她青春年华,精力又十足充沛,所以更容易荡欲?

  想当初全为查问什么玉真娘子,谁想稀里糊涂被赵宛媞惑上床,完颜什古难得觉得羞耻,小穴跟着一夹,眼睛却还是盯着赵宛媞的美乳不放。

  她好美。

  “文盲”想不出旖旎的辞藻,光知道她美,完颜什古咽了咽,忽然很想摸摸她下面。

  赵宛媞来着葵水,插不得,摸不得,也不能拿阴处互相摩擦,完颜什古手指鬼鬼祟祟地拉下她的亵裤,沿着小腹伸下去,隔着她系住的月经带,摸到她的小核。

  揉一揉,应当不碍事吧。

  两只玉乳轻耸,赵宛媞闭着眼,呼吸却渐渐有些急促,她梦里正侧躺在榻上,被那双手拥住,动弹不得,两只乳儿都被玩弄一遍,乳尖顶着薄纱硬挺。

  “嗯.......”

  敏感的身子起了欲望,赵宛媞蹙眉,双腿交迭,似夹非夹,满面娇红,打凉的团扇不知何时从手里掉在地上,帐中的美人仰起下巴,迎合似地,轻轻扭动身子。

(六十四)争锋

  这日,赵宛媞被一声尖叫吵醒。

  昨日短暂的旖旎散去,一切跌回现实,她仍是提心吊胆的俘虏。

  完颜什古不在,赵宛媞清醒过来,马上想到隔壁的赵香云,生怕她被带走,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穿着内衫,赤着脚就跑了出来。

  “香云?”

  院子里,赵香云披头散发,掩藏不住的惊恐如潮水,她紧紧缩在角落里,浑身直发抖,似乎面前的完颜什古是吃人的妖怪。

  完颜什古的脸色不太好,赵宛媞见状,顿时有危险的预感,几步跑上前,挡着完颜什古的视线,把受惊的赵香云搂在怀里。

  “啊!”

  一声尖利的叫喊,像是指甲抠着墙壁摩擦,完颜什古浸得牙酸,心头火气,本能地去摸身后的马鞭,很想给赵香云嘴巴来上几下,叫她住嘴。

  早知道不送东西来了,要是引来别人更麻烦,她扬起手,可赵宛媞始终护着赵香云,完颜什古抿了抿唇,狠狠落下鞭子。

  啪!

  马鞭抽在地上,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声响,也彻底抽碎昨夜的幻梦。

  赵宛媞紧紧抱着赵香云,害怕得闭上眼睛,身体禁不止地颤抖,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完颜什古丢下带来的东西,不悦地离开院子。

  “娘子,”她走了,吓得腿软的柳儿赶紧过去,她以为她们都会被打死,逃过一劫,不由喜极而泣,抱着赵宛媞,心有余悸,“她走了!”

  赵香云终于不再尖叫,披盖着脸的头发后面隐隐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身子仍在发抖,她似乎在观察赵宛媞,许久,愣愣地,“姐,姐姐?”

  声音哑着,赵宛媞却一震,接着红了眼圈,“香云,是我。”

  “姐姐......”

  像是在做梦,赵香云眼泪婆娑,好一会儿,才猛地扑进赵宛媞的怀里,放声大哭。

  自汴京破,她们一起被金人抓走,分给不同的将领,赵香云先遭到完颜设也马的折磨,撕裂流血,却连续三日在帐中服侍。

  鞭打,淋水,虐待,赵香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来的,看着身边的人不停死去,如在炼狱,直到几日前,因为昏迷,呼吸微弱,被金人当做尸体扔在城西边的荒地里。

  她醒过来,奋力地跑,逃进林子,最后昏倒在茅屋前。

  前胸处的伤口又渗出血来,赵宛媞摸到湿润,赶紧松开赵香云,又心疼又怜惜,拂开赵香云的头发,抹去她的泪,笑着安慰她,“没事了,香云,没事了。”

  至少现在没事,虽然她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额抵额,两人握紧彼此的手,为短暂的相逢,为上天的垂怜,赵宛媞比赵香云大九岁,轻轻说着话,就像在宫里那样。

  柳儿为她们高兴,可想起吃的还没着落,忙爬起来,去捡完颜什古扔下的东西。

  两只布袋子,她打开,一只里面装着洗净的野雏,一只里面是些干饼。

  .......

  “郡主!”

  天蒙蒙亮,哲布就到城里来寻完颜什古,完颜设也马跑到小连岗闹腾,他们止不住,又得罪不起,可在城里绕了几圈都没找到完颜什古。

  好不容易见到她,立即拍马迎上前,急道:“郡主,真珠大王他要我们撤走!”

(六十五)谁主

  赵佶沉默不语,许久,才问了一句:“是二太子?”

  区区郡主比不上二太子,他想讨好的可不是完颜什古,在这一点上赵佶十分有骨气,接着就要孟怀义想办法替自己去找完颜宗望求情。

  “我听说他让人将福金迎进营中,婚配之事少不得父母,你且与他说,我愿让此女嫁给二太子,不,是希望二太子垂怜小女......”

  竟然纠结起措辞,怎样才不会让金人觉得冒犯,赵佶似乎忘了孟怀义在,自顾自的开始念叨,像是个神志失常的疯子。

  被关这些天,残羹剩水,冷言冷语,时不时受一顿鞭打,他连为女儿们在被金人强娶掠夺时争辩的勇气都已经失去——有什么用呢?她们还是会被糟蹋,被送上床榻。

  倒让孟怀义判断了他的身份,他就当自己不存在,默默打量着状似疯癫的赵佶,忽然听到帐外一声暴响。

  剑拔弩张。

  完颜什古来时,完颜京和完颜设也马在争吵,皆是面红耳赤,她正好瞧见设也马身后站着那名在街上被自己抽鞭子的亲信,一副嘴脸恶心,小人得志,狗仗人势。

  她没有犹豫,骑着白蹄乌冲入营中,忽的一扯马缰,白蹄乌嘶鸣一声,前蹄腾空,威风凛凛,想要上前阻拦的顿时怯懦,完颜什古扬手挥鞭,甩在那名亲信身上。

  “啪!”

  鞭如雷,又快又狠,抽在脸上仿佛斧削,那名亲信甚至没来得及叫喊,就被鞭子甩动的力掀翻,在地上滚了两圈晕死过去,半张脸血流如注。

  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血痕,一只眼球直接被鞭子抽爆,流出透明粘稠的液体。

  血腥味蔓延,地上的人不知是死是活,白蹄乌机灵地朝旁边小跑几步,完颜什古手提马鞭,鞭上滴血,冷冷的目光扫视过周围众人。

  扬刀立威,她震慑住设也马身边的亲信们,才把血鞭往身后一挂,下马走到完颜京身边。

  “你究竟想干什么?”

  夺权或者立威,完颜什古盯着设也马,她没有亮刀,可眼里的寒意同马鞭上的血一样,一滴一滴,鲜红,危险,无声地落在设也马身上。

  两群野兽撕斗前的对峙,静得像寒冬时的漠河,杀气凛冽,无人说话,只有倒在地上的亲信虚弱的呻吟,痛苦的声调像是在为即将爆发的战斗预演。

  “我想见王爷。”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完颜设也马摊开手,耸了耸肩,“我来凉陉之后一直没见到他,父亲要我代他问候。”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揉了揉鼻子,居然打了个嗝,相当的响亮,在安静的金营里像是炸雷。

  完颜京都被设也马这举动给震得愣住了,不敢相信,然而下一刻就看见对方眼里冒出惺惺忪忪的酒意,嘴角不禁抽搐两下。

  懵的不止是完颜京,连设也马的随从们都目瞪口呆,完颜什古反应快,马上收敛敌意,一触即发的局势顿时松弛,甚至扮演起乖巧的妹妹。

  “兄长辛苦,父王近几日心悸,不想见客,所以一直休息。”

  温良谦和,谎言信手拈来,完颜什古恰到好处地笑了笑,她既年轻又貌美,唇角浅浅一勾,就像是雪山上的圣莲,只有纯洁无瑕。

  地上的血迹越发刺目,可谁都看不见,设也马完全被笑容捉住,似乎被迷惑,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完颜什古,目光呆滞,嘴巴微微张开。

  酗酒好色,大庭广众下公然宣淫,从来不会在乎淫乱的对象是谁。

  那视线太赤裸了,刺得完颜京回神,觉得非常不舒服,不止是因为完颜什古,某处自尊也被戳到,他下意识想把设也马弄走,完颜什古却不动声色的拉住他。

  “待父王静休完毕,我一定亲自带兄长前去。”

  淫邪的目光注视着完颜什古,设也马本就行迹荒唐,此刻像是完全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脑子里堆满的只有女人白莹莹摇晃的乳,他咧开嘴,笑了笑。

  “嗯,”他呼唤手下,朝着营外走,经过完颜什古身边时,忽然停住脚步,用意味深长的视线抚摸一下她的脸,“过几日我摆宴,阿妹可记得来。”

(六十六)宴席

  数日光景,稍纵即逝。

  孟怀义称病,把自己关在家里,闭门不出。

  显然是躲开这次筵席,老狐狸不可能看不出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摆明不想参与,正好完颜设也马看不起他,干脆托病在家。

  完颜什古仍旧让手下送东西去探望,给的大方,稳住人,才能专心应付头疼的事情,可大牢里负责看守的金兵忽然来报,说,张叔夜和孙傅自戕。

  张叔夜把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趁金兵换守悬梁自尽,孙傅则是头撞牢墙,血溅当场。

  汴京在南,我主在南,二人就面南而死,宁死不屈,生为南朝尽忠,死是南朝的臣,尸体盖着白布被抬出大牢,引得同袍悲愤,掩面而泣。

  很快有人效仿二人,牢里乱起来,完颜什古对他们的手段都没作用,她看着张叔夜和孙傅的尸身站了良久,最后让人把他们妥善安葬。

  余晖落尽,县衙里点起亮堂堂的灯火,不知设也马从哪里搜来烟花,一阵乱放,尚未黑透的天绽开一朵朵灿烂,声声的轰鸣喜庆万分,却像是送葬的丧乐。

  完颜什古背着手,站在大牢外,看着县衙上射出的朵朵烟花,思绪有些放空,捉不住的感觉狡猾的穿梭。

  “郡主,”哲布到来打断她的思路,“筵席那边......”

  “嗯,知道。”

  完颜设也马喜好玩乐,早就迫不及待地命人去将那些女子抓出来,简单梳洗之后,换上衣服,通通逼到席上来陪酒作唱。

  直接占用公堂,中央围石烧起篝火,照得整个院子亮如白昼,不止设也马,他的亲信们也都在列,各自占一小张矮几,席地而坐,痛饮吃肉。

  宋瓦江畔的女真人比不得南边的汉人精细,没有流觞赋诗,没有吟风望月,筵席就是围火烤肉,喝酒投壶,兴致来了当场拉弓上箭,比谁射的准。

  两个妇人在篝火旁弹琵琶,唱词哀婉凄凉,声声催人泪,可在场的金人没有听得懂的,反而更加开心,哈哈大笑,指着两个妇人尽情调戏。

  完颜什古入席,正好坐在两人的正对面,火光映照,她清清楚楚看见两人脸上的泪。

  眼窝深陷,脸上浮肿未消,不知是赵佶的嫔妃还是赵桓的,或是哪个宗室的妻妾,完颜什古自己斟一杯酒,默默地割面前烤得金黄的羊肉,放进嘴里咀嚼。

  往日的美食,今日偏是无味。

  不止是唱词卖色,完颜设也马还让这些宫妇伺候宴中宾客饮酒,肆意欢笑调弄,自己身边就霸了四个,他一面大口喝酒,一面就把手往眼前女子胸口摸。

  那女子同样憔悴苍白,宽大的衣袖也遮不住她手腕上的伤痕,设也马大胆地伸进她的领口,女子明显一抖,咬住嘴唇,眼里泪光盈盈,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像是被刺到,完颜什古移开视线,闷头喝酒。

  赵宛媞是不是也这样怕她?

  到底是女子,完颜什古也被有意无意地忽略,设也马举杯,宴中的男人随声附和,开怀畅饮,对宫妇的动作也越来越冒犯,有两个已经去亲身边的女人。

  完颜京在完颜什古旁边,也有两个女人作陪,却不敢惹他,完颜京根本不给她们触碰自己,眼底的嫌恶十分明显,像是发泄一样,一直绷着脸,凶神恶煞。

  “阿妹,”完颜设也马忽然叫她,就着火光,肆意地打量完颜什古,眼神恶心得发粘,好像把完颜什古视作那些妓女,“你不点几个玩的吗?”

  她是女子,却要她点陪同的宫妇玩乐,设也马就是想羞辱她,完颜什古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温顺的样子,正要答话,忽然听见完颜设也马说:“嘶,是不是缺人啊?”

  来的亲信将领就这么多,完颜什古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难道他发现赵香云......营中俘虏有多少,是死是活确实无人在意,但若赵香云是设也马看中的,那格外留意不是不可能。

  设也马忽然看向完颜什古,晃着碗里的酒,色眯眯地:“昭宁,那个什么,啊对,茂德帝姬,听说赵佶的女儿里,她是最漂亮的,可我一直没见过。”

  “哦,可能已经死了吧。”

  完颜什古淡淡地回答,面不改色,事不关己,可设也马似乎不打算罢休,想了想一会儿,“死了吗?我记得当初她是被送给副帅吧,后来,后来......”

(六十七)过来上

  夜幕笼罩,灯火如豆。

  赵宛媞揉了揉眼睛,已剪过几次灯芯,终于把最后一卷看完,这是一册地理游记,她写好注,把它放到分类好的一摞竹简上面。

  捏捏肩膀,赵宛媞往窗外望了一眼,柳儿坐在院子里烧火,给赵香云准备今晚的药。

  难得的安宁,她起来走到门边,抬头看了看月亮。

  已很晚,完颜什古应该不会来了吧。

  和柳儿说几句闲话,平平常常,却是温馨,柳儿显然比在金营里时好了很多,不再死气沉沉,愁眉苦脸,她在后山摘到些野果,装在竹篮里,很高兴,让赵宛媞尝尝。

  她的年岁也不大,粗黑的眉,两颗眼睛乌黑,笑起来格外真挚纯洁。

  真好,赵宛媞心里生暖,咬一口果子,汁水丰沛,特别甜。

  疲惫散了许多,她吃完果子,轻手轻脚转进隔壁屋子,想看看赵香云有没有醒。

  一盏油灯,光有些黯淡,赵香云安静地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睛空空地盯着地面。

  “香云。”

  心疼,赵宛媞坐到床侧,握住她冰凉的手,露出笑容,柔和地注视着她,努力用自己的温度暖着她,轻声细语,像是唤醒一个熟睡的孩子,“告诉姐姐,伤口还疼吗?”

  “嗯......”

  点头,又摇摇头,赵香云眼睛泛红,被凌辱的从来不止身体,她颤了颤,眸里一汪清泪,她忽然扑到赵宛媞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脖子。

  话未落,泪先流。

  赵宛媞心疼得打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赵香云,伤痕累累,也许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她只能抱住她,轻轻拍抚她的后背,“香云,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呜,五姐,我真的好累......”

  放声大哭,城破之前,她刚刚及笄,待字闺阁,满心憧憬。

  初合双鬟学画眉,未知心事属他谁。

  哭到抽噎,赵宛媞听得心酸,多少美好尚且没有发生,便已消散无影,与天下繁华的美梦一起沉沦,埋葬于金人铁蹄踏破的城池之下。

  抱着赵香云,任她发泄,等她哭累了,赵宛媞温柔替她擦去眼泪,一遍遍说着安慰的话。

  直到看着妹妹睡下,她才出来,却见柳儿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是她来了。

  示意柳儿进屋,赵宛媞深吸一口气,垂下眸,扯扯衣衫,规矩地走进屋。

  “说完了?”

  完颜什古已经在等她,手支着下巴,声音懒懒的,赵宛媞有点惊讶,抬起头,才发现她竟然只穿着贴身的内衫,裹胸的白布褪在旁边。

  内衫领口微微敞开,鲜少展露的胸部露出一线沟壑,披散开的黑色长发垂过肩膀,将本来限制着的,属于女子的那一面彻底释放。

  如花似玉,唇红齿白,尚在青春好年华,却早早沉淀出稳重和冷静,不是闺阁养出的精贵娘子,细风扶柳,更多是放纵生长的韧劲,充满生的活力,美而不娇,柔而不弱。

  赵宛媞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十分微妙,很不适应地抿了抿唇。

  完颜什古坐在床上,懒心无常,疲惫厌倦,经历那场不愉快的筵席,她的心情很糟糕,她不是来发泄的,只是很累,从身到心都被囚禁,挣脱不开的累。

(六十八)过来下h

  难得有她的允许。

  心跳飞速,在胸腔里鼓动,完颜什古抿抿唇,偏头去亲赵宛媞的嘴唇。

  对她的痴迷几乎到了无可掩饰的地步,然而亲的气势似乎猛了点,不似缠绵,倒像海东青俯冲下来捉兔子,一口啄在赵宛媞的嘴唇上,力道颇重,吓得她急忙往旁边躲。

  “......”

  亲是亲到,赵宛媞却险些掉下床去。

  完颜什古赶紧把人拽住,赵宛媞的嘴唇直接磕到了牙齿,有点儿疼,她偷偷用舌尖顶了顶碰到的地方,好在没有出血。

  “弄疼你了?”

  刚酝酿的氛围撕开条口子,泄出尴尬来,完颜什古看着赵宛媞,脸上发烫,有点儿挂不住面子,暗想:难不成几天没做就忘了?

  赵宛媞不敢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其实,她比完颜什古更知道怎么接吻,虽说免不了带些生疏,但毕竟嫁过人,而且宫里有教习,男女之事,她比她知道得多一点儿。

  但并不想迎合,嘴上是答应,可心里仍没有完全接纳她。

  古板生硬,她想:做便做,不做也好。

  然而,完颜什古真的很迟钝,情窦初开,暗裹的欲像疯长的藤蔓,勃勃生机,她一头往前冲,根本没有撞南墙的觉悟。

  “我会轻点的。”

  收紧手臂搂着赵宛媞,完颜什古偏过头,慢慢凑近,依然试着去亲赵宛媞。

  气息越来越近,渐渐勾住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靠近,却比冲撞来得刺激,赵宛媞居然开始紧张,睫毛颤动,心似乎跟着乱,她仿佛听见噗通噗通的心跳。

  先是鼻尖,轻轻抵住她的,完颜什古这次谨慎许多,难免拖沓,半天没亲上去,赵宛媞轻浅的呼吸洒在她的唇上,又湿又热,叫她浑身一酥,不由自主地发颤。

  硬生生顿住动作,鼻尖互相碰抵,偏是唇瓣没有交接,挨得太近了,完颜什古清清楚楚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冲出胸脯。

  她,真的好诱人。

  周遭静得像是落进一处深潭,赵宛媞有点儿晕眩,好热,她发软地动不了,完颜什古用鼻子蹭了一下她,呼吸都带着火烫,彼此交缠,难舍难分。

  她在做什么呀?

  想不得别的事,脑子里有些浆糊,赵宛媞从来没和别人这么接近过,完颜什古迟迟不亲下来,反而让她焦灼难耐,进不得,退不开,偏她是绝不会主动的。

  身子跟着热,当真难受。

  “赵宛媞~”

  开口叫她,完颜什古满心甜蜜,喜欢极了她的气息,连带唤她的声调都泡了蜜似的,黏黏扯扯,滴出朦胧的爱意,暧昧氤氲。

  赵宛媞更晕了,口唇也一同干焦时,完颜什古终于进一步,吻她的嘴唇。

  克制地贴合,稍稍碰触而已,本不该有感,可她的柔软仿佛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芬芳,赵宛媞竟不由自主地发抖,睫毛忽闪,软得像要化在完颜什古身上。

  好渴......想喝水。

  嘴唇不禁张开一点,喘息微重,赵宛媞脸颊绯红,浑身热意熏蒸,她企图让燥热降下来,双唇间却突然伸来一条湿润,轻巧地掠过她干焦的唇瓣。

  温柔地舔吻,完颜什古将舌一探,伸进赵宛媞的檀口。

(六十九)玩湿h

  “郡主,唔~”

  羞耻咬唇,赵宛媞根本不敢转头看,完颜什古直白得让她受不了。

  不止是吸她的乳头,干脆用手捏住乳肉,把乳尖含在嘴里细细地舔舐,又用牙尖叼着,舌尖抵住来回扫弄,像是要把乳尖吃透了才罢休。

  一阵一阵的软酥,赵宛媞耳根都红了起来。

  她真是......嗯......好痒~

  舌头甩动拍打,舌面用力舔着乳头上下摩擦,乳晕被生生舔得皱缩,湿漉漉的,完颜什古一面亵玩,一面偷偷欣赏赵宛媞通红的面颊,然后再把弄得红肿的乳尖吮吸几下。

  “唔!”

  一点尖锐的刺麻,赵宛媞差点没软下去。

  完颜什古使坏,只玩她的左乳,故意把乳头弄得又红又硬,舌尖顶,舔得全是津液,连乳晕都是一片润泽才停下。

  赵宛媞根本不敢看她,却清晰感觉到左乳胀得像是装满水一样。

  没玩过的右乳,乳头也慢慢挺起,可没有雨露均沾,一只乳麻麻酥酥,一只乳被冷落,好似一火一冰,把她逼得更加难受。

  她怎么不舔右乳。

  竟然冒出这种不知羞耻的念头,赵宛媞大窘,耳根更是红得透,完颜什古趁机含住,舌尖悄悄地游动,在她耳根下面轻轻地舔了几下。

  “啊~”

  浑身打颤,快感初见端倪,赵宛媞身子酥软下来,完颜什古正好把她接在怀里,抱住她往里一翻,将她放在床上。

  “才舔乳就不行了?”

  一只手盖上她的乳,两根手指夹了夹肿胀的乳头,赵宛媞紧抿嘴唇,固执地偏头躲避完颜什古的眼睛,乳尖却一刺,被她用力地搓揉!

  “啊~”

  又热又胀,又麻又痒,她跟着她的手指挺起,又无力地坠下。

  “郡,郡主......”

  终于,不得不面对完颜什古,赵宛媞软在床上,乌发披散,双颊娇艳,羞得无地自容,咬紧唇,眼眸泛泪,楚楚可怜,像是同她求饶。

  喘息着,胸脯一阵阵起伏。

  左乳被玩得彻底,乳晕缩紧,乳果肿胀,红彤彤熟透,像一颗小果子。

  真美,完颜什古伸手碰,赵宛媞顿时敏感地一挺,乳儿跟着打晃。

  乳波潋滟,绝色诱人。

  “郡主......”

  赵宛媞感觉身子淫荡得令她意外,或许就不该让完颜什古碰的,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小臀忽然一凉,完颜什古将她亵裤扯走。

  衣裳大敞,双乳晃波,现在两条白腿也露出来,越是美。

  赵宛媞双腿被分开,羞得直打哆嗦,完颜什古笑了笑,倒很体贴,把肚兜拿来,盖住她的眼睛,笑道:“忍一下,赵宛媞,我看看小穴有没有流水。”

  “郡主,我......”

(七十)揩擦h

  女儿娇处,软腻像是羊脂。

  “呜~”

  舌在她口中乱搅,完颜什古左肘撑在床上,压着赵宛媞,尽情汲取她唇间的湿润,半吸半吮,舌尖来回扫弄,逼她和自己纠缠。

  右手趁机伸在她的腿心处,轻轻地覆盖在上面。

  “阿,阿鸢......”

  身子燥烫,仿佛发了烧,赵宛媞呜咽着,含混叫她的小字,羞得脸上红云一片,起初想把两腿合拢,夹起穴儿不让完颜什古弄的。

  明明说没流水就不做,谁知她耍赖,压过来就亲。

  舌头抗拒地推,顶,想把完颜什古的软舌挤出去,可赵宛媞浑身燥热,口中亦有种干渴,完颜什古的舌滑进口中,反倒解了这难受,让她有些不舍。

  “唔~”

  不知不觉被她牵着走,舌头固执地顶推几下,却给完颜什古裹上来,舌面用力磨蹭她,痒痒酥酥,湿湿热热,引起微妙的快慰。

  滋,辨不清是谁口内的津液。

  衣裳凌乱,早遮掩不住雪白胴体,一双嫩乳欲颤,偏被完颜什古用胸脯顶住,稍感压迫,赵宛媞被她亲得微微窒息,想把她推开,却娇软无力,似欲迎还拒。

  “赵宛媞~”

  呢喃一声,她终于稍稍离开,赵宛媞面红耳赤,双眸里一片迷惘,轻轻喘着气,不觉对上完颜什古的眼睛,心跳比方才接吻时还要剧烈。

  完颜什古专注地凝望着她,忽而笑了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眼神柔和,如风吹起的柳絮,像晴空里徜徉的云,“你很美。”

  又是这般直白的夸赞,赵宛媞不禁撇开目光,暗道:文盲。

  她根本不喜欢她,好似要验证这点儿似的,赵宛媞逼着自己想从前在汴京时念过的小词,那才是含蓄美,其中几首是她最喜欢的易安居士写的,说——

  怎么记不起来呢?

  却想起完颜什古莽撞质朴的夸赞,赵宛媞忽然慌神,她该是铁石心肠,休说心动!

  然而犹豫时,暗情已在心底的缝隙里偷偷滋长。

  温软的嘴唇再次覆上她的,赵宛媞眼前一片白茫,她几乎失神,完颜什古再多鲁莽,也盖不掉她作为女子的柔,赵宛媞恍惚起来,双手禁不住攀上她的肩膀。

  完颜什古,她......啊~

  吻比方才柔缓,完颜什古蹭了几遍,才伸了舌,从她唇齿间滑进去,但仅仅是与她接吻而已,注意落在右手手指处,她开始慢慢地摸她。

  阴阜被手指盖了这许久,然而完颜什古一直没有动作,赵宛媞适应下来,无外乎是阴处有点儿热而已,此番她忽然抚摸起来,惹得赵宛媞颤抖,小穴又紧紧一夹。

  好,好舒服~

  不似静止时的温热,手指撩拨起肉缝,隐隐有股爽意。

  只用指尖接触,完颜什古克制地不去掰开肉缝玩弄阴唇,先在紧致的肉缝两侧爱抚,按摩包裹着阴唇,微微鼓起的白嫩阴肉,描摹私处的形状。

  合拢时像朵花苞,一会儿玩得微微分开,又像朵蕊心滴露的花。

  迷人得很,完颜什古光想一想,下面就跟着流水。

  “嗯~”

(七十一)摧花h

  “呼~”

  心跳得剧烈,完颜什古嘴唇微张,喘一会儿才平息,她依然撑着床,压在赵宛媞身上,也被欲燥烫得脸色涨红,身体仿佛蒸出热气,额头渗起细密的汗水。

  冷酷果断的昭宁郡主,原来也会露出淫荡的春情。

  才蹭一蹭而已,居然就这么爽。

  从心到身,都浸透出畅快的舒服,完颜什古望着赵宛媞,眼神越加温柔,抚摸一下她滚烫的脸颊,她慢慢挪到她身侧,忍着下腹的肿胀湿泞,暂时跪坐。

  低头看,刚刚狠狠蹭过赵宛媞阴部的小腹,沾了一层晶莹的汁液。

  是她的淫水......完颜什古痴迷地盯着,根本舍不得擦,小心地用手指碰一下,滑滑腻腻,像是泥鳅的黏液,再凑到鼻尖闻,有种清淡的,生涩的味道。

  好喜欢这味道,目光不由落在她的双腿之间。

  称不上小潮,可赵宛媞亦累得很,浑身如火烧,又干又燥,偏一股无名的空虚在私密处乱拱,叫她忍不住地夹动淫穴,羞耻不已,赵宛媞咬唇,用手遮住眼睛,假装看不见完颜什古。

  应该能结束了,她......嗯~

  腿根湿漉漉,双腿却陡然绷紧,赵宛媞小声叫出来,眼睛睁开,急切地往下一望,顿时面色潮红,完颜什古跪坐着,把手伸在她的腿心处!

  “郡主,不行,你不能.......哈啊~”

  急要去抓她的手阻拦,可完颜什古的手指已经压在肉瓣上,一用力,把她的肉唇露出来!

  红莲两瓣羞难掩,蕊口绵滑沁春水。

  只见两片阴唇徐徐绽放,朝旁打开,花心滴露,一汩清液从穴口缓缓泄出,透亮晶莹,慢慢流到下头的菊口,小穴已经夹得粉红,一合一紧,像张饥渴的小嘴嗷嗷待插。

  好美。

  完颜什古瞧得入神,白皙的手指借着淫水的润滑,不住在肉瓣上轻微滑动,

  “啊~”

  酥中夹痒,赵宛媞一下跌回床上,两条腿不住打颤,她扭动身子,试图摆脱,却更像是摆动着迎合,耳根红透,额头全是汗水,她羞得紧,干脆咬住手臂免得叫出来。

  怎会这般淫荡!

  从前矜持庄重,克欲清冷的帝姬似乎变成荡妇,完颜什古的手只是碰一下,就让快感迭起,赵宛媞恨不能自已,羞耻欲哭。

  哪还敢让她再弄,赵宛媞秋眸一层水雾,无助地望着完颜什古,带着哭腔:

  “郡主,今,今晚绕了我~”

  软娇的京调子,蘸着情欲,又甜又黏,完颜什古听进耳去,先酥了半边,再看她腿心处,双指摁住的小肉瓣中间,被迫鼓出的阴唇水亮亮,潮红着,娇艳欲滴。

  夺人心魄,完颜什古不理会赵宛媞求饶,兀自俯身凑到她腿间,张开嘴,用唇小小心心地含住赵宛媞的一小片肉唇。

  “唔~”

  快感冲来,赵宛媞难受地挺起双乳,双颊欲色翻滚,被完颜什古弄得差点儿小潮。

  她的唇过分温柔,撩拨着,先把她水汪汪的小片阴唇含入。

  娇小的花唇,像极豆腐,软腻香甜,完颜什古知道娇嫩,几乎是虔诚地用唇接住,不敢含得太深,不敢随便吸吮,生怕一不小心弄得赵宛媞受伤。

  滋,她稍伸出舌,刮一下小穴口,点几滴淫水,再用唇轻抿娇瓣。

(七十二)捧臀h

  此前用的时候在温池里,水汽氤氲,没看清小穴怎么吃下玉柱。

  红红的小淫穴,紧致迷人,完颜什古口燥心焦,亲一亲赵宛媞,依然跪坐在旁边,手伸到她的淫心,中指从前往后,不入穴,擦着阴蒂,先挤进去让肉唇包裹。

  “唔~”

  蜜汁丰沛,阴阜早给弄湿,肉缝里尤其腻滑,完颜什古的手指轻而易举卡入,慢慢搓动着,两片红透的阴唇立即含住她,柔柔软软的贴合。

  温热,水润,完颜什古看得入迷,喉咙微微动了动,不由自主地咽了咽。

  直上直下,在肉缝里搓,阴唇乖巧地贴合着手指,完颜什古稍微弄几次,在阴唇中间上下搓揉,一拔,瞧见中指上全糊了淫汁,密密的晶莹包裹,指尖勾出一抹透亮的水丝。

  “啊~”

  敏感得禁不住任何挑逗,完颜什古随便搓几下,赵宛媞便颤得厉害。

  小花穴像是迫不及待要她插进去,完颜什古稍稍盖住阴阜,四根手指压着柔滑的阴唇,抖动数下,正巧揉到阴蒂。

  “哈啊~”

  猛地抬起胯,阴蒂立即肿起来,胀胀的发酸,赵宛媞呻吟出声,又羞又耻,两条腿却用力分开,她抬起头,情欲熏得眼角微红。

  “郡主......”

  一只手胡乱地想去抓她,阻止她再弄,赵宛媞身子颤着,小花蒂无助地肿起,快感过分强烈,她咬了一下嘴唇,弱弱地,摆明跟她求饶。

  夹了夹小穴,空虚仍在,但她受不住了。

  心神早被她惑乱,完颜什古定定地望着赵宛媞,眼底燃着欲,她努力压抑冲动,露出笑容,片刻,伸手摸了摸赵宛媞红热的脸颊。

  “乖,不泄干净,你的小嘴儿整晚都要淌淫水的。”

  露骨的挑逗,赵宛媞听得耳根滚烫,完颜什古笑了笑,突然伸出手,对准她的肿胀的小阴蒂,狠狠地弹了下。

  “啊~”

  猛地夹起腿,赵宛媞难受地扭动,阴蒂娇嫩,被完颜什古手指一弹,顿时颤着发疼,又有一种奇怪的满足,像是缓解它的燥热和酸肿,隐隐窜起快慰。

  似乎感觉肿胀的阴蒂在跳动,越夹腿越酸刺,赵宛媞两颊通红,欲潮再逼上来,她有点儿恍惚,弓腰蜷在床上,收拢双腿夹动阴部,羞耻地摩擦。

  怎会......

  阴蒂鼓动,一股快感,马上要流出来一样,赵宛媞心跳得很快,眼角挑染桃色,湿漉漉的眼睛透出近乎失神的迷茫,她微微张开嘴,樱唇翕动,小声的喘息。

  历来清冷守礼的茂德帝姬,终于被剥得干净,露出赤裸裸的欲望。

  完颜什古很满意,趁她失神空虚,下床从柜子里取出玉柱,去院子里,用清酒洗一遍,灶火没灭,她舀一瓢干净的烫水,再浇几遍。

  要插她骚穴里,当然要仔细些。

  玉质白透,显然是上等良品,完颜什古把它洗干净,瞄了一眼隔壁漆黑的屋子,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但很快,她暂时放弃想法,回到赵宛媞住的这边。

  床上的娇美人陷在情欲里,蜷起的身子微微颤抖,完颜什古一眼瞧见赵宛媞光洁的后背,几朵淡淡的粉梅尤添媚意,她的目光顿时软化,柔柔的,充满痴迷。

  “忍很久了?”

  手指爱怜地抚上她的脸颊,烫得厉害,完颜什古俯身亲一亲赵宛媞,嘴唇温和地拂过她的额角,耳朵,最后凝望她的侧颜,认认真真将她的娇媚收在眼里。

  “郡主~”

(七十三)潮涌h

  “啊,啊,哈啊~”

  根本来不及反应,赵宛媞立即陷入汹涌的朝浪,完颜什古冷眼瞧着,心底火热,毫不保留地肏她,飞快地耸腰挺胯,狠狠地干赵宛媞的小淫穴。

  噗呲噗呲~

  水声绵绵,完颜什古绷紧小腹,再向前挺起,胯上戴的玉柱登时往前推,借着淫水润滑,干入赵宛媞小穴的深处,她后撤拔出些许,再插送入软肉里。

  “啊,啊啊......阿鸢,慢点~”

  太快,太多,玉柱在水穴里又深深地干了十几下,赵宛媞小穴皱紧,感觉自己被高高抛起,拽着身下的软被,被堵住小穴像要炸开。

  “啊,嗯啊~”

  只余下无力的呻吟,玉柱在淫水泛滥的小穴里凶猛插干,次次都干入深处,阴唇被棒身的凸点磨得红肿,发痒发骚,酸涩感一阵强过一阵。

  阴肉像是全被碾开,偏又不全部拔出去,玉柱后退些许,再狠狠冲撞进去,一下一下地狠肏,柱头在淫穴里四处乱戳,把饱满汁液的软肉戳得酸。

  “阿鸢,啊~”

  臀肉也绷紧,小穴里酸胀得要命,赵宛媞已顾不得羞耻,叫得放浪,完颜什古照旧耸动腰胯,玉柱肏入深处磨蹭软肉,再慢慢地往后退。

  “赵宛媞,我干得你爽么?”

  一丝得意,完颜什古也湿得厉害,戴具卡过私处,自然也被淫汁润湿,腿心黏黏粘粘,叫她更想狠狠肏干赵宛媞,把未曾释放的欲都发泄到她小穴里。

  啵,玉柱终于从阴口里拔出来。

  “啊~”

  纹路磨到穴口,酥麻得很,赵宛媞轻呼一声,舒服得打颤,她喘息着,抬起眼眸看着完颜什古,红唇微微张开,嘴角明显有一抹湿意。

  饥渴的小嘴儿不停收缩,显然被玉柱凶狠的抽插干得欲仙欲死。

  “呵。”

  完颜什古伸手擦了一下她的唇角,意味深长。

  还不够,她调整姿势,扶住玉柱对准穴口,然后捧起赵宛媞的臀部。

  “啊,阿鸢~”

  柱头挤开红肿的阴唇,赵宛媞本能一夹,两片娇嫩紧紧贴合着棒身,她一颤,柱头便慢慢滑入,完颜什古瞧着,忽然一挺胯,将玉柱送入她的小穴!

  “哈啊~”

  好满,好胀~

  略一停顿,又被送上云端,完颜什古有节奏的开始律动,她捧着她的臀,挺腰插进玉柱,尽根没入,小腹狠狠撞击她的娇花,红肿的阴唇也被撞得一酥。

  啪,啪,啪......完颜什古一下一下深深干穴,小腹用力撞击娇花。

  “啊~”

  完全被塞满,穴口被玉柱撑开,棒身纹路摩擦得小穴滚烫,赵宛媞忍不住叫出声。

  啊,不行了,好,好多~

  喘息呻吟,赵宛媞承着欢潮,眼神迷茫地向上飘。

(七十四)虚情微h

  “嗯~”

  看着她高潮,完颜什古再忍不住,下面饥渴到了极点,她把湿哒哒的玉柱直接插进小穴,完颜什古夹着它,闷哼一声,双手撑在床上,膝盖分开,伏在赵宛媞身上。

  沾满她淫汁的玉棒,现在插在自己的小穴里。

  光是这个念头便足以勾起快感,完颜什古颤抖不已,注视着身下浑身高潮红晕的人儿,慢慢趴下去,胸部顶住她的,然后吻她的唇。

  她的淫液都在自己的小穴里.......

  舌伸进赵宛媞的嘴里,渴切地吸吮,赵宛媞眼睛半闭,潮吹弄得她疲惫不堪,完颜什古又把舌塞进来,她实在没力应付,只能由着她亲。

  “郡......嗯~”

  滋~

  含混几声,似是呻吟,似是娇嗔,反正都堵在嘴里,完颜什古亲得忘情,缠住她的舌用力搅拌,没说出的字眼只好在交缠的舌间滚擦,磨出淡淡的甜蜜。

  阴唇肿得合不拢,她夹着玉棒,穴口收缩,汁液太多了,滑腻得捉不住,小穴正一点一点地往外吐,软肉仿佛是描绘玉柱的纹路,摩擦着发痒。

  想高潮了,完颜什古颤了颤,冲着赵宛媞的舌一吮。

  “嗯~”

  臀肉绷紧,瘙痒的穴儿猛一夹玉柱,花口猝然一空,阴唇张着,把湿泞的玉柱彻底吐出来。

  好舒服,她的淫液全弄到她的软肉上了吧,完颜什古放开赵宛媞,伸下一只手,寻到肿胀到极点的小阴蒂,挑开戴具的皮革带,按着揉弄起来。

  “哈啊~”

  不留余地,三根手指无情地来回碾压阴核,滋滋弄出水声,完颜什古喘息着,表情难耐,一脸春潮,她注视着赵宛媞,不管她累得睡着,目光痴痴地流连,把她潮吹之后的娇媚模样深深刻在心底,然后——

  “啊~”

  阴蒂猛地一酸,小穴痉挛起来,完颜什古看着赵宛媞自慰到高潮,心跳得快,她呼出一口热气,小心趴在赵宛媞身上,胸脯顶住她的乳,享受这一刻的快感激荡。

  凶猛的海东青也有收拢翅膀,把头埋在羽毛里打瞌睡的时候,完颜什古一样,鲜少有完全松懈的时候,可现在,怀抱着赵宛媞,她慢慢沉入困倦。

  欲望来去很快,一时激爽罢了,甜蜜却在心间萦绕,久久不散。

  梦里似乎能闻见她的气息,完颜什古皱了皱鼻子,难得做梦,梦里白茫茫一片,她不知该往哪里走,四下张望,忽然看见赵宛媞站在她面前。

  高髻插花簪,青衫透玉肌,五色绣罗宽袍,挽一条素色披帛。

  素颜淡妆,面白如雪,赵宛媞两只玉手轻轻交迭,安放在小腹前,静静地看着完颜什古,眉心一颗朱红钿,双眸似水,无欲无求。

  端庄娴静,清冷不入凡尘,像高坐莲台的菩萨,始终静默。

  无论完颜什古如何靠近,她都不肯让她拥抱入怀。

  忽然惊醒,油灯将尽,完颜什古心怦怦直跳,慌忙起身,看见赵宛媞仍在自己怀里,才安心地舒了口气,趁着欢潮退却,起来打水给赵宛媞擦干净身子。

  她尚在安睡,完颜什古不太信梦,一会儿便忘了,她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上床把赵宛媞抱入怀中,安安心心闭上眼。

  却不知,她也做了梦。

  春和日丽,云高气清。

  院中小池映天色,白石栏,青石板,周围簇得团团锦绣。墙头上,两双青鸟鸣脆,墙根处,一只猫儿打盹。香风起,几株白芍勾凤蝶,数棵青竹摇淡影,

(七十五)皇后

  凉陉,东街珠宝铺。

  月黑风冷,一人裹着斗篷,兜帽遮住脸面,快步走过空荡的街市,如幽灵般,矫健地从一间间民居商铺中穿行而过,见左右无人,一跃攀住廊下横梁,荡上屋檐,跳入后面的院子。

  战火纷乱,原先人来人去的集市全空了,徒留门铺。

  珠宝铺算得稀奇,在辽人治下,能开此铺的多为本地大户,使通钱财,颇有手段,故而铺子比别家的宽敞一倍,前面一间大堂接待来往旅客商人,过天井,又是三层的翘角高楼。

  那人便落在天井中,目光四下一扫,拍拍袖口,走到后面,推开一楼房门。

  夜黑,乌古论盈歌掏出火折子打亮,拿起窗下的蜡台,点燃一根蜡烛。

  微弱的烛火摇摆,她转身关上门,虚拢火苗,借着光亮,迅速清点屋里的女人。

  靠墙缩着抱作一团发抖的,窗下躺的,痴痴呆呆坐在地上的......蓬头垢面,神情呆滞,通通是完颜宗望要在帐下,作为“战利品”的京中贵妇们。

  其实所剩无几,疯的疯,痴得痴,或病或傻,早没个人样,面黄肌瘦,精神萎靡,即便把她们单独关在外头,不叫人看守,也无一个跑得出去。

  灵魂同汴京的繁梦一起飘散,余下的只是一具饱受摧残的躯壳。

  相比之下,赵宛媞已经足够坚强。

  当然,乌古论盈歌并不认识赵宛媞,完颜什古把她藏得很好。她来此是有事要办,查这些女人身上是否有蝎吻的毒。

  完颜宗望死得蹊跷,乌古论盈歌是少数知情者,她出于乌古论部,亦是女真的贵族,家中长姐是完颜阿骨打的妻室之一,与完颜什古算得沾亲带故。

  她亦是她完全信任的人,是以,才把验毒的秘事交给她。

  一层多数是丧失心智,半疯半癫的,睡觉只会睡在草席上,如同乞丐,大约一二十人,盈歌用着手段,已经逐一排查过,二层有房室,里面住的是少数尚有清醒的。

  踏上楼梯,吱呀声像是老鼠在阴沟里乱叫,盈歌转上二楼,忽然听到一声极低的呻吟。

  马上朝声音响处跑去,推开门,只见一个妇人仰面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痛苦的呻吟,自己往嘴里塞了布,显然不想弄出太大的声响。

  高高隆起的肚皮,盈歌看见她的腿间流出乌黑的淤血,不由一惊。

  她要生产了?

  家中姊妹多,她见过头上几个姐姐生产,盈歌晓得其中厉害,鬼门关前走一遭,她看了眼床上的女人,虽不晓得她究竟是哪个嫔妃或者帝姬,但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喂,你撑着点。”

  她给姐姐接生过,盈歌迅速点起屋里的蜡烛,跑下楼,直奔厨房,里头有水缸和柴,完颜什古算不上苛待,她舀一瓢在灶上,生起火,然后跑回二楼。

  “喂,喂!”

  女子疼得已经快要晕厥,嘴唇苍白,幸亏盈歌会汉语,虽不熟练,但对方应该能听懂,她叫了几遍,掐她人中,好歹把她叫醒过来,“不要睡过去!”

  “唔......”

  满头冷汗,眼皮格外沉重,朱琏艰难地睁开眼睛,努力想看清谁在叫她,痴心的幻觉里,她多希望是自己的丈夫,赵桓。

  然而,影影绰绰看见的,是个女子。

  浓眉黑眼,高鼻,一看便不是中原汉人。

  撕开她的亵裤,暂时垫在她身下,盈歌分开她的双腿,趁她醒着,用手挤压她隆起的腹部,对朱琏道:“深呼吸,用力。”

  “唔!”

(七十六)欺骗

  完颜什古早早回到凉陉。

  因完颜设也马的荒唐,这几日的凉陉冷清不少,才恢复一点点的生机就这么被掐灭,街上关门闭户,无人敢做营生,唯恐遭劫掠。

  完颜什古看着恼火,可眼下不能公开地和设也马作对,至少现在不行。

  骑马在城里街上绕一圈,只见得零零星星几人,想来是不得不出门的,皆行色匆匆,对她避之不及,好像她是洪水猛兽,晚一点便要挨到牵连丧命。

  完颜什古一扯马缰,又回到北门。

  “阿妹,”完颜京依照约定来了,高大的辽东汉子骑一匹黑色的马,朝她招手,黝黑粗犷的脸上带着笑意,“可用过早食?”

  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是两块风干牛肉,肉质用木槌细细捶松,撒了盐和调料,完颜什古谢过兄长的好意,将纸包放到马袋里。

  随意说些杂事,两人骑着马并行,一道溜出城门,天色敞亮,周遭没有旁人耳目,待离十几里远,完颜京问完颜什古:“阿妹,你说有要事与我商议,不知是......”

  “是父亲的事。”

  完颜京一愣,眼里透出不解和震惊,完颜什古抿了抿唇,微微蹙眉,做出深思的样子,拉足完颜京的疑惑,才慢慢地解释:“二哥还记得,那日我与你说的死而复生?”

  “记得!”

  似乎已经猜到完颜什古的意思,尽管匪夷所思,可完颜京还是禁不住激动,心脏猛烈地跳动,他自小深得完颜宗望宠爱,与他感情最好。“阿妹,难道......”

  “嗯,”完颜什古点点头,给他期望,“实不相瞒,二哥,那日的事情因为太过离奇诡异,我便让盲婆暗查,果不其然找到些东西。”

  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打开,只见上头有少许蓝色的粉末。

  “这是?”

  完颜京伸手想碰,完颜什古忙把帕子握在手心,“二哥莫碰,这是蛊粉。”

  “蛊粉?”

  “对,是盲婆在尸体逃走的山道上找到的,寻常人看不见的,她用药水将药粉刮下来,就是这些蓝色的粉末。”

  盲婆从南疆来,在辽东很长时间,和上京最负盛名的萨满纥石烈纳兰成为朋友,因此识得不少贵族,为完颜宗望治疗旧疾,完颜京知道她身负奇诡异术,对完颜什古的话深信不疑。

  “这是中原的一种蛊术,看似杀死,实际上是封印灵魂,可以让其不能言语思考,沦为行尸走肉,亦可以保存起精魂,死而复生,那日被杀的人身上就有这种蛊术。”

  “父亲的身体上同样沾了这种粉。”

  “你的意思是,”完颜京一震,“父亲他还......活着!”

  声音激动得打颤,完颜什古点点头,却又叹口气,“但他现在没有办法醒过来。”

  不动声色地将帕子收起来,蓝粉只是珍珠磨成的粉,用花汁染色,一套说辞也不过为让完颜京相信完颜宗望没有死,或者说,他只是肉体死亡。

  “二哥,阴山的山腹中,有一块养魂地。”

  早已编织好谎言,完颜什古当即把盲婆奉命查探阴山偶然发现洞穴,布阵为完颜宗望滋养肉身,以及所谓死而复生的蛊术说了一遍。

  七分真,三分假,听上去荒谬古怪的法子,却恰好勾住完颜京的那点念想,上京萨满巫有沟通灵魂的秘术,阿骨打的妻室之一,纥石烈纳兰就会这种秘术。

  她亦是他们的祖母,但完颜京一直对此半信半疑,然而,这次是给予溺水者一根稻草——深爱父亲的儿子比任何人都希望完颜宗望活过来。

  如所料,他马上追问:“父亲何时能醒?”

  完颜什古没回答,沉默一会儿,低下头,轻轻地,“我不知道,但是,二哥,无论怎样,我都决定留在这里陪父亲,直到他醒过来。”

(七十七)秘宝

  完颜什古去后院把吃肉的一对海东青放出来。

  雌鸢很有灵性,跳到她的护腕上咕咕两声,亲昵地蹭了蹭完颜什古。

  两只海东青是她从小养大,非常通人性,不仅能明白一些简单的指令,一路陪她入南,完颜什古视若珍宝,轻柔地摸摸雌鸢柔软光亮的羽毛,将雌鸢高高举起。

  咕噜,海东青抖了抖羽毛,有力的翅膀展开,金色的爪松开护腕,一蹬窜上空中,另一只紧随其后,两道身影向着天边飞去,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鸢飞戾天,完颜什古眼中有喜爱,有羡慕,好一会儿才出县衙,独自去往大牢。

  关押着宋臣的地方,反而是最清净的。

  守卫是她营中的兵士,不像完颜设也马麾下的荒唐,现在刚换过一班,精神抖擞,看见她来更打起十二分注意,“郡主。”

  小队伍长跑过来,用女真语低声与完颜什古说了几句,完颜什古点点头,从随身的银丝袋中倒出几颗碎银,出手大方,赏给他和当差的。

  至少抵得十几贯钱,够他和弟兄们好些天的酒菜,伍长欢天喜地去了,完颜什古往前走,牢房和牢外之间有一个连通的暗室,摆着一张四方桌,点着油灯,供给狱卒们休息。

  她让守兵去外面把守,自己拉开木凳,面朝牢房通道坐下来。

  不多会儿,孟怀义从里头钻出,套着老大的斗篷,像装在一个大套子里,脸捂得严严实实,却不想外面坐着完颜什古。

  “郡主,”毕竟是孟怀义,一瞬间的惊讶后,很快换副笑脸,殷勤地凑上去,恭恭敬敬,“郡主怎地大清早来这腌臜地方?”

  “我过来看看,”完颜什古一样不动声色,“没想到孟卿也在。”

  县令到卿,孟怀义轻易体会到完颜什古的意思,诚惶诚恐,“哎呀,臣,臣无才无德,卑鄙之人,不敢承郡主如此厚爱,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做些分内之事,能为郡主分忧实属荣幸。”

  狡猾的老狐狸,完颜什古听得出他点的分内之事,笑了笑,淡淡地,“孟卿不必妄自菲薄,卿有治国安邦之才,区区凉陉不在话下,以后.......”

  话没说满,孟怀义已经识趣地打断,两眼笑得眯起,“多谢郡主提拔,不过.......”

  “此处只我二人,孟卿不如直说。”

  “郡主,那位秦......”

  没有说出口,只用嘴型暗示,知道完颜什古领会意思,孟怀义才恭恭敬敬地站起来,看看大门的方向,低声道:“不知郡主何日北还。”

  完颜什古眼神一凛。

  孟怀义的确是个颇有心眼之人,投机取巧,算计颇多,但完颜什古在和他接触的这些天,看得出他很有才华,只不过才不正道。

  周旋各方,圆滑世故,这样的人不可靠,贵在相当审时度势,会打听些利于自己的消息在意料之中,完颜什古猜他早对以后的出路有着打算。

  她何尝不是?

  设也马冒犯的举动不断提醒她,而相比纯粹的金人,完颜什古对统治有些不一样的理解,她倒是欣赏张叔夜那样的忠臣,可这些忠直的臣子岂会为她所用?

  孟怀义这样的刚好,看他垂首屈膝,完颜什古暗自压了压心思,没叫人看出半分。

  从不甘始,包藏野心,她笑了笑,对孟怀义道:

  “上京如东京,是我朝根基之地,不过眼下所治城池众多,父亲身体不适,我与他商议过,暂时会留在南边。”

  “原来如此,”孟怀义还是低着头,心里的算盘却已经打过几次,他很清楚金人南下的统治不稳固,是谁在凉陉不重要,重要的是于他有利。

  完颜什古的态度显然比别的金人更温和,对他们更亲近,也能用他们,身后还有二太子完颜宗望,孟怀义没见过他,但不重要,谁有决定权谁就是“完颜宗望”。

  脸上的笑容越加谦恭,“郡主可有法子将金营中关押的那两位留在凉陉?”

(七十八)蝎吻

  完颜什古从暗室钻出来,一眼看见盈歌站在茶棚后的老树下。

  显然专门来等她。

  乌古论,女真的一支,但人数不如完颜部,战力稍弱,统一后成为大金的贵族之一。

  乌古论盈歌是部落首领之后,最年长的姐姐是阿骨打妻室之一。盈歌亦是幼年习武,兵马作战,领万户之职,与同胞弟弟一起,统领五千铁骑,号铁浮屠。

  金以武立国,军务最为要紧,加上完颜设也马嚣张跋扈,盈歌不想与他冲突,无事多半待铁骑营里,来凉陉都是昼伏夜出,主要是办完颜什古给她的一桩秘事。

  “有进展了?”

  完颜宗望中的蝎吻,完颜什古很有感兴趣,同时好奇究竟是何种方式下在何人身上的。

  来到凉陉,腾出手来密查,玉真娘子找不到头绪,蝎吻的毒要通过房事交欢才能过到另一人身上,赵宛媞没有嫌疑,带着蝎吻毒的可能是帐中的其他女子。

  所以,她才把父亲帐中的女俘关进珠宝铺,一个个来查,可惜这毒需要用特定的药水,配制需要十天,不可长存,又只能让盈歌悄悄进行验血,进度甚至赶不上女俘们死亡的速度。

  从汴京一路北返,遭完颜宗望屠杀蹂躏,女俘死伤过半,等他死了,往凉陉的路上又冻死饿死病死一批,女俘已骤减到三十多人。

  “关在一层的多数疯傻,都没验出有毒。”

  新的药水今晚就能被哑奴熬好,剩下二层住着的神志清醒,有审问的可能,盈歌虽然对不上脸,但人数刚好,一瓶药水足够把她们都验一遍。

  把名单给完颜什古,上面写着:朱琏,其妹朱蓉,郑庆云、韩静观,小王婕妤,新王婕妤,秦淮姗。

  “身上如果带着蝎吻,就优待些,让她活命。其余人,尤其那些疯疯傻傻的,管住不要乱跑便是,由着她们自生自灭吧。”

  对赵宛媞的怜爱有私情,对其他女俘,便只有微薄的怜悯。

  珠宝铺墙高院深,避人耳目。把女俘们关进里面,除了想知道她们身上有没有毒,说穿了,就是她额外的一点施舍,即便被人发现,也有的是说法。

  最重要的,她不想再让赵宛媞捡到第二个赵香云。

  活着,不是容易的事,若没有坚强的意志,没有向死而生的勇气,只会深陷痛苦泥潭,那么活着也只是苟住几日性命罢了。

  尽管残酷,可她不想让赵宛媞徒增累赘,对她而言,太耗心神了。

  “郡主,还有一事,朱琏昨晚生了一个孩子。”

  “她是谁的嫔妃?”

  “是皇后,赵桓的皇后。”

  赵佶嫔妃多,儿女多,相应女眷也多,盈歌心细,昨晚把隔壁的一个女俘拽起来,让她照看晕过去的朱琏,顺便问清了朱琏的身份。

  “产妇无碍,生的是个男婴,不过昨晚夭折了。”

  “按时间算,应该是赵桓的种吧。”

  “嗯。”

  若无这场亡国之难,这孩子应该是太子,朱琏是怀孕艰难北上。

  与赵宛媞不同,因为被索要过,她被俘之后直接送到完颜宗望帐中,其余遭俘的宗亲女眷是一一“作价”变卖给金人,偿还宋欠大金的钱币。

  名单由赵桓亲自御笔批准。

  连怀孕的皇后也被“贱卖”,完颜什古心中冷笑,一丝怜悯闪过,谈不上在意与否,“你处置就是,反正夭折,埋了还是喂狼都一样。”

(七十九)野狼

  离开凉陉,完颜什古独自去往阴山。

  沿山脚往上走,她用手摸着岩石后头打过暗记的树,寻找某处特殊的凸起。

  布满青苔的树一股湿黏的滑,树影笼罩,完颜什古用手一寸寸搜索,在树干某个地方摸到一个铜币大小的疙瘩。

  像是树干本身的凸起,很快变得柔软起来,苏醒的虫子在完颜什古的指尖拱动。

  一种奇异的香气开始在树林里散发,味道冲鼻,完颜什古退后半步,轻微的刺破声响起,树干的凸起中飞出一只蓝色的虫子。

  蓝得妖异,蓝得诡谲,在树林里格外醒目,完颜什古跟着它走进深处,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像是无底的深渊,涌动的黑色浓墨一般,逐渐将她包裹,吞噬。

  几乎失去所有视觉,完颜什古凭声音追寻飘浮的蓝虫,突然,一切寂静,缠在眼前的漆黑霎时驱散,她站在一个狭小的洞口处。

  明明是清醒的,身体却很累,像灌了许多酒,疲惫感从脚下淹到头顶,浓烈的睡意袭来,完颜什古无法抵抗,低下头,所有神识都被锁住。

  一缕黯淡的红色丝线从头顶伸出,她如同提线木偶,慢慢地朝洞口走去。

  “郡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苍老低沉的呼唤从意识深处传来,如撞钟般,完颜什古一震,猛然清醒,发现自己趴在一个暗洞边,头和肩膀已经从狭小的口伸进去。

  差一点就要把头闷进洞口深处的水里,完颜什古赶紧缩回来,双手撑着岩石,望着漆黑无波的水,心脏狂跳,尽管知道何铁心对她没有歹意,可这些异术还是让人心生恐惧。

  几支火把斜插在洞壁上,这是阴山的山腹,口小肚大,像个斜向下插入地里的葫芦,内里潮湿,四面无光,一股侵骨入髓的阴冷。

  滴答,滴答,完颜什古抬头,头顶正对一块尖起的白乳石,像锋利的刀刃,往下滴水,恰好落在她的肩膀上。

  水刺冷,仿佛钻进衣裳渗入肌肤,完颜什古忙往旁边挪开几步,双手冻得红,越来越冰,明明没有进来多久,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郡主,”何铁心杵着鬼头拐杖,慢悠悠踱到完颜什古面前,苍老干枯的皮肤像是脱落的树皮,忽明忽灭的光线下,浑浊的眼白越发渗人,“想好了吗?”

  手里端一碗古怪的药,无味,暗红,粘稠得像血,完颜什古接过碗,没有迟疑,将药喝下去。

  “没什么可犹豫的,原本,我也不想当嫔妃。”

  完颜宗望膝下三子两女,另一女是流落上京的商户之女所生,随母姓张,完颜什古的母亲是从汴京抢来的官妓,因善音律文辞,很得完颜宗望喜爱。

  张氏女从小受她生母灌输,自称汉女,格格不入,生母病逝后,她扶母亲灵柩南返,再无音讯,完颜什古便是完颜宗望膝下唯一的女儿。

  她生得貌美,完颜晟的长子蒲鲁虎,以及完颜宗峻的儿子,就是那位太祖长孙合剌都很中意她。尽管同姓不得通婚,但利益牵扯,娶便娶了,再说乱伦背德之事历来不少。

  身体没有别的不适,寒意被驱散,甚至有些热,完颜什古抹下唇角,指尖留下微弱的粘稠,她逐渐缓过来,心底的一丝恐惧也被驱散——既然来了,她就已经做出决定。

  看着盲婆没有瞳仁的白眼,“种尸需要什么?”

  背后的石板上,放着完颜宗望的尸体。

  那日要了她的虎斗金牌,夤夜出城,何铁心只带一个引路驾车的哑奴,她对玉真娘子非常感兴趣,远胜完颜什古。她并不依孟怀义所说先去王家村,而是选一处高地,趁月圆之夜,抓一把土细细嗅闻,然后打坐入定。

  这是她从前在峨眉时习得的秘术,灵气天孕,感风听月,山河自在胸怀,她很快确定方位,令哑奴驾车前去,正是阴山。

  再挖山土放在手心一拈,果然,此山奇,一体而阴阳两分。

  有蛊虫指引,她很快寻到这处洞穴,汇集六处水脉,藏于山腹,极阴,终日不见天光,晦暗潮湿,不仅没有虫蚁,洞壁也不长青苔。

  天然的养尸洞。

  完颜宗望已经死去多日,即便尸体被何铁心用药粉处理过,仍不可避免出现尸斑,但现在,他脸上暗沉的褐色尸斑竟然褪去,肤色灰白,呈现出活人的生动。

(八十)焚欲

  执笔点墨,赵宛媞正欲在竹简残缺的某字处添上几画补全,忽然听见外头砰的一声响,接着便是柳儿的惊呼。

  “郡,郡主!”

  “关门!”

  等不到赵宛媞起身查看,完颜什古便闯进草屋,双颊红得艳丽,仿佛喝了烈酒,浑身带着热地扑上前,一把抓住赵宛媞的胳膊。

  “你!”

  “郡主,不,不要!”

  不喜欢她的急迫,赵宛媞试图推开她,完颜什古察觉,稍稍松点抓着赵宛媞的力度,可身体很烫,小腹里燥得难受,无端的胀,像要从里面烧出火。

  “赵宛媞.......”

  蛊虫作祟,完颜什古不得不咬一下舌尖,快被汹涌的欲潮蒙住的眸里重新现出几分清明,她满面绯红地望着赵宛媞,不意外瞧见她眼里的惊恐。

  和那些夜里屈辱侍奉大金将领们的宫眷一模一样,她害怕她,完颜什古突然有些受伤,心尖胀胀的疼,她不想赵宛媞怕她。

  “赵宛媞,”深深呼吸,她扛住体内蛊虫的燥热,压制着自己的动作,尽量安抚,轻声说道:“别怕,我,我不会弄伤你......唔~”

  不自觉地呻吟,完颜什古顿时闭了嘴,呼吸急促,眉心深锁,同样是女子,她羞赧而清楚地感觉下面好像又流了水。

  “你......”

  赵宛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震惊地看着完颜什古,她似乎在安抚她?

  可完颜什古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强烈的躁动催得她浑身冒汗,下身的空虚简直到顶点,她轻轻喘息着,抬起迷离的眸,忽然抱住赵宛媞,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酥软。

  “呜,很快的,赵宛媞......就一下.......”

  她本就比赵宛媞高,如此拥抱,火热也包住对方,完颜什古努力克制,但身体却已经按捺不住,她感觉自己的手伸进赵宛媞的衣衫。

  “郡主!”

  赵宛媞惊呼,可再没有拒绝的余地,她被对方的火烫裹挟着,很快,衣衫领口被扯开,完颜什古毫不犹豫握住她的一只乳。

  “唔~”

  用力地搓揉,甚至比之前还要粗鲁一些,完颜什古另一只手托住赵宛媞的后腰,将她压在桌沿上,然后低头,寻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沁凉的清甜,欲热倾泻而出,赵宛媞用力地推着她的肩膀,完颜什古却还是强制闯入,舌头一顶,伸进赵宛媞的檀口,勾住她的小舌。

  “嗯~”

  开始湿润的纠缠,完颜什古喜欢她的味道,不停搅动舌尖勾引着,边吸边吮,硬是叫赵宛媞摆脱不得,唇角不由流出一丝晶莹。

  滋,水声暧昧,无所顾忌,完颜什古的右手隔着布料狠狠捏了一下,搓揉着那团柔软,感觉着乳尖微微的硬起,再忍耐不住,径直扯开衣,一直钻到最里面。

  温软的玉体,肚兜沾着体温,完颜什古很快将肚兜也解开,有点粗鲁的,也无比渴盼地,一下握住赵宛媞的酥乳!

  “嗯......”

  细碎的惊呼堵在唇口,赵宛媞颤抖不已,完颜什古搓起她的乳儿,先是握着慢慢地揉了几下,然后就用掌心抵着她的乳豆,狠狠地按压!

  酥麻一下子荡开,赵宛媞跟着一颤,完颜什古仿佛知道她被自己挑逗起了敏感,停下来,手掌托着丰满的乳肉,拇指又来回搓揉乳尖。

  娇嫩的帝姬受着这样的玩弄,既屈辱又羞臊,可还被完颜什古吻着,赵宛媞只能仰头承受,她颤抖着,舌头被对方纠缠搅动,唇角无可奈何地流出涎水。

(八十一)杀心h

  明明燥热着,她的指尖却是凉的,触碰的瞬间,赵宛媞禁不住打个颤。

  不可置信,她猛然望着完颜什古,婆娑的泪眸里有困惑,有怀疑,还有不安——呼之欲出的爱恋,比起仇恨,她的喜欢更让她恐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赵宛媞,别怕我。”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惊慌,完颜什古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柔和得不像面对一个俘虏,她没有凶狠地吓唬,甚至明显忍着不适,安抚她。

  “你......”

  “别怕,别怕我......”

  一遍一遍,近乎呢喃,完颜什古声音越来越低,幽绿的眸慢慢浑浊,被欲火熏蒸出水汽,她赵宛媞眼见她的脸越来越红,像是忍受着极端的痛苦。

  很快,额头便被逼出一层汗水,情欲荡漾,她忍不住夹腿,用力收缩娇嫩,试图用挤压来缓解自己的空虚。

  “呜......”

  情不自禁的呻吟,花心湿透彻底,黏黏的,完颜什古难受得耸动身体,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肆意,她竟还在克制,不让自己崩溃。

  “赵,赵宛媞......”

  一声低低地呼唤,欲望含在舌尖滚动,她艰难地忍耐着,缓缓抬起眸,赵宛媞又紧张地攥紧身下的衣裳时,忽然看见完颜什古朝她笑了笑。

  幽绿的眸早是一片水汽,她的双颊憋得通红,汗珠淋漓,手却慢慢地松开,完颜什古撑着床,俯下身,只在赵宛媞地额头吻了一下。

  滚烫的嘴唇,蜻蜓点水的吻。

  “别怕我。”

  耳畔传来轻轻的呢喃,赵宛媞完全愣住,完颜什古却已经从她身上下去,抓着衣衫遮住自己近乎全裸的身体,虚软地躺在旁边。

  “呜......”

  小穴好痒,好烫,完颜什古侧着身子,呼吸急促,终于放开欲望的禁锢,两条腿紧紧地夹起,用力的摩擦,用这种挤压缓解燥热。

  很难受,小穴被汁液流满,变得淫荡不知满足,她越夹越摩,越摩越夹,身子逐渐蜷缩着弯起来,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双乳,发出轻轻的呜咽。

  不行,好胀,下面还是......

  身子不自觉跟着扭动,完颜什古啊的叫出声,浑身打颤,已无理智,身子邪热难耐,被蛊虫和蛊药激发的热性弄得毫无矜持,只想要高潮。

  可她没有再碰赵宛媞。

  赵宛媞不知所措,呆呆地望着她潮红的身体扭摆,许久,才急忙扯了衣衫裹住身体,慌张地下床,赤脚躲得远远的。

  “啊~”

  一声压抑的低喘,小穴那处还是好痒,完颜什古扭动着夹紧腿,实在空虚得紧了,终于将手伸了下去,穿过双腿之间,摸到自己的花心。

  淫液糊得花心晶莹,指尖一片黏润的湿滑,她咬紧牙,仅存的那点羞耻让她不想继续叫出声,完颜什古喘息着低下头,浑身欲红。

  从没有自慰过,现在却无师自通,本能地用手指抚摸自己的阴蒂,一点点地探索,在湿滑的肉缝间进出,慢慢地摩擦。

  “呃......”

  咬牙,身子颤抖,手指在娇嫩的肉唇处来回擦着,可还是不够,她又摁住红肿的花蒂,打着圈用力搓揉,却始终没有快感。

  渴望无所满足,蚀骨般的骚意,小穴口拼命收缩,汁液汩汩,可触碰的地方好似无感,完颜什古喘息着,身体在榻上无助地打颤。

(八十二)苏醒

  足足昏迷三四个时辰,完颜什古才从这场折磨中挣扎出来。

  睁开眼睛,体内的躁动和疼痛都不知什么时候褪去,她微微地动了动,逐渐清醒。

  草屋里点着昏暗的光,桌上的油灯将息未息,完颜什古静静躺一会儿,从榻上坐起来。

  屋外早已漆黑,寂静得没有一丝生气。

  “......”

  摸到身上的衣衫,干干的,完颜什古才发觉自己的衣衫被人换过,连身下的床铺也是干净的,她想应该是赵宛媞吧,心口一松。

  蛊虫阴而性燥,想要将它种在体内,受主人操控,必然需要经受非同寻常的折磨,现在熬过去,意味着她成功大半。

  坐着思虑许久,桌上的油灯终于燃尽,细弱的火苗跳动几下,倏地灭了,完颜什古才惊醒,记起来要看看赵宛媞怎么样。

  拢拢身上的亵衣,摸黑下床,草屋里没什么摆设,完颜什古摸着土墙,凭印象慢慢地往前走,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撩开破旧的布帘。

  月光清澈,小小的院子一眼望尽,四周如常,独独没有人。

  “......”

  目光又扫一遍,完颜什古盯着虚掩的木门,面沉如水,她已经猜到发生什么——赵宛媞跑了,趁着她昏迷的时候。

  算得上趁人之危,但更重要是,她会不会被完颜设也马抓到?

  万一她再昏头昏脑去金营找信王赵榛,那必死无疑。

  牵一发而动全身,完颜什古可不想赵宛媞惹出祸端,立即回屋找自己的袍服。

  赵宛媞既然愿意替她擦身换衣,定不会将她的其他衣物拿走,完颜什古摸索一阵,果然在床尾处发现脱下来的衣裳。

  迅速换好,扯着床单撕下一截布条,将头发简单地束起,走出草屋。

  土灶里的干柴还余温热,完颜什古发现挂在墙上的兔肉没了,知道赵宛媞肯定想南逃。

  除此之外,她们还能去哪儿呢?

  疾步走出院外,完颜什古打个口哨,屋后一阵窸窸窣窣,接着便看见自己的马儿嘶叫着小跑而来,欢快地甩掉身上的干草。

  白蹄乌很有灵性,完颜什古笑笑,抓住缰绳,侧翻上马,朝着密林出口的方向驰去。

  “娘子,娘子,我,我走不动了......”

  柳儿摇摇晃晃,一边喘气,一边越来越慢,软绵绵的,忽然脚下一绊,扑在潮湿的泥土上。

  “柳儿!”

  赵宛媞忙回头去拉她,可柳儿趴在地上便起不来,双脚又肿又痛,勉强抬头望着赵宛媞,眼睛湿湿的,“娘子,我,我真的走不动。”

  又渴又累,她不知道赵宛媞为什么慌慌张张跑出来便要她收拾东西逃走,好似发生很可怕的事情,柳儿不敢多问。

  在她天真的想法里,草屋比起简陋寒冷,连水都喝不上一口的金营,不知好多少倍。

  “娘子,”咽了咽唾沫,柳儿望着前面黑漆漆的林子,很害怕,终究将憋在心里的话问出来,“我们为什么要逃走?郡主她对我们很好啊。”

  没打没杀,还有吃有喝,柳儿对完颜什古已不像先前那般恐惧。

  “她会杀了我们的。”

(八十三)找到

  “快点!上去!”

  饶她如何胆颤心惊,完颜什古等得不耐烦,一手扯着辔头,一手抓赵宛媞的胳膊,向上使力,催促她上马。

  白蹄乌也不耐烦地喷气,烦躁地摆动,赵宛媞知道拖不过去,扭头看一眼赵香云和柳儿,目光悲戚,却只能被完颜什古半强制的托上马背。

  完颜什古一言不发,抓住马鞍熟练地翻上马,骑在赵宛媞的身后。

  一拉缰绳,她未曾搭理赵香云和柳儿,视而不见,也不要燃着的火把,双腿夹稳马腹,催着白蹄乌朝着前方草原奔去。

  唯一的光源很快被甩在身后,两人一骑,风驰电掣,越来越远,渐渐融进旷野的漆黑中,空寂无人,哒哒的马蹄,声声如潮,在无尽的夜色里汹涌激荡。

  “驾!”

  用力一夹马腹,完颜什古双手拉缰,根本不管赵宛媞坐在马上有多害怕,像是永远不会停下来,只管催马飞驰。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啸,赵宛媞浑身冰冷,她本就不会骑马,失去完颜什古的照顾,身子摇摇欲坠,她笨拙地抓着马鬃,却还是颠簸得厉害。

  不懂配合马儿,白蹄乌又是千里良驹,越跑越兴起,四蹄腾空,迎风驰骋,将赵宛媞颠簸得快要坠下,腿心遭马鞍撞得深疼。

  马腹打滑,双腿酸痛,冷汗从手心渗出,赵宛媞快抓不住马鬃,前路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眼泪忽然夺眶而出,被风狠狠地刮着,湿了两颊。

  却不愿开口向完颜什古求饶,突然,她手一松,整个人朝着马侧歪倒。

  死意决绝,可完颜什古立马捞住她的腰。

  “吁——”

  右手拉扯马缰,完颜什古抱紧赵宛媞,夹住马腹,让她稳稳靠在怀里,白蹄乌正奔得急,突然被嘴里的马衔一勒,本能地扬蹄,发出几声嘶鸣才堪堪停下。

  来不及自戕,赵宛媞又被完颜什古拉回人间。

  身子都被冷汗浸透,凉意侵袭,赵宛媞感到胸口一窒,半天才能呼吸,她虚弱得回不过神,身子不住抖着,完颜什古却暧昧地捏一下她的腰。

  “赵宛媞,”勒住马,完颜什古轻笑一声,微微低头,贴着赵宛媞湿透的鬓发,“还想逃么?”

  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随意,叫人毛骨悚然。

  身子已然不听使唤,赵宛媞知道自己逃不掉,绝望地等待着完颜什古的处决时,对方倒将她搂得更紧些,像是生怕她摔下马。

  方才的恶意戏耍一扫而散,完颜什古轻轻呵一声,白蹄乌掉头往回,她抱着赵宛媞,没再松开,声调也软下来,“赵宛媞,别这么怕我。”

  说完,又笑了声,甚至有点哄的,用手替她擦了擦两颊上的湿润。

  “你不会想去找信王吧?你知道他被关在哪儿嘛?你路都跑反了。”

  “跟你说过,你逃不掉,上次的老头不可靠,但换个人同样没有用。”

  “而且,逃走一点准备也没有,你当你是马儿,能凭着一双肉腿走出去么?”

  “再者,没有干粮,没有水,你熬得住几日?”

  “凉陉风冷,夜间行路极容易受寒,你一不带防潮保暖的衣物,二不生火取暖,等身上出汗,停路休息的时候,很快就会冻僵。”

  催马向前小跑,完颜什古一边指出赵宛媞做法不妥之处,一边将她抱得更紧些,极有耐心的指点,像“传道受业”的师者。

  赵宛媞听着,惶恐之余,不由生出几分古怪和庆幸。

  完颜什古竟没有将她杀死?

(八十四)乞怜

  再一次,卑微地跪在她的面前,赵宛媞痛恨自己的软弱,可她确实是怕,怕死,怕痛,也怕冷,尤其是在得以片刻安宁和喘息,见到赵香云以后。

  内心仍挣扎着,求生的本能却逼着她,赵宛媞跪在油灯昏暗的光里颤抖,许久,抬起头,双目泛红,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指望那点儿情愫换得完颜什古的心软。

  “郡主。”

  泪眸婆娑,娇花易折,脆弱得惹人怜爱,赵宛媞几乎用尽浑身解数,声音哀婉,祈求着完颜什古,“求郡主怜惜。”

  “......”

  不料赵宛媞是这般反应,完颜什古转过身,看着跪在面前的帝姬,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烛火摇晃,映出她苍白的面容,瘦弱纤细的身子似苇草,风一吹就能折断,赵宛媞揪紧衣衫,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去。

  楚楚可怜,姣好的美貌伴着泪破碎,传言中如瑶池仙子的帝姬,如今跪在金人面前,用着手段乞怜,完颜什古眯了眯眼睛,她果然还是怕她。

  定定站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好一会儿,足叫赵宛媞跪得膝盖生疼,遍体寒凉,快要撑不住时,才缓缓地走过去。

  捏住她的下巴,完颜什古抬起她的头,玩味地看着赵宛媞,她生得极好,大约遗传赵佶的风流,一双杏眸天生多情。

  一朝亡国,流落异途,秀靥比花娇的帝姬成那碾入尘土的落瓣,乞求着大金郡主的怜惜。

  脸面不施粉黛,轻咬绛唇,眉头似蹙非蹙,美目暗里含泪——用着伎俩,不知想湿了谁的心。

  “赵宛媞,”完颜什古从未想着杀她,否则怎会在蛊虫发作时躲到草舍,不管怎样,赵宛媞似乎误会了她的意思,“你不用这么怕我。”

  “我没想杀你。”

  更多是担心,若被金兵抓去,赵宛媞活不过半刻,蛊虫的事情更不能叫别人知道,完颜什古不想让赵宛媞节外生枝。

  她的兄长虽然可以信任,却鲁莽少谋,难保不会有一日无心失言,何况发作时的女子耻态不好让他瞧见。

  至于完颜设也马,无脑好色,她在府衙内发作与羊入虎口无二。

  完颜什古还没蠢到明知危险还要自己送进去,她低头望着赵宛媞,纤弱单薄的帝姬想尽办法向她讨些微薄的怜惜。

  无依无靠,只得攀附于她的莬丝花,偏巧是唯一可信任的人。

  救她之时从未想过此时,完颜什古目光幽幽,盯了赵宛媞许久,松开手,弯下腰,将赵宛媞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你不用怕我到这般吧。”

  将人放在床上,完颜什古瞧着胆战心惊的帝姬,好气又好笑,但今晚她实在累,没耐心再去安慰,干脆把放在床头的匕首拿来,塞给赵宛媞。

  “害怕就抱着匕首睡吧,辟邪,我也不能拿你怎样。”

  口气生硬,赵宛媞被她的举动惊得懵住,完颜什古却什么都没说,扭头将烛火吹熄,爬上床,侧躺下,闭上眼睛。

  黑洞洞的屋子完全浸入静谧,一切安宁到让人不敢相信,完颜什古似乎真的睡着了,赵宛媞大气不敢喘,握着匕首一动不动,直到浑身僵冷。

  无事发生。

  夜阑人静,甚至能听到完颜什古均匀而放松的呼吸,赵宛媞呆坐很久,才终于拉回理智,像溺水之人抓住一截浮木,得以从窒息般的压抑中冒出头,后知后觉地——我活下来了?

  完颜什古真的没有打算杀她吗?

  余悸未了,赵宛媞小心地偏过头,什么也看不见,她试探着挪动下了僵硬的腿。

(八十五)喂药

  城上风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

  孟夏,是汴梁最舒服的时候,尤其小雨一过,天清气朗,凉丝丝的风叫人神清气爽,露水从鲜嫩的花尖儿滚下来,落在衣上都浸着香。

  等再晚些,十里街铺便热闹起来,从州桥南去,当街水饭,干铺,荔枝膏......应有尽有,各家酒楼悬灯结彩,上下相照,门前小厮吆喝揽客,三更不息。

  “殿下,老奴把桃红粉带来了。”

  花好月圆,宫灯流彩,照顾帝姬们的大监笑容满面,捧着金色的妆盒,光芒耀眼,赵宛媞一时欣喜,想要接过,妆盒却吧嗒掉在地上。

  匣落,梦醒。

  繁华浮影一场空,眼前依然是简陋的茅屋,身上陡然一冷,赵宛媞逐渐清醒过来,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再次沉坠深渊,她难受地抬起头,望见完颜什古。

  略有些尴尬,完颜什古看着赵宛媞,眉头微蹙,表情稍有僵硬,她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止住,克制着想触碰她的欲望,规规矩矩坐在旁侧,两腿微分,身板挺正。

  手扶膝盖坐直,她守了很久,但这回不敢再乱碰赵宛媞,生怕她碎了。

  静默地注视她一会儿,仔细观察,确定人没事,完颜什古暗自松口气,绷着脸,可语气温柔不少,“醒了?”

  赵宛媞没说话,昏昏沉沉,一时想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循着本能,撑着想要起来,可身体软乏,不由自主地朝前扑去。

  “小心!”

  动作总比她的心思快,完颜什古捞住赵宛媞,又被她吓得不轻,赵宛媞扑在对方怀里,闻见她身上的淡香,昏沉感顿时消退,抬起头,不可避免地对上完颜什古的眸。

  瞳孔幽幽的淡绿色其实很独特,也很漂亮,像波斯商人进贡的绿石,透青明亮,可它的主人让赵宛媞非常惧怕,她紧张到极点,完颜什古却忽然亲了她一下。

  像不经意的拂掠,蜻蜓点水,没有多余的暗示或者温情,赵宛媞不觉得那是吻,而是野兽舔舐,身体忍不住发抖。

  完颜什古小心地松开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将她扶在榻上。

  “可要吃点儿东西?”

  赵宛媞摇摇头。

  神情恹恹,脸色依然苍白,完颜什古不由郁闷,然而万万不能再吓唬小雌兔了。

  “你说你弱成这样,怎么想的逃跑?”

  深宫里的娇花,禁不起风吹雨打,倒敢挑凉陉最冷的时候逃跑,完颜什古看着赵宛媞狼狈的模样,又怜又好笑,“你那个胞妹比你还弱,我要是不去追,你们都冻死了。”

  赵宛媞听得惭愧,其实她知道,凭自己根本跑不了,还带赵香云。实在是昏头,但她的确拿匕首对着她的胸口,被看见的那一刻,她真的害怕完颜什古杀了她们 。

  “别乱跑,等你身子好了,我教你骑马。”

  口气温柔,赵宛媞一怔,惊奇地看着完颜什古,“你说,你要教我骑马?”

  “等你好些吧。”

  弱唧唧的小雌兔,吓一吓都能晕,完颜什古暗自腹诽,不过话是真的,她朝赵宛媞笑了笑,半是揶揄半是认真,说:“你想跑,不会骑马不行。”

  赵宛媞当然知道,所以才会惊讶,她定定望着完颜什古,半晌没说话,太过于意外的结果,强烈的狂喜冲击着心桥,她居然想哭。

  “郡主,”撩开布帘,宋五嫂端一方木棜进屋来,“药已经熬好了。”

  在凉陉为她做膳的宋五嫂竟被完颜什古叫来茅屋,赵宛媞发愣,宋五嫂将一碗熬好的汤药放在桌上,贴心地为她备了一小碟蜜饯。

  糖熬煮成棕色的蜜汁,野梅去核,等糖汁浸饱,一个个晶莹剔透方为蜜饯,五嫂显然是用心准备,可完颜什古糙惯了,女真人最多见的甜食是蜂蜜,只当是蜂蜜泡野果。

(八十六)文盲plus

  药有淡淡的沁凉感,于是苦涩的味道更加明显,口舌像泡在苦水里搓洗,赵宛媞自出生没吃过这么苦的药,皱得眉毛都快掉了。

  完颜什古却不觉得,灌药的时候亲到赵宛媞,她巴不得再来几碗药渡去喂她,捏着小雌兔的腮帮子,还想说些什么,赵宛媞已经忍不住了,啪一下把她手打掉。

  力度挺大,完颜什古一愣,虎口处直接被她打红了。

  可赵宛媞早顾不上,趴在桌上伸手去够那一小碟子蜜饯,急得眼红,蜜饯,要蜜饯!

  偏完颜什古放得离她远了些,赵宛媞扑在桌上像案板上的鱼,扭来扭去,终于够到小碟子,迫不及待抓一颗青梅含进嘴里。

  “呜......”

  五嫂的手艺一流,糖汁熬得刚好,不过分黏粘,也不太稀太薄,青梅洗得很干净,大约用盐水泡过,再均匀的裹蘸糖汁,果肉甜带微咸,软糯不腻。

  保留了梅子清新的口感,赵宛媞嚼着,连吃了三颗。

  趴桌子上吃,完颜什古惊讶,看着赵宛媞快把舌头一起吃进去的模样,忍不住问她:“不就是蜂蜜泡果子吗?有这么好吃吗?”

  赵宛媞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毫无克制,脸一红,急忙缩下去,坐回床上。

  嘴里还含着半颗蜜饯,她抬袖掩住嘴巴,不想再失风度,然而蜜饯香甜,赵宛媞许久没吃,根本舍不得匆匆嚼碎咽下去,细细地品尝,半天才慢吞吞地咽下。

  “这,这不是蜂蜜野果。”

  余光瞟一眼完颜什古,发现她盯着自己看,赵宛媞紧张地攥住被角,有种失礼的羞耻感,她从未在外人面前这般不顾体面,视线乱飘乱摇,“这是蜜饯,很好吃的。”

  “我看着就是蜂蜜。”

  完颜什古索性拿了一颗吃,刚嚼了几口,扭头跑去屋外,宋五嫂正好揭开锅盖,搅着乳白的鱼汤,准备下些脆腌菜,葱姜末和新鲜鱼片。

  “五嫂,你做的蜂蜜野果还有吗?”

  “那是蜜饯,”五嫂回过头,擦擦汗,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凉陉外面长着一片青梅,果子结得多,我做了两三罐,过两日就泡透了,郡主喜欢吃的话......”

  “我要一罐,到时候给你赏钱。”

  味道的确不错,赵宛媞爱吃,她乐得跟五嫂要些。

  说定,她转回屋里,把剩着的青梅蜜饯放到赵宛媞面前,说:“过几日,梅子泡透了,我给你带一罐来,这些你不用省着吃。”

  “但是,你得好好喝药。”

  快成哄着她吃药了,赵宛媞心猛跳,不禁愣住,完颜什古笑笑,她不嗜甜,蜜饯好吃,浅尝足够,完全是顾着赵宛媞,怕她吃药再抗拒。

  望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柔情如水似泛着粼粼波光,言语间都是纵容。

  赵宛媞喉头一哽,蜜饯也压不去的苦,几滴愧意在心头溅开。

  若是当时她真的趁人之危,下手杀了完颜什古,会后悔么?若锋利的匕首真的剜开她的胸口,她会不会也感到痛?

  ......她真的不会喜欢上她么?

  不敢纵容自己沉溺,赵宛媞垂下眸,有些情愫本就不该萌生。

  兀自陷在纠结苦闷的泥沼中挣扎,都没注意完颜什古脱了衣裳,只穿内衫上了床,待赵宛媞回神,已经被她搂进怀里,“想什么呢?”

  运起内功,完颜什古暖热身子才抱着赵宛媞,将她冰凉的手放进衣襟,捂到胸脯上暖着,赵宛媞猛地颤了颤,瞳孔微缩,触及的柔软让她禁不住想缩手。

  可完颜什古抓着她,没让她逃脱。

(八十七)磨乳h

  她的吻落在唇上,体贴柔软,赵宛媞不由想:完颜什古好像真的没发觉她想杀她。

  又或者,她不在乎她到底想不想杀她。据在身边的玩物,如笼中困兽,哪怕张牙舞爪显得凶猛,也是虚张声势,半点威慑也无。

  无端想许多,挥之不去的却有一分愧疚。

  忽然颠倒,出神间,赵宛媞被完颜什古搂住压在床上,捉住她的双手摁在头顶,完颜什古眼里暗涌欲望,显然想和她交欢,面对娇美的帝姬,她总是忍耐不住春情。

  “赵宛媞,别怕我。”

  目光轻轻柔柔抚摸她的脸庞,赵宛媞不禁升起一丝燥热,完颜什古偏过头,在她樱唇上一吻,小心翼翼地试探,半晌才敢含起她的唇瓣。

  “唔......”

  赵宛媞皱眉,想要推开她,可手腕被完颜什古握着,动弹不得,只能任凭她把唇含入,吮着,吸着,再用舌尖一扫,将它濡湿。

  扑面而来的气息,却没有撕裂的压迫,无比温柔,完颜什古真心怜她。

  一点隐隐的热从嘴唇烧起来,赵宛媞不禁攥紧手心,尽管拼命抗拒,尽管倾尽全力想斩断,可被她亲吻的时候,心跳依然很快。

  完颜什古......若非国破家亡,她们根本不可能发生交集。

  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劫数,赵宛媞哀哀地想,如果完颜什古不是金人而是汉人,那——

  “嗯~”

  思绪被截断,完颜什古忽然强势,舌尖挑开她的牙关闯进去,捉住她的软舌狠狠的摩挲,舌面裹着她的来回蹭,反反复复地弄裹,直到赵宛媞受不住,嘴角流出一丝涎水。

  “赵宛媞,给我好不好?”

  昨夜的春欲似乎没泄干净,完颜什古觉得热,脸颊泛红,幽绿的眼睛盯着赵宛媞,贪婪地欣赏她的美,舍不得挪开分毫,她咽了咽,“别怕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郡主......”

  想拒绝,赵宛媞脸也红起来,越发娇媚,她知道这是白天,外面还有五嫂和柳儿在,不想和完颜什古交欢,但心存的愧疚让她犹豫不决。

  被她找回来,喂了药,算是承了情,赵宛媞咬唇,终于:“不,不许插进去。”

  “好~”

  她答应了,完颜什古欣喜万分,又把舌伸入她嘴里搅动,累得赵宛媞小声呜咽才退出来,换一只手压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衣裳。

  只把肚兜脱下,两只白乳即刻显露在眼前,完颜什古心头不禁一颤。

  她好美。

  肤白,乳丰,腰韧,双腿间的桃源处敏感多汁,完颜什古简直爱极了,尤其是一对雪白的乳山,粉粉的乳晕簇拥一颗乳果,手指稍一碰,便会弹跳着,颤颤抖下淫淫乳波。

  自己的乳立马胀起来,完颜什古赶紧扯开衣襟,也除掉肚兜,露出乳来。

  她伏在她身上,两乳自然往下垂坠,没有裹衣束缚,乳肉微微摇晃,饱满的浑圆抖了抖,闪得赵宛媞眼前发花,羞赧不已,赶紧把头偏开,不去看完颜什古的胸乳。

  “赵宛媞,”见她撇开脸,完颜什古不悦,她的胸难得很丑吗?稍用力握着赵宛媞的手腕,哼一声,命令她:“你转过来,不许闭眼睛!”

  “郡主,我......”

  “快点转过头来。”

  凶也不是很凶,更像是跟她撒娇,赵宛媞拗不过她,吟诗念词都讲究个“琵琶半遮面”的南人含蓄在她这里不管用,只好把头转过来,但倔强的半合眼皮,眯着眼看。

(八十九)参补

  “嗯啊~”

  摸了一阵子,赵宛媞只觉浑身燥热,无力地摊开身子,两乳向上耸,双腿大大地张开,任由完颜什古的手在她的阴部爱抚。

  嗯......她的手指又,又来了......

  没有一次性满足她,完颜什古数着次数,双指顺阴缝,卡在阴唇外沿前后梭动两三下,才轻轻地夹一下阴蒂,然后马上松开,继续反复。

  赵宛媞被调弄得颤抖,两只美乳跟着轻晃,红肿的乳头像阴蒂一样肿起。

  浑身欲红,越玩弄越美艳,像朵快盛放的芍药,完颜什古咽了咽,不意外自己也流了水出来。

  手指却依旧慢慢地玩弄,让赵宛媞的小阴蒂不会马上勃起。

  “唔~”

  猛地一颤,手指又顺着阴唇外沿往里滑,听得咕滋的水声,赵宛媞呻吟一声,朝上挺起胸脯,被磨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勾得她燥热横生,尤其是那里......

  养尊处优的茂德帝姬,生性最矜持,克欲守礼,清冷出尘不染邪念,如那天界的仙子娘娘,她从来没有摸过自己的那里,更没有想过被别个女子这样摸.

  睁开眼,水雾迷蒙,赵宛媞被热念烧得有些口干,却不得不启开嘴唇喘息,完颜什古的手继续着安抚,她只觉得阴部被她玩得像是要化掉,要成一滩水。

  一夹,肉缝里又流了水出来,湿湿嗒嗒一片,

  玩弄带起的水声更加明显,咕滋,淫靡非常,肉缝滚灼,湿泞得流出水,完颜什古轻轻拨弄阴唇,赵宛媞呼出团团热气,眼神迷茫发散。

  那里......好胀,想,想阿鸢......摸它~

  始终只是夹一下,并不揉搓,可阴蒂已经受不了持续的挑逗,发痒发烫,胀鼓鼓的,高高肿起,赵宛媞渴望被完颜什古摸一下,哪怕一下也会舒服。

  “阿鸢,呜~”

  情热熏蒸着泪眸,一颗泪欲落不落,眼尾都憋得红,当真楚楚动人。独占芳艳,引汴京无数才子朝思暮想,可望不可即的茂德帝姬,却在完颜什古的手中催出娇情媚态。

  真美,完颜什古眼神暗了暗,手指继续爱抚,想再多玩她一会儿。

  “呜,阿鸢~”

  赵宛媞忽然唤她,是宫苑里养出的帝姬才会有的软娇调子,阿鸢两个字仿佛滚在唇舌间含了许久,念出来别样的甜腻,完颜什古一下呆住。

  耳根燥热,两颊红透,她惊住,赵宛媞却忽然抬起头,冲她的下巴咬了一下。

  对她从不只有畏惧,人心都是有感情的,在苦难的间缝里,在矛盾攀不进的角落里,在欲情的短暂迷幻里,赵宛媞偶尔会展现出对完颜什古的依赖。

  或许,也有着她不愿意承认,悄悄滋长的爱意。

  忍不住了,完颜什古勾起她的下巴,覆唇吻她,舌头伸进去搅弄,左手从她的腰部游走上来,轻轻握住她的一只乳。

  咕滋,右手加快速度摩擦阴唇,来回梭动,狠狠把淫水带出声响。

  “唔~”

  身子不停颤抖,催花摩蕊的手指太快了,赵宛媞不住想去阻止,手抓住完颜什古的,偏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由着她磨动阴唇。

  强烈的酥麻感一阵阵扑来,瘙痒退却,手指碾动阴唇,挑动出水声,完颜什古忽然用力,咕滋咕滋,迅速揉弄两小片阴唇,双指左右捻,打得阴唇一阵娇颤。

  “嗯~”

  唇舌还被她吻着,一只乳也被挤弄,赵宛媞皱眉,快感慢慢地累积,让她恐慌了,可完颜什古的手指还在弄阴唇,好像要把她的阴唇揉皱,连带着淫液都被抹开,磨出细细的白沫。

(九十)女奴

  犀角、玳瑁、血竭、苏合香......

  刚过午,完颜京便来城外,手持马鞭,在旁审视进城的商队,城门值守的金兵正在查商贩的文牒,某个被抓在军中的充作阿里喜的南人原是汴京药铺的学徒,能辨识药材,被挑来做事,跑前跑后,清点木箱里的药材,在纸上写好名称。

  完颜宗望死而复生虽是拿来诓骗完颜京的谎言,但完颜什古戏仍把戏做足,有这个当借口,她正好可以让他二哥代为收集药材。

  一方面,军中巫医少不得药,此足以掩人耳目,另一方面,让完颜京有事做,既能办到又不那么容易办好,耗去他的精力,省得和设也马冲突,更省得他探究完颜宗望的情况。

  至于私心,就是赵宛媞很费药材。

  完颜京作为宗室子弟,极为看重同出一父的血统,所以,尽管鲁莽暴戾,对完颜什古这个妹妹却非常信任,更因为懒得动脑子,干脆言听计从,勤勤恳恳执行她的命令。

  总而言之,走一步看十步,完颜什古既费尽心思篡权,筹谋必然周密。

  于是,当盈歌骑马来到凉陉,远远看见的就是一条长蛇似的商队,从城门口蜿蜒摆出老远。

  起初以为是完颜宗翰的西路军到来,可张望一阵瞧不见军旗,盈歌催马小跑,近前才发现是一只规模庞大的商队,骆驼,骡子和马都有,前前后后起码百来匹。

  遮面的商人只露出眼睛,有几个没带面罩的,黄褐眉毛,眼廓深,鼻根大,眼珠色浅,明显不是中原人种,彼此间差异也很大,显然也不是同一种民族。

  盈歌骑马来到最前面,看见一个身形有些肥硕的男子,右手搭肩,站在完颜京马前与他说话,穿杂色窄袖长袍,高筒皮靴,大红绸带腰带,戴一顶毡帽。

  是个蒙古人。

  “二王子。”

  巴图微微欠身,随着说话,嘴唇上面的两撇山羊胡滑稽地抖动几下,他长得矮胖,脸颊两侧却凹进去,颧骨凸起,整个面形古怪崎岖。

  他咧开嘴,带几分讨好的笑,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冒出精光,闪烁着贪婪,“名单上的药材已送齐,小人也算费心,千里迢迢,不知是否有荣幸求见昭宁郡主?”

  “只要能一睹她的惊世芳容,这些药材,小人可以再折价两成。”

  虔诚地像是求拜神女,完颜京骑在马上,哼了一声,瞧着着老鼠似的男子,目光鄙夷。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阿妹。”

  巴图和完颜宗望也做过好几次交易,他早见过完颜什古,每次看到她,眼珠像是要飞出来黏在她身上,一副丑陋淫相,垂涎三尺。

  阿妹哪里是他能肖想的!

  看不上他,嫌他猥琐,完颜京坐于马上,昂首挺胸,越显健硕高大,他双手放在腰前扶住金色带扣,倨傲地往下投落视线,冷笑。

  “巴图,别得寸进尺。”

  马鞭指向他的商队,完颜京斜眼看着他,眉梢高高一挑,语带警告:“当我好糊弄不是?你这些稀罕货,除了我们大金国,谁还肯跟你买。”

  战乱骤起,食不果腹,药材可比不上粟米珍贵。再说,巴图来不仅是为了卖药材,也是采买奴隶转去蒙古获利,彼此需要罢了。

  完颜京不是蠢蛋。

  干巴巴的笑容凝结,几乎维持不住,巴图眼里闪过一丝愠怒,十分不甘,然而,现在的大金风头无二,是北面诸民族中最强悍的,他只能嘿嘿赔笑,低下头,连连说是。

  “多给你换一二十奴隶已经是恩赐,还不滚!”

  怒目圆睁,直接将他呵斥开。

  闹剧就此了结,盈歌摸出军牌,与完颜京打过照面,骑着马先行入城。

  穿过瓮城,内城门大开,许多金兵堵在后面,张头晃脑朝前看,药材不少,伍长正摇旗,指挥各自小队热火朝天地搬运,马车横七竖八堵在大道上,挡住通行的路。

(九十一)剖父

  耽搁一阵,又去营内处理些私务,等到凉陉,天早黑透。

  城门已经关闭,完颜什古亮出虎斗金牌,值夜的守卫认出来,慌忙下来打开侧门,她一夹马腹,纵马直奔入内城,七拐八绕,朝盈歌的住所去。

  灰墙灰瓦,灰蒙蒙匍匐在夜里,四四方方,规规矩矩,没有丝毫引人注目的地方,无声也无息,像是揉匀的一大团黑影。

  完颜什古将马牵到旁侧的巷道里藏住,接着向上一跃,翻墙入院。

  “谁?”

  才落在院子里,便听有人惊呼,声音细嫩,透着胆怯,压得很低很小,完颜什古回过头,惊讶地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大的也才七八岁的模样,两个孩子显然被她吓到,懵懵的,小的那个抱着大孩子的腰,瑟瑟发抖,完颜什古正稀罕有小孩在家里时,盈歌从两孩子后面走了出来。

  油灯昏暗,勉强视物而已,盈歌却非常习惯,深夜行军赶路是常事,她认出完颜什古,把油灯递给大一点儿的女孩,让她回屋睡觉。

  举止十分温柔,等两孩子走远,完颜什古问她:“你不是不收奴隶么?”

  “大的那个孩子很像朱琏,我怀疑她是朱琏的孩子,”盈歌声音平静,不近人情的冰冷,她意味深长地看几眼女孩暂住的屋子,继续对完颜什古说:“朱琏体内有蝎吻。”

  完颜什古一惊,她原以为不会有结果,“可有误?”

  “我让哑奴再配过药,确实是朱琏,不会有错,珠宝铺里的女人,只有她的身上有。”

  一道进屋,盈歌将验血的事情简要说明,又提起白日入城,两个女童拦马磕头,自愿做她奴隶的事,“当时我就觉得那孩子似曾相识,一想,她和朱琏很像。”

  识人辨物,她从不出错。

  “赵桓子女不多,拿名单一对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日后审问朱琏蝎吻的来处,这孩子大可用作威胁母亲的工具,完颜什古和盈歌对视一眼,她们是战场的挚友,默契十足,心照不宣。

  此事不急,完颜什古从怀中摸出一份药材清单,递给盈歌。

  “我打过圈的是制作蝎吻的药材。”

  完颜京送来给完颜什古的清点后的药单,近百种药,盈歌顺着完颜什古的提醒一一查看,发现蝎吻相关的药材竟然全部送齐。

  “盲婆也能炼制蝎吻,只是缺活蝎子和新鲜断肠草,此两种毒物只在西蜀瘴气中生存,离之则死。除此之外的药材虽然可以用干制,但十分难找。”

  盈歌立即明白,“但巴图找到了。”

  不仅找到,而且齐全,比其他商队更快。

  “我已嘱咐过二哥,让他派探子盯着巴图的商队,”完颜什古说,“若他无古怪,单纯巧合,那商队必然是经沙漠去往更远的商道,若他有企图......”

  “那他一定不会离开,至少会在附近徘徊。”

  与盈歌交谈从不需要费劲,完颜什古笑了笑,倏而又陷入深思,“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选父亲,他的确手握重兵,在朝内深有影响,但杀他不会带来任何改变。”

  有的是人选接手西路军,还有完颜宗翰,杀完颜宗望不会对南北时局有多少益处。

  “而且靠女人与对方交媾下毒,风险很大,结果非常不确定。”

  盈歌接口,完颜什古也是一样的想法。

  仇恨和阴谋之说就完颜京深信不疑,药奇诡,但他的目的真是完颜宗望?

  “郡主,所谓玉真娘子的信徒不是提过茂德帝姬么?”

(九十二)下床

  漏尽更阑,朱琏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

  双眼呆呆地睁开着,盯住虚无的空处,恍惚失焦,她在昏暗的夜里沉沦,思绪被关进幽深的漆黑深渊,什么都想不了,两行清泪却从眼角流下,濡湿鬓角。

  乌黑的发丛里,不知什么时候生了白发。

  她只比赵宛媞大一岁,二十六,正当好年华,又嫁得太子,本可一世无忧,却被抓做俘虏关在陈旧的珠宝铺中......可这已经比在肮脏腐臭的营帐中强过百倍。

  这时候,朱琏才敢想到自己的孩子。

  一路上受着侮辱,腹中胎儿受了冲击,夭折是必然,她该庆幸他没有活下来,如在炼狱的地方,不如就此死去罢了,可怜她的女儿.....她的小柔嘉才有七岁啊!

  从太子之女沦为奴隶,朱琏忍不住啜泣,任由泪水流淌,她攥紧被角,落进深不见底的绝望中,又仿佛欺骗自己一般想:不,柔嘉她一定还活着。

  擦擦泪水,朱琏强撑着爬起,披好衣裳下床,抬起油灯,推门出去。

  产后不易多动,身子又十分虚弱,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朱琏脸色苍白,艰难地扶住后腰,下腹隐隐的坠痛尚未消散,她咬牙坚持,一步一步挪到外面的走廊上。

  王氏姐妹白日够照顾她了,朱琏不想深夜还打扰她们休息,而且小王婕妤怀着孕,秦淮姗则顾着同住的朱蓉,怕她逃跑,怕她寻死,更累得很。

  又流出恶露,朱琏几乎脱力,靠着木栏勉强站住,她想去灶房烧水擦擦身子,刚想挪动步子往楼梯去,忽然咔嚓一声,木栏生生断裂!

  连惊呼都来不及,笨重的身子便朝后倒去,油灯脱手,朱琏张着嘴,却发不出声,白光一晃,所有景象潮水般褪去,她大睁眼睛看着落灰的房梁,无可挽回,直直地摔下去。

  哐当,灯盏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灯油洒了一地

  朱琏的心跳有一瞬的停滞,跟着,她感到后背被什么力道托起,身子一轻,像片叶子在空中打转,在她恢复意识前,被托着稳稳落到地上。

  “喂,醒醒。”

  盈歌心跳略快了些,皱眉看着接下的朱琏,不知怎么老撞上这种意外,无端让她感到烦躁,可不得不庆幸,否则朱琏就摔死了,那样如何跟完颜什古交代。

  用力掐她人中,朱琏颤了颤,有惊无险,被上天托回人间。

  “......是你?”

  眼神惊恐,尚未回过神来,摔落的意外让她浑身软瘫,朱琏泪流满面,心脏砰砰直跳,好似要撞破胸脯掉出来,不自觉依偎在盈歌怀里。

  右眼下的泪痣,仿佛随着她的惊吓颤动,朱琏瑟瑟发抖,苍白的脸色助长了她的脆弱,好似娇花在风雨里受尽摧残,无助可怜,凄婉动人。

  几乎一模一样的泪痣,盈歌微微愣神,又一次想到自己的长姐。

  片刻,她慌忙想把朱琏放下,却摸到她的腿间潮湿。

  血,应该是恶露?

  产后都会有,盈歌了解生孩子会有怎样的反应,大概猜到朱琏为何深夜还独自出来,想必恶露捂着让她难受,没办法入睡。

  挤作一团疯疯傻傻的女人们,有几个挨楼梯近,被动静惊醒,嘴角留着涎水,手舞足蹈发出咿呀声,盈歌面色沉了沉,抱起朱琏,径直出门去灶房。

  将她放在草席上,盈歌返回去,将几个女人全捆起来,堵住嘴。

  虽说她们早伤了嗓子,不会发出多大的声音,但难免影响带动别的疯女人,盈歌将她们赶到墙角,打晕,然后重新把门关好。

  朱琏坐在草席上,似醒非醒。

  直到盈歌点亮灶上的油灯,开始往锅里加水,她才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盈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弱弱地,“你是在烧水吗?”

  盈歌瞥她一眼,“嗯。”

(九十三)青丝

  朱氏一门得以跻身上流,在汴京享尽荣华,非靠子弟功名,而是女儿高嫁。

  朱琏十五岁嫁入东宫,两年不到便生下长子赵谌,宣和三年又生下赵柔嘉。可无论哪一次,赵桓都没有在府中,要么与太学生在郊游历,要么在谁家品鉴古玩。

  归来陪她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家常话,然后宿在朱蓉或其他美人的房中。

  盈歌绞干帕子,蹲下来,替她擦干净流出的恶露,朱琏看着,身子微微发抖,她不由自主地回忆往事,生出一种巨大的荒诞感。

  赵桓不曾做的事情,偏偏被一个异族女子做了。

  “好了,”依然简短的话语,不如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盈歌擦过两三遍,拿来新衣服,示意朱琏穿上,“快,会冷。”

  没空给她找巫医,盈歌想说,可巫医两个字的发音她有点儿说不清。

  会讲汉话的女真人不多,当初海上盟约,马扩作为南使出访,和阿骨打交流主要靠翻译,到现在,像盈歌这样能听懂汉话的仍是难得,可以非常熟练交流的只有完颜什古。

  干脆不说了。

  朱琏看了她一眼,识趣的没有多话,乖乖穿上衣服。

  “你,要洗发吗?”

  盈歌晓得产后需常做清洁,否则容易染病,她见过产后因疾而死的女子,下体腐臭,流脓,她不想朱琏变成这样,不然怎么审问。

  “可以?”

  对朱琏来说,这是极大的诱惑,她眼睛一下有了光彩,盈歌见状,另用干净的盆兑好温水,出去取自己带来的口袋,掏出一小包药粉,洒在里面。

  灶房里有矮凳,她让朱琏坐着,低头,用个桶接着,然后把兑药粉的水舀在她的头上。

  哗啦,热水冲过发丝,浸润头皮。

  不知水里用的什么药粉,草木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花香,清爽怡人,热水又一次冲洗下来,暖暖的刚好,朱琏一阵放松,正想伸手捋一捋头发,盈歌捧起她的发丝轻轻揉搓。

  注意不拉扯到头皮,盈歌一边淋水,一边将发丝细细搓洗。

  朱琏愣神,忽然感到她的手指插进发从,指头摁着头皮,用着力道按摩。

  很舒服,热水浇淋,竟让她昏昏欲睡。

  边用水淋湿,盈歌按摩一会儿,换成白水浇洗,很快弄干净,她从袋子里找块新的鹿皮软巾,包住朱琏的头发,耐心地擦拭着,将水吸干。

  “好了。”

  示意朱琏起来,盈歌依然冷面冷语,另一个盆里用凉水浸泡着的软巾,她双手伸进水里,搓洗几下,布上沾了秽物,有些是一团团的污血,腥味很浓。

  朱琏见状不禁一愣,瞧着满盘血水,脸上滚烫,便想自己洗。

  “你站着。”

  仍是淡漠的口气,盈歌稍稍把盆端远些,面无表情,看也不看朱琏。

  “你......”

  欲言又止,朱琏抿抿嘴唇,无措地站在原处,对盈歌有惧怕,也有些许出格的好奇,看她搓洗沾过自己恶露软巾,不知怎的,心跳快得过分,脸颊臊得绯红。

  初潮后,她的私密用物都是坚持自己洗,连亲密的奶娘都未曾洗过,可现在......

  偏偏盈歌做得自然,没有半分嫌弃,在辽东时,她也帮产后的长姐洗过沾恶露的月经带。

(九十四)柔嘉

  一巴掌抽得极是狠辣,没有半点手软。

  朱蓉被扇到在地上,脸颊肿起半边,众娘子没料朱琏是这发应,俱是一惊,想不到她对亲表妹如此无情,不由挤作一团,胆怯地看着她。

  一时只听得见朱蓉小声的抽噎,气氛凝重,朱琏不再管她,扭头对秦淮珊道:“明日我与你把她绑在房里,若是她想死,就让她饿着吧。”

  “是不是太过分了,”缩在旁的郑庆云难免同情,她是赵桓收得美人,入府时十四岁,与朱琏朱蓉相识早,眼看朱蓉被一巴掌抽得脸肿,难免不忍。

  “朱琏姐姐,朱蓉她......”

  “你以为这是在汴京,在太子府邸吗?”

  求情的话顿时堵在喉头,郑庆云被她一呵斥,脸色煞白,她也算太子侍妾中的“老人”,朱琏从不曾如此声色俱厉的责难过她,不禁瑟瑟发抖。

  毕竟留着皇后的威严,朱琏管束府内甚为板正严格,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郑庆云瞧她瞪着自己,顿时吓得不轻,抿抿干涩的唇,乖乖噤声。

  “都给我记住了。”

  朱琏横眉怒目,目光在尚有清醒的七八个娘子身上来回打量,历经一路屈辱,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疤,神情萎靡,面黄肌瘦,她不由得攥紧拳头,“我不想死,你们也不该死。”

  她看向王氏姐妹,“你们一个怀着孕,一个的孩子在金营里头。”

  “还有你们,路上受的辱不够么,熬这么久,谁是想死的?”

  被勾起惨痛的经历,众娘子面面相觑,皆神色凄楚,旋即低下头,她们的确不想死。

  “活着不羞耻,”朱琏眼睛泛红涌起泪光,她同样遭受过非人的羞辱和折磨,但她坚强的活下来,怀着身孕行走北上,“我就是想活着,凭什么要我去死呢!”

  “那些个被抓在营里的男人,有做丈夫的,有做兄弟的,有做父亲的,哪一个不是苟活?破城的时候,他们不敢拿刀枪和金贼拼命,现在,他们也没勇气刎颈自戕。”

  敢以头抢地保全忠节的只是少数,赵姓绵延至今,宗室子弟众多,大部分宁愿苟延残喘,城破之时,还怀着金人大发慈悲把他们放归的期许,卑躬屈膝,奉上金银珠宝珍玩。

  最后,把她们全部折价“贱卖”抵给金贼。

  朱琏亲眼见过那份屈辱的名单,她恨恨地咬牙,她的柔嘉,何尝不是被这样“卖”给金人!

  “所以,你们都给我活着,拼命活着!”

  盈歌骑马去了县廨,想趁有闲空,翻翻收来的赵姓宗室名册。因无甚大用,又繁多冗杂,且女真将领们多不识汉文,这些都被堆在库房里。

  很容易找到用赭黄色丝袋装裹的名册,盈歌和完颜什古交好,汉文学得还算可以,她整理出赵桓的那一谱,翻了几页,见上面写着晋陵郡主赵柔嘉......靖康元,进封“帝姬”。

  太子赵谌,另有晋福帝姬赵双宁,永安帝姬赵绾绾,此外便没有别的什么记录了,盈歌记下这三个名字,把名册塞回丝袋,打算回去就问问她们的名字。

  不过,宅里多两个孩子,得放些口粮,否则不等回析津府,又把她们饿死,盈歌轻手轻脚穿过回廊去灶房,发现里头灯火通明,竟还有许多厨娘在烧火烹食。

  负责送食的男奴忙个不停,跑得满头大汗,盈歌进去看了看,见白气弥漫,几乎看不清面孔,来往人影绰绰,脚步纷乱喧嚣,一派热火朝天。

  锅里煮水正在做蒸饼,忽听得板上剁声阵阵,一大盘白肉凉片端出来放在长板桌上,肉里夹筋,光泽透亮,盈歌看得愣,又是一道八宝蒸鸡送出来。

  “......”

  与完颜什古一样糙惯了,没见过这等精致的吃食,盈歌不由看得津津有味,想必是宋五嫂做的,自她来后,灶厨下井井有条,菜品比原先丰富许多。

  有人急急匆匆来拿菜,盈歌见众人忙碌,没打扰,出来拽住拿菜的男奴,道:“你去把新出的菜都给我包起来,我要拿走。”

  “啊,贵主,这,这......”

  男奴吓得语无伦次,哆哆嗦嗦站不稳,设也马通宵欢乐,正在厅里等着上菜,他要是去晚了准掉脑袋,可眼前的人衣着不凡,显然也是哪个贵主。

(九十五)发烧

  赵香云病了。

  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灰败,额头冒出冷汗,身子却滚烫,微弱的呼吸似有似无,发白起皮的唇哆嗦,时不时打颤,昏在浑噩的梦里,找不到出口。

  “好,好冷,福金姐姐......”

  也许清醒,也许在麻木里滑向深渊,赵宛媞心急如焚,疼得滴血,一面安慰困在梦魇中的少女,一面拿软巾替她擦身子,不停叫她的名字,“香云,我在这儿!”

  衣不解带守了四日,生怕一个疏忽便把赵香云的生魂放跑。

  她才十六岁,稚嫩得像枝头含苞的小花,怎么能死呢?自己还活着,她想赵香云也能活下来,活着,总会有办法的。

  柳儿端着水盆进来更换,见赵宛媞脸色苍白地跪在床侧,握着赵香云的手小声啜泣,眼眶哭得红肿,心也疼,忙放下水盆去扶她,“娘子,你歇一歇吧。”

  再熬,自己先会撑不住,柳儿劝她休息,赵宛媞却固执地摇摇头,问:“郡主可来过?”

  荒郊野岭,只有完颜什古能救赵香云。

  食物留足小半个月,但既无人来查看,也无只言片语传来,任凭赵宛媞心急忧虑,始终无计可施,她好几次想要出去,可四面杳无人烟,除非神仙,否则不会有人相帮。

  甚至不知道完颜什古还会不会再来,如果她真的丢下她们,三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不会识路,不会捕猎,后果只有饿死。

  头一回认清自己多么柔弱,全依赖完颜什古的恩赐,赵宛媞恼恨自己无用,只能在夜里跪在月下乞求,求上天慈悲,求完颜什古不要忘记她。

  但,她始终没有来。

  稀薄的情愫或许已经磨灭,她对她不再有兴趣么?

  今日是第五天,赵宛媞看到柳儿摇头,失望地瘫软,眼里那点生机的光黯淡得要泯灭,种种可怕的猜测占据脑海,想:完颜什古果真腻了她,把她扔在此处自生自灭。

  绝望快要把她吞噬,忽然,听见院门吱呀一声。

  “郡主!”

  回光返照一般,赵宛媞挣扎起来,跌跌撞撞跑出屋子,见院子里站一个高挑女子,锦袍黑帽,火红狐裘,果真是完颜什古,不禁眼泪纵横,扑到她怀里,虚弱地软倒。

  “赵宛媞?”

  完颜什古慌忙接住,吓得心脏都快停了,把她搂在怀里,一摸她额头冰凉,立即扯下狐裘把赵宛媞包住,手掌贴在她后背,运功发热。

  种尸颇耗心神,要学会用蛊虫操纵活尸一般需要十日以上,压制母蛊,驯服和适应子蛊,完颜什古已算天赋异禀,凭着毅力,硬是两日扛过抽筋拔皮般的折磨,将子母两只蛊虫掌控。

  牵挂赵宛媞,奈何军务缠身,她在凉陉不得不多留两日,处理清净,才抽身来茅屋。

  谁知她的小雌兔又虚弱得不成样子。

  前几天喂的药全白搭,完颜什古暗自叹气,想:她真是费药材,可能怎么办?

  刚想把人抱起,赵宛媞膝盖一弯,抓着完颜什古的衣裳,软绵绵跪下,眼眶通红,噙着泪花,声音哽咽,“郡主,求你,求你救救香云。”

  给她找个医士也好,给她施药也好,无论如何,能让可怜的赵香云挺过这一劫。

  “她病了?”

  完颜什古问,她瞥一眼赵香云住的屋子,皱了皱眉,有点儿不耐,声调透着冷,“之前不是也让她喝过药吗?”

  “是,但她突然发起烧来。”

  “......”

(九十六)带走

  赵香云高烧退下去,稍有好转,赵宛媞又病了。

  娇生惯养的小雌兔何止是赵宛媞,哪个帝姬不是金娇玉贵,可怜柳儿一晚上两头跑,她是贫家女出身,皮实,然而也禁不住连轴转。

  第二天完颜什古过来,小婢女趴在柴垛上,累得眼下乌青。

  “......”

  一屋子没个能站起来的,完颜什古叹气,焦头烂额,想了半天,只能让鬼青去把宋五嫂带来,帮忙照顾半天,让小婢女缓一缓。

  至于赵宛媞,她拿披风把人裹了,带她去阴山找盲婆。

  小雌兔一路昏昏沉沉,完颜什古照老法子找到蓝色蛊虫引路,不过体内有子蛊之后,五感灵敏数倍,不再受到蓝虫干扰,她小心背着赵宛媞,从狭小的洞口挤进去。

  何铁心正在打坐,耳廓微动,鼻翼一耸,“郡主带了人来?”

  “嗯,草屋里的那个。”

  盲婆眼看不清楚,可嗅觉敏锐,凭气味断定是赵宛媞,她给她诊脉才过三两天,怎地又病了,一向无情无波,怪异孤僻的何铁心都忍不住叹气。

  默然无语,何铁心坐在蒲团上,浑浊的眼白和完颜什古对视,表情难得显出一种微妙。

  山腹中阴气浓重,久了潮寒侵体,赵宛媞金枝玉叶,身子娇贵,不能多待,何铁心为她把脉,施针以后,便让完颜什古尽快把她安置别处。

  三刻,赵宛媞悠悠转醒。

  入目是氤氲的水汽,恍若仙境,赵宛媞以为自己死了,有那么一瞬间的欣喜,以为飞升极乐,不必再陷在世俗纷乱的泥潭里苦苦挣扎。

  “娘子醒了?”

  一道沧桑的声音传来,击碎她的幻梦,赵宛媞一怔,无力地坠回人间。

  “你,你是谁?”

  又是这样赤身裸体的境地,赵宛媞捂住胸,如惊弓之鸟,可浑身软绵,乏力虚弱,想动一下都抬不起手,何况是做出别的举动呢?

  “娘子莫怕,”眼盲心不盲,何铁心听见轻轻的水声,笑道:“我是汉人。”

  开口,竟是南人的官调,赵宛媞一震,慌忙回头,急切寻着声音来处。

  “您是谁?可是东京的故人?”

  “不,我是听郡主说的,你是那南皇帝的女儿,叫赵宛媞。”

  茂德帝姬,何铁心笑了笑,印象深刻。遭人暗算流落关外之前,她在峨嵋观修道,外出云游,在汴京住过不短的时日,常在坊间吃茶,自然而然,听得一耳小词:

  “五娘挽琵琶,瑶音动九霄。清月映冷宫,梅红画白雪,都在曲中意。肤凝玉,花钿眉。小帘起,娇娥似水,素衣浸霜,比嫦娥。”

  某一年,圣驾游历归京,百官相随,满城欢庆,沿途飘洒彩花金箔,仪仗数百里。宝马佩金鞍,香舆戴银花,鼓瑟吹笙,奏太平盛景,与万民同乐。

  偏来一阵风,不谙世事,放肆地撩起一顶软轿小帘,端坐其中的帝姬不小心被欢庆的百姓窥见,犹如神女下凡,锦衣华服,怀抱琵琶,眉目低垂,娇容艳艳。

  惊鸿一瞥,名动京城,无名小词被人争相传颂,引多少才子暗相思,纷纷肖想一朝夺魁,做得皇榜状元郎,招为风流驸马,佳人在怀,圣恩眷宠,不枉此生。

  连孩童都晓得拍手唱五娘动京城——五娘,说得便是她。

  赵宛媞听着,猝然落下泪来。

  往事不堪回首,故都千里,何日能还?

(九十七)露华浓

  (猫猫头)

  吃过药,赵宛媞便开始昏沉。

  其实,她的底子算不得差,否则不能从汴京熬到凉陉,主要是因为盲婆加了些安神的药在其中,免得她忧虑劳神,伤及根本。

  完颜什古把收起的帐子重新搭起来,铺好毡垫,置下简易的木床,怕小雌兔冷,额外多添两层软絮,再是羊羔毯,保暖防寒。

  半个多时辰,她钻出帐,来温池边看赵宛媞的情况,不想她躺在铺狐裘的青石板上,枕着小臂侧卧,腰腹随意搭盖她给的小毯,已酣然入睡。

  “......”

  明明让她在池子里泡的!这样药性如何发挥?

  完颜什古拧眉,山林野泉,天地为被,她倒是不怕再着凉,对不听话的小雌兔非常不满,赶紧去拿披风,想再给盖暖和些,蹑手蹑脚走到近前,忽然愣住。

  地热涌出泉水聚成温池,常年白雾萦绕,此番日光正盛,灿灿金芒洒落林间,撞进蒸腾的雾气里,淡了颜色,化去刺目,变得柔软轻和,像织女纺就的天纱。

  似幻似真,缥缥缈缈,被谁拈起盖在赵宛媞的身上。

  她睡得酣熟,一只手臂完全露在上面,搭着小毯搁在腰间,白腻的肌理在柔滑的光里透着莹莹亮泽,冰肌如玉,奇异的不见一滴汗露。

  美背纤薄,雪肤无瑕,小毯没把曼妙的身子全盖住,隐约可见漂亮的腰线,顺着脊椎浅浅向下延伸半指,完颜什古目光一路下抚,自然瞧见赵宛媞羞遮的臀。

  如桃瓣,肉感恰到好处,无一丝累赘,可惜往下被毯遮住,完颜什古只能看见她的腿。肌如凝蜜,两腿夹在一处......让她想到她情动时候,把腿缠在她腰上。

  咕噜,完颜什古脸颊腾起红晕,小穴一紧,很容易地有湿感。

  不敢再看下去,完颜什古抓着披风的手心微微发烫,她竭力遏制自己被挑起的情欲,垂下眼皮,尽量不看赵宛媞半遮半露的身子,想把披风给她盖上。

  缓缓跪在青石板上,下层有毡毯和垫子,再有厚厚的狐裘,很舒适,完颜什古轻轻抖开披风,正要盖,她忽然哼唧两声,翻过身来。

  小毯盖的不严,随她的翻动滑掉大半,仅一个角盖在肚脐上。

  春光乍泄!

  “嗯~”

  不知梦到什么,赵宛媞轻轻蹙眉,好像很不满,身子又稍稍动了动,两只高耸的乳顿时在金雾里轻颤,乳波一闪,完颜什古便被迷去了心智。

  披风掉一旁,她痴呆呆地望着赵宛媞,心跳猛烈地加快。

  好美。

  酣睡的帝姬在梦里得以超脱,既无忧愁也无挂虑,眉心忽然舒展,赵宛媞轻轻偏头,双手打开,放松地躺平,呼吸均匀松弛。

  青丝如瀑,沾染些许露气,一片乌黑在狐裘上铺开,几分妖娆,完颜什古目光落在赵宛媞的脸上,她难得有这样安宁的睡容,梦境大约太过祥和,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药性已经发效,她的脸颊有点儿淡淡的红,一只手臂伸出青石板,不小心碰触水面,指尖勾得涟漪漾,溅起几颗水珠,好巧不巧落在两团高耸上,顺着乳沟流下去。

  “嗯......”

  低低一声嘤咛,完颜什古只知呆愣,岂知是:香腮粉面,娇唇半启殷红,水溅雪乳腻酥甜。谁道五娘比仙娥?睡卧暖池畔,人间颜色如尘土。

  不行,好想吃她的蜜露。

  身子燥热难当,完颜什古到底忍不住,趁赵宛媞睡着,分了她的腿,跪她腿间,埋头便要去舔她的嫩处。

  舌头伸出来,还没碰到呢,就好像已经尝到甜腻的味道,完颜什古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她并不想吵醒赵宛媞的好眠,轻轻地,半天才把舌贴到她的阴唇上。

(九十八)承诺

  (猫猫头)

  “......”

  被她强舔出快感,赵宛媞羞得更不敢睁眼,索性一装到底,动也不动,完颜什古意料之中没发现她装睡,因为全被一对乳儿引去了注意。

  白生生两团乳丘,粉嫩嫩一对果儿,随呼吸荡出乳波,上下起伏,叫人根本挪不开眼。

  好美。

  完颜什古俯下身,罩住赵宛媞,小心地靠近,望着她熟睡的面容,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赵宛媞闭着眼,长睫毛颤了颤。

  完颜什古一笑,觉得她应该是做了美梦,更不想吵醒她,动作越发轻柔,软软的唇顺着她的鼻梁吻下,蜻蜓点水,最后才印上她的唇瓣,短暂地停留一会儿。

  她......赵宛媞发觉她的爱惜,心再一次跳得飞快,双颊不由浮起淡淡的红润。

  完颜什古没再做什么,捡起掉在地上的披风,轻轻盖在赵宛媞身上,看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便悄然走开,去给她煮些热水。

  五嫂说青梅蜜饯可以煮水喝,生津止渴,完颜什古记在心里,早预备山泉,丢入几枚蜜饯浸泡多时,此番已经煮沸,水有蜜色,飘出青梅特有的果香。

  舀一碗放凉些,完颜什古端着青梅水,想叫醒赵宛媞,拂开灌木走到温池边,却见赵宛媞已经醒来,半裹披风,露出雪白的肩头。

  侧坐池畔,双腿伸直浸在水池里,好似在等她,倏而扭头,微抬下巴向完颜什古望去。

  “郡主。”

  软软绵绵一声唤,完颜什古听酥了骨,赵宛媞像晨曦里摇曳的百合,披裹露气,乌黑的发丝滴着水,脸颊扑红,杏眸莹润有光,眼波到处,娇媚横生。

  “我给你煮了青梅水,”脸儿发烫,完颜什古居然感到紧张,她把碗递到赵宛媞面前,“五嫂说可以生津止渴,对身体有好处,不苦。”

  比药好喝,赵宛媞应该会少些抗拒。

  一粒粒青梅都剥去果核,只留果肉,赵宛媞看得出完颜什古的确用心,捧着奉在她面前,其中暗情不言而喻,可她一望见她幽绿色的眼眸就会想起她的身份。

  她的好,她的坏,她的温情,她的冷漠......通通糅在一起,叫赵宛媞心里五味杂陈。

  “多谢郡主。”

  犹豫片刻,却没拒绝她的好意,赵宛媞接过青梅水,避开完颜什古惊喜期待的目光,低头小小啜饮一口,默默无言。

  “待会儿下池子再泡一泡,”她肯喝水,完颜什古心满意足,大大松口气,像只乖顺的被驯化的小狼,抱膝坐在赵宛媞旁边,“越有热性,药越见效。”

  “嗯。”

  不知怎的,心跳得乱,耳根一直发烫,赵宛媞虚虚盯着氤氲的温池,敷衍地应和,其实根本不敢看完颜什古,没一会儿将碗里的水喝尽。

  出神,思绪遨游天际,她忽然把碗搁在旁,脱去披风,光溜溜地滑进温池。

  听话得不可思议,完颜什古一阵愣神,想:难不成小雌兔转性了?

  可赵宛媞身子越入越深,起先没有异常,可渐渐地,整个人全埋到水下,完颜什古被她吓一激灵,来不及想别的,穿着内衫就跳进水里,把赵宛媞捞起来。

  “你想寻死吗?”

  心里担忧,语气也急吼吼的,赵宛媞被完颜什古一扰,从神游里脱身,乌发湿漉漉披在肩上,红润的面颊上都是水珠,她眨了眨眼睛,有点迷惑。

  “我只是想在水里闷一会儿。”

(九十九)胀满

  (猫猫头)

  话又粗俗又直白,然而赵宛媞居然没有感到厌恶。

  她的眼神始终很温柔,充满怜惜,隔着白色蒸腾的雾乳,赵宛媞轻而易举看见她幽绿瞳眸里倒映的自己的样子——分明也是渴望她,痴迷她。

  “赵宛媞,别怕我。”

  不希望她带着恐惧,完颜什古笑了笑,唇角勾起的弧度一样柔和,她没有一下猛进,把手指塞进小穴里,而是慢慢地往里探。

  “唔......”

  穴口很紧,她才刚插进一个指节而已,赵宛媞就感到小花口被异物塞住,有点儿微微的疼感,她的粉穴实在太嫩了,本能地一夹,便吸住完颜什古的指头。

  “好紧,”完颜什古想让她把手指先吃下去,穴儿里是有花汁润着的,可以插一会儿,让赵宛媞含着她的手指,待会儿再弄她的阴唇和花蒂,“放松点。”

  “嗯,啊......”

  试探着往里推,终于,肉唇张开吸附着手指,小穴口一紧一松,吃下半根手指,明显有被撑开的感觉,赵宛媞咬唇,脸颊更红,想:阿鸢手指明明不粗,怎么.....唔~

  “赵宛媞,小穴松开。”

  再夹要进不去的。

  “我,我没有......”

  委屈地看着她,赵宛媞声音很小,其实女子的指节自然匀称,可完颜什古的手指要更修长,有薄茧,磨过肉壁会弄起瘙痒,老让她想夹紧。

  何况,这样让她插进去.....好羞耻。

  仿佛要她的嫩穴把手指生生吞下去,赵宛媞羞得浑身燥热,又见完颜什古盯着她,心跳越快,身子不住颤抖起来,腿儿也酸,她怕滑进池子去,赶紧勾住她的脖子。

  “阿鸢,啊......轻,轻点~”

  吐气如兰,她离她更近了,一声声娇喘诱人,完颜什古眼神暗了暗,忽然把手指往肉穴里一插,顶开鼓胀的内壁,尽根没入。

  “哈啊~”

  把她的手指都......吃下去了。

  穴儿果然被她喂得饱饱胀胀,赵宛媞轻轻喘息,双臂搂着完颜什古的脖子,低垂下头,几乎挂在她的身上,岸边水不太深,刚刚漫到腰而已,她看到自己的胸部一片粉红,两颗乳头不知不觉变得坚挺,正好顶在完颜什古的绵软上。

  淫靡色欲,左乳的乳尖恰好蹭到她的乳晕。

  她的乳......唔~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完颜什古忽然动了一下,胸脯向上耸了两下,赵宛媞眼睁睁看着乳头被她的乳晕磨擦,轻微的上下摆动,简直羞耻到极点。

  藏在裹胸布下的两只美丘发育正好,饱满坚挺,也许是经常锻炼的缘故,白乳没有丝毫累赘感,有很漂亮的曲线,乳头硬硬的正好拿来和她磨蹭。

  莫名出神,赵宛媞看着乳头被完颜什古故意耸乳摩擦,忽然感到小穴里一股骚痒逼上来,不由一抖,燥热得像是要化开。

  “阿,阿鸢~”

  她的手指居然在抠的她穴心!

  并未十分粗鲁,单是勾起指尖,缓缓磨蹭穴心一小块粗糙的地方,赵宛媞敏感得很,小腹立即绷紧,完颜什古感到肉穴夹了两下,越发咬得紧。

  原来这里是她的敏感,完颜什古记在心里,指尖再摩擦几下,感觉指根被穴口狠狠吸附,肉壁都挤住手指,便慢慢地往外拔。

(一百)骗子

  (猫猫头)

  玩肿了就肏她。

  多粗鄙的话,偏让赵宛媞听得耳红,完颜什古才插过她的穴,弄得她腿软,穴口正敏感,几乎站不稳,不得不勾着完颜什古的肩膀,在滚滚的燥热里轻轻喘息。

  “唔......阿鸢~”

  插几下就酥酥发软的帝姬,连呻吟都媚幺幺的,完颜什古喜欢极了,亲亲赵宛媞红透的耳朵,手在她腿内侧爱抚,这里的肌肤尤其滑嫩,像是一块豆乳。

  慢慢地摩挲,情欲在指尖勾丝,赵宛媞羞耻难忍,完颜什古摸的地方十分微妙,既没有碰到娇嫩,又离敏感非常近,恰好吊着她。

  嗯......赵宛媞难耐地咬唇。

  “想我摸小穴么?”

  望着赵宛媞,完颜什古故意调戏,摆弄着她的情欲快感,目不转睛欣赏她极力忍受的媚态,很为自己的高明手法得意,可尾巴还没翘起来,又被赵宛媞的姿容迷了眼。

  娇吟媚,人比花娇,宫苑里最清婉动人的白牡丹,冷淡矜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偏在她的手里泄出不可言说的情欲,忍耐得辛苦。

  咕噜,完颜什古一想,自己就先淌出水来。

  赵宛媞对此却无察觉,她已经憋得很辛苦,腿根绷紧颤抖,羞耻感让她不想被完颜什古碰,可阴阜那里早被她插热插酥,骤然空空,穴口一缩一合,可怜巴巴。

  靠着石壁瘫软,露在水外的玉体早被艳情抹得红,两只乳儿一耸一抖,完颜什古忽然停住爱抚,挺胸来顶她的乳果。

  她的乳头也硬得很,赵宛媞不敢抬头,自然只能瞧着她的胸脯向自己压过来,两团白肉乱晃,一下挤住她的,完颜什古没她的羞耻心,只管爽利,乳头狠狠地朝她的一蹭!

  “唔~”

  红红肿肿的乳尖被磨蹭到,酥酥麻麻,一丝丝微疼,赵宛媞脸更红,心跳得剧烈,她愣愣看着完颜什古的胸脯又朝她顶来,拿乳头摩她。

  好胀,完颜什古蹙眉,自己动情也不浅,乳头往赵宛媞的乳晕上揩擦,猛窜起一阵麻意。

  赵宛媞乳头有种滚烫的火辣感,不等她回神,乳果已被完颜什古蹭过几回,她用乳头来打她的,硬硬的两颗互相揩擦,弄得赵宛媞乳尖红红肿起。

  乳头硬勃,胸部也开始发胀。

  好想她摸一摸,尤其是那里......念头起时,赵宛媞忽然咬下嘴唇,凭着长久以来的禁欲本能,想去推完颜什古,暗恼:怎能如此淫荡?

  可手臂挂在她肩膀上像是黏住一样,赵宛媞还没来得及使力,完颜什古已经把手覆在她下面的娇嫩上,轻轻地一摸。

  “啊~”

  仿佛泄出欲来,一股淫液立即从穴心流下,赵宛媞不住颤抖,难以言说的满足烘得身子越发娇软,眼底一层水雾升腾,她娇喘着,望向完颜什古。

  “很舒服?”

  爱极她忍耐不住的欲态,完颜什古笑了笑,食指和中指分开,一左一右刚开卡着阴唇压在软肉上,然后用力向中间一夹,极弄她的阴唇揉搓。

  “哈啊~”

  胀鼓鼓的花唇被玩弄,快感直冲脊椎,赵宛媞忍不住向前挺起,作势要推开完颜什古的手臂反而更紧的搂住她,几乎把小穴交到她的掌心。

  “小骚穴真是一点都忍不住。”

  中指忽然在穴缝里滑几下,指尖明显勾出淫水来,哪怕有池水泡着,仍有滑腻感,完颜什古拈一拈指头,忽然对赵宛媞的阴唇用力一挤。

  接着,趁她颤抖时,抬着她的腿,手指从穴心尽根插满!

(一百零一)失禁

  (最后的猫猫头嗷)

  “啊~”

  哪知完颜什古忽然打她那里,女子娇处本就稚嫩,赵宛媞绒绒的棕色耻毛全在前面小腹处,阴阜几乎无毛,连个勉强的缓冲都没有,完颜什古一巴掌打来,全打在肉唇上。

  先前可没试过这手段,完颜什古突发奇想,虽然不至于把赵宛媞打得太痛,可力道稍稍重,抽在嫩处,自然把帝姬打出几声闷闷的呻吟。

  “阿鸢,呜~”

  委委屈屈,赵宛媞满面绯红,说不清什么感觉,很奇怪,但没有让她害怕,也许是知道这么对待她的人是完颜什古,她不会伤她。

  可打那里实在是......

  手指撑开小嘴儿进出抠弄,才被她插得高潮,阴口吐着淫液都还合不拢,弱弱地收缩,两片小花唇软趴趴的,朝外张开些许,这一打,叫阴唇即刻红肿起来!

  抽打出火辣辣的灼烧感,然而这点儿疼太微弱,很快就散去,反而让小穴燥热起来,没被完颜什古玩透的阴唇像是两朵花瓣,在春欲里蠢蠢欲动。

  唔,好痒......

  不知何处而来的瘙痒,伴随着燥热,填补掉抽打带来的微痛感,赵宛媞不由扭动,涌起强烈的羞耻感,隐晦地冒出期待,两条腿想夹起,又矛盾地张着。

  双手情不自禁绞住身下的狐裘,胯部想要抬起,痛感完全消退了,穴口很骚,像是万千虫蚁拼命地乱爬乱咬,想让阿鸢她碰一下......

  可淫荡的心思怎能宣之于口,赵宛媞憋得脸通红,只好咬住嘴唇,省得发出叫人羞耻的声音。

  殊不知,她这般忍欲的模样落在完颜什古眼里有多诱惑。

  “赵宛媞,你真美。”

  总是会坠入对她的痴迷,完颜什古心跳很快,专注地望着赵宛媞,看她发红的眼角酝酿出一滴欲泪,要落不落,可怜地忍耐着,俏脸憋得通红。

  香腮粉雪,娇面含春,艳绝汴京的茂德帝姬真的很敏感。

  好像欺负她一下,完颜什古有点坏坏地想。

  在军中是冷面无情的罗刹女,可在赵宛媞面前她并不凶恶,而且完颜什古足足小赵宛媞六岁,又是初尝情愫,玩心上来谁也挡不住,当即扬手抽打她的小穴!

  “哈啊~”

  啪啪.....拍得淫水飞溅几滴,赵宛媞顿时淫叫出声,扭动臀部想夹腿,却把腿儿分得更开,她实在受不住了,抬高下巴拼命喘息,眼角氤氲的欲泪终于流下来。

  “呜呜,阿鸢,你......啊~”

  又是几巴掌落下来,完颜什古一点不留情打她的娇嫩,灼烧感夹杂丝丝微疼,像是惩罚她似的,手掌抽打娇嫩的阴唇,把两小片花唇打得合不拢来,高高肿起!

  火辣感,痛感,酥酥麻麻的瘙痒全都裹作一堆,热烘烘堵在阴阜处,赵宛媞双手抓紧身下的狐裘,一声声娇喘骚荡,两条腿无力地大张,露出淫处给她玩弄。

  “阿鸢,呜呜......”

  半是哭半是呻吟,又爽又羞耻,赵宛媞哭着求饶,完颜什古狠狠欺负她一通,心满意足,终于停下来,赵宛媞的阴部毫无疑问被她打肿了。

  红红的,娇艳欲滴,阴唇像绽开的花瓣,两瓣张开吐出淫汁。

  越是美得动人,完颜什古顿感干渴,毫不犹豫埋首下去,对着赵宛媞的花阜一阵狂乱的舔舐!

  “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去,完颜什古舔得用力,灵活的软舌在穴口打转,左戳一下右戳一下,忽然滑进小穴里去,蹭着内壁深深地一插。

(一百零一)文盲Pro

  把赵宛媞玩失禁,完颜什古心慌慌。

  她十岁跟完颜宗辅学射术,十二岁充当翻译随阿骨打身边,十五岁跟完颜京一起征伐厮杀,长到十九岁,既没有婚配人家,也不曾私淫男女之事,对房中事并无经验。

  全靠偷摸看淫书学习,几本专讲双女淫荡的书册都快翻烂了,偏偏没说能把人玩失禁。

  赵宛媞恼得很!

  虽然完颜什古很快舀水把失禁的尿都冲干净,还将她抱到帐里换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没说什么笑话她的言语,但是——都怪她给她喝蜜饯水!

  尿道有点发酸,赵宛媞背对完颜什古躺在床上,心里一团火窜得老高。

  故意给她灌水看她失禁,阿鸢是个大骗子!

  被角都要被她捏破了,赵宛媞闭上眼睛,呼吸又深又重,脑海里想的都是怎么咬完颜什古,要她抄一百遍《春江花月夜》和居士的《鹧鸪天》。

  很霸气,可真等完颜什古进来,赵宛媞又开始假寐。

  臆想里很霸气,但实际是她打不过完颜什古。

  所以,只能自己生闷气。

  “赵宛媞,”完颜什古不怕死地凑过去,完全没察觉赵宛媞现在是个快要爆开的大橘子,戳了戳她的后背,“下面不疼吧?”

  纯粹是关心,她甚至想好给她上药。

  结果,把气呼呼的赵宛媞点爆,她忽然翻身起来,抓着完颜什古的手,一口咬住她洁白的手腕,牙尖叼着她的皮肤,狠狠用力。

  完颜什古嗷的一声,像狼被踩住尾巴时发出的呜咽。

  却给她咬了,等赵宛媞消气,放开她,完颜什古都没敢缩手,眨巴眨巴眼睛,小心地观察她的脸色,露出无辜的表情,“还生气吗?”

  “......”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

  “你撒尿也好看的。”

  污言秽语!赵宛媞直接又是一口,干脆咬死她算了!

  小雌兔和她闹的时候挺可爱,完颜什古由着她来,于是手腕被咬出两道深深的牙印。赵宛媞气势汹汹啃她,其实折腾半天,没真的下死口把她的手腕咬破。

  等她再松口,完颜什古笑了笑,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亲她的脸。

  “我没骗你,赵宛媞,你很美,撒尿也很美。”

  “......”

  文盲不懂什么情调,再拿这事来说,赵宛媞气得脸通红,然而累了,懒得咬她,哼一声,窝在完颜什古怀里,偏过头不理她。

  心跳很快。

  羞怯多过羞耻,其实根本没有责怪她的意味,更不曾生出被侮辱的愤恨,种种情绪无疑都裹着蜜霜,憋在心里也好,咬她也罢,不过是打情骂俏,是撒娇。

  其实,不该对她这样的。

  不真实的甜,层层剥开,最里面的依然是一颗苦心,赵宛媞尝出隐隐的涩味,情绪很快冷却,她有点恹恹的,默然出神,想起自己初嫁入蔡府的时候。

(一百零三)对抗

  足足三天,完颜什古都在温泉边宿下,白天才下山处理军务。

  既是阴阳两分的奇山,自有天材地宝,哑奴平日采摘晾晒了一些,完颜什古拿来和野雏,鹿肉或兔肉一起炖煮,加点野菜野笋野菇,给赵宛媞吃。

  虽说照顾她把肉切成小块,但完颜什古糙,烹饪不精细,撒盐而已,味道比不上五嫂做的,甚至不如柳儿,好在足够新鲜,赵宛媞吃两回就习惯了。

  她承诺会让人照看赵香云和柳儿,赵宛媞安下心,也想早点儿养好身子,用不着完颜什古强灌,乖乖吃药,每日在热泉里泡半个时辰,很快好转。

  第四天早上,赵宛媞央求完颜什古,“郡主,我想回去看看香云和柳儿。”

  “身子好了?”

  完颜什古在池边用水,拧干白巾擦了擦面,听赵宛媞说起此事,回过头,“茅屋在林子里隐蔽,她们待着不会有事,你多在这里住几天吧。”

  赵宛媞不说话,心里却不愿。

  固执得很,完颜什古了然,几日相处,赵宛媞都十分温顺,她多少摸清她的脾性,并不直接拒绝,笑了笑,走到她跟前,温声细语:“再养养,缓几日,可好?”

  “郡主,我......”

  抿唇,欲言又止,赵宛媞看着完颜什古,她的眼神实在太温柔了,溺得能滴出水来,对她的情意几乎是明目张胆,有时候,浓烈得让赵宛媞无措,不晓得怎么应付才好。

  她的确是完颜宗望的女儿,可人心都是肉做的,赵宛媞没法不动摇。

  又起纠结,完颜什古趁机把她拢到怀里,亲亲她的额头,依然迟钝的昭宁郡主,放任情愫肆意疯长,却没把这感情和所谓的爱恋联系在一起,没想过表心。

  单有一厢情愿的甜蜜,全把赵宛媞当一只小雌兔,对她好,养着她。

  “不是不让你回去,”完颜什古抚摸她的脸,半是哄半是强迫,“茅屋只有一个柳儿伺候,人多口杂,我不好找帮手来,你和赵香云两个人,总归不够稳妥。”

  就像养海东青,一个笼子只能放一只。

  “不,我要回去。”

  抛开矛盾纠结的心思,赵宛媞依然固执,她很清楚,自己如果一直不回去,赵香云的情绪会更加不稳,她在阴山滞留三天,已经太久,她必须要走。

  “郡主,求你,我想回去。”

  “......”

  相处平和,安宁,甚至有几分淡淡的温馨,完颜什古挺舍不得,难得赵宛媞不总是怕她,可她要是不答应,赵宛媞不会罢休。

  真急了,床上一躺又得病。

  “好吧,”完颜什古无奈,“你收拾下,我送你下山就是。”

  “多谢郡主!”

  大喜过望,赵宛媞急忙去小帐里换衣裳,不一会儿跑出来,完颜什古把她托上马背,坐在她身后,手持缰绳,顺着林道往山下。

  清淡的风静静拂过,不寒不冷,迎面裹着春日的温和,完颜什古搂着赵宛媞,有些失落,想和赵宛媞说说话,可叫了她的名字,又无话可说。

  赵宛媞细细嗯一声,光想香云和柳儿,没多少心思搭话。

  一切如常,回到静悄悄的草舍,谁知进门,柳儿红着眼眶,扑通跪在赵宛媞面前。

  “娘子,婢子有罪,廿四娘子她,她......”

  衣衫染着泥土,鬓发凌乱,满面浮肿,短短三日,柳儿竟憔悴得不成样子,此刻见归来的赵宛媞,别的不说,先扑在地上哭哭啼啼,天塌一样。

(一百零四)孤身

  完颜什古不想赵宛媞去乱晃,她太清楚那些饥渴的金兵是什么样子,一旦被抓住,赵宛媞必死无疑,“我帮你去找她!”

  可赵宛媞铁了心。

  “郡主,”转过身,第一次那么强韧地毫不妥协,她掰开完颜什古的手,望向她的眼神坚定决绝,“我要去找她。”

  “我说了我帮你去......”

  “我要去找她!”

  双目含泪,她哽咽着怒吼,委屈,恐惧,害怕似乎都在这一刻消散,剩下的只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她知道,完颜什古不会在乎赵香云。

  除了自己,没人能救她。

  完颜什古怔怔望着赵宛媞,嘴唇抿了抿,本能地想威胁,“你最好听我的,不然我......”

  “郡主想杀了我,就杀吧。”

  苍白的脸上犹有泪痕,瘦弱的身子仿佛一吹就倒,可她已经无所畏惧。

  似乎天生就有这样的倔强,她怕死,也软弱,在耻辱的泥沼中挣扎,在金人面前委曲求全,可每一次面临死亡,她都仿佛有无尽的勇气。

  “希望郡主信守你的诺言。”

  赵宛媞甩开完颜什古,头也不回地跑出小院。

  “赵宛媞,你站住!”

  然而叫是叫不住的,完颜什古感到不可理喻,冲出院子,取下白蹄乌背上挂的弯弓,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羽箭,恨恨对准赵宛媞的背影。

  真想一箭射在她腿上,可眼前总是浮现出她在小帐里的娇态。

  “蠢货!”

  被抓住就被抓住,让她再去金营里试试,看能活到几时!

  咬了咬牙,完颜什古终究没忍心射杀赵宛媞,松开手,恼怒地将羽箭掷在地上,翻身上马,朝着另一个方向,与赵宛媞背道而驰。

  打马向西,心里有气,怨恨自己对一个俘虏太过于仁慈和宽容。

  何必呢?

  愤愤不平,完颜什古夹紧马腹,伏在马背上,风声呼呼,马儿跑得飞快,不多时便瞧见远处一顶顶雪白的大帐,是驻扎在城外的金军。

  四月将尽未尽,凉陉稍回暖,浸泡过雪水的草地十分松软,点点嫩芽初冒,白蹄乌踏着稀疏的青色奔上小小的山坡,完颜什古才勒住它。

  扭头望向身后,完颜什古皱着眉,心有不甘,又奇怪地牵挂,然而小小的草舍早已被她甩出很远,与树林一起淡成影儿。

  “蠢货......”

  终究没有回头,她拽一下缰绳,打马朝着远处的金营而去。

  越来越近时,完颜什古看到哲布站在大营口,正往她的飞鸢身上绑东西。

  “郡主?”

  听到马蹄声,哲布扭头朝远处张望,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马上之人头戴黑色珍珠冠,雪白狐裘迎风展开,正是他要找的人!

  当即不再往鸢脚上绑信筒,哲布紧跑百来步,迎上完颜什古,朝她挥手。

(一百零五)杀心

  金营。

  完颜什古撩开帘子,跨进大帐时,里头只剩完颜京一人。

  “二哥?”

  完颜京岔着腿坐在方墩上,握着卷起的密诏,甚是用力,粗眉紧锁,似乎已经先她一步看过内容,此刻表情凝重,面露愁色。

  正好完颜什古进来,他马上站了起来,一边将手里的密诏递给她,一边说道:“阿妹,陛下要我们即刻启程回京,可父亲他......”

  猛然顿住,他没忘完颜什古的交代,赶紧压低声音,“现在怎么办?”

  完颜什古没说话,展开密诏,细细读了一遍。

  略去表功赏赐,所说紧要之事无非两件:一是南边战事拖延,军耗太多,完颜宗翰不日将撤军北还;二是赐封赏,另催右副元帅完颜宗望归京,任完颜设也马为河间府留守兼都总管,暂接管河间东路的军政要务。

  “......”

  同样惊诧,完颜什古抬头看着完颜京,一时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南方的战事他们心知肚明,但这密诏却来得突兀。

  南面战事不顺,流落在外的宗室赵构迟迟没有动作,也没有表现出集结军马对抗大金的意思,远不到威胁的程度,至于封赏,似乎不需要动用密诏。

  想着,完颜什古再次读一遍诏书,从头到尾揣测。

  “陛下似乎催得有些急,”字里行间饱含思念担忧,殷切期盼,感人肺腑,但完颜什古觉得古怪,思索片刻,问完颜京,“进来上京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这个,有倒是有......”

  完颜京竟有点扭捏,半天才从怀里掏出一纸书信,递给完颜什古,“昨日才收到的。”

  封壳上一字未有,倒在左上角花了一朵小小的梅花,完颜什古瞬间明白这是谁的书信,拆开抽出信纸,果然——是蒲鲁虎。

  大金皇室的长子,领国论忽鲁勃极烈。信中内容是诉说对她的情,言辞颇是粗鄙,突出一个肉麻,念之叫人鸡皮疙瘩抖落一地,明明是见不着面的文字,却黏扯恶心。

  完颜什古没忍住,难得显出嫌弃以及一言难尽的表情。

  怪不得完颜京犹豫要不要给她,完颜什古将信塞回封壳,扔给完颜京,“成何体统。”

  且不说他们未真的定下婚约,就连完颜宗望都一直是含含糊糊,哪怕完颜京这样迟钝的,也晓得父亲的意思:他更中意的是那位世祖长孙。

  当然,完颜宗望也做不得她的主了,完颜什古想着,没忽略蒲鲁虎寄信的意思,抽丝剥茧,倒也能猜出一二实情:恐怕完颜晟近来身体不太好,蒲鲁虎急于通过她寻求完颜宗望的支持。

  “二哥,”她忽然道,“两位传召使者怕是等不及,你且去周旋片刻,命人奉些好酒好菜,我即刻写封密折,好让他们带回上京,呈给陛下交差。”

  一下就能想到对策,完颜京暗道不愧是阿妹,他最不会舞文弄墨,赶紧去了。

  完颜什古在帐中稍等片刻,估着兄长已经走远,才撩开帐帘,吹一声哨,像飞鸢的声音。

  很快,一条人影迅速闪进帐中。

  “郡主。”

  府中安插在上京的眼线,果然跟着这次的两个使者来了,完颜什古开门见山,“近来上京可是有变故?”

  “陛下身体抱恙,”亲信小声道,“但似不是不治之症,近来除了皇太后,宫中连召几个萨满面圣,我走之前,听说陛下身体大好。”

  “还有,皇储迟迟未定。”

  召萨满巫师,完颜什古想到他们诡异的通灵术法,以及漆黑腥臭,令人难以下咽的草药汁,不禁怀疑:可能完颜晟真的是病入膏肓,药石罔顾。

(一百零六)断命

  赵宛媞千辛万苦,拼着半条命,将赵香云背回草舍。

  亏得柳儿等不及出来找她们,替赵宛媞背赵香云一段路,饶是如此,回到院中的一瞬,赵宛媞还是累得倒地不起。

  柳儿忙里忙外,给赵宛媞喂水,半块白烙饼,才让她缓过来。

  赵香云的情况却棘手得很,直挺挺躺在榻上,眼睛一眨不眨,生不如死,白烙饼根本喂不进去,赵宛媞和柳儿努力很久,终于掰开她的嘴,喂了点水进去。

  虽然大部分还是漏出来,但总好过一点喂不进去。

  赵宛媞几乎抬不稳碗,全靠柳儿在旁协助,一出房门,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娘子!”

  柳儿慌忙拽她的胳膊,赵宛媞却根本起不来,空洞的望着紧闭的院门,嘴唇颤抖。

  “柳儿,香云她......”

  不忍心说下去,泪水模糊双眼,心如刀割,想起赵香云的样子,赵宛媞不敢猜,只希望她活着,哪怕只是一口气也好。

  完颜什古说,会送她们回去,这是最后的一点念想。

  夜色将至,沾满泪水的脸庞被风吹得冰凉,赵宛媞抓住柳儿的手,待要从地上起来,突然听见砰的一声,院门被人粗鲁的踢开!

  “呦,哪家藏的俏娘子?”

  完颜设也马脚步踉跄,浑身酒气,一双眼里闪着淫邪的光,他早在赵香云后头跟许久,就为看她能跑多远,不想还有意外之喜。

  营里的妓女他玩腻了,可下体还是燥热得很,早早醒来,天还没来透,完颜设也马独自逛出城,凉陉周围零零散散有几十处民居,便想在附近农舍抢个村妇尝尝鲜,发泄欲望。

  可夙夜欢爱,设也马糊里糊涂,走反路来西边,尚未复垦的农地十分荒凉,毫无人烟,就在他以为要败兴而归时,瞧见林中有一老丈,畏畏缩缩躲在树后,似乎在躲他。

  完颜设也马好奇,近前一瞧,没想到老丈的牛车里躺着一个女子,当即淫邪上火,二话不说,一刀砍去那老丈的人头,把车里的女子拖下来。

  吓得魂不附体的赵香云被他狠狠扇几个耳光,失去反抗能力,完颜设也马撕破她的衣裳,粗暴的强入,伴着声声惨叫,禽兽般发泄自己的欲望。

  事后,他没杀她,像捉弄猎物一样,用鞭子抽打,看赵香云捂着破碎的衣裳跑远。

  消磨半日,完颜设也马远远跟在后头,类似狩猎的游戏更能引发他的兽欲和兴致,硬挺的男根胀得发疼,他正要去抓赵香云再泄欲时,发现她被另一个女子救起。

  院门不堪一击,完颜设也马舔着油光泛滥的厚唇,盯住坐在地上的赵宛媞,含泪的模样楚楚动人,欲望更是压抑不住,喉头滚动。

  何况不止有赵宛媞。

  “让我享用享用!”

  抢夺民妇当场奸淫的事早干过不知多少回,这次碰到一双,他扑向赵宛媞,狞笑着,赵宛媞认得出那身金人的衣服,万念俱灰,一把将吓傻的柳儿推开。

  “啊!”

  完颜设也马抓到衣衫,粗鲁地撕开,半个雪白的后背露出来,赵宛媞惊恐抓住破碎的衣服,慌乱想逃,可设也马已经压过来,将她按在身下。

  啪,一记狠毒的耳光,抽得她嘴角冒血,头晕目眩。

  “你再跑啊!”

  太知道怎么令烈妇失去反抗,设也马利用健硕的身体压制赵宛媞,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去解自己的裤腰带,看着她洁白的皮肤燥热得眼睛发红。

  男根挺立,他急着要插入发泄兽欲,忽然听到噗的一声,什么刺入肉的声音。

(一百零七)阿鸢

  破汴京,捉二帝后,宗室子弟尽遭屠戮,或死或囚,唯剩康王赵构流亡在外,宗泽、韩世忠等将都赶赴扈从,完颜宗翰收得消息,本想直追漏网之鱼,以为无可匹敌,尽管长驱直入。

  可宋将从来不乏悍勇忠耿之辈。

  刘琦,这位后来将以顺昌之战闻名的将门子弟,在两次对汴京的作战中都未见作为,是以宗翰轻敌,然而刘琦早在军中打滚多年,作战老练,真如神兵天降。

  一次遭遇战,刘琦带领收拢的义军忽然袭来,目光似电,身影矫健如虎,冲在阵前左突右刺,手中长刀砍翻无数金兵,当时战鼓如雷,无人可挡其势头。

  战局登时混乱,持续许久不下,刀都被人骨磨的卷刃,刘琦见状干脆将刀一扔,取下背后长弓,嗖嗖射出几箭,其中一箭正中完颜设也马右臂!

  设也马本就武艺平平,宗翰心疼儿子,见他箭伤严重,便让他随完颜京去凉陉修养,设也马因此离开西路军,但战事吃紧,只能带走二百随兵。

  宗翰手下大将都没有跟随,天作巧合,让早有杀心的完颜什古轻易得偿所愿。

  跨过吓晕的柳儿,完颜什古去屋子里找几件衣裳,拴在一起做绳子,等设也马的血放干,抖开两件衣裳裹住他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弄出院子。

  夜色漆黑,两匹马靠墙站着,低头安静地吃草。

  其中一匹纯色黑马属于完颜设也马,完颜什古将尸体拖过去,看着马儿,上前轻轻拍拍它的脖子,道:“他死了,以后没人会打你。”

  主人脾气暴烈,黑马没少受鞭挞折磨,它晃了晃头,似乎听懂完颜什古告诉它的秘密,感激而亲昵地蹭她的手掌。

  马比人可爱得多,她将尸体拖到后面的荒坟地。

  来屋后,完颜什古将劈柴的斧头提起,斧柄上缠着发黄的白布,是原主人的手笔,掂两下,重量尚可。她把斧头磨锋利,去坟地里剁下设也马的四肢和头颅。

  一块块暗红的尸肉,完颜设也马的头颅滚落树下,沾满污泥,双眼暴突,浑浊的眼球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惧,直勾勾望着高悬如明镜的月,面目生动地保留死亡时的恐慌。

  荒淫无度,暴虐好色,一路北行,奸杀多少无辜宫妇,连怀有身孕的女子都不放过,完颜设也马大概永远想不到自己会在完颜什古,一个女子的手里丧命。

  因果昭昭,天道好轮回。

  一个时辰过后,阴山脚下,若隐若现的篝火映出两道漆黑的身影。

  矮小的老太婆站在沼泽边沿,杵着鬼头拐杖,翻白的双眼凝视沼泽,片刻,何铁心从宽大的袖中摸出一节竹筒,递给完颜什古。

  火光照出她毫无表情的面容,完颜什古将手里的东西扔进火堆,很快,竹筒被烧得发黑,爬出一只通体金色的虫子,勾嘴赤目,双翅生有暗色的黑纹。

  在火焰中安然自得,片刻,金虫振翅飞起落在火堆旁的尸体上。初听见撕扯声,渐渐变得嘈杂,不过半柱香,竟越来越响,越来越乱,如有千万虫蚁在奋力啃食。

  “天亮之前,什么也不会剩下。”

  以死人骨肉为食的尸虫,生长于南疆的深林瘴毒之中,需用特殊的药草将其熏晕才能捕捉,唤醒之后虽然只能生存半天,但足可吞象。

  完颜设也马的尸体将不复存在,连白骨也会啃噬殆尽,完颜什古听着虫蚁咀嚼的声音,毛骨悚然,却让她甚为愉悦。

  余下还有一样东西,她略微垂眸,看向脚边放着的,沾满泥土,完颜设也马的人头。

  从脖子齐根斩断,骨肉裸露,完全扭曲的五官,丑陋得让人恶心,完颜什古弯腰揪住散开的发辫,捡起人头提在手里,朝夜空中吹声口哨。

  很快传来回应,她将手里的人头举起,浓重的夜里,只听一声悠远的长啸,被唤来的海东青收拢翅膀,披着森森月光,从高高的云层中俯冲出来。

  双翅震动,风声呼啸,海东青自空中掠过,利爪准确地抓住人头,飞上月空。

  完颜什古打三声哨,指引海东青带人头朝凉陉城去。

  “余下的事,有劳盲婆。”

  完颜什古上马,赶回草屋,院子里的血迹要清理干净,她顺便把黑马带回来,却看见院门紧闭,心中不由警惕。

(一百零八)涨奶

  微猫猫头

  这一夜,似乎格外平静。

  海东青抓着人头飞上夜空,盈歌正好吹灭帐中的油灯。

  撩开帐帘出来,她瞧见不远处一片篝火喧闹。

  铁浮屠不在凉陉驻扎,而在城东南的乡堡扎帐,有吃有喝,暂且没有战事,骑兵汉子们难得放松,白日里拿着弓弩到附近去打猎,打打闹闹,笑得欢畅。

  不过,军汉们再闹,却不敢到首领大帐来作乱,都离得远,别是被罚一顿,讨不得好,乌古论盈歌一来也是女真贵族,二来凶残程度不亚昭宁郡主,刀下亡魂哀鸣,砍头不知多少。

  于是得个清净,盈歌看看天色,让人备一匹快马,回凉陉。

  马袋里装两块肉干,她照例先去县廨拿食盒,给赵柔嘉和赵金玲包一只羊腿做夜宵,嘱咐她们不要乱跑,才披上斗篷去珠宝铺。

  同往日一般,一层仍是那些疯的,盈歌正要上楼,见新王婕妤王菊抱着些白纱下来,见到她,赶紧乖巧地站住,低头,恭恭敬敬地,“贵主安。”

  盈歌点头,算是应答,继续朝楼上走,拐上走廊前,她往下看了眼,王菊蹲在地上,给一个女子包扎手腕上新添的割伤。

  走到门口,隐约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朱蓉病着,我看她这几日安静,不如把她放出来吧。”

  朱蓉腿被打得狠,虽说没有断,可皮肉之苦深重,连日换药也不见好,秦淮珊和小王婕妤王淑难免动恻隐,想劝说朱琏把她放出来,透透气也好。

  郑庆云也来,见朱琏神情疲倦,立即坐到旁侧替她揉太阳穴。

  知道她也有求情的意思,朱琏瞥她一眼,叹气,奈何身子尚虚,冷汗直冒,胸部胀得生疼,她没力气恼怒,对三人道:“不活趁早死安生。路上受得辱没够是吧,不晓得什么境地。”

  三人脸色同时一白,不敢再说话。

  恨铁不成钢,朱琏缓一缓,软下口气,“我知道,你们都不想死。这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死了能有什么好处,黄土一埋,坟堆堆都没有。”

  目光落在小王婕妤身上,朱琏知道她有身孕,已经四个月,母亲的本能让她想活下去。

  “听我的话,这里没别个来骚扰已经不错,别妄想跑,外面都是金人的地盘,能得什么好。说句不好听的,被抓的男人没长腿么,他们怎么不跑,有谁跑出去了?”

  秦淮珊和王淑顿时语塞,郑庆云却还抱着妄想,小声道:“如果,如果我们去找官家呢?”

  “官家肯定有办法,总,总有忠心的来救官家吧,到时候我们也能回去。”

  似乎很有指望,秦淮珊和王淑不觉点头。

  “她两个不清楚,你也昏了头?”

  目光如刀,朱琏心中哂笑,看着郑庆云,盯得她打怵,只听朱琏冷哼一声,凉凉说道:“当时他怎么对种汐的?你指望他?等到金国,第一个把你送到人家榻上。”

  郑庆云浑身一震。

  时,金军才从汴京退走,第一次被围困的危机暂缓而已,赵桓便把李纲调出朝廷,在种家军奋勇作战的时候,听信术士谗言,以妖犬作祟为由,将惜妃种汐赐死。

  朱琏最清楚前因后果,妖犬是真,那头硕大的巨兽骇人得很,但它被已被射杀,种汐何其无辜,偏要听那荒唐术士之言,将她赐死。

  如此凉薄之君,如何能指望?

  比任何人都更清醒,朱琏知道生存要拼尽全力,盈歌听在耳里,对这个女子不由添几分好奇。

  待里面安静下来,她敲了敲门,把三人都吓不轻,赶紧走了,朱琏见到她,明显松了口气,急忙露出笑容,颇有讨好之意。

(一百零九)挂头

  盈歌。

  不知女真语是何意思,朱琏轻轻默念,倒想到一句“半额画双蛾,盈盈烛下歌”,她看着面前的女子,虽然和诗中香艳妖娆的美人不相称,但她自有她的看处。

  一点心思乱发,朱琏专注地看,盈歌却没察觉,眉微蹙,盯住一双乳,回想在帐中替长姐按摩的细节,想朱琏涨奶,是否应该再揉一揉。

  其实缓解没这么麻烦,吸出乳汁就可以,但盈歌老挪不开念头。

  越看越入迷,心跳都快了起来,噗通噗通,盈歌暗暗咽了咽,陡然冒出难以理解的留恋感,都是女子,她也不是没见过别个的乳房,可帮长姐挤乳的时候分明很......寻常。

  两只乳莹莹如粉雪,乳尖小小的挺立,漂亮得不可思议。

  口舌干渴,盈歌居然想再把它含入唇间,不自觉回味方才含住乳头的触感,舌尖碰到尖尖的果儿,一吮一吸,幽香扑面。

  咕噜,她的眼神不禁变得直勾勾,像好色之徒,垂涎三尺。

  如此明显的欲望,毫无遮拦地摆在面前,朱琏哪会不懂,惊异之外有些庆幸。

  她猜盈歌的身份不会太低,靠上她,是不是有机会找回柔嘉?

  不管如何,她并不厌恶她展露的欲念,与那些肮脏残暴的男子不同,她的欲干净得纯粹,没有丝毫掠夺的兴味,朱琏甚至觉得盈歌是在观看一朵花。

  想了想,她不愿错过这个机会,生存不可耻,朱琏抿了抿嘴唇,伸手轻轻勾住盈歌的下巴,让她微微抬头看着自己。

  眼睛稍稍眯起,目光柔顺,眼角的泪痣随着她舒展的笑意荡开风情,烛火摇曳,春情暗渡,朱琏巧妙地利用自己的美色,将讨好捏作温柔,绵绵诱道:

  “盈歌,再,再帮我揉一会儿......很舒服~”

  软语呢喃,盈歌两字含在唇舌间滚动,旖旎生香。

  盈歌完全痴了。

  虽然比完颜什古大几岁,可盈歌自小孤僻,刀光血影里长大,又因出生时克死母亲被乌古论部的一个巫师称作不祥“鬼女”,除了长姐和交好的完颜什古,没谁这么亲近她。

  “我,我......”

  摇摇头,猛地从朱琏布下的陷阱里惊醒,盈歌忙移开目光,急匆匆拿过桌上的酒囊,含一口酒在嘴里,再吐出来,然后开始认认真真帮她揉乳。

  双手再次拢住两团,拇指沿着乳下慢慢地按压,小心挤着两只肿胀的乳房,盈歌忽然敛下神色,不再看朱琏娇艳的面容,像是老僧入定,专心帮她按摩。

  半点色欲不带,方才的淫靡仿佛是幻觉。

  朱琏有点愣,她是朱家最漂亮的女儿,端庄矜持的大家闺秀,世人只以为她运气好求得太子垂怜,谁也不知道她是怎样在一簇簇娇花里拔得头筹成为“太子妃”。

  可自以为的手段居然对盈歌不管用。

  “盈......啊!”

  拇指推到乳侧,压痛感袭来,这回朱琏也没耍手段的心思了,脸色又变得惨白,盈歌却没收力,虎口握住乳,拇指硬是从两边往上推。

  “啊~”

  好痛,朱琏咬唇,双乳里的乳汁像是被盈歌捏着弄到前端,鼓鼓的难受。

  两只乳又像加了水似的,盈歌一面推,一面将拇指乳沿下端滑,不多时,手掌拢住乳两侧,朝中间缓慢挤,五指张开,轻轻地挤压两下。

  朱琏不住颤抖起来。

  疼得额头冒汗,盈歌依然保持推压,反复三四次,看朱琏的乳尖也胀鼓鼓得挺立红肿,乳晕跟着通红,才张了嘴,轻轻含住乳尖,一吸。

(一百一十)香云之死上

  快天亮时,完颜什古到院子里检查,确保痕迹都清理干净。

  她昨夜指使海东青将完颜设也马的人头带去凉陉,又传书给盈歌,不出意外的话,今早就会有人发现完颜设也马的人头。

  他一死,必然会惊动完颜宗翰。

  这位大金的重臣可不像他儿子那么荒唐,五天前他撤兵北还,完颜什古估最多三天,完颜宗翰的率领的西路军就会进入凉陉城。

  长子暴死,完颜宗翰不会善罢甘休,要把自己摘出去,得做得滴水不漏。

  赵宛媞哭哭啼啼,却并不是软弱,昨天完颜什古就发觉了,她居然已将院子冲洗一遍,连院墙上的血迹也用瓦片刮干净。

  但终归有痕迹,她作为郡主,装样子也要装,想万无一失,这里不能久留。

  回头看眼屋子,完颜什古不担心赵宛媞,用马带走就是,她走到比邻的另一间屋子门口,撩开帘子,漠然注视着里面的柳儿和赵香云。

  自昨日晕厥似乎就没再醒过来,俱是身子孱弱的宫中女流,却远不如赵宛媞这样坚强,尤其是赵香云,能无故失踪一次,就会再有第二次。

  依赵宛媞所说,她找到赵香云,回到草舍之后,完颜设也马就闯了进来。

  草屋隐蔽,多日无事,偏昨晚出意外,显然完颜设也马是跟着赵香云来的,他吃了许久下在酒食中的壮精秘药,惯常喜欢强抢民妇,夺人之妻,精力难消,出来寻女人是早晚的事。

  意外看到赵香云,再然后,跟着来找她的赵宛媞发现草舍。

  前后因果并不难推测,只是完颜什古没想到,自己下的秘药间接引发此事,虽说让她如愿以偿,可赵香云是赵宛媞的妹妹,若让她知道......罢了。

  多思无益,不如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隐藏的变数。

  毕竟长于严酷的关外之地,惯于厮杀,完颜什古的那点微薄的怜惜太理智,并没有从赵宛媞身上同等映射到赵香云的身上,她一开始就知道死亡是必然的结局。

  何况苏醒后的赵香云不是躲着完颜什古,就是看见她时大喊大叫,完颜什古对她没什么好感,杀意不禁又起。

  把草屋烧了,除掉她,永绝后患,这是最简便的法子。

  野心里包藏着狠辣决绝,完颜什古蠢蠢欲动,忽然听到一声怯怯的,“郡,郡主。”

  她回过头,赵宛媞裹着件单衣,赤脚站在她身后,一头青丝披散,憔悴疲惫,嘴唇发干,哭过的眼睛红肿,但神情却比昨日松弛许多。

  整夜只安睡一小会儿,完颜什古刚起来,她就醒了。

  一夜安慰,赵宛媞对她的恐惧消了些许,不再那么生疏,抬头看着完颜什古,弱弱地问:“郡主,我们是不是不能再待在这里?”

  “嗯......”

  阻了她的杀心,完颜什古心里一叹,没露半分破绽,放下帘子,“越快离开越好,最多到明日,必定会有金兵查到这里。”

  这么快,赵宛媞身子一颤,“昨天死的人......”

  “是一个贵人的长子,”本来想说的身份噎在喉咙里,完颜什古怕触动赵宛媞的伤痛,模模糊糊揭过去,“好了,今晚之前,你必须得走,我会让人悄悄来接你。”

  接走她,再烧茅屋,捏造一个凶手的假象,完颜什古考虑着后续的计策,话里隐约将赵香云,甚至柳儿都排除在外。

  她不在乎,赵宛媞听了出来。

  没有被带走的人必死无疑,赵宛媞用力掐着手心,她不会抛下她们,也怕完颜什古硬来,只好带点乞求的望着她,“我会把她们叫醒,赶在天黑前收拾好。”

  “嗯,记得越快越好。”

  说完,离开院子。

(一百一十一)香云之死下

  宣和二年,三月,飞絮飘,流莺啼,暖风晴雨春意浓。

  “娘子,娘子!”

  延福宫,蜿蜒的回廊下,七八个宫妇追着一个少女,神色焦急,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想喊她慢些,可天家内苑,又不敢太出声,怕惊扰园中的其他贵人。

  相比她们的战战兢兢,赵香云倒是自由自在,步履轻快,肩上的鹤氅随风而飘,她不怕冲撞谁,蹦蹦跳跳像只小兔子,开心地哼着调子。

  得天家宠爱,又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反而喜欢这样捉弄身边的宫人,她喜笑颜开,轻轻提着裙摆更要往前头跑时,冷不丁撞上赵宛媞。

  此处是凝和殿东边的玉英阁,距离依城墙而建的杏岗最近,翠竹茂密,桃花怒艳,一潭碧水名挽仙池,池上架桥飞华,池中绿波荡漾,十几只鸳鸯成双入对,野趣横生。

  最是轻暖轻寒时的好去处,赵宛媞早早来赏花游玩,刚在凝和殿陪皇后用过豆糕,看了会儿鸳鸯,不觉春困,正要回去小眠,却被赵香云一头撞在下巴上。

  “香云?”

  疼得连困都飞了,她揉着下巴,无奈又好笑,“怎的来这里胡闹?”

  “呜......姐姐~”

  人家只是撞到下巴,可她是磕到额头了,赵香云捂住脑袋,马上眼泪汪汪,跟赵宛媞耍起无赖,“都怪姐姐,怎,怎么忽然冲出来嘛。”

  说得可怜兮兮,熟练地把锅甩到赵宛媞头上,赵香云边揉着头,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瞄,神情狡黠,似乎料定赵宛媞不会责怪她。

  “好,我的错,不该这么快地——走过来。”

  轻轻捏了下赵香云的鼻子,随她去了,赵宛媞笑笑,她性格温柔宽厚,待活泼年少的妹妹们极好,很得妹妹们的喜欢爱戴。

  连赵佶也盛赞这个女儿贴心纯孝,赵香云当然也最喜欢这个姐姐,既然遇到,便干脆拉住赵宛媞的手,缠着她陪自己去池畔玩耍。

  “姐姐,姐姐最好了~”

  一声声叫得嗲,赵香云热切地盯着自家姐姐,两腮粉红,唇角含笑,一副少女娇态,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意,不得不答应她的。

  赵宛媞心软,被缠着不放,只能放弃回去小眠的打算,陪她去挽仙池。

  累得七荤八素的宫人们看见茂德帝姬,可算是松口气,眼见两位贵人携手而去,很有见机的保持距离,不远不近地跟随。

  赵香云拉着赵宛媞,登上湖面架起的飞华桥。

  桥拱如虹,站在高处俯望,碧波层迭,鸳鸯浮水,两畔青柳垂条,修竹成林,团团桃花杂糅其中,粉绿相依,浓淡相宜,犹在仙家洞府,不负“挽仙”之名。

  宫人拿来些糕饼碎屑,赵香云抓着投下湖中,看凫水的鸳鸯争食。

  喂了一阵,两姐妹自要说些私房话,赵香云把宫人赶下桥去,才牵着赵宛媞的手,眼睛亮亮的,一派憧憬,“姐姐,你有没有去过关外?”

  赵宛媞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的意思,帝姬们都出生在宫城之中,除嫁人,一生鲜有外出,而且不和亲,哪有机会去关外,“没有。”

  赵香云却依旧兴致勃勃,盯着赵宛媞看,忽然凑近,小声又兴奋地告诉她:“姐姐,我听说燕云十六州快要收回来了!”

  “香云!”

  这事岂能是她们能议论的,赵宛媞忙按住赵香云的唇,示意她噤声,小心祸从口出,紧张地往周围一看,幸好左右无人,才松口气。

  后宫不得妄议朝事,否则少不得内官们的训诫,赵宛媞一向恪守规矩,可赵香云不管,被娇宠惯的帝姬,嘴巴一撇,不以为然。

  “我那天去找爹爹,他在琼华阁作画,跟什么人说话,我顺耳听见的嘛。”

  她后来就走了,一耳朵的事,能有什么大不了。

(一百一十二)生还

  撕下一截湿布遮住口鼻,剩下的盖住赵宛媞,完颜什古抱起她,才跑出草屋,身后轰的一声,两间草舍终于挨不住大火,烧焦的屋顶塌了下来。

  院子里的火烧得更大,完颜什古抱着赵宛媞,灼浪逼得她窒息,趁机呛进的浓烟烧得胸口疼痛,她察觉手臂有点发软,却不得不冒险,深呼吸,紧跑两步,提气飞起!

  门被倒下的木板抵住,两名亲信撞不开院子,正焦心时,只见一个人影从大火里飞出来,身上着火,落在地上的瞬间,跪了下去。

  唯不忘将昏迷的赵宛媞稳稳放在地上。

  “郡主!”

  两人赶紧跑过去,脱下外袍奋力扑打完颜什古身上的火。

  如此莽撞,都生怕她就此殒命,好在地上潮湿,完颜什古还有意识,撑着在地上滚了几圈,火灭了,才脱力地瘫软,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莲心跑去拿来水囊,鬼青扶起完颜什古让她喝水,完颜什古累得无力,清冽的水才灌进嘴里,就一阵猛烈咳嗽,全都吐出来。

  呛进鼻腔的水带出许多黑灰,完颜什古好一阵咳,吐得流泪,终于缓过气,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湿润的空气。

  鲁莽总要付出代价,好在不是她的性命,没有葬身火海,完颜什古有些心惊,为自己的冲动后怕,可仍不忘问两人,“她怎么样?”

  莲心赶紧掐了掐赵宛媞的脉搏,“郡主,她还活着。”

  只是被浓烟闷得闭住气,莲心给她灌水,顺着经脉点几处穴位,赵宛媞一口气才喘出来,咳出肺里吸进去的灰屑。

  “你把她送去阴山,交给盲婆。”

  在那里是最安全的,完颜什古躺了好一阵,深呼吸,费劲地撑着地站起来,方才生死攸关没感觉,现在整个后背都在发疼,右臂脱力抬不起来。

  火势太大,她跃出来的时候被撩到,锦袍被烧穿一个洞,后肩几乎全露出来,皮肤上一串燎泡,鬼青急忙脱下自己的披风,搭在她肩上。

  “郡主,你得上药。”

  完颜什古点头,可眼下还有许多事情,容不得她耽误,让莲心带赵宛媞走。

  分头而行,完颜什古没带多余衣物,只能把披风斜系在身,遮住后肩的破口,和鬼青一路飞驰返回,看见营中升起烽烟,巡逻的金兵多出一倍。

  必定是完颜设也马的人头被发现,只是比预想里慢了一点,完颜什古骑马从山坡上直奔营地,鬼青扬起响鞭在空中狠狠一抽,高举虎斗金牌。

  “郡主回营,速速闪开!”

  威严震慑,巡逻的小卒哪敢不遵令,都怕碍路被赏一顿鞭子,慌忙四下避让,两人骑着马直入营中,方才勒缰停下。

  完颜什古将牌往腰上一挂,翻身下马,唤来一名蒲辇。

  “二王子在何处?可曾见他回来?”

  那蒲辇尚未回答,一阵马蹄声响,完颜京当先冲入营内,高声叫道:“阿妹!”

  神态焦急,满头大汗,两道剑眉锁到一处,这粗壮的汉子甚至等不及勒马便翻下来,疾步走到完颜什古面前,拨开那碍事的蒲辇,说:“出事了。”

  凉陉城中的府衙竟掉下完颜设也马的人头,卡在后院那棵伞盖茂盛的梧桐树上。

  辰时二刻,估摸着这位贵人该玩乐酒醒,小仆提一壶酒前来侍奉。谁知刚走到树下,忽听群鸦乱叫,掉下一颗血迹干涸的人头,正落在他怀里,小仆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晕厥。

  过三刻才有人发现,同样被滚落在地的人头吓得屁滚尿流,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找到管事,将事情说了,管事连忙快马来寻完颜京通报。

  “亏得我今早没去找獐子。”

  獐子毛厚,这两日东奔西跑找药材,穿的那件狐裘被树刮破,完颜京想打一只獐子缝补狐裘,不想才带好猎弓出门,便碰见前来通报的管事。

(一百一十三)结党

  兽首衔环,府门紧闭,三五个差役撒开如豆,状似无意地守在各处,正好把住几个街口。

  完颜什古停下,孟怀义急趋上前,叉手作揖,“下官见过郡主。”

  耳目灵通的老狐狸,完颜什古扫眼四周,就知道他已经做提前封锁,好像猜到她会来,专门在这里守候。

  “孟卿辛苦。”

  不咸不淡地答一句,完颜什古将马交给鬼青,欲向府衙去,孟怀义心领神会,马上乖巧的站在她的身边,笑盈盈道:“下官听闻府中失窃,让郡主受惊,遂让人先将外头封锁起来,免得走脱了贼人。”

  言外之意,是未曾让人踏足府内,发生什么事他不知道。

  “确实是丢了件贵重物品。”

  真是个圆滑之人,完颜什古想着,走到府门前,回头看看孟怀义,微微一笑,“受惊谈不上,只是我与兄长来凉陉城中没有多少时日,要抓那胆大的贼人,还需孟卿倾力相助。”

  推开门,抬步入内,完颜什古不急。

  “孟卿?”

  孟怀义只犹豫了半刻,对赵家天子的忠心与门槛一般高,他站在门外,撩起衣袍下摆,一步跨过,欣喜地,“下官在。”

  沉重的双门再度紧闭,完颜什古穿过小侧门进入后堂,却不急着处理那些仆从,示意鬼青先将他们聚起来关在后园中。

  绕过回廊,直通西面,她选了间僻静的厢房,推开门,泰然走到东面的松木椅前,撩袍坐下。

  身姿潇洒端正,完颜什古瞧着孟怀义,右手微微据案,先一言不发。

  “郡主,这......”

  金人和宋人的礼节相差甚远,完颜什古这完全不像是对臣下的样子,孟怀义一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刚才的欣喜霎时灭了,惴惴不安。

  “三四日之后,左副元帅完颜宗翰将到凉陉。”

  淡淡开口,像是通知孟怀义接风事宜,可很快话锋一转,“依我朝制,左右元帅都可开府,父亲有燕京析津府,堂伯有西京大同府。”

  能被昭宁郡主称堂伯的人,自然也是权重,孟怀义细细咀嚼完颜什古的意思,忙道:“下官自会多加注意,万万不敢怠慢。”

  “堂伯不会在凉陉很久,”没理孟怀义,完颜什古接着说,“上京诸事繁多,父亲本也要归京,可惜身体抱恙,不能远行。”

  “析津府在燕京,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父亲有意修身养性,不动干戈,然而政务冗杂,又遭南朝逼迫,他们背弃盟约在先,所以不得不南下。”

  “以至于百废待兴,未及招贤纳士,治下河间府暂缺一留守,尚无人可派。”

  一番话,明里暗里都在点他,孟怀义做得油滑的官场人,自然明白:原来是“结党”。

  同是权重,一人北还,一人留南,不知以后局势会变成什么样,可这样的事,却不是完颜宗望出面,而是完颜什古。

  心中的猜测落得更实,孟怀义不在意究竟谁主事,也不想深究这位郡主的野心,与他无关,至于南北,他当然愿意留在这边。

  得受重用,还能给自己留足后路。

  从他愿意鞍前马后为金人做事,心中便早做足打算,孟怀义露出奉承的笑容,一撩青袍,双膝着地,恭恭敬敬地跪下,仰望昭宁郡主,俯首称臣。

  “蒙郡主不弃,某愿效犬马之力。”

  果然,完颜什古太了解这种想要两头讨好的官僚,笑了笑,亲自扶起孟怀义,道:“眼下正有件急事,需要孟卿去办。”

  后园,被聚集在一起的府内仆从忐忑的等待。

(一百一十四)暧昧

  “诶,你们听,外面是不是又有动静?”

  正给那些疯妇绑绳子,听到秦淮珊如此说,赵珠珠立即警觉地停下动作,暂且把手里的麻绳放下,猫腰来到秦淮珊身边,一样用耳朵贴住土墙,细听外头的声响。

  哒哒哒,显然是马儿的踢踏声,远远地荡来,许在几丈开外,两个女子没有勘查的经验,分辨不出距离,面面相觑,但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很快,声音变得模糊,直到再也听不见,两人互看一眼,赵珠珠缩回耳朵,秦淮珊重新把油灯端起,都没说话,赶紧将朱琏交代的事情办好。

  把最后一个疯女人捆绑起来,赵珠珠松口气,擦一擦额头的汗,正要起身,忽然头晕目眩,幸好秦淮珊在旁扶她一把,“小心些。”

  地窖里虽然有通气孔,但始终不如上面,赵珠珠胸口难免发闷,她深深吸几口气,对秦淮珊点点头,两人慢慢往后退,准备爬梯回去时,地窖口冒出张圆圆的小脸。

  “你两个可都弄好?”

  “好了好了,正要上来呢。”

  声音都压得低,秦淮珊把油灯递给地窖口的周镜秋,撩起裙摆打个短结,抓住木梯两侧,率先往上爬,出去后又伸手来拉赵珠珠。

  周镜秋接应得两个,地窖口的板子用木棒支好,免得下面气流不通,三人都是灰头土脸,互相帮忙拍拍,悄悄出了柴房,回到主楼。

  小王婕妤王淑怀有身孕,挺着隆起的肚子在等她们,见三人进来,忙朝她们招招手,同时比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二层。

  气氛压得低沉,四个人都是小心谨慎,爬上二层以后,望见其余幸存的娘子都静悄悄围在朱琏身边,一起站在走廊上,等攀梁查看情况的莫青莲下来。

  细细一数,如今剩得神志清醒的只有八个:赵佶后宫的婕妤王氏姐妹,充容秦淮珊,顺容周镜秋,才人莫青莲,惠福帝姬赵珠珠,以及赵桓的皇后朱琏,美人郑庆云。

  赵佶性淫贪色,每日必御数女,只要稍有姿容,被他听闻,就会命大监出宫,以各种方式将美人召进宫中来侍奉自己,是以宫内嫔妃出身天差地别。

  莫青莲以前是街边靠杂耍为生的艺人,有一手攀梁爬柱,倒挂取物的好本事,此番派上用场,她上到梁头把瓦片掀开,探身出去瞧几街外的情形。

  “朱姐姐,”过一会儿,她顺着柱子滑下来,都是金人的俘虏,从前的位分自然不作数,幸存的娘子都以年龄相称姐妹,“外面像是在戒严。”

  珠宝铺位置偏,隔着许多瓦房高楼,莫青莲看得不十分清楚,隐约瞧见老远旗头翻动,一片黄尘滚滚,又听马蹄嘈杂,想来是驻守的金人成群结队出城。

  可金人怎会突然大规模出城?

  其实不是乱一天两天了,否则盈歌不会特地送秘药来,让她把那些疯女人药倒,先藏在地窖里,朱琏思忖,凉陉城里应当出了大事。

  能引动金贼出城,必然是有争斗发生,这几日恐怕都会戒严,难保不会有巡逻的金兵路过,朱琏便对身边众人说道:“这几日要少烧水,尤其白天,千万别惊动那些金人。”

  “好。”

  朱琏是最年长的娘子,那日一番话震耳发聩,众人都服她,只是吃点苦受点儿累而已,不被送到金帐里遭蹂躏比什么都好。

  “嫂嫂,”赵珠珠忽然说,“我们不会被忘在这里吧?”

  未到凉陉之前,她们被关在湿冷的帐子里,完颜宗望每日都要遣人来捉一两个去折磨泄欲,后头忽然就不再有人来,然后她们就被转到珠宝铺里关押。

  赵珠珠是赵佶的第二十八个女儿,亦是身娇体贵的帝姬,才满十六岁,性子倔,因此挺到了凉陉,她极为厌恶完颜宗望,也惧怕他,他不再来是好事,但要是一直在珠宝铺,是不是意味着她们都被抛弃?没得吃没得喝也是死路一条。

  “放心吧,盈歌会来的。”

  尽力安抚她,朱琏笑了笑,心里却没底。可眼下能依靠的只有盈歌一个,众人低声议论一翻,各自散开回房静坐,等夜里再出来活动。

  这般,挨到子时三刻,朱琏瞧外头漆黑,点起暗灯,摸出花糕来吃。

  肚里有些垫底的,她披衣下了床,出门一看大家还没有起来,她估摸快到盈歌来的时候了,便自己抬着灯盏下去,站在院子里等她。

  寒夜露重,冷风灌进衣口激起阵阵凉意,朱琏拢住灯火,有点焦急地朝墙头张望,暗自祈祷盈歌今晚也会来,带点儿吃食,否则她们要断粮。

(一百一十五)快睡

  盈歌脑海一片空白。

  第一次被女人亲吻嘴唇,而且是个南人女子,她呆呆地不知如何反应。

  朱琏的唇很软,像春日里白芍药的花瓣,淡淡的清香萦绕,盈歌轻轻眨了眨眼睛,睫毛颤动,她想自己应该推开她,眼前偏偏浮现出她眼角的泪痣。

  风情的,妩媚的,宛如摇曳的鸢尾。

  忽然搂住她,手臂箍紧她的腰肢,稍稍用力,铁甲膈得朱琏微疼,她心不禁一跳,有些后悔,有些害怕,以为盈歌也会像那些男人一样强行索要时,她却只是回吻了她。

  “你还没好。”

  亲她的嘴唇而已,连舌都没有伸,毫无掠夺和侵犯,盈歌笑了笑,唇角轻轻弯起,平和且安静,她似乎不擅言语,对亲吻自己的女人也没多几句话。

  “会冷。”

  抬起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并无冒犯,盈歌注视着她,指尖轻盈地挑过朱琏眼角的泪痣,像柳叶拂起淡淡的涟漪,她说汉语依然生疏,把发愣的朱琏推进屋里,“我会再来。”

  夜深人静。

  围坐在木桌前,守着忽明忽暗的油灯,柔嘉和金铃俩孩子苦等到半夜,始终不见盈歌回来,已经快撑不住睡着,眼皮又重又沉,下巴禁不住一点一点。

  倒不缺吃食,盈歌白日在外忙碌,但托过县廨里盯守的暗卫商序,让她每日送一趟吃食来自己暂住的小宅院,免得让两个孩子挨饿。

  蒸饼,米粥,花糕,奶酪,炙羊排或烤兔子都有,偶尔有一小碟蜜饯。金铃年纪尚小只管吃,可柔嘉已经懂事,看得出这些吃食不是该给女奴的,对盈歌不禁感激。

  所以才会顶着睡意坚持等她回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她们的好心贵主。

  不知不觉又过半个时辰,金铃彻底坚持不住,趴在桌上睡了,柔嘉下巴低到桌上,咚一下磕到牙,惊醒起来,看油灯都模模糊糊,赶紧揉揉眼睛。

  “铃儿起来,别睡,贵主还没有回来......”

  去摇金铃的小胳膊,然而她太困了,哼哼唧唧睁不开眼,柔嘉打个哈欠,眼皮也黏住似的要往下合,忽然,听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你们在,做什么?”

  已脱去铁甲,盈歌皱着眉,脸色严肃,很奇怪两个孩子怎么在她房里,柔嘉却开心得很,叫声贵主,先跳下来,跑到她跟前,小手抓住她的衣袍,露出天真的笑容。

  “我们在等你。”

  “等我?”

  “嗯,你给我们好吃的,我想帮你。”

  “......”

  人一丁点儿大,烧火都不会的小女孩要帮她,盈歌哭笑不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想到朱琏,柔嘉和她有六分相似,不禁一愣。

  她的吻让她的心蒙上奇异的悸动,如冬日的漠河结出冰花。

  “贵主?”

  柔嘉叫她,盈歌回过神,低头看看朱琏的孩子,叹口气,把她抱起来,“我叫盈歌。”

  “盈歌?”

  女真语念出来,声调不似熟悉的汉语,柔嘉歪着脑袋想是哪两个字,盈歌倒像哄孩子,颠两下柔嘉,把她放下,弯腰,让她爬自己背上来。

  然后,把趴桌上睡得打呼的赵金铃抱起,将她们带去隔壁房里。

(一百一十六)哭圣人

  秦桧想不到自己重见天日时是这般情境。

  昨日,孟怀义将他带出大牢,门口的差役视若无睹,秦桧被推上一匹马,送到西门,跟着又被人截住,给他一顶毡帽和一件披风。

  直奔金营,营中看守甚少,四处安静,倒有两个仆妇候着,等秦桧一下马,不由分说地上前,左右夹住他,径直往东北角一顶帐中去。

  虽然得完颜什古的额外关照,但只是多两个白烙饼,半碗肉汤,秦桧多日不曾饱食,从前养尊处优,胯下生肉,现在走路都打哆嗦。

  当然只能任凭两个仆妇处置,懵里懵懂地被挟进帐子,秦桧吓得闭起眼睛,忽闻一阵异香,暖意融融,他睁眼一看,竟是一口大桶。

  桶中有热水,两个仆妇将他放下,操着蹩脚的汉语学南人的说法,“请相公沐浴。”

  衣物,干巾,皂粉一应俱全,甚至备好清口的茶水,秦桧不敢相信地愣了半天,暗道:莫不被关得久,生出臆症,在梦中浑然不知?

  可暖融融的香气太过逼真,他还在神游,一个仆妇便上前来替他宽衣。

  “请沐浴。”

  不熟练地做个福礼,秦桧看仆妇五官生得粗大,高颧骨,厚嘴唇,伴着浓重的口音,一眼便知不是宋人,询问的心思一下就没了。

  她似单会这句话,憋了好一阵,才新冒出句:“郡主在等相公。”

  郡主?

  秦桧暗惊,想到在牢中见到的女子,华贵威严,高深莫测,恐怕就是随军出征的昭宁郡主。

  听闻大金皇室宗亲多是彪悍粗矿的男子,甚少有女儿,传至现在,国内只这一位郡主,是二太子完颜宗望的亲女。

  便猜怕是完颜宗望的意思,秦桧回过神来,大大松口气,心里生出几分喜悦,由着仆妇伺候,先在木桶里沐浴。

  待到更衣时,秦桧见仆妇托着一件絮棉的夹袍过来,却不是中原,而是北地的样式,白色,盘领左衽,并一顶皂罗纱巾。

  显然别有用心,可秦桧没怎么犹豫,欢欢喜喜接过衣衫披在身上,自然地穿好,又由着仆妇整理好头发,将皂巾裹在头上。

  出帐,便不像来时邋遢的宋人,而是金人。

  风有些寒凉,他袖起两手,满怀期待地四下张望,却不见那位郡主——完颜什古并没有现身。

  还是伺候他的仆妇领路,带秦桧在营中走,踏着倒春寒结下的碎冰碴,弯弯绕绕,最后才停在西北角的白帐前。

  远离主帐,秦桧偷偷瞄了眼帐子后头,隐约瞧见几顶军帐,想来是外围驻守的金兵住所。

  仆妇没多说话,一个上前撩开帐帘,示意他进去,秦桧只得往里走,小心翼翼,可半只脚才踏进去,猛然闻到股刺鼻的骚味。

  比大牢里的味道还要熏人,他差点吐出来,哪里还想进去,正要缩脚,不料被身后的仆妇大力一推,猝不及防,踉跄着就跌进去。

  “诶呦!”

  脚下不知绊倒什么,稀里哗啦,秦桧直接扑在地上,面朝下摔个结结实实,双手抓到一泡不可名状之物,像是稀泥,还带着温热。

  熏人的臭,秦桧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狼狈至极,帐子里还漆黑一片,他闻着异味,浑身打抖,双手黏黏的,都不知该怎么起来时,忽然听到有人说话。

  “谁......是谁?”

  吐字有些滑稽,像大了舌头,很干,磨得沙哑模糊,可秦桧还是马上听出来是谁。

  “太上皇?”

  试探出声,秦桧爬起来,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污泥,跪着往声音来处去,“可,可是太上皇?”

(一百一十七)折磨

  夜深人静,完颜什古匆匆赶到阴山。

  莲心尽责地守在山道口的隐蔽处,躲在一棵松柏后面,见郡主终于来才现身。

  完颜什古没休息,趁夜而来,又是心焦又是关切,上山走得急,汗水将齐眉勒的帛带都打湿了,看见莲心,首先就问:

  “赵宛媞呢?怎么样?”

  “尚好,”莲心道,“盲婆给她行过针,在泉眼旁的帐中休息。”

  阴山地奇,那汪泉眼也天然带着药性,附近蚊虫不近,淡淡的药气能避猛兽,而且温度适宜,就是有些潮湿,但只要在上风口搭帐就可以。

  先前来时,完颜什古特地烧了一片草根,因有湿气,大火蔓延不开,正好能清出块空地,她找松木烧成屑,洒在上面,再盖防潮的垫子,赵宛媞住在里面应该不碍事。

  又问莲心几句,完颜什古遣她休息,自己上山找赵宛媞。

  泉眼在夜间也蒸着腾腾热气,白乳一般的雾笼在林中,缥缈若仙境,完颜什古穿进雾里,走了十几步,找到搭在上风口的帐子。

  “赵宛媞?”

  帐中却空无一人,正奇怪时,忽然听到什么动静,完颜什古久经沙场,天性敏感,急往旁边一闪,避过身后来的袭击。

  砰,打在毡垫,棍头竟还亮着火星子,赵宛媞居然拿棒头烧焦带火的木棍袭击她?

  “你要做什么?”

  真打中了非得被烧伤,完颜什古不明白赵宛媞发什么疯,可才一说话,赵宛媞便瞪着她,抓着棍子又朝她狠狠地打来。

  凶狠的模样,恨不得要她的命,完颜什古不得不避开,“赵宛媞!”

  可对方根本不听,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赵宛媞不顾一切,眼底通红,仿佛一定要杀了完颜什古,继续举起木棍打她!

  “你疯了吗?”

  又一下打在地上,紧追她的脚跟,帐中央摆着个四角小火炉,盖一顶铜罩,里面烧着炭,完颜什古一面要躲,一面要防将小炉子闯翻,很是狼狈。

  若是别人,她大不了踢翻炉子,趁对面分神再过去用匕首照他的面门刺,斗狠的阴招数她多得是,完颜什古本能地摸到后腰,可一看赵宛媞,她又把手放了下来。

  总不能真拿那些狠招对付她。

  心一软,就让赵宛媞逮住机会,发狠地拿焦黑的棍子直直朝完颜什古的脸上捅!

  “去死!”

  被俘虏以后,她还从未如此狂躁过,一直都是压抑胆怯,完颜什古哪料得到她是真想杀她,躲闪慢了半步,头上的花珠冠就被木棍打落在地上。

  再往下半寸该戳到她的眼睛,赵宛媞还要再来,木棍再朝她捅,完颜什古终于被逼得恼怒,抽出匕首一挥,把她的木棍削掉半截。

  “你到底要干什么!”

  抓住剩下的半截棍子,完颜什古也不管断口是否伤人,用力一扯,将赵宛媞硬拽到身边,强硬地夺下她的棍子,远远地扔开。

  她练过摔跤,对付起人来轻车熟路,完颜什古捉住赵宛媞的手腕往后一折,使腿一勾,将她绊倒,左手小臂马上压住她的肩,将她摁在地上。

  “金贼,你放开我!”

  起初还拼命挣扎,可完颜什古钳制得死死的,任凭赵宛媞如何乱踢乱蹬,都无法挣脱,被她抓着的手臂越来越疼,像把她的骨头拧过去一样。

  “金贼!”

(一百一十八)迷乱

  (猫猫头准备来袭)

  血与泪,痛和恨,全都灌注在咬她的这一口上。

  眼底赤红,泪流满面,赵宛媞死死抓住完颜什古的衣裳,撕咬她的肩膀,像发狂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含混不清地喊着:“金贼,去死!”

  “去死,去死!”

  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为什么死的要是赵香云,接二连二的惨剧,连柳儿也葬身火海,再无一人相依为命,赵宛媞哭得失声,扯得完颜什古的袍服皱乱。

  “啊——”

  绝望的叫喊,撕心裂肺,喑哑的声音饱含愤恨,赵宛媞忽然挥手捶打拥抱她的完颜什古,仿佛要将心头血流尽,她痛苦地发泄着,直到泪水打湿她的肩头。

  “金贼......”

  渐渐哽咽,赵宛媞捶打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完颜什古抱着她,终于,赵宛媞脱力瘫软,哭得痉挛,不停抽噎,苍白的手指抓着她的衣襟,无论如何不肯松开。

  “赵宛媞,不是你的错。”

  再多的安慰都显得苍白,完颜什古没有为自己辩驳,更不想开脱罪孽,她静静地抱着赵宛媞,幽绿深邃的眼眸里充满怜惜,深深地望着她,眼角微微发红。

  心疼,被揪住狠狠捏合,拧干血一样的疼。完颜什古看着赵宛媞泪水肆意流淌,赤红的眼睛烧灼仇恨,面容却苍白又憔悴,不晓得该说什么,只敢小心地维持着抱她的姿势。

  衣袍被扯得皱巴,领口敞开大半,露出里头洁白的内袍。

  夜深,白帐外月华如练,白帐内寂静无声。

  “阿,阿鸢......”

  哭过,恨过,赵宛媞在悲痛里沉沦,理智全无,此刻醒过来,泪眼婆娑,望着面前的完颜什古,喉咙火辣辣地疼,几乎不能出声。

  “别说话,休息一会儿。”

  拿过牛皮囊,给她喂水,完颜什古很温柔,清冽的泉水滑进口,赵宛媞咽下去,喉头的干焦顿时缓解,涌起一丝细腻的回甘。

  喝了好些,完颜什古始终小心,没有呛到她。

  “可有哪里不舒服?”

  怕她悲愤过度,伤及心脉,完颜什古询问的口气也十分温和,赵宛媞却不想回应,眸光黯淡,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疲倦地抬起眼,瞧见完颜什古散开的衣襟下面透出淡淡的红色。

  她本人似乎没有感觉,可侧颈上的伤还是露了出来。

  毫不留情的撕咬,疯狂的捶打,完颜什古硬是一声不吭,跳进火中被热焰撩出的血泡都被磨破,血迹点点,赵宛媞看着,心一酸,陡然冲出难以言说的悲伤。

  不为完颜什古,而是为殒命的赵香云和柳儿。

  鼻头发红,眼眶温热,赵宛媞知道,她能活着,是因为完颜什古救了她,可望着她,便想到死在茅屋里的无辜少女,她的“幸运”,她们没能拥有。

  活着,全是她的恩赐,然而感激掺着苦,洒着痛,辛辣酸涩,如鲠在喉,赵宛媞虚弱地喘气,苍白的唇轻轻翕动,终于,吐出冰冷的一句:

  “我恨你。”

  恨她救了她,恨她只救了她。

  完颜什古垂下眸,无言以对,野草般肆无忌惮的情愫在这一刻凝出酸来,舌尖发苦。

  “赵宛媞,你......唔!”

(一百一十九)缠绵

  嘴唇用力吸吮,赵宛媞慢慢缩回舌,两片唇红肿,她睁开眼睛,迷迷蒙蒙,无助地看着完颜什古,抚摸着她的脸颊,头一次不掩饰心动。

  眼尾滑落一颗泪珠,赵宛媞露出凄美的笑容,声音暗哑。

  “郡主,要我好不好?”

  在高潮里忘却家国,让她为亲人所伤的痛缓解一些,沉溺也罢,逃避也好,赵宛媞只想要暂时的宁静,她泪光莹莹,祈求地望着完颜什古,“阿鸢,我想你狠狠地要我。”

  近乎破碎,完颜什古心一疼,“赵宛媞,你.......”

  “要我,好不好?”

  手臂缠上她的脖颈,像撒开情网拢住她的猎物,赵宛媞清楚地听到完颜什古的心跳声,笃定她不会拒绝,因为——她对她是那样的好。

  与她不堪的心思相比,她的情愫纯洁得令人不敢置信,热烈,美好。

  赵宛媞一直都明白。

  果然,完颜什古说:“好,我要你。”

  彼此相望,她的温顺和渴望里有与往日不同的情,完颜什古是个聪明的姑娘,她被这点儿情蛊惑,欣喜在心内膨胀,呼吸顿时灼热起来。

  “赵宛媞,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安慰她,也赞赏她,完颜什古眼神温柔,露出淡淡的笑容,她亲了亲赵宛媞的额头,然后拉下她的手臂,剥开她的内衫。

  “阿鸢......”

  完颜什古直起腰,脱掉刚刚被赵宛媞扯开大半的锦袍,赤裸上身,赵宛媞看到她的肩膀裹着白纱,脖子和胸脯上全是自己的咬痕。

  几处甚至微微破皮,全是她的放纵,赵宛媞伸手想去抚摸她身上的红痕,完颜什古却握住她的双手,拉高,压到她的头顶。

  十指嵌入她的指间,掌心相对。

  “阿鸢,嗯~”

  炉火啪的一声轻轻炸响,帐内很温暖,抚慰着她的身,完颜什古的吻落了下来,赵宛媞一颤,慢慢地闭上眼睛,睫毛扑朔,似乎很欣喜。

  汴京,战乱,死亡,鲜血......一切都远去,小帐安宁,足以让她暂时放逐。

  只有她的阿鸢。

  主动去亲她,赵宛媞试图伸来舌,完颜什古连忙含住,怜惜地吮吸,软软地与她交缠,轻巧地舔吻,摩擦,想慢慢地让她适应。

  “阿鸢,要我~”

  可是赵宛媞等不急,迫切地想要和她交融,想在她怀抱里溺作春水,不满地咬了下完颜什古的嘴唇,又朝她的下巴亲吻,“要我,阿鸢,要我~”

  “赵宛媞,你......”

  手不禁松开力道,怕伤着她,完颜什古脸色微红,想说点儿什么,赵宛媞忽然抬手勾住她的脖颈,一翻身将她反压在毡垫上,松垮的衣裳自肩头滑落。

  雪白的肌肤泛出红晕,赵宛媞带泪的脸颊上透出潮色,她把自己放逐,任由那罪孽开出情花绽放,她望着完颜什古,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依恋,“阿鸢~”

  柔情百转,顷刻又化了妩媚,眼底一片火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放纵,完颜什古已呆了,傻傻看着赵宛媞,忽然觉得唇上一凉,赵宛媞的手指轻轻压在她嘴唇上。

  大胆地爱抚,感触到柔软,赵宛媞忽然笑了笑。

  帐子里很温暖,炉里噼里啪啦炸开几声响,忽然亮堂起来,橘色的火光挤满小帐,清楚照出完颜什古的面容,那双如宝石般的绿眸霎时熠熠生辉,野性而迷人。

(一百二十)春液

  猫猫头

  想着接下来的事情,胸中顿时膨胀,一股热气直往上冒,完颜什古轻轻拧起眉,压着自己的欲望,用力一夹自己的肉穴,深深呼吸。

  玉柱冰凉,蹭着从肉缝里露出来的小阴唇片,不疾不徐地上下游动,赵宛媞心跳越发快了,偏偏被卡在这半入不入的空当,小穴不禁一缩,发出细弱地呻吟。

  “阿鸢~”

  唤她的名字,要她给予她汹涌的快感,要她给她肌肤相亲的欢愉,好冲淡她的苦楚,将一颗心暂且解脱出来,赵宛媞抿唇,眼睛湿润,望向完颜什古的眼神充满祈求。

  “阿鸢,要我,狠狠的要我......”

  “......”

  摩擦阴唇的动作陡然停住,完颜什古心疼了一下,随即不再拖沓,柱头顶住她的穴口,一挺腰,强硬地挤开肉瓣,从发烫的两片阴唇间猛地插进去。

  “哈啊~”

  穴口被撑开,玉柱生硬地插入肉穴,完颜什古没有留余地,尽根没入,小腹紧贴赵宛媞的阴阜,她脸颊上浮起两团粉红,插着赵宛媞的淫穴,小心俯下身。

  手肘撑在赵宛媞的身侧,屈膝沉腰,将玉柱深深顶进她的穴里,完颜什古用双乳顶住赵宛媞的乳部下端,与她肌肤相贴。

  “嗯~”

  终于被她塞满,小穴里很胀,每一寸软肉都贴附在玉柱上,赵宛媞羞耻又满足,发出轻轻地喟叹,似醒非醒,脸上的红晕更加浓郁,她睁开水蒙蒙的眸,忽然对上完颜什古眼睛。

  柔情绵绵,幽绿的眼眸比繁星更漂亮。

  “赵宛媞,”完颜什古笑了笑,细腻的温柔像和煦的风儿,她专注地望着赵宛媞,指尖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什么都不要想,我会狠狠地干你。”

  “阿......唔~”

  偏头吻住她的唇,完颜什古右臂弯曲支撑住身体,左手伸到赵宛媞颈后,托起的她的头,接着伸舌闯进她的檀口,用力勾住她的舌摩擦。

  “嗯~”

  塞在肉穴里的玉柱猛地动了起来,完颜什古一面深吻纠缠赵宛媞的舌,一面向前耸腰,带起玉柱狠狠撞了一下她的阴部。

  啊~

  没有化尽的半粒药丸被玉柱顶推到穴心,深深地塞进去,几乎要到宫口,玉柱棒身有凸起的花纹,粗糙地摩过肉壁,打得赵宛媞颤抖不已,两条腿张开着哆嗦。

  滋,上面的小嘴先被她亲得淫荡,唇角泄出晶莹的涎水。

  “唔~”

  浑身燥热,完颜什古纠缠得紧密,绞住她的软舌,把呻吟都被堵在嘴里,赵宛媞有点窒息,偏偏挣脱不开,不知不觉沉迷,任由她痴缠。

  “赵宛媞,你好甜~”

  短暂的喘息换气,完颜什古舔去赵宛媞唇角的津液,又吻住她,耸腰时不再只撞一下,而是连续不断,直接带着玉柱干穴,凶猛地插进阴口!

  “啊~”

  药推进去时,便把肉壁上都抹了些,玉柱一插,凸起的花纹摩擦过去,登时带起滚烫的火热,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玉柱被带着尽根没入,柱头插进穴心,顶到了敏感。

  “呜~”

  噗呲,完颜什古没给赵宛媞平息的机会,亲着她的唇,舌头反复舔,左手微微向下,温柔地捏住她的后颈,伏在她的身上便奋力耸动。

(一百二十一)乳潮

  猫猫头

  丸药起效,淫液果真比以往多得多。

  只插一会儿而已,完颜什古轻微喘息,痴迷地望着戴在下身的玉柱,上等的白玉被淫液裹满,越显剔透,她看着滴落的爱液,忍不住用中指在柱头处接一滴,抹到嘴里去。

  好甜~

  含住指尖,爱极她的味道,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让她疯狂,完颜什古脸颊烫得通红,抹入舌尖的一滴淫液仿佛春药,她浑身都燥起来,小腹尤其胀鼓火热,阴阜肿肿的,像是微微凸出来。

  明显感觉自己腿心的湿泞,她不由颤了颤,眼神迷乱,舌尖一卷舔干净指尖的淫水,完颜什古狠狠吞了一下,喉咙轻微地上下滚动,极为饥渴地把将淫液咽下去。

  目光早被情欲胀满,灼灼滚烫,她低头看向赵宛媞的那处。

  “嗯~”

  盲婆的淫药不是花楼里胡乱用的劣药,性燥却不伤人,推入穴里只是催液,贞洁烈女也会水盈盈的,而赵宛媞本来就敏感,何况对完颜什古并非无情。

  是以药效发挥到十足的地步,又被玉棒插弄数十下,每一寸肉壁都被抹上了药,烘得骚热难耐,将身子逼得滚烫,赵宛媞瘫软在床上,喘着气轻轻扭摆。

  两条腿却最没力气,乖乖地张开,正给完颜什古瞧个清楚。

  前端耻毛也沾湿,穴处给玉柱插得浪荡,花蒂肿胀俏挺立,白虎粉红见蕊心,阴唇微翻开娇瓣,淫心燥渴,荡荡流下汁液,幽幽自有暗香。

  垂涎三尺,完颜什古想把脸凑过去,好好舔一舔,叫赵宛媞把液都喷她嘴里去。

  “唔......阿鸢~”

  腻腻地开口,赵宛媞半睁开眼眸,多情水眸柔波荡漾,梨花带泪,脆弱地望着完颜什古,被她插得险些高潮,饥渴的身子微微发颤,她不想太快清醒,“阿鸢,抱我。”

  一颗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完颜什古登时心慌,赶紧将赵宛媞抱起来搂在怀里,双手从背后环绕她的腰,急切地将她的泪吻去,“别怕,我在。”

  “嗯~”

  眼神迷乱,赵宛媞偏头,侧身勾出完颜什古的脖子,迎着她的唇献上自己,完颜什古张嘴让她的舌伸进来,慢慢地搅动,给足她要的欲望。

  滋,津液从唇角流出,完颜什古很小心地舔一下赵宛媞的唇,软舌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缠。

  “唔......”

  轻缓的回应她,完颜什古一边吻,一边爱抚赵宛媞腰侧白皙的肌肤,她的手指并不似闺阁女子那样细腻,几处关节带着薄薄的茧,刮得赵宛媞战栗。

  掌心的温度很暖,赵宛媞闭着眼睛,仿佛被她珍爱地捧在手心呵护,妥帖的温柔从肌肤渗入骨髓,引得一阵颤抖,腿间的蜜处似乎又发了骚情。

  想要......想阿鸢碰碰那里。

  完颜什古的手却从赵宛媞的腰部游上来,一左一右先握住她的乳,拇指稍稍一刮,便知道她的乳头挺立起来,硬硬的。

  坏坏地拿有茧的关节去刮乳头,食指点着左右拨动,赵宛媞又颤抖起来,完颜趁机吮住她的小舌一吸,同时捏住她的两颗乳果搓着捻动。

  “嗯啊~”

  淫药引起的快感不止在阴阜,小穴紧紧一夹,赵宛媞一阵轻颤,完颜什古吻得绵长,很容易被挑起激烈的快慰,被她捻动的两颗乳头好似比平日还要敏感百倍。

  一捏一撮,乳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更硬得厉害。

  食指摩擦乳晕,绕着乳头打转,完颜什古一面玩赵宛媞的乳,一面用唇亲吻她的耳垂,挑逗她的敏感,伸出舌尖对准通红的耳珠,快速地来回扫动。

  “阿鸢~”

(一百二十二)夹指

  猫猫头

  简直敏感得不可思议,玩乳也能让她小潮。

  虽然不很激烈,可赵宛媞美极了,完颜什古痴痴看着怀里的帝姬,手仍然放在她的乳上,握住乳肉轻轻捏揉,双指夹住红肿的乳头把玩,欣赏她的娇媚。

  赵宛媞软软地勾着她的脖子,乳潮带来的欢愉不如阴蒂那么强烈,却恰好勾出空虚,她喘息一会儿,通红的脸埋在完颜什古的颈窝里,有点依恋地嗅着她身上的淡香。

  果真是只小雌兔,毛茸茸,可可爱爱。

  不过还没把她玩够呢,下面的水应该流了很多,完颜什古不急,亲亲赵宛媞的额头,由她自己夹着腿磨一会儿,才把手伸到她的大腿处,顺着外侧悠悠抚摸。

  “赵宛媞,”故意在她耳边吐气,逗弄她,“自己把腿张开。”

  “呜......”

  越发搂紧她的脖子,埋着绯红的脸不敢抬头,羞得浑身发烫,长在汴京的茂德帝姬是涓涓柔水做的美人儿,含蓄温婉,赵宛媞不禁把腿夹得更紧,粘在完颜什古身上不松手。

  哼哼唧唧,每次床事都是这般,需耐心将她催开才会高潮,叫人又怜又爱,完颜什古心跟着软,看扒住她肩膀不松手的赵宛媞,起了逗逗她的坏心。

  手只在腿上爱抚,不着急要碰她那流水的妙处。

  “把腿张开。”

  附在她的耳侧,呼出的气息滚烫,完颜什古用唇啄吻赵宛媞红透的耳垂,压低声音,口气极致暧昧,如蛊惑般,吐出靡靡淫语:“不想让我摸小穴吗?”

  手故意在她腿上一摸,“赵宛媞,你的水都流到我的身上了。”

  “......”

  “乖,把腿打开,我看看小阴嘴儿还有没有流水?”

  “这么紧,阴唇都被你夹肿了吧?”

  一句接一句,时不时伸出舌舔舔赵宛媞的耳垂,湿湿的热意逼得赵宛媞越发迷离,身子不住发抖,被她的浪荡淫声引导,不知不觉臆想。

  “阿鸢......唔,郡主~”

  完颜什古的手指修长,沾着淫液推进小口的时候总是很深,指节上的薄茧略微粗糙,刮到内壁舒服得不得了,一会儿就能止住瘙痒,刮出软肉一层层的淫水来。

  她的手指抽插着,把穴口磨得舒服。

  “嗯~”

  身子滚烫,仿佛真的被她的手指插进去,赵宛媞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不安分地轻轻扭动,两条腿夹着互相摩擦,脚趾头羞涩地微微蜷起,难言的快感融化着她的羞耻。

  欲念总能掀起最强的快感,淫意绵绵,赵宛媞整个身子像在水里泡着,燥热无比,额头渗出细细的汗,肌肤被热熏蒸出漂亮的娇色,如同春煦里待放的粉瓣。

  她好美。

  明明是自己诱惑她,反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完颜什古搂着赵宛媞娇软的身子撒不开,呼吸灼热,沉浸在暧昧芳香的浓欲里,入迷地亲着她的脸,和她耳鬓厮磨。

  “赵宛媞,把腿张开~”

  手心也发烫,完颜什古反复摩挲她的大腿,被她的美色惑得深,不自觉吞咽口水,干渴又燥闷,舌尖腻出点点咸涩,像是赵宛媞汁液的味道。

  下腹始终笼罩着团团火热,完颜什古用力一夹,肉瓣裹住蠢蠢欲动的阴唇,试图用这种杯水车薪般的摩擦来缓解下身的肿胀,唔,肿得好难受。

  不禁把手伸到赵宛媞紧夹的两腿间,已经有点儿克制不住,手心到手指尖都在发热,她左手收拢,稳稳搂着赵宛媞,右手在她的腿缝上下游走。

(一百二十三)高潮

  手指尽根陷入一片湿腻的火热里,被软肉层层裹挟。

  “唔~”

  屈腿夹着她的手指,还要被她亲吻,赵宛媞半闭眼睛,眼神混沌不明,完颜什古很懂得怎样慢慢满足她,不急躁也不暴戾,极尽温柔,一点点填平她的不安和苦痛。

  啵,软舌吃够香甜,拉着淫丝从湿润的唇齿间滑出来。

  “把腿打开。”

  手指被她的小穴夹得又湿又热,完颜什古感觉赵宛媞不住颤抖,双腿大概快夹不住了,便挑逗她道:“赵宛媞,我都要被你夹得化了。”

  说完,手指故意顶着软肉微微转圈。

  “啊~”

  指腹磨到肿肿出水的软肉,赵宛媞浑身战栗,红着脸,弓起脊背缩在完颜什古怀里打颤,就是腿儿有些夹不住,腿根好酸,她快忍不住要张开给......她玩弄。

  “赵宛媞,给我看看。”

  轻咬她的耳朵,完颜什古温柔地注视怀里满面臊红的美人,知道她忍得难受,舔舔她的耳垂,亲亲她的脸,“别怕,你很美。”

  “唔......”

  声音柔和,语调平缓,言辞间充满由衷的赞美,赵宛媞清楚地听见她的呼吸,完颜什古的汉话的确说得很好,以至于让她恍惚——她只是阿鸢,而不是金国的郡主。

  别怕......不知为何想要流泪,情难自禁,赵宛媞抬眸望向完颜什古,又一次坠入她深邃幽绿的眸里,柔情百转,她的心不自觉随她的一起律动。

  赵宛媞,别怕。她对她说过很多次。

  危难的时候,她总会在,赵宛媞鼻尖有点酸,看着完颜什古,忽然抱住她的脖子,贴住她柔软的胸脯,乳肉紧密地顶住她,然后吻她的嘴唇,迫切地将舌伸了过去。

  夹紧的腿慢慢地松懈,一点一点地打开。

  “唔~”

  接住她的软舌,完颜什古温柔地缠绵,来回和她的搅动,安抚赵宛媞的急切,感觉她的腿完全打开了,手指从肉穴里拔出半根,再往前一插。

  “嗯~”

  磨到穴口,痒酥酥一阵酸麻,赵宛媞立即抖着想缩成一团,完颜什古搂住她的腰,趁她的腿没合拢,中指插在湿黏的淫穴里,开始前前后后地抽插。

  “啊,阿鸢......唔~”

  细碎地呻吟从唇间溢出,又被完颜什古霸道地拦住,她用舌纠缠她,吞下她的呻吟,手指打着转,浅浅地进出水流不止的淫穴,指腹摁压穴口,有意在小口处摩擦。

  嗯......好舒服~

  并不尽根没入插进深处干穴,完颜什古很有耐心地挑逗淫荡的口儿,流了许多汁液之后,里外全是滑腻,中指被淫液润得潮湿,很容易地在下面小嘴里滑入滑出。

  赵宛媞的穴儿很紧,哪怕全被淫汁润了,桃源洞也小小的只容得下一根手指,完颜什古温柔地玩弄她,拔出来时故意摁压两下,再挑起淫液,探进去半根。

  “嗯,嗯~”

  那处好似变作一只蜜袋,袋口被完颜什古反复抽插弄得越来越紧,赵宛媞颤抖着,穴口越咬越紧,内里全是空虚,她羞耻万分,只觉自己淫荡得很。

  阿鸢好.....会弄~

  沽滋,又插进了,完颜什古曲起手指轻轻打转,穴口都被她干得酥麻,一夹一咬,汁液放肆,赵宛媞听着淫靡的水声,身子一颤一颤,两条腿酸酸地发软。

(一百二十四)连续

  (猫猫尾)

  火炉烧得暖,小帐春浓,毡毯上一小滩水液。

  雪莹玉体拈粉红,两只白乳扑艳色,腿心花唇吐淫液,弄得娇儿软无力。

  “真美。”

  将她送上高潮,不管赵宛媞是否听见这赞美,完颜什古很满足,亲亲她的额头,将她小心放在床上,欣赏一会儿她流泻的美色。

  “赵宛媞好看,奶子好看,身子好看,流水水的穴儿也好看。”

  文盲的欣赏只有直白,反正哪里都好看,完颜什古下床,腿心胀得很,系在腰上的皮具一摩私处,便起酥麻,她不由伸手去腿间,小心地揉两下。

  “唔~”

  两颊涨红,她压抑地喘息,一股喷涌的爽意差点让她站不稳,越发想狠狠揉搓阴蒂,完颜什古咬唇,硬是忍着不让自己高潮,克制住不去揉弄。

  可忍不住夹腿,她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解,额头渗出热汗。

  不想欲胀如此厉害,完颜什古低低地喘息呼气,她不能现在高潮,她要让赵宛媞把淫水喷出来,射到她的穴里的时候再高潮......嗯~

  光臆想就差点爽出来,完颜什古咽了咽,不敢再胡思乱想,急忙把用干净白巾包住的玉柱取来,戴在前面。

  赵宛媞瘫软在床,尚在高潮的余韵里,穴儿一边吐液一边微微痉挛。

  “药力泄干净才行呢,”完颜什古看着她,眼里又浮起浓浓痴迷,呼吸不觉变得燥热,她真是半点受不得赵宛媞的诱惑,“乖,再肏一遍穴穴,把骚水都流完。”

  玩了许久,玉柱上淫水半干,完颜什古扶住玉棒,柱头在花唇上摩擦几下,淫汁多得很,她又用手抹一把,然后套弄到玉棒上,直到白玉上晶莹一片。

  “郡主~”

  赵宛媞朦朦胧胧睁开眼,杏眸未干,湿漉漉的情欲氤氲不散,她望向完颜什古,朱唇方启,尚未说得话,便情不自禁吐出一串呻吟:“啊,阿鸢,哈啊~”

  原来,完颜什古抬高她的一条腿,将玉柱缓缓插入了穴。

  “呜,你,你怎么.....啊~”

  高潮才过,余韵都还残留,软嫩嫩的穴儿还在微微抽搐,就又被完颜什古插入,赵宛媞只觉那处麻麻酥酥,忽然被塞得满满的,再度胀起来。

  明明都已经......“阿鸢,不行,啊~”

  身子颤抖,赵宛媞心慌,可完颜什古已尽根没入,耸腰挺胯,控制玉柱在她已经高潮过的淫穴里前后抽插起来。

  “唔~”

  穴口敏感红肿,玉柱比手指稍粗一些,不得不张开。

  爱液浓郁,抽插起来更是顺滑,完颜什古看着红红的穴儿,眼睛发红,燥得浑身热,呼吸压抑滚烫,她咽了咽,比以往放肆地挺胯肏干,“赵宛媞,把水水再喷出来。”

  “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赵宛媞脸面通红,咬着嘴唇满是羞耻,高潮过的身子潮色未褪,再被完颜什古插穴,只听嘎吱嘎吱响,被顶得前后耸动。

  “阿鸢......嗯~”

  两只粉乳跟着晃,乳波靡靡,完颜什古看得入神,腰下不禁用力,带起玉柱插深,忽然往后一撤,对着嫩穴狠狠插干进去,小腹啪的撞击赵宛媞的阴阜。

  “啊哈~”

(一百二十五)巫歌

  玉柱全沾了赵宛媞的淫水,完颜什古爱惜地把玉柱插进自己穴里,抽插三两下,含着玉棒,等小穴把赵宛媞的淫水都吃了,再把玉柱拔出来,插到赵宛媞小穴里去。

  “呜~”

  连续高潮,赵宛媞被干到瘫软,脑海茫茫,身子软得像水,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穴口被肏到合不拢,阴唇则被干得红肿外翻,穴心乖乖往外吐着白沫,完颜什古却还不满足,瞧着痉挛的小口,一心想要把她的淫水弄到自己的滚烫的穴里。

  不仅上面的嘴想吃想舔,下面的小嘴儿也想被赵宛媞淫汁灌饱。

  于是,拿着滑唧唧的玉棒,反复在自己的小穴里和赵宛媞的穴里来回换着插,用这种方式把她流出来的爱液都弄到自己的里面。

  “唔,赵宛媞~”

  含着玉柱,完颜什古躺到床上,抱着赵宛媞,狠狠一夹穴高潮出来。

  这般才缓去燥热和渴望。

  拔出来搁在一边,完颜什古眼神恢复些许清明,便坐起来,岔开腿,将赵宛媞抱在怀里,温柔地亲吻她红透的耳朵,脸颊和侧颈,轻声叫她:“赵宛媞~”

  “......”

  疲累得很,像被放逐在欲海的小舟里,赵宛媞半天凝不回神识,闭着眼睛犯困,偏偏完颜什古要在她耳边说话,嗡嗡嗡,像让人厌烦的蝇虫。

  睡意老落不到实,赵宛媞才要入睡又被叫醒,被惹得恼,强撑睁开眼睛,瞧见完颜什古伸手来摸她的脸,干脆嗷呜一口,咬住她手掌。

  “嘶~”

  身子软,咬得倒是重,完颜什古忍不住小声呼气,可手没动,让赵宛媞咬个尽兴。

  把她手掌咬出两小排牙印,赵宛媞才清醒,潮后的疲惫感其实很短,稍纵即逝,她终于记起发生什么,连忙松口,弱弱地叫了声:“阿鸢?”

  “别怕,我在的。”

  扯过披风裹住彼此,完颜什古收拢手臂抱紧赵宛媞,在她耳处亲了亲,轻轻地蹭了蹭她的头发,说道:“你别胡思乱想。”

  没什么安慰她的办法,或者说本就没有立场说出安慰的话,完颜什古只能干巴巴憋出这么两句,赵宛媞听了,却是呆呆的,不作声。

  双目放空,情潮消散,不免又牵动悲伤,愧疚如影随形,见缝插针,赵宛媞轻轻咬唇,浑身打颤,完颜什古忙把手掌放到她的小腹处,运功发热暖着她。

  依然是无尽的沉默,直到赵宛媞被折磨得精疲力竭,软软靠在完颜什古怀里。

  其实,改变不得什么,柳儿和香云都已死,无法复生。

  心抽痛,宫里被抓来的帝姬何止香云,死去的又何止是她一个,赵宛媞想到自己的亲胞妹赵富金,她大概也死在金营里了吧,不禁眼泪婆娑,在完颜什古怀里轻轻抽泣。

  “赵宛媞,我......”

  欲言又止,完颜什古抿唇,眉心微蹙,总想说点儿什么宽解赵宛媞,可话到临头总说不出来,这一场灾难中,她是胜利者,体味不到赵宛媞的心酸痛苦,但她真切的心疼。

  沉默,心思却千回百转,完颜什古忽然想起以前从祖母纥石烈纳兰那里学到的调子,眼神不禁一亮,忙握住赵宛媞的手,拥着她,轻轻吟唱起来。

  语调悠然,透着抚慰人心的安宁,语言发音是赵宛媞从未听过的,不是京都腔调,也非江南侬语,如歌如泣,如慕如诉。

  像风的吟唱,像水在流淌,充满自然的力量和原始的神秘,完颜什古的嗓音清雅干净,唱出调子时刻意稍稍压低,依稀拂过耳畔,平缓、稳重,令人安心。

  赵宛媞不自觉被歌声引开注意,听着吟唱,仿佛置身旷野,青色茫茫,高天云淡,飞鸢翱翔,野马奔腾,鲜活的生命在辽东寒地上汹涌怒放。

  逐渐有些发呆,汴梁自古繁华,内敛含蕴,柔和多情,河畔的杨柳依依似美人,高楼的小词唱调自然也婀娜婉转,少有低沉壮阔的吟句。

(一百二十六)宗翰

  二十日,完颜宗翰的西路军才堪堪到达凉陉。

  比五日之期晚整十日,完颜什古收到过两次线报,在先的说,西路军因受阻在大名府,遇刘琦,甚猛,使宗翰前不得过江,后不甘撤兵,耗得人困马乏,粮草几乎殆尽。

  在后的说,西路军北撤途中又遭到袭击,俱是周遭的小股民兵,仗着地势熟悉,深夜来营寨放火,虽无伤亡,可搅得人不得安息,而且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夜袭竟多达数十次。

  行进之艰难,大大超出完颜宗翰的预料。

  于是,晌午时分,完颜什古和完颜京帅亲卫前去迎接时,看见西路军极为狼狈,军容憔悴,军备不整,打头几个扛大旗的兵士走得东倒西歪,踉踉跄跄。

  “堂伯。”

  完颜什古打马上前,与完颜京一道与完颜宗翰见礼,顺便令亲卫接引军队,交接事宜,重伤者先行施救,轻伤随行,安营扎寨。

  完颜宗翰比完颜宗望稍长几岁,旁系出身,完颜什古叫得声堂伯,而完颜希尹等一干将领沾亲带故,因此叫得完颜希尹一声堂叔。

  其余诸将也论着亲辈称呼,互通后,完颜什古便请众人入城歇息,接风洗尘。

  城门直到府衙,沿途全打扫干净,这次完颜什古特意让城内居住的汉人回避,不见告示不得擅自外出,免得和铩羽而归,心有怨气的西路军诸将起冲突,徒增麻烦。

  只安排孟怀义带投降的部分汉人官员在府衙门前迎候,并在衙内摆下筵席,架火烤羊,温酒煮梅,周到细致地做足礼节。

  多少也夹带着主权的宣誓,不过藏的隐秘,而完颜宗翰等人心思都还困在不得灭宋的桎梏里,余怒未消,分不出心思琢磨完颜什古这些“小动作”。

  “下官在此.......”

  人未到门口,孟怀义已堆着笑迎上去,想要在西路军诸将面前博个好印象,可话尚未说完,完颜宗翰便冷哼一声,甩开披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连带身后诸将也对站在门口迎奉的孟怀义等人不屑一顾,俱是理也不理,径直走入府衙。

  孟怀义等人弯着腰,揖着手在府衙门前,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完颜什古不意外是这样的场景,南下之后,金宋关系几乎可以说水火不容,何况在大名府受了宋军的气,此刻发在孟怀义等人身上算不得奇怪。

  她当然不能拂堂叔的面子,等完颜宗翰他们进府后,稍后两步,对一众尴尬的官僚笑了笑,小声道:“诸位辛苦。”

  不忘给些赏赐,以示安抚,然后才进府衙,前去后头的筵席。

  饭食酒汤都已齐备,完颜京安排舞乐,其中不乏掳来的妃嫔帝姬,一个个无论愿意否,都穿上薄透的衣裳,点唇描眉,以营妓之姿前来伺候。

  受尽苛待强迫,仍不得不强颜欢笑,做最卑微的讨好,多数女子含着屈辱求生,面黄肌瘦,憔悴不堪,好几个脸上还带着瘀伤。

  活得艰难,活得毫无尊严,不晓得是否因为赵宛媞的缘故,完颜什古看着,心底更添许多同情,想到赵宛媞求她的“能不能放了我们”。

  “阿妹。”

  还有事情要应付,由不得她乱想,完颜京在那头朝她招手,完颜什古急忙收起这些无谓的情绪,走到完颜宗翰身边。

  “堂伯,”似有事要问她,完颜什古恭敬地站着,微微向下垂眸,做出聆听教诲的样子,轻声细语,“一路辛苦,您不如先用些饭食再说。”

  完颜宗翰拧着眉,扫了眼备好的饭食,毫无胃口。

  “狸崽呢?”

  自入城来,就不见自己的儿子完颜设也马,完颜宗翰早是满腹狐疑,忍到府衙,却仍不见儿子踪影,不禁有些火气,“你们没有告诉他吗?”

  “不敢,”完颜什古赶紧说,“堂伯休怪,此中有些内情,需要与您,还有监军详说。”

  说着微微侧身,显然是想与他单独谈话,完颜宗翰不禁和身边的完颜希尹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朝中老臣,自然知晓她的意思。

(一百二十七)纯孝

  “我儿......是如何.......”

  急症晕厥,口齿尚不能清晰,完颜宗翰躺在榻上,嘴角流出涎水,仍固执地转过头,两眼血红,呲目欲裂,含糊地问:“我儿......”

  中年丧子,其状凄惨,完颜希尹红了眼眶,守在床侧,哽咽出声:“副帅,保重!”

  何铁心淡定地将针取出,完颜宗翰猛地一挺,又吐了血,不过总算不是黑色的了。

  “静养几日便可无碍。”

  耳不闻,眼更不见,何铁心说完,收好针袋,杵着杖慢慢地挪出厢房,完颜京跟在后头送她回去,完颜什古此时才到榻前,握住完颜宗翰的手。

  “堂伯,先保重身体才好。”

  脸上挂出担忧之情,神色凝重,好似榻上之人是自己多么亲近的长辈,她向来会做这种戏,捏着分寸,演得极好,极真——根本不像个凶手。

  绝看不出当初杀完颜设也马,将箭矢插进他腹部时的狠厉。

  完颜希尹在旁安慰,完颜什古跟着说些宽慰之词,半句不提设也马之死,完颜宗翰性躁,越急得双目通红,盯着完颜什古,偏偏说不出话,嘴里啊啊呀呀。

  完颜什古只作痛心状,握紧完颜宗翰的手,低声安慰,拖了许久,再流出泪来。

  “堂伯,不是我不说而是......”

  “堂叔.......”

  演足了戏,完颜什古终于露出女儿姿态,泪眼婆娑,不着痕迹地显出对两位长辈的亲昵和依赖,“您不晓得,我父亲也遭了奸人毒手!”

  “什么?!”

  连对完颜宗翰的担心都冲淡了,完颜希尹大骇,“你说王爷他.....”

  “是,父亲如今......”

  泪流满面,完颜什古哭着,一边抹泪,一边抽泣,仿佛不堪重负,“二位叔伯,你们不知道那奸人下毒的手段,当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从完颜宗望点营中的某位帝姬消遣,莫名吐血,在男根勃发的情况下陷入昏迷,到完颜设也马在府内作乐时遭到不知何人的暗算,被引到城外偏僻的一处草舍,只有尸首被飞鸢寻回。

  所有事情串在一起,诡异离奇,加上那晚死而复生的一干宋人,更添惊悚。

  她把设也马的事详详细细地说与完颜宗翰,言语间却悄悄做着引导,直到劝阻完颜宗翰不得,才勉为其难地,再三拖延之后,令人将完颜设也马的头颅取来。

  头颅装在一个木匣子里,打开时,完颜宗翰呲目欲裂,再度晕厥过去。

  不得不重新请来盲婆为宗翰施下金针,数次吐血后,完颜宗翰终于承受不住,沉沉睡去。

  完颜什古让人熬汤药,自己去前院大堂里看了看,见酒罐子东倒西歪,几个将领调戏着那些宫妃,大放情欲,喝得七七八八,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混账!”

  完颜希尹本欲来寻完颜什古,不料入目便是如此不堪的场面,满座贵胄子弟,竟无半点持重克制,醉倒还怀抱女人,更有甚者露出软趴趴的男根。

  “简直不知廉耻!”

  见不得这腌臜的场面,完颜希尹抬起脚,踹翻旁边烂醉如泥的某个小辈,然而对方还是鼾声如雷,将他气得甩袖而去。

  “来人,将他们送去房中。”

  完颜什古当作无事发生,唤来府中伺候的仆妇们,将醉倒的诸将送去房里安睡,至于那些宫妃,或麻木,或发抖,即便被粗鲁拖拽开也毫无反应。

(一百二十八)踏霜

  两片打火石拿在手里,赵宛媞数着次数,又用力擦几回,却不见半点火星子。

  “......”

  折腾一整天都没升起火来,可完颜什古怎么做得轻松容易,赵宛媞心中郁闷,将发白的打火石凑到眼前看了又看——到底是哪里不对?

  仔细回忆完颜什古打石点火的动作,明明就是这么擦几下,然后就有火星子落下来啊。

  再试一次,赵宛媞固执地拿住火石准备重新摩擦,忽然听到身后一声轻轻地嗤笑。

  “阿......郡主?”

  想叫她小字的,又硬憋回去,赵宛媞慌忙将两片火石握在手心,尴尬地藏在身后,嘴里叫着郡主,眼睛却瞧向别处,被完颜什古撞破自己的笨拙,脸颊微红。

  “你是不是在偷偷学生火?”

  偏要点破她的难为情,完颜什古好笑,“赵宛媞,你好笨!”

  还要着重念一下笨字,完颜什古眉眼弯起,开心十足,故意笑得夸张,赵宛媞紧紧抿唇,面色越发尴尬羞窘,两颊不由绯红。

  “完颜什古,你......”

  想反驳她,可自己的确没能生出火来,赵宛媞用力捏手里的火石,瞪着完颜什古,既沮丧又生气,狠狠扭过头去。

  “好了,”捉弄她一番罢了,完颜什古没有恶意,看赵宛媞赌气,蹲下来,双膝跪在防潮的厚毡垫上,伸手去拉她的腕子,笑着,“怎不让哑奴过来伺候?”

  何铁心在山腹中居住,随行有三个哑奴,完颜什古下山前特地吩咐她们照料赵宛媞的起居,不得懈怠,可赵宛媞居然要自己升火。

  “是我让她们走的。”

  三个哑奴都是稚嫩的小娘子,看着也就十五六,赵宛媞想起柳儿,不忍心太麻烦她们,让她们白日过来一次便可,帐里有衣有食,她能自己照顾自己。

  谁能想,忙活许久没把火升起来。

  一想,脸上更觉滚烫,赵宛媞暗自恼恨自己无用,活该遭完颜什古取笑,丧气得很,完颜什古将她既羞又愧的情态瞧在眼里,猜得她心思,不禁好笑。

  “我不是取笑你,”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腕,捏了捏,完颜什古温温柔柔看着赵宛媞,语气依然平和,“你想学,我教你就是。”

  “......”

  别过脸,照样不肯看她,赵宛媞固执起来像块石头,完颜什古没法子,总不能硬来,于是哄她:“好嘛,是我错了,赵宛媞不笨,我才笨,嗯?”

  将就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抓了几下,逗她,“我笨我笨,赵宛媞最聪明~”

  努力哄她,赵宛媞也有些好笑,转过头,待要说几句顽皮话,猛然对上完颜什古的眼睛。

  幽绿色,迥异的瞳眸。

  好似凉水当头淋下,如梦初醒,赵宛媞突然往后缩手,难掩的愧疚始终横亘心头。

  “赵宛媞?”

  气氛突然变得凝滞,手里空荡荡的,完颜什古不知赵宛媞为什么抗拒,情窦初开,她怀着欢愉的亲近意图,却被赵宛媞推开。

  那一夜的主动,仿佛都是她的错觉。

  相顾无言,心头涌上难以言说的失落感,完颜什古有些僵硬,还想再去握赵宛媞的手,终究害怕她再抗拒,只能去摸自己随身的小袋。

  以防不时之需,小袋里装着一对火石,完颜什古将它们倒出来,拿在手中。

(一百二十九)尊严

  完颜什古掀开帐帘,拿着换下的衣物走进来。

  赵宛媞一惊,“郡,郡主!”

  提心吊胆的模样,完颜什古心里一刺,很不舒服,她将衣服折好放在角落,走到赵宛媞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赵宛媞,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目光灼灼,那点情愫藏都藏不住,根本无所遁形。

  赵宛媞不知该怎样回应,抿抿嘴唇,干脆扭头看向别处,身子本能地向后躲着,低眉顺眼,小声地:“郡主恕罪。”

  半是难过半是逃避,唯让完颜什古那颗心无处安放,寸寸灰冷。

  “赵宛媞,你......”

  沮丧梗得胸口闷疼,骨子里,完颜什古并没有暴虐的天性,看赵宛媞害怕她,自己偏没有辩解的话,僵持着,最终,“我回去住也好。”

  起身准备收拾衣物离开,忽然被赵宛媞拉住。

  言行似乎已经背离,赵宛媞抓着完颜什古的袖子,心软了

  “郡......阿鸢,你留下.....唔!”

  突然的吻,完颜什古捧住赵宛媞的脸,嘴唇紧紧贴着她的,渴切地用舌尖轻扫,从唇间滑进去,汲取她的气息。

  “完颜......”

  来得突然,唇瓣的湿润叫人羞耻,她忍不住推她,“你......你放开......”

  完颜什古已经将舌强硬地探进口中,赵宛媞忽然咬了她一口,再奋力一推。

  意外地将她推得倒退好几步,赵宛媞哪知道完颜什古会放手,只听哐当一声,火炉被完颜什古碰翻,一釜滚水尽数泼在她半边身上。

  “.......”

  似乎麻木了,完颜什古愣愣地望着赵宛媞,像个木偶,左臂一阵刺痛,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衣裳湿了一大片。

  “阿鸢!”

  没想会发生意外,那可是滚烫的水,赵宛媞急抓过手边干净的白巾,“你,你别乱动。”

  “......”

  想看看她有没有烫伤,可完颜什古突然扭头出去,赵宛媞愣了片刻,跟在后面叫她:“阿鸢!”

  倒没跑出多远,完颜什古蹲在温泉后面的小清潭边,撩起凉水淋在被烫红的手臂上,没发火,安安静静地自行处理。

  “郡主,”赵宛媞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又望向她的小臂,洁白的肌肤红了大半,从肘弯到手腕,严重处甚至起了几颗燎泡。

  “我帮你。”

  “没事。”

  口气冷漠,完颜什古往旁边挪开,继续捧水淋在手臂上。

  终因自己而伤,赵宛媞蹲下来,拉过完颜什古的左手,将白巾浸入清凉干净的潭水中,再敷在她烫红的小臂上。

  完颜什古没抗拒,盯着月光粼粼的清潭,一言不发。

  赵宛媞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各自沉默着,都不愿打破凝滞,直到赵宛媞第三次搅起白巾,敷在完颜什古的手臂上。

(一百三十)心思

  (微微猫猫头)

  帐帘微起,泄入一丝月色,窥伺赵宛媞的挣扎。

  爱与恨,悔或者愧,其实早已分不清。

  完颜什古只是把手搭在赵宛媞的腰上,赵宛媞背对着她,心跳却久久不能平息,难以压抑的渴望一点点顶开心墙,从缝隙里向外钻出来,抖落无数欢愉。

  她,想她。

  无论是她的怜惜,还是她的温柔,都随着她掌心的滚烫渗入身体,赵宛媞轻轻地咬唇,完颜什古放在腰间的手似乎发热。

  阿鸢。

  微微颤抖,赵宛媞进退两难,想亲近,却跨不去国破家亡,忘不了金人的残暴可恨,想分离,又迟迟做不出割舍,总是心软,忍不住牵挂她。

  白日,不知多少次想她怎么不来。

  “怎么了?”

  察觉赵宛媞的不对,小雌兔容易生病得很,完颜什古抬起身,想看看她是不是又不舒服,赵宛媞低低呜咽,忽然翻身搂住完颜什古,亲她的嘴唇。

  软舌胡乱在她嘴上点,赵宛媞一面痛苦,一面迷茫,既想放纵,又想抗拒,一颗心在夹缝里艰难跳动,只敢借着夜色,悄悄放任罔顾世俗的情愫滋长。

  “阿鸢~”

  很喜欢她的小字,或许从第一次叫她开始,她便滑入了不可知的深渊,赵宛媞手伸进完颜什古的衣襟,在她柔软的乳上一抓。

  “唔!”

  突然主动求欢,时冷时热,将完颜什古弄得不知所措,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回应还是逗弄,赵宛媞又亲来,脱下她的衣服,手臂勾住她的脖子,喘息着,“阿鸢~”

  半娇半嗔,完颜什古听着赵宛媞的娇喘,心颤颤,浑身一酥。

  哪还管得上想七想八,心底奔涌出清澈的欢愉,她抱住赵宛媞倒在床上,张嘴接住她的舌,和她紧紧相贴,双乳挺起顶住赵宛媞的绵软。

  故意磨蹭,赵宛媞嘤咛出声,感觉乳头被完颜什古的擦过,小幅度地发抖。

  阿鸢,她的阿鸢~

  软舌勾住赵宛媞的摩擦,完颜什古边吸边吮,把手伸到她的腿间,赵宛媞察觉她的动作,又是一颤,却情不自禁把腿打开,让她爱抚。

  “嗯~”

  手指碰到温热的肉瓣,完颜什古呼吸灼热,欢喜压得心跳都快挺了,她忽然将赵宛媞压在榻上,用力和她的舌黏贴摩擦,右手摸入她的腿心,中指顺着肉缝上下游走。

  直接摸私密处,赵宛媞被她的凉凉的指尖一拂,禁不住打颤。

  肉瓣紧紧裹着阴唇,软软的,形似饱满,完颜什古一吮赵宛媞的舌,松开她,手忍不住多摸了几下,然后来到小腹,轻轻划着她的耻毛,在那处来回打转。

  “唔,阿鸢~”

  眼神烧得迷茫,赵宛媞两只手臂搭在完颜什古肩膀上,搂着她的脖子,与她鼻尖相对,呼吸急促而滚烫,软哝哝叫她时,越添娇态,仿佛诱她采撷自己。

  完颜什古心软成水,听着她的喘息,亲了亲她的额。

  “想我摸小穴?”

  手指轻易拨开她的腿,摸到阴蒂,没有任何前戏,完颜什古陡然摁住花蒂用力抖动,赵宛媞一颤,小声叫出来,受不得这般刺激,一股骚热从腿心涌来,叫她面红耳赤。

(一百三十一)傀儡

  完颜宗翰醒来后,竟两鬓斑白。

  大金破辽伐宋的猛将,一夜间形销骨立,精神耗竭,眼神憔悴,连挺直的后背也微微佝偻,沧桑的脸上多了数道皱纹,仿佛衰老数十岁。

  痛失爱子,心伤难愈,后半生都难以释怀。

  安顿好赵宛媞,没有后顾之忧,完颜什古安安心心,两日都住在府中,对完颜宗翰关怀备至,早晚问候,叮嘱汤药不辍,又亲自做粥食送来,跪在床侧喂食。

  “堂伯与我父深厚,待我甚好,我亦视堂伯如父,自当侍奉。”

  一番话说得情重,除去一些男女避嫌的粗活,样样亲力亲为,完颜希尹本就对她颇具好感,此番看在眼里,越对守教敬长的昭宁郡主喜爱倍加。

  为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完颜京将其他将领安排在府外,一处本来是当地富商的屋宅,许多家具未曾搬走,舒适华丽,内里宽敞,还安排营妓把几人招待妥当。

  这日,用过午食,正是马困人乏时。

  单有完颜宗翰和完颜希尹二人,完颜什古趁着最热的时候,把府外把守的金兵调走,避开诸将,带着他们离开县衙。

  城内禁令,居民都不出街,路上遂空空荡荡,黄尘卷飞,一派萧索。大日照射的午时,天光灿烂,却让人感到莫名的阵阵凉意。

  完颜什古将两人带到城西的一排坊前,左数第四间,下马,用钥匙将门上挂的金锁打开。

  平平无奇,一间寻常商铺,店面漆色甚新,只是长久无人,遭黄尘覆盖,显得陈旧荒废。

  完颜宗翰和完颜希尹两人对视一眼,跟在完颜什古身后进屋子。

  穿过摆放许多桌柜小几的前堂,两人走进斜右侧开的小门,跨进屋后的小院里,霎时凉意扑面,日光不入,定睛看时,院中央竟有一棵异常茂盛的槐树。

  树干漆黑粗壮,硕大比过一口宽井,枝叶如盖,居然完全将小院遮住,不透半点光。

  在院子里只栽这么一棵老树,遮天蔽日,颇为不合常理,完颜宗翰眉头不由紧锁,身上无端起了层渗人的寒。

  然而沙场宿将,他还未惧怕过什么,当即走到前头。

  与完颜希尹两人绕过树,方到后面,猛见树下一人,虎体熊腰,顶盔掼甲,坐在四方椅上,两腿张开,双手倨膝。

  “王,王爷?”

  两人都大吃一惊,上前几步,欲与他说话,完颜什古才对他们打手势。

  因来时已经提前交代过,完颜宗翰和完颜希尹及时收住嘴,两人搭肩示意,这时候细细看清完颜宗望,不由又是大惊。

  原本刚毅红润的面庞灰白如死人,紧闭双目,两道剑眉雪白,仿佛挂霜。

  连手背的皮肤也是惨白,完全不像个活人,完颜宗翰瞪着眼睛,好半天才看了看完颜什古。

  “父亲,”完颜什古适时的碰了碰完颜宗望的手,蹲下身,仰望着他,如小鹿依恋,轻声唤着,道:“堂伯和堂叔来了。”

  完颜宗望猛地睁开眼睛。

  浑浊的瞳孔,散着诡异的光亮,这会儿倒不像死人了,仍是南征北战的二太子,威压深重,完颜宗翰不知怎的心惊肉跳,一时忘了反应。

  “啊,啊呃——”

  张卡嘴,漆黑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完颜宗望诡异的眼睛盯着两人,不停的点头,似乎很是着急,抬起苍白的手,忽然抓住完颜宗翰的手臂。

  “嗬嗬——”

  嘶哑难听,犹如野兽的嚎叫,手背青筋暴起,覆上一层灰白的眼珠瞪着眼前的人,根本像是恶鬼,饶是完颜宗翰也不禁冷汗涔涔,只觉被抓住的手臂像是要断掉一样。

(一百三十二)藏娇

  三日后,完颜宗翰收备人马,准备返回上京。

  因丧子的打击,他仍是憔悴,脸色始终不太好,暗沉无光,却要强的挺直脊背,将那点苍老的风霜压着,维持大将的风度,轻易看不出端倪。

  完颜京吩咐几个兵卒将十来坛陈年佳酿搬上马车,另有金银珠宝,布匹罗绢,排了八九辆车,全是给完颜宗翰带回上京的“进奉”。

  南下伐宋,对大金来说,的确收获丰厚。

  完颜什古站在最前头,与完颜宗翰和完颜希尹低声说话,惋惜设也马遭歹人暗算,英年早逝,又安慰堂伯一番,表出自己的心迹。

  “堂伯放心,我势必捉住凶手,为父亲和兄长报仇。”

  握拳,轻轻搭肩,郑重其事的许下承诺,完颜宗翰默然,眼睛里不禁又流露悲戚,微微湿润,他不得不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痛苦。

  “我儿......拜托你了。”

  拍拍完颜什古的肩膀,完颜宗翰对完颜什古十几日来的悉心侍奉很感动,与她说了几句闲话后,眼睛瞥向几步外站立的小童,含着隐忍的悲愤,极快地扫向他手里捧着的木匣。

  长子仅剩的首级。

  “堂伯,”完颜什古适时地出声,眼含关切,“还请保重。”

  “......”

  人已死,完颜宗翰不忍再看,挪开目光,转身抓住马鞍,翻上马背。

  天高,路阔,完颜宗翰闭了闭眼睛,倏然睁开时,已将丧子痛敛干净,江山不易,圣意急迫,上京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

  “侄女,寻一处佳地,将吾儿好生安葬。”

  大金的汉子,像熊一样彪悍,像鹰一样勇敢,生死无畏,英魂长存,何惧无处埋骨,完颜宗翰不打算带走自己的儿子,就让他安眠在这南方之地。

  “我会好好安葬兄长的。”

  严肃地点了点头,完颜宗翰欣慰,看她的眼神满是长辈的慈爱,“你也与你父亲说,让他安心休养,上京之事不必操心。”

  “是,我一定转告父亲。”

  恭恭敬敬,完颜什古滴水不漏,向后退开两步,完颜宗翰不再多言,挥手示意身后的军士,一声宏亮的开拔,扬起马鞭,向北面,和完颜希尹一道打马而去。

  队伍拉开百米,算不得多大的阵仗,完颜什古负手立在高高的城楼下,目送他们远去,慢慢变作一点模糊黑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阿妹,”完颜京走上前,站在她身后,同她一道看着,两道粗眉却渐渐拧起,面上颇有愁色,“你说上京的事,我们真的不管么?”

  四下无人,辽野宽阔,是个说话的好时机。

  完颜什古没有立即回答,好一阵,才收回目光,扭头看着完颜京,慢慢悠悠,“那以兄长之意,应该如何?”

  “这——”

  完颜京一下子憋红了脸,但凡碰到弯弯绕绕,需要脑子的事,他立即就觉得头昏脑涨,赶紧摇头,“不不,我没什么意见。”

  莽子,完颜宗望在的时候,时常这么说完颜京,冲锋陷阵是铁铮铮的大金汉子,身先士卒,万人莫敌,可惜一碰朝政便是打焉儿的雁子,半点悟性都没有。

  长子完颜齐体弱,在府内管事一把好手,可拉不出台面,次子完颜京勇猛,但粗糙心大,三子完颜文倒是谨小慎微,但总差了些眼界,难堪大用。

  这大抵也是他宠爱完颜什古的原因,识大局,机灵应变,聪明伶俐,一颗七窍玲珑心。

  眼见完颜京晃着脑壳,装模作样,诶呀呀地四处乱看,快要把头挠秃了,完颜什古好笑,知道自己兄长对这些相当迟钝,于是不为难他,“其实上京的事算不得要紧。”

(一百三十三)不够

  赵宛媞正在帐外喂马。

  一把干草攥在手里,她试探着用手喂给踏霜,马儿十分通人性,呼哧两声,便凑过头来吃赵宛媞拿着的草料,小心没咬到她的手。

  “好马儿~”

  赵宛媞开心地摸摸它硕大的马头,越相处越觉得它像一个朋友,不会言语,却温顺贴心。

  云层浅薄,日头高悬,洒落淡淡的光,一人一马,温馨而宁静。

  不远的温池仍然冒着水汽,漫来朦胧的雾,完颜什古钻出小林,便瞧见站在帐外的赵宛媞,乌黑散开的发泛着光晕,从头到尾,仿佛披着一层柔软的金纱。

  可惜,完颜什古虽晓汉字,不通诗文,否则必会想到前朝那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栏露华浓.......”

  香词浓艳,字字流葩,长在荣华萦身的汴京宫苑,她偏不似杨玉环般生作玉娇花柔的牡丹,而如晨曦里沾露的玉兰,春风中落坠的梨霜。

  眉目清淡,容颜若水,不争艳,却独占一番清丽含蓄

  不觉目光痴痴,可惜完颜什古于诗文不求甚解,粗通而已,想:赵宛媞真像传说的天山圣女。

  从小长大,身边除了母亲,便是仆妇,完颜部又多雄壮男儿,与她同辈的少有女子。所以,赵宛媞确确实实是她见过的最中意,最不同,也是最美的女子。

  久久望着那人儿,直到赵宛媞抬头看见她,忙过来问安。

  “郡主。”

  “你刚刚起来么?”

  完颜什古笑笑,扬起手,轻轻在赵宛媞耳侧一拢,掸去她左肩上沾上的一针松叶,声音很柔和,“昨晚休息得好么?”

  真如丈夫询问爱妻,赵宛媞不觉耳热,恍然抬头去看她时,才打破这幻觉——峨眉张扬,站在自己面前诉说情意的,真真切切是个女子。

  金人男子多残暴,粗鲁不堪,更遑论赵宛媞经受过非人的折磨,她厌恶,也恐惧他们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充满得意,侮辱,像是看一件物什。

  可完颜什古看她的时候,是看人的眼神。

  越想越远,赵宛媞兀自出神,忽然被完颜什古抱起来,进了小帐。

  “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将人放在榻上,带一点儿邀功的得意,完颜什古蹲在床侧,仰头看着赵宛媞,“到时候让你和赵佶见面。”

  “真的?”

  眼神发亮,赵宛媞几乎枯萎的希望再次盛开,她比任何人都想逃离金人的掌控,心脏怦怦乱跳,巨大的喜悦奔涌欢流,不禁抱住完颜什古,搂着她的脖子,“阿鸢,谢谢你!”

  难得显露出真心,完颜什古愣了愣,随即勾起笑,轻轻在赵宛媞耳侧亲了亲。

  “那,有没有什么给我的?”

  爱慕之情早就藏匿不住,完颜什古心跳火热,应付完颜宗翰好日没上山,思念都捂出草来了,当下松开赵宛媞,热切地望着面前的佳人,“比如——”

  她笑了笑,轻轻凑过去,手指了指自己微红的脸。

  显然想从赵宛媞这里讨个甜蜜的吻,完颜什古像个馋嘴的孩子,有点儿幼稚,有点儿顽皮,满怀期待等赵宛媞把嘴唇贴来,美美地享受。

  “你......”

  从没见过这么奔放的女子,赵宛媞本性矜持,忽然看见完颜什古靠过来,吓得往后仰,感激的话全给堵回去,红着脸朝里面缩。

  没等到想要的,又见赵宛媞畏畏缩缩,完颜什古眉心一拧,抿紧唇,暗自气恼。

(一百三十四)打肿

  猫猫头

  犀带不同于马鞭,皮质粗而硬,抽在肌肤上极容易留下浅浅的红痕。

  啪。

  完颜什古使得力巧妙,不会弄伤赵宛媞娇嫩的肌肤,又能保持火辣的痛感,她把犀带对折绕在手上,再扬起用宽处抽打她的臀肉,打出漂亮诱惑的红印。

  “呜~”

  随着火热的辣感,丝丝绵绵的微痛在臀肉上蔓延,赵宛媞羞耻不已,满面臊红,上身趴在床上,反捆手腕背在腰后,以极为屈辱的姿势被完颜什古抽打,呜呜咽咽。

  “阿鸢,你......啊,呜......”

  “谁让你一开始不亲我!”

  打情骂俏,完颜什古佯装气愤,扬手又是几下抽在臀肉上,啪啪脆响,犀带舔过,雪白的臀部留下道道红印,满是凌虐的美感,不禁大为满足。

  非是喜爱暴虐,而是生在严酷的关外,未开化的女真骨血里奔腾着原始的粗野。完颜什古也不能避免,内心充斥着征服的野蛮冲动,像狼一样喜爱对方的示弱。

  “阿鸢!”

  眼睛泛红,赵宛媞挣扎起来,不知是羞耻还是被迫悸动,她对她早没一开始的戒备厌恶,完颜什古打得不痛,微妙的疼一旦消散,剩下的灼热感叫人抓心挠肺。

  赵宛媞羞愤欲死。

  “阿鸢,唔......放开我。”

  “不要。”

  摁住她乱动的身体,完颜什古拿着犀牛带,双手撑住床,霸道地压在她身上,俯下身,湿热的呼吸放肆地喷洒在赵宛媞的耳侧,幽幽道:“你不知道我多想干你的淫穴~”

  “阿鸢,你......唔~”

  竟被她伸手下去捏了一把臀肉,赵宛媞浑身颤抖,情欲如潮浪慢慢涌来,她满面羞红,心跳却越来越快,完颜什古的呼吸烫得她发软,挣扎的力度小了下去。

  “你,下流!”

  曾经高高在上,尊贵矜持的帝姬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挣扎无果,赵宛媞咬住嘴唇,无力趴在软被上,完颜什古暧昧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听见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赵宛媞,你真美。”

  提起犀带,用边沿拂开她耳鬓垂落的几缕乌黑发丝,完颜什古定定注视着赵宛媞面庞动人的红晕,比三月的桃花更诱人,一颗心流出爱慕的情愫,不禁低头,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唔......”

  足够温柔的安抚,赵宛媞颤了颤,下身一片凉意,臀肉被打的地方发起烫来,她不知所措,忽然感到完颜什古的手盖在自己的臀上,一缩,美臀紧张的绷起。

  “等骚穴流水,就把玉棒深深插进去好不好?”

  伸手在下面爱抚着,完颜什古爱极掌心触及的灼热感,赵宛媞的臀部被打得红,细嫩肌肤上布满一道道交错的打痕,白越白,红更红,如残落的梅,凄楚却无比动人。

  屈辱的姿势,情色的渴求,完颜什古盯着赵宛媞露出来的美臀,忍不住咽了咽,浑身都在躁动,痴痴地想:真想把她的小穴弄坏~

  狠狠地蹂躏娇花似的帝姬,她只能被她蹂躏。

  沉溺对她的占有欲,膨胀的欲几乎把完颜什古激得湿身,她赶紧夹了夹小穴,忍住和她厮磨的冲动,爱怜地抚摸上赵宛媞的臀部,中指在她的股沟一刮。

  “唔~”

(一百三十五)逼问上

  猫猫头

  咕噜~

  她的花汁最甜了,完颜什古张嘴接住,几乎埋在她的阴阜处,贪婪地嗅着赵宛媞的芳香,舌头乱捣乱窜,又吸又吮,任凭淫液糊满嘴唇和下巴。

  “嗯呜~”

  舔,吸,吮,赵宛媞面赤耳热,禁不住轻喘,身子瘫软,阴唇都充了血,被她吃得微微发肿,完颜什古才餍足,恋恋不舍地用唇抿住花唇拉扯,认真地亲吻,最后再舔了几下。

  腿有点儿麻,完颜什古站起来,目光始终黏在被蹂躏红的臀部上,充斥凌虐意味的红痕美得不可思议,她轻轻爱抚,欣赏自己留下的杰作,下身发紧,不意外地湿了。

  终于放过她。

  床上的人儿轻轻颤抖,赵宛媞被反绑双手,无力地瘫软,启开樱唇喘息,面颊发热,满是欲染就的红,她的清冷被完颜什古蹂躏得破碎,被迫绽放出欲情的娇色。

  真美,完颜什古躁动不已,血脉里隐秘又冲动的征服感得到发泄,击溃她矜持时的满足让她下身湿得透彻,她撩高赵宛媞的衣裳,低头落下一吻。

  柔情百转,强烈的占有蠢蠢欲动,她扶住赵宛媞的臀,趁着火热,摸到她的肉穴处,中指卡入肉缝来回摩擦几下,裹满淫液后,径直插进她的阴口。

  “啊~”

  火热尚未散尽,又被她插进去,小穴正夹得紧,完颜什古的手指强行撑开,强势地挤入充血肿胀的,对准小穴尽根没入。

  “都湿透了。”

  穴口收紧套着指根,小穴里湿泞粘黏,中指插在里面,淫水稍稍溢出些许,滑腻感正好合适,完颜什古爱极,手指被赵宛媞深深地裹住,根本舍不得拔出来。

  一转,软肉挤过来贴住,舒服极了。

  被赵宛媞的小穴含住塞在体内,极致的占有欲重新席卷上头,完颜什古眼神稍稍一暗,盯着插在她阴处的手,看见汁水隐隐流出来,喉咙发紧。

  “赵宛媞,”声音略微低沉,完颜什古压抑欲望,左手轻轻扶住她的腰,站在她的身后,目光侵略性地上下游动,像荒野中交配的狼一样,透出浓烈的野性。

  “说,是谁在插你?”

  问她最羞耻的事,赵宛媞哪会回答,脸皮臊红,咬着唇不说话,短暂的停歇让思绪恢复些清明,她暗恼完颜什古不知羞耻,打定主意不理她!

  抗拒,却让完颜什古更加兴奋。

  桀骜不驯,性烈似火,像狼又像海东青的昭宁郡主奔放且野性,她眯了眯眼睛,倨傲地盯着抵抗快感的赵宛媞,显出势在必得的强硬——哼,偏要你说出来。

  手指缓缓转了半圈,指尖摩擦软肉,完颜什古慢慢拔出来半根,又搓着内壁塞进去,搔弄赵宛媞的敏感,继续引她沉沦。

  “嗯......”

  搓了几下,内壁有点儿痒,赵宛媞不由绷紧臀,完颜什古忽然一拔,手指从湿哒哒的淫穴里出去,指尖到指根都裹着清透的汁液,她趁粘滑,直接捉住赵宛媞微微肿胀的阴唇。

  沽,夹住两片小花唇,轻轻一夹便挤出水声。

  软得很,完颜什古坏心地揉搓,夹弄,并不太用力,满是淫汁的阴唇便从指间滑出去,她又夹住一捏,慢慢玩阴唇,然后看赵宛媞能忍多久。

  “唔,阿鸢~”

  才夹弄七八下,阴唇便滚烫地想要化掉,软腻地任由手指夹玩,赵宛媞两条腿绷直,难受地微微挪动,呼吸比刚才还要灼热,再闷不住脸,不得已侧过头喘息。

  小唇要被玩肿了。

  每一次夹弄都带起酥麻,赵宛媞羞耻,身子情不自禁地享受,臀肉被打得红肿,现在阴唇也要被完颜什古弄肿,她咬住唇抗拒,无力地在床上扭动。

(一百三十六)逼问下

  猫猫头

  “呜......”

  偏把阴蒂高潮断开,赵宛媞难受到极点,渴望被高高抛出又无限坠落,强烈的落差感逼得身子更加躁动,她小声喘息,阴蒂想泄却泄不出来,尖酸的肿胀逼得尿道也疼。

  唔,好想阿鸢再,再弄一次。

  女子最敏感的地方,刺激最强烈,打断之后阴蒂像是要突出来,赵宛媞颤抖着,情不自禁想夹腿来维持高潮,缓解要命的酸胀,她羞耻地呻吟,眼神终于有点儿迷离。

  “阿鸢~”

  软软趴在床上,赵宛媞鬓角的发丝都被情欲逼出的汗水湿透,她眨了眨眼睛,意识却在沉沦,身子被欲望烘得燥热,她快要忍耐不住,阴蒂,阴蒂疯狂地想要泄出来。

  昭宁郡主,她,她的阿鸢......

  恨与爱交织着分不开,然而对她的戒备越来越少,爱似乎在慢慢地吞噬恨意,赵宛媞害怕心软,却总会心软,一步步退让,几乎要守不住自己那颗心了。

  手指忽然抠弄起内壁的敏感,赵宛媞呜的一声,穴道紧紧收缩,酸胀感不止在阴蒂徘徊,一下一下被深深干入的淫穴也涌起酸涩,激烈地膨胀,仿佛要把热都炸开。

  “唔,啊......阿鸢,阿鸢~”

  低低呻吟,手指在穴里进出着,赵宛媞瘫软成水,身子被顶弄得朝前耸动,两只压着乳胀起来,乳头摩擦在衣料,淫荡地瘙痒。

  沽滋,完颜什古将手指拔出来,磨着通红的穴口再慢慢塞入,堵在汁液流淌的穴儿里,深入深出地抽插,干得水声阵阵。

  “嗯,嗯啊~”

  眼尾挑出一抹欲红,眼泪盈盈惹人怜爱,矜持的帝姬被完颜什古肏着小穴,粉唇轻启发出低沉的喘息,身子越娇媚,迷离越重,逐渐朦胧,完全被情欲拉扯入旋涡。

  绝色娇艳欲流,完颜什古呼吸几乎被她的美逼得停滞,勉强压住,眼神更加晦暗,嗓音不由变得低沉,“赵宛媞,说出来,谁在肏你的骚穴?”

  手指拔出,再狠狠插进去,强势地要她知道她对她的占有。

  “呜,”穴口都被手指套弄得发麻,赵宛媞呜咽着,隐约像是抽泣,欲望把意识勾兑得模糊,她绷紧臀部,夹着完颜什古不停顶弄的手指,终于——

  “郡主......是,是阿鸢~”

  终于说出来,完颜什古心跳得热烈,占有欲得到极大满足,下面淫水都流得更多了,她注视着赵宛媞,眼神专注又温柔,幽绿的眸里堆满爱意,再容不得其他人。

  “真乖。”

  啵,手指拔出来,指尖滴下两滴淫液,完颜什古摸把阴阜,赵宛媞一颤的时候,忽然夹住她的阴蒂,一捏,迅速抖动起来。

  “哈啊~”

  尖尖的针刺感,又爽又难受,小花蒂像是被弄得瞬间膨胀数倍,一波波的快感从下面窜上脊椎,赵宛媞叫出声,娇喘着发抖,被完颜什古揉着,似屈辱似满足,“阿鸢,啊~”

  狠狠夹几下,完颜什古估摸阴蒂快受不住时,松开,膨胀感顿时消散大半,恰巧卡着没让赵宛媞泄,小核硬得发疼,早被玩得充血,赵宛媞呜的哼一声,脸儿通红,呼吸烫得像要化开,她无力的呻吟,始终在满足在不满足之间拉扯。

  好难受~

  肿胀伴随叫人羞耻的尿意,赵宛媞眼泪盈盈,哭着夹紧臀部,生怕自己尿出来,可那股感觉萦绕不散,她憋得辛苦,忽然,被完颜什古在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赵宛媞臀部又是一阵火辣的痛感,她呜咽着,羞耻得哭出来,小臀却还在绷紧夹穴,完颜什古笑了笑,左手在被打肿的臀肉上抚摸,用力捏揉。

  “赵宛媞,”右手满是淫汁,完颜什古伸出中指在肉缝上滑了三两下,在红肿的阴唇上轻轻一弹,趁赵宛媞发抖,挤开阴唇插入穴口,“记住了,你的小淫穴只能我插。”

(一百三十七)

  刺啦,完颜什古手力重了点儿,不小心把赵宛媞的衣襟撕开条口子。

  “......”

  幸亏小雌兔还没从高潮里回过神来,不然手指都要被她咬掉,完颜什古装作无事发生,赶紧把赵宛媞的衣裳脱干净,把娇软的玉体剥出来。

  赵宛媞半眯着眼,疲劳感随高潮的余韵一浪一浪的来。

  当然没发现自己衣裳被欲火焚身的完颜什古撕破了,赵宛媞累得很,呼吸虽然逐渐平缓,可体内的潮浪仍在荡漾,肌肤浮起艳丽的红晕,两只嫩乳晃颤,乳头高高肿起。

  被催开的清冷,好似一朵沾染欲色的荼蘼在嫩绿的枝头摇摇欲坠,媚态天成。

  “唔~”

  小穴狠夹,完颜什古看着赵宛媞酡红的脸庞就想高潮。

  肚兜和剩余的衣物都扔下床去,快忍不住了,完颜什古两颊都憋得烫,急迫地把软绵绵的帝姬横抱在怀里,一手拖住她的雪背,一手赶紧拢住乳儿,轻轻摸了几下。

  美得惊心,完颜什古目光痴痴,趁赵宛媞迷迷糊糊,赶紧伸舌在她乳头上乱舔,弄得一片水泽,又去含乳头,半是吸,半是用唇抿,好好地吃一会儿。

  滋,弄得赵宛媞一阵哆嗦。

  乳头像是蘸着蜂蜜,完颜什古爱得不行,舔了约摸百来遍,把赵宛媞弄得不满,哼哼唧唧似要醒过来才停下,爱怜地再揉了揉。

  “赵宛媞?”

  吃过奶子,完颜什古看着赵宛媞,满目柔软和怜惜,手抚上她潮红的面颊,温情地托住她的俏脸,轻声细语:“别睡,跟我说,可有那里不舒服的?”

  将她反绑双手从后面强要,又往她臀上打了好些巴掌,虽说力道不重,可赵宛媞一贯细皮嫩肉,完颜什古不免担心把她弄伤,然而赵宛媞竟然又睡了。

  自然而然靠住身边人柔软的胸脯,同为女子的特征仿佛让赵宛媞格外安心,一只手甚至抱住完颜什古的脖子,闭着眼,口中含含糊糊:“唔......阿鸢。”

  完颜什古心都被她叫化了。

  抱着赵宛媞,着迷地听她的呼吸,欲望忽然没那么燥热了,充沛的满足如清泉灌入心间,完颜什古渐渐地冷却下来,亲亲赵宛媞的额,唇角不觉勾出飞扬的弧度。

  好一会儿才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完颜什古叫水,给赵宛媞清理身上沾染的湿痕,分开她的腿儿擦拭淫液时,望见她的小穴居然还在微微收缩痉挛。

  不晓得吐了多少汁液,完颜什古亲了一口,把白巾盖住阴阜,仔细把肉缝的湿黏都擦掉。

  袍服上也是赵宛媞的淫汁,完颜什古把衣裳脱下来和赵宛媞的团在一处,自己擦干净下面,另找干净的短衣套上,穿云鹤金锦圆领袍,将头发解开重新梳起,戴上莲珠冠。

  临走前,将床上的帷幔放下,遮住睡梦中的赵宛媞。

  去县廨唤来专事传达通报的小吏,写好手书,将几部军马重新安置,届时分做三拨向燕京开拔,又找来粮草官,军备官,令其清点所有军需、马匹等。

  孟怀义和两个投诚的南官要跟随军队去燕京,凉陉需要重新认命主事官员,诸部将都不适宜留守,完颜什古想了想,把秦桧找来,问他近期可有被招降的能者?

  秦桧投诚后,做了随侍笔吏,完颜什古还给他一个参谋军事的下职,将他放在帐下任用,这些日子得出牢狱,犹如脱胎换骨,每日有汤有肉,逐渐红光满面。

  “下官都写在里面了。”

  最会见风使舵,来哪个山头唱什么歌,秦桧为人奸猾,谨小慎微,这些天观察诸将对完颜什古的态度,很快醒悟到这位领职右监军的昭宁郡主地位尊贵,侍奉越是尽心竭力。

  卑躬屈膝,低头顺眼,双手高举过头顶才把写好的议事文书递到完颜什古面前,比孟怀义更谦卑恭顺百倍,完颜什古不易察觉地一笑,接过文书展开来读。

  文中写了串人名,后注明原先在南朝时所持身份,有几个是太学生,有几个是分别在各部任职的小官,还有两个竟是殿前都点检右卫武官。

  完颜什古看完,瞥了眼跪在面前的秦桧,想:好一副伶俐口舌。

(一百三十八)母亲

  完颜宗翰离开凉陉,藏在民宅里的两孩子终于可以白天出来活动。

  之前,盈歌怕俩孩子待得无聊会乱跑,特地把昭示身份的金牌给赵柔嘉,她可以去县廨里索要吃食,顺便放放风,可宗翰一来,盈歌就把她们禁足。

  白日躲在房里不许出声,赵柔嘉晓得厉害,和赵金铃藏衣柜里,饿了吃糕饼,渴了拿牛皮囊喝水,夜间不敢擅自点灯,天一黑就上床睡觉。

  胆战心惊,好在没出什么事,只是俩孩子好几天没吃油水,馋得紧。

  盈歌挂心两个孩子,傍晚,西路军走干净,立即去灶房包一只烤兔子,半只羊腿和一盘凉肉,赵柔嘉看见盈歌,又闻见香味,馋得泪汪汪,直吞口水。

  小小的两个,风卷残云,一会儿就把带来的肉食都吃光了。

  “盈歌,”肚里饱饱,心也安下来,赵柔嘉打个嗝,擦擦油亮亮的嘴唇,有点儿不好意思,瞄一眼盈歌,把小手用力在屁股后面蹭了蹭,才小心去抓她的衣摆,“今晚还要躲吗?”

  盈歌连续几夜都没回来,柔嘉睡觉也提心吊胆,不踏实,生怕有别的金人闯进来把她和赵金铃抓回金营,忍饥挨冻不说,还要受那些人的虐待。

  找不到阿娘,她只能跟着盈歌,也只有盈歌会对她好。

  “今晚不用。”

  西路军撤出凉陉,东路军大部分驻扎城外的乡堡,凉陉城里除了完颜什古的心腹亲卫,只留了一队巡逻,盈歌摸摸她的头,看赵金铃也吃得差不多,便对柔嘉说:“你,休息,等一会儿给你们洗澡。”

  柔嘉眼神一亮。

  来到这里以后她和赵金铃都没好好洗过身体,只简单擦擦脸,又躲柜子里闷几天,早难受了,猛点头,立即把金铃拉过来对她说要洗澡。

  盈歌转出去烧水,过一会儿把俩孩子带去屋里,关了门,因为只有小盆,所以先让年纪小的赵金铃洗,兑好水,先给她洗头,搓洗后用白巾包住,再叫她站去盆里面。

  淋水冲,金铃乖得很,不哭不闹,歪着小脑袋,懵懵懂懂,乌黑的眼睛看着盈歌,等她半蹲舀水的时候,忽然踮起脚尖,亲了一口她。

  “......”

  从来没照顾过孩子,多少感到无措,盈歌不善表达,只好继续面无表情,迅速洗干净赵金铃,拿披风裹好,抱到旁边穿衣服。

  “到你了。”

  像洗两只小狗崽,盈歌动作快,柔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过去摁在小凳上坐稳,拿药粉洒她头上,手指伸进发丛搓几遍,浇水洗,然后把发丝擦干包住,同样让她站去盆里。

  寡言,动作却温柔,柔嘉眨眨眼睛,想起阿娘给她洗澡的情形。

  朱琏外柔内刚,不喜妒忌争抢,甚有威仪,对太子府里其他女子管束很严,省得许多烦心事,但对孩子们都很好,尤其是女儿柔嘉,放在心尖尖上宠着。

  每次洗澡都亲力亲为,母女感情深厚,朱琏经常在柔嘉洗澡的时候给她讲故事,不晓得她怎么记得这么多奇闻轶事,把柔嘉逗得开心。

  不免思念阿娘,柔嘉忍不住把期望投在盈歌身上,“盈歌,你会不会讲故事?”

  “故事,是,是什么?”

  “就是些传说,奇闻之类的。”

  小手比划着对她说明,盈歌一面给她洗身子,一面想了想,说:“狼王的传说算不算?”

  柔嘉急忙点头,显然被勾起好奇心。

  “狼王会,会咬人。”

  “它,嗯,它喜欢吃小孩,一顿三四个。”

  “晚上进村叼走孩子,把头咬烂,扯出肠子来,不吐骨头。”

(一百三十九)情愿

  母女情深,足叫人感动,盈歌却无动于衷。

  她没有对母亲的记忆,所以无知无觉,挺拔地站在后面,如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冷眼旁观,沉默注视面前发生的一切,右手扶住腰后的短刀。

  暗自掐算着,等柔嘉哭得差不多,她走上前,将她从朱琏身边扯过来,夹带些命令的意味,口气很生硬地说:“柔嘉,去楼里面,不要出来。”

  “可......”

  才见着母亲,心中自然依恋,盈歌不是坏人,虽说口气不善,但柔嘉并不畏惧,遂摇了摇头想拒绝,这时,朱琏忽然开口:“柔嘉,乖乖听话,先去楼里。”

  察言观色,不去触怒她,朱琏冲盈歌笑笑,蹲下身子,巧妙地又将柔嘉拉回面前,捏捏她的鼻头,温柔地安抚:“娘一会儿来找你。”

  “呜......”

  不开心地皱皱鼻子,像是要哭,但母女间总是有默契的,柔嘉抬头看看有点凶的盈歌,又看看母亲,最后乖乖地去楼里。

  不去管王淑母女,盈歌扯住朱琏便走,径直入到偏房,将门关上。

  “要去燕京。”

  掐头去尾,单捡要紧的几个字说,盈歌口气一如以往的生硬,好在朱琏已经习惯她的言语措辞,稍一琢磨,便知道她说的意思是:要把她们带去燕京。

  真正远离故土之地,朱琏沉默,心头遮上阴云,她生在朱家,境遇不错,自小没受过苦,不曾跨出京师四处颠沛流离,对汴京依恋很深。

  以后恐怕再无机会回去。

  垂下眸,难掩伤感,朱琏一直表现得很坚强,遭逢大难仍然理智求生,可她的心始终柔软,故土的风,故土的水都是灵魂的一部分,她不由自主回想在曾经生活的点点滴滴。

  燕京大约十分破败荒凉吧,朱琏想,破城前,朝廷怀着十足的信心布阵行军,街头巷尾都在传要收回燕云十六州,那时她就听说燕京在辽人治下习气都变得野蛮。

  哀伤,怀念,也忐忑,她不知该怎样说,忽然,盈歌上前半步,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盈,盈歌?”

  突然的靠近,将她从思绪里拽回,盈歌身上同样沾满关外的野气,朱琏颤了颤,有点怯怯的,盈歌却轻轻搂住她的腰,温柔的爱抚她的面庞。

  微微垂落的视线凝在她眼角,盈歌很喜欢朱琏美丽风情的泪痣,也,也喜欢她的样貌,带着悸动,她努力学从别人那里看来听来的经验,不去惊吓朱琏。

  “燕京,很,很安全,比凉陉好。”

  吐字也学着用柔和的语调,不过似乎适得其反,说出来更加别扭,朱琏愣愣地看着盈歌,她有一双很亮的眼睛,瞳仁是浅灰,不似汉人那般乌黑,有些凶,有些冰冷。

  可她显然在表达善意。

  异族女子......朱琏想着竟忘了回应,盯住盈歌出神,盈歌不明所以,心砰砰直跳,居然忐忑起来,某种奇妙的滋味开始滋生,几分甜几分酸,鼓发出欢喜。

  仿佛被她注视也是极大的赏赐,盈歌咽了咽,脑海中浮现起朱琏那天吻她的模样,目光不由向下,轻轻飘飘落在她粉红的唇上,好似回味浅尝时的美味。

  想,想吻她。

  紧紧地望着朱琏,强烈地想亲近她,盈歌被陌生的本能驱使着,一点一点靠近朱琏的嘴唇,可她从未与谁肌肤相亲,总被避之不及,实在青涩,靠近了却不知如何推进。

  手心滚烫,偏偏进退两难,盈歌浑身僵硬,卡在离朱琏嘴唇一指宽的地方,慌得快死了。

  太近了,朱琏轻而易举看清她的表情。

  她这样的女子居然会脸红吗?

  身披铠甲站在她面前时,血气扑面,满是凶煞的压迫,朱琏看见她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闪,暗含羞意,与情窦初开的女子没有分别。

(一百四十)取舍

  原来,不是嫌她产后小腹尚有松弛。

  不觉涌起许多念头,一根根缠绕交织,裹作乱麻,分不出究竟是算计还是感激,朱琏一时呆住,任由盈歌的手在她柔软的腹部来回抚摸,最后挑开肚兜,直接摁在她的小腹上。

  “这里,疼吗?”

  等手暖了才伸进去摸她的小腹,掌心触碰到大片的细腻,微微有点儿松坠感,盈歌却并不在意,甚至带着圣洁的仰慕,很小心地把手捂在朱琏的小腹上。

  似有似无,将将萌芽的恋慕里夹杂着对长姐的敬爱,朱琏给她的感受很特殊,既像歌谣里传颂的女神一样不可亵渎,又像深夜悄然潜入房中的妖精一般魅惑风情。

  竟然想入非非,盈歌赶紧咬了一下舌尖,把散走的注意拉回。

  “疼吗?”

  执着地问她,朱琏回神,一抬眼对上盈歌浅灰色的眸,心头不禁一颤,却也忍不住腹诽:手还在人家衣裳里摸着,怎么眼神这么无辜?清澈得像是湖水。

  怀疑她没有欲望,可一瞥眼看见盈歌红透的耳垂,简直是整个耳朵都抹了胭脂。

  和穿着染血盔甲的凶煞外表大相径庭,朱琏发现盈歌非常青涩,应该不止是没嫁过人,怕是情爱都没接触过,纯白如纸,心思都摆出来,一眼就敲得穿。

  她对她的惧怕早消失无踪,不免就想逗逗她。

  “已经不疼了,但是胸部......”

  有盈歌暗中照管,朱琏恢复得不错,她假意扭捏,细细哼了半声,没骨头似的,软绵绵朝盈歌怀里靠,秀眉微蹙,轻轻撩起眼皮,水汪汪的眼望着盈歌,然后慢慢地一咬嘴唇,欲言又止,作出难受忍耐的表情,妖丝丝地勾她,“有点儿胀~”

  “涨奶?”

  可都好些天了,盲婆的药不该没用啊。

  盈歌正直地开始思索哪里出了问题,朱琏暗笑,忽然从她怀里脱出来,双臂搂着盈歌的脖子,重新贴上去,胸部顶着她的,探出粉红的舌尖舔一下盈歌的下巴。

  “盈歌,帮我~”

  “......”

  耳尖更红了,像是被掐出血来,可念头还是在药上打转,不过朱琏不会说谎,盈歌想了想,忽然将朱琏抱起,走前两三步将她放在一张旧桌上,郑重的见她衣裳解开。

  朱琏还沉浸在逗她的心态里,哪知盈歌来真的,一不注意没遮住,胸脯一凉,两只白乳早露在外面,不觉羞赧,身子微微发烫起来。

  想把乳儿遮起,盈歌却看得认真,丝毫没有下流的举动。

  “很胀吗?”

  朱琏嫁入太子府后便有过生育,一对美乳因此被催得成熟,白生生,俏挺挺,乳尖粉红,乳晕小巧,下端圆润微坠,形态极美,像一颗雨滴,又像枝头饱满香甜的果儿。

  在眼前一颤,盈歌霎时看得呆住。

  但很快醒了神,盈歌伸手谨慎地摸了下朱琏的雪乳,的确是有点儿胀吧,便十分主动地凑过去,朱琏还来不及反应,盈歌就张嘴含了她的乳,算着力道,一吸。

  “嗯~”

  哪料她真吸,朱琏顿时脸红耳燥,乳头被她吮得有点儿酥麻,痒痒的。

  盈歌却格外认真,但吮了以后,还是忍不住舔了舔。

  一瞬忘乎所以,含着她的乳果像是得了蜜,盈歌舌根发软,黏黏地粘在乳头上刮了五六下还舍不得,又回味起当时给朱琏吸乳时的情形,口里干涩发渴好似灼烧。

  不住埋在她的乳前,鼻尖顶着乳肉,舌头舔了又舔,嗅着淡淡的兰香,盈歌不觉恍惚,舌贴着乳头打钻,渐渐地耳根燥烫,一惊,急把含在嘴里的乳果吐出来。

(一百四十一)妄念

  金兵看守严格,根本不担心赵佶跑得掉,完颜什古带赵宛媞来之前,又把赵佶抽了一顿,然后调走一部分金兵,才放赵宛媞去见赵佶。

  鬼青将赵宛媞引至羁押赵佶的小方帐外头,悄声做个手势,便依着吩咐退开,守在十米远的地方,背对小帐站定,仔细留心外围。

  完颜什古没有命人旁听或监视,算是给足赵宛媞尊重,也兑现自己的承诺。

  时间只有一炷香,但已是宽裕,赵宛媞站在帐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裳,又摆弄几下头上的发钗,并无不妥,才撩开帐帘钻进小帐。

  “爹爹?”

  怀着激切,声音都在发抖,她想过无数次再见至亲的场面,可都是妄想,直到昨夜。

  赵宛媞整宿辗转反侧,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父亲。

  尽管父亲昏聩,但对女儿的宠爱亦是不假,赵宛媞始终感念父亲,至少自己衣食无忧,破京之前都是浸在蜜糖里生活,养尊处优。

  昏暗的帐子里弥漫着臭味,半天,无人回应。

  熏得赵宛媞头昏脑涨,她不敢擅自走动,怕会磕碰父亲,然而迟迟没有回应,她只能从袖中拿出完颜什古给她的火折子,打开,轻轻吹几下。

  幽幽窜起蓝色的火苗,借着光亮,赵宛媞终于看清,面前有一个男子坐在地上,痴痴傻傻地摇晃着脑袋,喃喃自语,一身衣衫肮脏破烂,散发阵阵臭气。

  “爹爹!”

  怎也想不到眼前人是赵佶,曾经风流清雅,舞文弄墨的天子,如今形如乞丐,满身痤疮,颓废憔悴,蓬头垢面,再无半点帝王相。

  赵宛媞难忍悲痛,不管地上污秽,扑到赵佶面前,捉住他粗糙黝黑的手,流泪不止。

  “爹爹,爹爹你醒醒!”

  他可是天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怎可就此疯疯癫癫,那她们呢?她们怎么办?

  赵香云死在金人残暴的蹂躏下,俘虏营中不止还有多少姊妹受着折磨,赵宛媞咬牙,用力掐着父亲的手,“爹爹,爹爹——”

  唤的是自己那点微薄的希望,她一遍一遍的叫他,终于,让浑浑噩噩的赵佶抬起头。

  “你是,你是......福金?”

  叫的是乳名,父亲仍有神智,赵宛媞喜极而泣,连忙点头,“爹爹,是我!”

  “真的是你!”

  浑身一震,终于有了生气,他颤抖着握住女儿的手,老泪纵横,“福金!”

  阶下囚的生活磨平了他养尊处优的光鲜,口齿结巴,很久才能说一句,赵宛媞看得心酸,满是苦涩,赵佶淌着眼泪,污浊的脸庞瘦削脱像。

  视线都已经模糊,他不得不睁大着眼睛,反反复复地看,才能确定真是自己的女儿。

  “福金、福金.......”

  声音哽咽,边哭边叫着女儿的乳名,赵佶再一次颤抖起来,嘴里喃喃地念着,“福金,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是,爹爹,”鼻尖发酸,赵宛媞握着父亲宽大的手,久违地升起安心,然而眼下紧迫,她记得自己的目的,猛吸了吸鼻子,收住泪意。

  “爹爹,我救你离开!”

  回头看一眼帐帘口,凝神静听,并无人监视,赵宛媞也相信完颜什古会遵守诺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回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充满急切和盼望。

  “爹爹,最多明日,我想办法来替你,你换上我的衣服,悄悄逃走。”

(一百四十二)良药

  “郡主,药。”

  膳房熬了半个时辰,鬼青亲自端来,将盛放木棜中的药奉给完颜什古。

  单搁一只白瓷碗,药汁漆黑如墨,飘出奇特的香味。

  “好,下去休息吧。”

  “是。”

  鬼青负责端药,别的不管也不会问,后退着出去,双手一拉,将门带上。

  静谧安宁,檀香悠悠,屋子里只留下完颜什古守着,脸色惨淡的赵宛媞尚在昏迷,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双目紧紧闭着,嘴唇苍白。

  药汁隐隐冒着热气,味道像雨后的青草地,稍带原始的泥腥,完颜什古将碗端到面前嗅了嗅,好像想辨认其中的药材,小心用舌尖点一点尝试。

  苦涩入喉,她皱紧眉,看着碗里粘稠的药汁,犯难。

  虽说良药苦口,但这怎么给赵宛媞喂?

  目光一转,落在榻上昏迷的赵宛媞身上,单薄的身子叫人心疼,完颜什古越发难受,更不想喂她这么苦涩的药,太受罪了。

  可赵宛媞不能不喝。

  像她被迫经历,躲不掉也避不开,沉重悲苦的命运,无论如何坚强应对,始终是无用之功,除了失望,不会再有其他。

  完颜什古叹了口气。

  若说她安排赵宛媞和赵佶没有私心,绝无可能,旁观者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二帝是怎样的懦弱——三言两语便能被诱往金营卑躬屈膝地议和,谈何重整山河。

  赵宛媞如履薄冰,身心俱疲,她偏要她接受这些。

  心底泛出愧疚,完颜什古不忍再看她病恹恹的面容,拿起碗里的勺子,轻轻舀几下药汁,想怎么能给她喂进药去。

  太苦,就加点蜜糖吧,像她给她的承诺一样。

  起来寻到盛放蜂蜜的罐子,完颜什古掀开木盖,用勺挖一团透白的蜜,放进药汁里,慢慢地搅动。

  这样大概会好些,完颜什古尝了尝,虽说仍压不住太多苦涩,好歹有一分甜调和。

  端着瓷碗回到床边,轻轻坐在赵宛媞身边,想给她喂药时,忽然看见赵宛媞睁开了眼睛。

  “……”

  方醒,赵宛媞没有丝毫力气,虚弱地看着眼前的人,好久才认出那是完颜什古。

  张了张嘴,却没有言语,完颜什古抬着碗,干巴巴地,“你要喝药。”

  “……”

  喝药,赵宛媞只听见这两个字,神识还在一片茫茫里挣扎,她似乎不能明白喝药是什么意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完颜什古。

  “阿,鸢……”

  像极汉人的小字,赵宛媞总是在有所求时才会这么叫完颜什古,颤抖的音调里是讨好。

  干涩的嘴皮几乎张不开,她十分艰难地叫她,眼神哀伤,蓄满卑微的祈求,如同之前她跪地求生时的样子。

  完颜什古心一紧,猝然撇开目光。

(一百四十三)苦守

  喂不进药,何铁心只能用金针刺穴,疏通经络,让赵宛媞坐在烧热的药桶里,通过浸泡的方式,把药力渗透进身体。

  可行,却极为麻烦。

  完颜什古一面有事务处置,一面怕赵宛媞有个闪失,干脆把所需用品全搬到她的房里,白天黑夜,衣不解带,趴在床侧稍作休息而已,守了她六天。

  第七日,何铁心被乌古论盈歌搀扶着,再来行针。

  完颜什古令心腹抬进木桶,灌入黑色的药汁,试着水温合适,才小心剥去赵宛媞身上的衣裳,将她抱入木桶,靠着桶壁坐稳,然后自己脱衣进去,扶着她的身子。

  等盲婆扎过两道针,见赵宛媞脸颊逐渐升上淡淡的红晕,额头渗出细微的热汗,完颜什古才把她抱出来,迅速擦干净身子,穿好衣衫,安置在软塌上。

  木桶倒有心腹仆妇来收拾,完颜什古掖好被角,舒一口气,刚直起腰,忽然眼前发黑,耳鸣目眩,脚步虚软,一头便往地上栽去。

  “郡主!”

  得亏盈歌在旁,见状不对,急忙托住她的腰,把她扶稳。

  熬了整整七天,几乎没合过眼,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完颜什古脸色泛黄,眼下乌青,已经极为疲惫,到了站不稳的地步。

  何铁心给她一粒补药吃了,但哪怕是雪参神药,依然不顶睡眠,完颜什古手脚发软,心脏狂跳,好不容易站稳,扶着床榻,虚弱地坐下。

  “郡主,我守着,你睡一会儿吧。”

  既是她的长辈,亦是她的良师益友,何铁心眼盲,却感觉得到完颜什古的气息,紊乱而急促,明显是连日苦守,睡眠不足导致的精虚神乏,心中不禁一叹。

  “再熬下去,你会昏迷的。”

  “可......”

  “有事我替你处置。”

  盈歌说,完颜什古感激地看她一眼,军中她完全信任的人不多,盈歌是前锋大将,领行军万户印,办事稳妥,而且自己的心跳非常不对,或许真的熬不住了。

  她要是倒下,赵宛媞更没人照顾。

  不再多言,完颜什古点点头,脱掉靴子躺下,在赵宛媞身边,眼睛一闭,立即掉进昏睡。

  再醒来,已是月入中天。

  屋里没有上烛,盈歌不在,盲婆本来便不需要照亮,静悄悄坐在四方凳上打坐,听见声响,转头朝向完颜什古,“郡主醒了?”

  “嗯。”

  吃颗参丸,又睡足一觉,精神已然恢复如初,完颜什古从榻上坐起,片刻,下来先向盲婆道谢,然后问起盈歌的去向。

  得知她前去办理营中一项要紧军务,完颜什古点头,安心守赵宛媞。

  怕扰她安睡,完颜什古未让人点灯,幸而月光冷亮,斜着从窗外照进来,足以视物,完颜什古仔细看过赵宛媞,面色竟好了许多,再摸她额头,不温不烫。

  “盲婆,她——”

  她在好转,完颜什古兴奋地叫起来,喜出望外,好一会儿才觉察不该吵闹,忙把后头的话咽回肚里,只敢以欣喜的目光望着赵宛媞。

  手伸进暖被,轻轻握住她的,一颗心总算落下来。

  “郡主很喜欢她?”

  何铁心忽然开口,依然嘶哑的嗓音,居然夹着些调侃的意味,完颜什古被她戳穿心事,脸一红,耳根突突发烫,心砰砰直跳,一时不知是羞还是臊。

(一百四十四)鸿鹄

  完颜设也马死,宗翰北归,凉陉城终于清静如初。

  留一名归降的儒生在城内任新县令,完颜什古下令整顿军备,准备向北往燕京行。

  浩浩荡荡,东路军分作几部,逐渐行往燕京,他们最先走,由完颜京压阵,盈歌的铁浮屠在中,完颜什古在前,带足粮草辎重,将战利品打包大半,装入车一起带往燕京。

  两三日,到达桑河中部的平原上。

  有河便有生机,天清气爽,此地平坦开阔,水草丰茂,远眺群山青翠,周围零零星星散落几片林子,偶见林鹿钻出来觅食喝水,可见很适合跑马放牧。

  车队中赶了二百只肥羊,一百头牛,由五个汉儿奴看守,都是带去燕京作种繁育的,行军把这些牲口赶得急,出城时候还膘肥脂厚,现在半数都饿瘦了。

  完颜什古遂下令休整,令灶营生活做饭,从前往后依次检阅各部情况,并无大事,她到尾与完颜京说些话,嘱咐他晚间来帐用饭。

  末了,她去铁浮屠营寻盈歌,与她一道去看赶来的牛羊。

  五个汉儿俱是北地住民,辽灭亡以后,想南下投宋,不料刚入境便被当做奸细抓起关在牢中,稀里糊涂关了数月,好容易砸断牢锁跑出来,又碰上北归的金军入城。

  小命差点保不住,哭爹喊娘求军爷们饶命,其中有个蒲辇随口问了句他们会不会放牧,得知几人原先就是替辽皇帝供羊的羊倌儿,便把他们充作奴隶去管牛羊。

  乱世下,命贱也韧,如同野草般,一丁点儿水和土沾到就能活。

  “奴见过贵主!”

  五个远远见着完颜什古与盈歌,跪在地上迎接,完颜什古跳下马,大方地赏些银钱,让个口舌伶俐的回话,要他挑两只羊宰杀来吃。

  那汉子忙去了,晚间完颜昌便该到此,完颜什古盘算将军中其他几位将领邀来吃喝,没别的要紧事,正要打发他们去,盈歌忽然问:“谁养的狗?”

  原来,完颜什古心思在别处时,盈歌在一旁站着,突然听见细微的呜咽,她耳力灵敏,打猎是把好手,很快判断出是幼犬寻奶发出的哼唧,不禁好奇。

  跪在左侧的那汉赶紧说:“回贵主,是獒犬下的崽子。”

  从身下掏出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巴掌大小,看着刚出生不久,还未断奶,虽然哼哼唧唧地寻奶,但是声气很弱,好似先天不足。

  “这只太瘦小,小人估计母狗养不活,想单独喂些羊奶看看。”

  一窝里最瘦弱的,盈歌把狗要来,拿在手里仔细看,营里看守羊群的狗是从蒙古人手里买来的獒犬,很是稀有珍贵,小狗通背黑色,嘴筒子、四爪、胸腹和尾尖是白黄,眼睛上面有两颗圆圆的金斑,像有四只眼睛。

  品相不错,盈歌想了想,对那汉儿奴说:“这狗我要了。”

  拿手巾将狗包起,等那汉子去帐里取羊奶时,完颜什古凑过头看了看小狗,对盈歌要狗的举动有点儿好奇,便问:“你要养它?”

  飞鹰走犬,海东青与狗都是女真人珍爱的,完颜什古喜海东青,尤其擅长训鹰,盈歌则更喜欢犬,在上京时养过四五条细犬,三条蒙古獒。

  行军作战没空养狗,盈歌道:“不,我要来给柔嘉的。”

  路途枯燥,给她弄只小狗养着分散精力,省得朱琏操心,盈歌做得自然而然,完颜什古看她的眼神不禁变得微妙,想:哪个好人给孩子送猛犬?

  不屑,完颜什古默默收回视线,却被激起好胜心,暗忖道:蒙古獒远不如她的海东青珍贵,等赵宛媞醒了,带她出去跑马训鹰,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猛兽。

  光顾暗中攀比较劲,殊不知,海东青没有狗亲人,幸亏赵宛媞还在休养,否则娇弱的帝姬非得被完颜什古的两只猛禽吓晕,以为她要拿她喂鹰呢。

  两人回到营地,接近傍晚时,营中燃起篝火,架上烤羊,摆好酒筵,完颜什古带着亲信部将,与完颜京一道奔到营外,等候前来的东路军左监军,完颜昌。

  随行军士点亮火把,远远地,只见草天相接处竖起几杆黑色金字的大旗,迎风飘扬,为首将领肩头的披风飒飒招展,军阵如潮,浩浩荡荡翻涌扑来。

  完颜什古与完颜京拍马迎接,与完颜昌先行见礼。

  “斡离不的病到底如何?”

(一百四十五)幼獒

  三分悲苦,七分恋父,装模作样把自己打造成孝女,提前寄书信向完颜昌陈情,表一番殷切心意,完颜什古演技可谓炉火纯青,不能不感人肺腑。

  莫说完颜昌对她心生怜悯,在场诸将都一般,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当然,见好就收,完颜什古做足戏份,替父代言,说大局为重,向完颜昌表明完颜宗望的意思,希望他回上京后,能劝陛下对宋采取和缓些的手段,恩威并施,不战自胜方为上策。

  与决心灭宋,汹涌激进的完颜宗翰不同,完颜昌破城后便领兵前往青州镇压叛乱,大大小小数十战,却始终没能控制全境,更遑论捉拿赵构。

  东路军与西路军最大的不同在于:重要将领都是阿骨打血亲,关系非常亲密,完颜什古一面展现出小辈对长辈的崇拜依恋,一面借父亲之口,将自己的意图隐藏其中。

  “叔祖,不知青州境内战况如何?”

  “你不晓得,”痛饮一口羊血酒,完颜昌眉头拧紧,面色凝滞,将碗重重搁在桌上,对完颜什古道:“那些腌臜宋贼骨头却是硬,反反复复,此处降,那处叛,一天到晚没个消停。”

  其实,赵构就在京东东路一线窝着,然而宋军忽然冒出许多猛将似的,曹州有个岳飞,据说是宗泽部下,此前未曾显山露水,可极为英勇,杀掉不知多少金人。

  完颜昌得过许多线报,倒真想见识此人,可惜青州境内的宋军已让他心力交瘁,加之盗匪横生,收兵北归后,青州估计不久又要陷入混乱。

  说来满心郁结,完颜昌闷头喝酒,完颜什古想了想,道:“叔祖,父亲此前与我说,以现在的情势,不如以汉制汉。奈何积怨已深,左副帅坚持灭宋,捉拿赵构,此次他回上京,陛下恐怕会采纳他的谏言,不日南下伐宋吧。”

  “哼,匹夫之勇。”

  完颜昌私心中意蒲鲁虎为诸班勃极烈,便与支持合剌的完颜宗翰不太和,此时酒意上涌,不由气愤,道:“可惜斡离不.....否则在朝上便该与他争一争。”

  合剌和蒲鲁虎究竟谁为诸班勃极烈,完颜宗望态度一直暧昧不明,作为东路军元帅,既有攻破辽燕京之功,又是勋贵,地位非比寻常,两方自然都想拉拢。

  偏向合剌确有私心,但不表态也是权衡利弊,东西二府大权在握,完颜宗望可不愿放弃,想徐徐图谋,只是不料自己会一命呜呼。

  完颜什古趁机从这纷争里抽出身。

  推杯换盏,激完颜昌几句,却不明确站场,一番话圆滑不漏,等众将酒酣人困,两眼皮直往下坠,让仆妇安排营帐,送完颜昌宿下。

  盈歌只吃了些干饼,筵席上尽看完颜什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对她很是佩服,然而见完颜什古与完颜京去帐里说话,不便打搅,干脆先回自己营里。

  夜间需安排巡逻,盈歌早分好小队,叫来伍长询问情形后,叫上胞弟一道前去巡逻。

  末了,悄悄去看朱琏。

  营中的女俘没有不受金兵骚扰调戏的,万般屈辱只能含泪咽下,朱琏一路来受得够,她还带着柔嘉,出发前便惴惴不安,生怕又被金兵逮去肆意凌辱。

  盈歌知道她害怕,特意赶来两架马车,把朱琏和珠宝铺里清醒听话的几个女子一起分到后勤队伍里,和使粗活的仆妇们同行。

  怕某些刻薄刁钻的欺负朱琏,盈歌特地露面,把军牌给朱琏以作威慑。是以,路上难得清静,除了马车颠簸,有点儿闷挤,没别个不适。

  扎营后,朱琏她们的马车随杂役仆妇留在西北角,分得两顶帐子。盈歌去的时候,朱琏和幸存的娘子们搭起篝火,围坐一起分食烤饼。

  “盈歌!”

  柔嘉最先发现盈歌过来,见她拴在鞍上的马袋里坠着一团,不禁两眼放光,等不及朱琏叮嘱,便欢喜地冲她跑去,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盈歌,是不是有吃的?”

  “有。”

  下马,盈歌轻轻地拍了拍柔嘉的头,从怀里摸出包好的肉干递给她,柔嘉惊喜地欢呼,正要拿去和赵金铃一起吃,被盈歌拽住衣领拉回来。

  取下马袋,伸手进去掏出巴掌大的獒犬,“这个,也给你。”

  “这是?”

  毛茸茸,黑里夹金,柔嘉小心翼翼从盈歌手里接过,感觉热乎乎的,仔细一看竟是只小狗,诶呀叫出声,眼睛里流光溢彩,激动地跳起来。

(一百四十六)教导

  做母亲的,最放不下自己的孩子,朱琏不愿意把柔嘉单独撇下,可盈歌让她去帐子里睡,估计会要她的身子,如果让柔嘉跟着,那......

  有点儿为难,不情不愿,然而思虑过后依然只能选择去,朱琏不想得罪盈歌,强忍担忧,对王菊她们交代又交代,拜托她们照顾柔嘉,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盈歌去。

  盈歌骑一匹蒙古马,弯腰把朱琏提上马背,一扯缰绳,将她带回自己帐中。

  吩咐仆妇打水给朱琏洗浴,使一个好大的木盆,附近有河流不缺水,一会儿便灌了半盆热水,朱琏站在旁侧看,很是局促,半天才醒悟过来是专给她用的。

  粗妇们都是关外壮婆子,听不懂汉话,叽叽喳喳,更不管朱琏是谁,围上来三两下将她拔干净,如同洗牲口一般抬进盆里,一个拿盐粒要往她后背上搓。

  “啊,疼~”

  汴京的娇阁女子哪个不是肌肤吹弹可破,遭不住这般对待,肌肤被盐粒摩得红,朱琏疼得眼泪直流,好在盈歌回来,见那些婆子给她搓澡,忙喝止,让她们出去。

  众婆子战战兢兢退走,盈歌搁下纸包赶紧去看朱琏,见她后背被盐巴搓红,心疼不已,急忙去拿药给她擦拭,“对,对不起,我忘了跟她们说,说清楚。”

  做粗活的婆子们都是贫户出身,大多生得皮糙肉厚,许久不得洗澡,都用粗盐粒搓身洗垢,盈歌交代漏一句,她们便照着以往法子伺候朱琏。

  “没事。”说不得什么,朱琏知道盈歌不是故意,也怪不得她,咬了咬唇,想表现得不在意,但不知为何,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出来。

  渐渐地,水雾弥漫,朱琏忍不住,到底哭了。

  不由分说被抬进盆里,被粗鲁的用盐搓背,她们对待她像是对待牲畜,虽然没有恶意,但这般方式让朱琏心头的重压一下随着委屈泼出来,压垮了她的理智。

  自从凉陉离开,自从把朱蓉那些娘子们都弃在地窖里,她的心便坠入了冰冷的深渊。

  内疚如尖刀刺穿她的胸脯,朱琏强装镇静,不敢让其他娘子发觉,怕她们禁受不住刺激又疯掉,然而一闭眼,她就想起朱蓉和她们空洞灰白的眼神。

  “朱琏,”盈歌忽然叫她,声音很轻,她伸手探入木桶,抬起朱琏的下巴,认真地替她抹去眼泪,“不要哭,你,活着很好。”

  她未与她说过,她却懂她的委屈和悲伤从哪里来,盈歌早已习惯面对残酷和恶劣,神情依旧淡漠,看不出波澜,可望向朱琏的眼神却分外温柔。

  体念她的难过和艰辛,不是怜悯而是怜惜,盈歌道:“生存从,从来都很严酷,不是你的错,朱琏,你活着,就很好,不要退缩。”

  盈歌的汉话磕磕绊绊,词句的意思仍然有点儿牵强附会,但朱琏明白,她是想说:生存的严酷不是因她造就,她该努力活着。

  一时心神俱空。

  盈歌替她洗干净身子,把朱琏裹好抱出来,放在榻上,给她擦干,穿好衣裳。

  并无越轨,她是想要朱琏好好睡一觉,不必担惊受怕,盈歌喂了些掺了羊奶的大叶茶给朱琏喝,安慰她休息,抬起蜡烛便要离开。

  “盈歌!”

  朱琏忽然扯住她的袖子,眼神哀哀,满是不舍和依恋,话未出口,便忍不住扑在盈歌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前,依偎着她,“留下来。”

  “......”

  其实没打算走,盈歌只是想把蜡烛放远些,然而现在朱琏把她紧紧抱住,她也没空想什么蜡烛,干脆吹灭烛火,把蜡烛往地上一搁了事,上床将朱琏拥在怀里。

  静默的黑夜,谁也没有再说话,无言的陪伴里,彼此的心跳却在呼应着,不知是谁先谁后,扑通扑通,亦步亦趋,胜过山盟海誓,将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稳稳护住。

  与赵桓的往事仿佛只是盛世繁华里的一场梦,朱琏窝在盈歌怀里,感知她的温暖,竟觉得从未有过的充盈,在这世道里得她的陪伴,是多么的幸运。

  是啊,活着就已经很好。

  仍会悲伤,然而她有了继续活着的勇气,朱琏想,她不再是献身,而是真的动了情。

  盈歌并未生出淫念,老老实实抱着朱琏柔软的身子,正担心她还有没有在哭,朱琏忽然抬起头,迎着她的唇,主动地亲吻上去。

(一百四十七)教导下

  如果完颜什古在情爱上是白纸,那么乌古论盈歌也不遑多让。

  虽然比完颜什古年长两三岁,但她同样没有婚嫁过,没有尝过人事滋味,与朱琏的亲密全凭本能,盈歌大概以为吸乳就是能做的全部。

  甜丝丝的酥麻好似是逐步渗入骨髓,亲她,然后想要更多,盈歌并不知道怎么算得更多,在朱琏身边嗅着她的体香,自己总变得怪异滚烫,嘴唇老想往她身上黏。

  吸乳,也是情不自禁。

  盈歌剥开朱琏的衣裳,埋头到她胸前,先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虽然看不清白嫩的乳峰,可已能描摹它起伏的饱满曲线,盈歌不自觉咽了咽,心跳加快,伸舌便想去舔。

  好似朱琏的乳部是甜甜的蜜糖,令她垂涎三尺,盈歌浑身燥热,兴奋地以为舌尖就要舔到凸起的小乳果时,朱琏忽然用手遮住了乳头。

  舔到她手指,盈歌一愣,继而从头晕目眩的芳香情欲里醒过神,瞳孔微微收缩,想到自己要吸乳的离谱行径,顿时不自在,傻乎乎地,“你,你还涨乳吗?”

  朱琏:“......”

  果真是借口想舔她的乳吧。

  盈歌有点儿心虚,暗自懊恼,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想着给朱琏吸乳,忙正了正身板,坐直,和朱琏保持距离,“你,你困了吧,我去要,要......”

  没说完的话忽然卡住,盈歌喉咙上下滚动,浑身僵硬,燥热如同喷发的热液灌满四肢,她不禁轻轻颤抖,朱琏竟抓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柔软的胸脯上。

  绸缎般的肌肤,烫得盈歌一下把手缩了回来。

  “你只会用嘴吸么?”

  很确定她是个纯白的小娘子,朱琏笑了笑,微微歪过头,好整以暇看着盈歌,眼波流转,只透进些许月光的大帐里,她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神色,漂亮的泪痣萦上惑人的媚气。

  盈歌呆若木鸡,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只会用嘴吸是什么意思?

  见过女子的裸体,可不曾有谁像朱琏这样诱惑,朦胧的香气勾撩着她的魂儿,盈歌意识好像都被抽空,又沉入晕眩,盯着朱琏,像是干渴一样咽了咽。

  月光清透,朱琏没有错过她眼底的痴迷,也不是第一次看见盈歌的痴迷。

  勾起她细长的手指,暧昧地磋磨她的指尖,有点薄硬的茧,不似男人那般厚实粗糙,朱琏食指挑着盈歌中指的指根,另两根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搔弄。

  酥痒顺着手心一直攀到心,盈歌不觉打了个哆嗦,朱琏笑得狡猾,清亮的眸望着呆愣愣的盈歌,慢悠悠地勾着她,“我教你。”

  “记得好好学。”

  再次引导她的手指按到自己的胸脯上,朱琏挺了挺,捏着盈歌的食指触碰自己的乳头,向前微微倾倒,鼻尖几乎快贴到她下巴,才轻声说道:“盈歌,捏一下。”

  呼吸都不像自己的,盈歌晕得分不清昼夜,两眼发直,盯着朱琏翕动的红唇,仿佛掉进旋涡,昏沉的视野里只见得两片娇润的红。

  “乖,盈歌,”吐出温热的气息,像是缠上身的妖精,朱琏继续诱惑盈歌,“捏一下乳头,我想要你......轻一点儿~”

  捏,轻一点儿,盈歌燥热地快糊了,手指发麻,好半天才能用上力,轻轻捏了乳头。

  “唔~”

  颤栗出声,盈歌还没回过神,朱琏便滑进她怀里来,把她的手整个按在自己软绵绵的白乳上,娇媚地引诱她:“盈歌,揉一揉~”

  乳头硬硬地勃起,卖力地顶着她的掌心,盈歌只觉得五指陷在温热的柔软里,好似掌控一团云朵,情不自禁咽了咽,用掌根压着乳肉,很轻地揉了揉。

  好软和。

  乳肉饱满弹性,盈歌还没有认真揉过乳,不免有些好奇,五指张开抓着朱琏的软肉搓弄,揉着揉着,反而没有太多的淫色用心。

(一百四十八)析津府

  随着金人退往北面,于靖康变中被立为大楚皇帝的张邦昌更加心惊胆战。

  自知帝位既不顺天亦不应民意,决心主动退位,重新拥立赵宋。

  于是,张邦昌迎回因被削发为尼,阴差阳错躲过破城之祸的哲宗废后孟氏,敬称“宋太后”,后尊“元佑皇后”。

  四月初八,即派人将“大宋受命之宝”的皇帝大印送往济州。

  康王赵构原本想要“南游”,哪知军士们强硬挽留,不得不在济州停留,此番见印,悲从中来,怮哭跪受,却仍疑心有诈,不肯回开封。

  四月十一,元祐皇后孟氏在张邦昌的敦请下垂帘听政,张邦昌退居左相,并在四月十五日,以元祐皇后的名义昭告天下,命赵构“嗣大统”。

  三日后,手书传入济州,百官劝进。

  四月二十四,几番推辞之后,康王赵构率军向南退到应天府,改年号为建炎。

  五月初,康王赵构在应天府登坛祭天,于府衙正厅即皇帝位。

  史称“南宋”。

  ......

  析津府,辽时称燕,唐王朝治下之幽州,设节度使,乃关中门户,是抵御契丹、奚等民族的一道隘口,沟通南北,为五都之一。

  《山野随录》载:安国公顾少棠得长公主之命,驻守幽州,为幽州节度使,统辖檀,蓟,定,恒、易等九州,屯田储粮,抚民生息,外御诸蛮,内安皇权,建黑旗军,所向披靡。

  风霜吹荡,已过百年,唐亡后,幽州先成了辽的陪都,辽灭后,在大金治下,开元帅府。

  马车辎重二三百辆,一路行进不快,大约十日,刚能远远瞧见析津府外墙。

  南北纵九,东西横七,城方三十六里,楼壁四十丈,望楼,吊桥皆备,防守庄严,远眺如庞然大物,幅员宏伟,气势壮阔,远非凉陉一小城可比。

  路程不到半日,估摸正午即到。

  城中留守的大将应已在城门外等候,完颜什古看了看行进的车队,下马,召来一个小卒牵着白蹄乌,要他在队列左侧慢慢往前走。

  扭头找到跟在队伍最前的一架马车,轻盈地攀上去。

  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却装饰得十分舒适,三面厢壁都用软皮革夹棉包裹,底板整铺一张茶色织锦棉毯,垫了两层软絮。

  赵宛媞盖着一条单衾,尚在昏睡,完颜什古小心近前,探了探她的额头。

  怕脆弱易折的帝姬有个好歹,想到金军撤出汴京时,掳走不少巫医乐师等京中巧手。

  完颜什古对待并不苛刻,人尽其用,还多留些有技艺傍身的,给衣给食。

  都是汴京城里讨生活的百姓,糊口活命是本能,何况完颜什古对他们算得宽厚,于是她来挑人时,便有人自荐,说是在京师里做木活,手艺巧得很。

  完颜什古便让他把马车的车厢重新装点,便于赵宛媞休息,应付路途颠簸。

  此番能够安然睡眠,亦是好转,完颜什古探过她的脉搏,露出一抹笑容,跪坐在棉毯上,静静地望着赵宛媞——她还没想明白怎么对她好。

  扭头想离开时,赵宛媞忽然睁了眼,弱弱地,“阿鸢......”

  赵宛媞早醒了,在完颜什古上来之前,只是大病初愈,又身心俱疲,始终恹恹的。

  闭目养神,完颜什古进来,赵宛媞不想说话,也就装睡,不料额头感觉凉凉的,完颜什古很小心地探她的是否发烧。

  动作皆是谨慎,唯恐吵醒她,赵宛媞藏在锦衾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一百四十九)仇妒

  押来的俘虏全被关进一处旧寺,男女分作两拨,另在子城中寻两处偏僻避人的小院,将赵佶和赵桓各自关押,完颜什古亲自安排,免得差错。

  男俘全关一起,多是宗室子弟,突遭国难,身子骨弱得一命呜呼,从汴京到燕京,十只存七,剩下的一个个瘦骨嶙峋,披头散发,目光呆滞。

  女俘则惨烈得多,不止是死亡,还要承受残暴的侮辱,她们是完颜宗望的“战利品”,当初要在帐下的约摸二三百,到凉陉前,单剩四五十,十不存三。

  尽管因着赵宛媞的缘故,完颜什古对她们更多些怜悯,可生存毕竟残酷,那些的疯傻的女子都被抛下留在凉陉,她没有把她们带到燕京。

  而朱琏,王氏姐妹,秦淮珊等依旧坚强求生的女子都被暗中安排在一辆马车里,由盈歌照看,随军来到燕京。挑一处安静的庙宇打扫干净,铺上毡毯,齐备软被衣物。

  对外,说是为父亲豢养的女奴。

  车队尚未全部入城,完颜什古交代好手下,领鬼青和莲心,挑四五个粗壮机灵的阿里喜,做事紧密的,随同自己去关押男俘的寺庙。

  不多时,见一人一马从路尽头奔来,后面跟随二三壮妇。

  “郡主,”盈歌向她搭肩示意,一扬手,让壮妇们把从某个完颜部子弟营中要来的女俘扯来,“你要的人找到了。”

  一个穿着女真服饰的南人,不消说,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讨好地叫贵主。

  大约不太习惯吧,看着总觉得怪模怪样,完颜什古低头,不动声色地将她打量一番,瞧着是年纪不小,浓妆艳抹,脂粉俗气。

  “你就是李氏?”

  “回贵主,婢子正是。”

  “从前在蔡京府上服侍?”

  “是。”

  “可认得蔡鞗?”

  “认得认得,”说到蔡家人,李氏抬起头,露出谄媚的笑容,半老徐娘,擦粉的脸皮都舒展开,似夹杂一分兴奋,神情骄傲,“别说是小蔡郎君,蔡府上的人,从主子到婢子,甚至切葱的厨娘,我哪个都认识。”

  仿佛还待在蔡府服侍,比市井小民高贵,完颜什古冷眼瞧着,暗自哂笑。

  李氏,不仅是蔡府的旧人,而且是茂德帝姬入府后的贴身侍妇。

  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完颜什古本来注意不到,偏偏在赵宛媞生病的时候,她又担心又后悔,猛然跳出个念头:若赵宛媞没有入营,没有被抓做俘虏,是不是能少受些罪。

  顺着思绪往下捋,倒让她想起件事:当初赵宛媞是怎么入营的?

  与其他城破后才被抓冲抵“债”的帝姬不同,第一次南下的时候,赵宛媞就被完颜宗望明目张胆地索要,完颜什古知道这事,可她父亲是怎么想到索要茂德帝姬的。

  无非图色,但他们第一次南下,怎知哪个帝姬貌美。

  完颜什古对内情不十分清楚,从前无所谓,但现在牵涉赵宛媞,她马上让人把服侍完颜宗望的贴身奴隶找来,一问,才晓得中间有个李氏,而且事关蔡府。

  时,汴京城内人心惶惶,有些试图出城逃难,岂料被金兵抓到,因李氏是个女子,故而被送到完颜宗望帐中,等他分配,完颜宗望知她身份以后,饶有兴趣问起蔡府中可有美姬。

  李氏口若悬河,详述茂德帝姬赵宛媞的美貌。

  因此,赵宛媞才会在第一次汴京之围时,被送往金营和亲,侥幸躲过,城破之后又被贪色的完颜宗望挂念,点她进营内侍奉。

  完颜什古第一次看见赵宛媞时,正是这李氏将她从许多帝姬中认出来,“好意”劝慰,把她骗进营帐中洗浴——以至于她差点死在金帐里面。

  好个卖主贱奴,完颜什古心头火起,恨不能将李氏剁成肉泥。

  但眼下,她还有用,完颜什古压着怒意,虚伪地露出和善颜色,吩咐李氏道:“你进去,找出蔡鞗来,我重重有赏。”

(一百五十)玄女

  在燕京的日子,比在凉陉安宁许多。

  借完颜宗望调养的由头,完颜什古先是安排心腹在军中造言,单说闯入袭营的娘子诡异情状,添油加醋,尽管推测揣摩,引导他们在心里生出疑窦。

  反正神鬼之事历来无人亲见,所以才会充满神秘的恐惧,她一面让人传出流言,一面又让人在这种猜测里渲染茂德帝姬曾经作为“九天玄女”被赵家天子奉于三清观。

  种种传闻,皆暗合那夜闯营之人的说辞,越叫人觉得可信。

  等到第十日,恰好乌云蔽日,电闪雷鸣,偏有风无雨,完颜什古急唤来完颜京及几个亲信将领,头戴抹额,面画朱砂,为盲婆登坛做法守阵。

  三炷香一烧尽,竟云卷天开,日光倾泻,倏而晴空万里。

  在场将领无人不惊,完颜什古亦做出骇然之情,盲婆祭拜天地,安抚英灵后,将皱纹沟壑的脸涂满各色彩汁,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似神非神。

  身穿缀满银片的黑祭服,繁复的图案像一张张鬼脸,叫人望胆寒,她头戴大帽,手捧青铜狻猊兽首小坛,围着完颜宗望蹦跳,念念有词,来回几遍后到完颜宗望面前,三指并拢,大喝一声,沾着混了鸡血的符灰,点在他的额头上。

  完颜宗望登时一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嘶哑非常,隐约听得出是喊完颜京。

  “父亲!”

  将魁梧壮汉勾得眼泪婆娑,伏地而拜,完颜宗望伸直僵硬的手臂,放在他的头顶,浊白的眼里似有幽幽情绪。

  不能言语,却是深沉的爱子之情。

  女真信奉萨满,对各种巫术十分信服。诸将看神迹显现,无不变色,立刻跪地叩拜,或惶恐,或惊悚,盲婆呜呜噫噫念萨满古老的咒语,一手皮鼓,一手银铃,手足舞蹈,在完颜宗望身边绕行七圈,燃符点香,散出阵阵不知何物的诡香。

  这般,才到最后的一步,说茂德帝姬命格奇异,可用她为完颜宗望做“借寿”之法。

  完颜什古顺理成章令府中枢密使将赵宛媞着为“护法神女”,别人不得妄言加害,留于前朝宅邸之内,不得擅自外出,听凭自己差遣,以便为完颜宗望祈福延寿。

  ......

  唐后百年,沧海轮作桑田。

  燕京偌大的城池,几经战损,难得保留几处鼓楼庭院,辽人入主后,沿着旧有的坊市,扩充补修,一派关外粗犷,倒将唐时豪迈宽阔释放淋漓。

  当下,大金灭辽也才过了几年光景,尚没有什么空闲来兴建土木,元帅府暂设在西南角,用得是唐时留下,辽人加建的子城,方方正正,开七门,设八殿,亭台楼阁皆有。

  内中损毁做了修缮,完颜什古却不在其中居住,另选辽秦越大长公主在东南棠荫坊,捐做庙宇的私宅。

  辽人佞佛,长公主的私宅亦取禅静之意,前门车道平宽,宅后造一大庄,有菜圃,枣园,果林,畜圈养牛羊鹅鸭,十几个粮包参差如笋。

  府邸一周遭全种雅竹,足有二三百,围着院墙晕开,青翠如画,起风时细影摇曳,绿涛荡漾。

  四面通透,清风徐徐,庭院皆造山石水景,有回廊风亭,香阁小筑,水岸两畔杨柳依依,海棠缤纷,坐在房中向外观,方窗映画,动静生趣。

  相当适合修身养性,完颜什古选东南侧一处幽静院落,将赵宛媞安置在里面。

  玄女之说自然是为了避人耳目,给赵宛媞安个合适的名头,实际不会真把赵宛媞关在府里伺候完颜宗望,甚至于,都没有让她独自和变成活尸的完颜宗望待在一起过。

  演戏演全套,足足摆了三日法阵,祭坛高筑,完颜什古每日让人把赵宛媞带去台上,披黑色的乌鸦毛大氅,脸上抹鸡血,头戴花草环并插三根翎毛,躺在中央,盲婆在旁手舞足蹈,念念有词,周围黑烟缭绕,诡谲妖异,一定要所有金人都知道她是圣女。

  现下,赵宛媞才刚被人送回府邸。尚未换下身上的奇装异服,她到镜前一照,见满脸都是涂抹的鸡血,脖子上涂的树汁从黑变紫,活像只鬼,怪渗人,自己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赵宛媞?”

  完颜什古推门进来,绕过屏风,见赵宛媞已经在等,忙过去她身后,解开暗扣帮她把羽毛大氅脱下,拿掉头上花草环和翎毛,笑道:“明天就不用去了。”

  “嗯,”晓得完颜什古是找个名头保护她,装装样子,非是真的摆阵做法,赵宛媞对她的安排没有怨言,不过这三天实在不好受,乌鸦毛大氅又闷又重,披在身上压得肩膀酸。

(一百五十一)敏感

  (猫猫头)

  在宫里都是被人伺候,无论擦身还是擦头发,一点不用她自己动手,赵宛媞习惯如此,全凭任性把完颜什古赶去“罚站”,这会儿又想她帮自己擦头发。

  然而完颜什古过分听话,站着真就不转过来。

  呆子,赵宛媞不由在心里埋怨,又不是真让她傻站,怎地这么老实?

  反倒是完颜什古的错了,赵宛媞抿了抿唇,像是被骄纵惯的小娘子,湿漉漉的头发裹着白巾,披起柔软的内袍,走到完颜什古身后,扭扭捏捏地扯她的袖子。

  “阿鸢,帮我......”

  声弱得像只猫儿,完颜什古没听清,却早憋得难受,转过身看着赵宛媞,这回老实得没盯着她的胸脯瞧,有点儿傻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让你帮我。”

  面皮薄,赵宛媞没接她的目光,低着头,羞得脸微红,索性拨下头上裹着的白巾塞完颜什古手里,转过去,只把后背留给她,带点儿娇嗔地,“帮我!”

  完颜什古傻乎乎的,看看手里的干巾,又看看赵宛媞没干的头发,脑海里一团浆糊,半天才抬起手,用干巾裹住她的头发轻轻搓揉。

  赵宛媞满意了,不由自主向后靠,干脆连站都不想站,心跳忽然有些快,她感觉两腮发烫,隐隐一丝奇异的情感拉扯着,让她对她生出许多不该有的任性。

  完颜什古没说话,任劳任怨,赵宛媞的头发一直垂到半腰,她帮她将头发擦到半干,才小心地问:“这样可以了吗?”

  “......嗯。”

  不止脸颊发烫,连身子也热起来,赵宛媞才发觉自己靠完颜什古实在太近,她比她高上好一截,站在她身后,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便洒在她肩窝,痒酥酥的,一阵阵似羽毛拂过。

  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却止不住地心猿意马。

  阿鸢,她的阿鸢。

  是完颜什古守着她度过漫漫长夜,赵宛媞知道,她当时昏昏沉沉,却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像是飘在无尽的海上,偶尔稍有一两分清醒时,总能感到有谁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赵宛媞,我真的很喜欢你。”

  完颜什古不知道怎么含蓄地表达爱意,话语很直白,只敢趁赵宛媞昏睡时候吐露,可赵宛媞真切地听见了,一直犹疑不决的心跟着发了芽。

  阿鸢......她的阿鸢。

  咽了咽,赵宛媞忽然有点儿焦渴,完颜什古的呼吸将她的耳朵烫得又红又干,她禁不住回头,像是要躲避她,却微微抬起下巴靠近,狂乱心跳蛊惑着,让她想——吻她。

  “阿,阿鸢......”

  声音被热熏得低沉,赵宛媞几乎完全靠在完颜什古的怀里,软弱乏力,她慢慢地撩起眼皮,看向完颜什古下颌的线条,流畅精美,她的轮廓有着关外民族的风气,稍显凌厉,不似汴京里许多小娘子,春风吹润的下巴总是圆圆的。

  完颜什古像是感应她的注视,忽然低头,幽绿的眸正好对上赵宛媞那双含情美目。

  两个完全不同的女子,此刻的心跳仿佛融作一处,彼此牵连共振。

  赵宛媞尚有几分大病初愈后的苍白,衬得一双唇越娇红鲜艳,完颜什古逐渐按捺不住,一颗心在她柔情似水的目光里软得不成样子,禁不住想要靠近。

  “赵宛媞,我想,想......”

  她才好了没多久,完颜什古不是那等禽兽,始终挂念着,她想亲一亲便好,始终克制自己别太过火,然而赵宛媞竟然主动搂住她,微微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唇。

  湿热的呼吸彼此交缠,赵宛媞抿起嘴笑了笑,轻轻地说:“我已经好了。”

  充满暗示,既默许她的冲动,又纵容她的欲望,完颜什古被勾得浑身一酥,夹紧双腿,只觉得那处一股黏腻的热涌来,她哪受得住这般诱惑,抱起赵宛媞往床榻走。

(一百五十二)占有

  (猫猫头)

  一贯下流的挑逗,赵宛媞听得面红耳赤,心却悄悄跳得更快。

  既想不出如何把话顶回去,也做到跟她一道耍流氓,赵宛媞只能抿紧唇,拿出抗拒的姿态,头偏朝旁边,想:其实湿不都是你舔的么?

  完颜什古的确很爱吃她的那处。

  才说要玩湿她的小穴,实际手指没摸几下,赵宛媞的阴阜稍稍有点儿干,完颜什古总怕伤着她,再说也爱吃她的小骚穴,早饥渴得不行,亲两下赵宛媞的脸,兴奋地要去看她阴处。

  根本等不及脱衣裳,完颜什古直起身,双手掰着赵宛媞的膝盖就要分她的腿,先饱眼福也好,她想得挺美,赵宛媞却夹紧膝盖不让她看。

  有意刁难她,赵宛媞临时起了坏心,趁完颜什古愣神的瞬间,提起小腿便轻轻去踢她,满以为能得逞,谁料完颜什古身手非同凡人,一下捉住赵宛媞纤细的脚踝。

  “阿,阿鸢......啊~”

  拇指掐住她的足踝某处,登时酸麻,赵宛媞不及反应,完颜什古已拉住她往后一拽,提高她的腿,强势地分开,凶道:“让我看你的小穴!”

  简直是躁急的小母狼,赵宛媞脸通红,脚踝被她紧紧捏着,上身陷进软被里,两条腿无力地伸直,被她提高,露出来的阴阜只能承着完颜什古灼热的注视。

  无意想起蔡鞗,人是被她杀了,但他曾是赵宛媞的丈夫,完颜什古心里顿时翻起汹涌的醋意,占有欲随之膨胀,她牢牢掌控住赵宛媞,微微眯了眯眼睛。

  目光灌满滚烫情欲,她微微扬了扬下巴,强烈的情感在胸口冲撞,迫不及待宣誓自己的主导,冲赵宛媞说:“不许动,小穴穴要让我看!只能给我看!”

  也只能给她舔,给她插出高潮!

  “阿鸢......”

  也不晓得哪惹了她,赵宛媞缩不得,动不了,又羞又恼,干脆咬住嘴唇不说话了,一双美眸含蕴水汽,稍带打情骂俏的怒意,愤愤瞪着完颜什古。

  可完颜什古早没空理,她用力掐两下赵宛媞足踝骨处的穴位,叫她没法动弹,然后拿过软枕垫在她腰后,彻底打开赵宛媞的腿,痴迷地欣赏起她的小穴儿。

  暂且没有太多湿润,略微干涩,却娇媚如花,完颜什古记得淫书里的插图总把女子阴阜画得好看,然而比不得赵宛媞,她连阴处都生得极美。

  耻毛卷曲,薄薄绒绒的一小层,只稍稍盖住前端的三角处,一颗嫩嫩地凸起的肉芽在肉瓣前端轻轻颤抖,玲珑饱满,粉嫩诱人。

  忍不住用手碰,完颜什古实在爱极了,指尖温柔地挑逗阴蒂,轻轻压住肉芽拨动。

  “啊~”

  本就许久没被她碰过,赵宛媞身子遭了数次高潮,对完颜什古的触碰非常敏感,何况对她生了情,当即觉得花蒂像是被针刺了,腿根打颤,抖着叫出声。

  “敏感成这样?”

  完颜什古收回手,有点儿得意,望着赵宛媞红透的脸颊,心旌摇曳,越发引动情欲,她笑了笑,忽然伸手往赵宛媞的小阴蒂重重一弹!

  “哈啊~”

  指甲刮过娇嫩表皮的一瞬,莫名的尖酸像是从里面刺出来,赵宛媞不禁抬起臀部,又弱弱地落回床上,双腿打颤,胸脯不停起伏,彻底没了力气。

  “这就要高潮?”

  肆意欣赏她的娇媚,完颜什古撑住床向前探身,一只手拂开赵宛媞额前的发丝,摸了摸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带着水泽的红唇上,笑道:“那我要是吃一口,你岂不是要喷水?”

  调情的下流话,赵宛媞只觉得更热了,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多日不和完颜什古行房,情欲拍打着像是要把她卷入失控,不禁求助地望着完颜什古,红唇微张,喘息着叫她:

  “阿鸢,你,你慢一点~”

  “好~,”完颜什古心都酥透了,目光温柔到极致。

(一百五十三)磨花

  (猫猫头)

  禁不得赵宛媞任何一点儿引诱,完颜什古脱下亵裤时,洁白的裆部早挂了一滩晶莹的湿液,黏黏腻腻,还拉出几根水丝连在她阴部上。

  顾着玩弄赵宛媞,其实自己都湿透了。

  肉唇又是那种久违的鼓胀感,分明没有刻意夹腿,却好像谁逼着她夹一样,完颜什古脸色微红,多少有些难为情,看着湿透的裆部发呆,想:要不然先抹去赵宛媞身上。

  像小母狼撅高屁股到处蹭下自己的味道,完颜什古恨不得赵宛媞身子上都是自己的气息,她的羞耻心反正只有一瞬,很快,铺天盖地都是对赵宛媞的绵绵爱意和汹涌欲望。

  她真的很喜欢她。

  果断丢开亵裤,完颜什古裸着身子爬上床,抬起赵宛媞的一条腿,凑过去对着她被玩湿的阴阜猛坐下去。

  “嗯~”

  她好烫啊,明明还没肏她穴儿呢。

  娇液淋得完颜什古一抖,两片花唇粘黏住赵宛媞的,好似她的水会流到自己的阴道里,完颜什古舒服地打颤,好半天才缓过来,调整姿势,把赵宛媞的一条腿压朝她胸前,双膝分开跪在床上,在她的身上开始轻轻地律动。

  “唔~”

  赵宛媞迷迷糊糊,好不容易醒过些神,睁着水雾蒙蒙的杏眸,就看见一片雪白垂在面前摇晃,不由大惊,眨了眨眼睛,望清竟是完颜什古的乳!

  “郡,郡主......”

  脸颊通红,心口跳得厉害,赵宛媞不是没见过完颜什古的裸体,可从没像这样羞过,想要挪开视线,偏偏朝她胸脯望去,看着两只挺翘的乳上下颤摇。

  她,她真是不知羞!

  “唔~”

  一声闷哼,完颜什古沉溺在摩阴里,她的阴部正胀得紧,两片花唇要暴突出来似的,又肿又热,她一面难受地摩着,呼吸逐渐加重,一股难言的爽才慢慢从下腹扩张。

  赵宛媞的穴穴,好......舒服

  嫩得像豆腐,完颜什古慢慢尝到摩阴的妙处,越发动得快,沽滋几声腻腻的淫声,她用力朝下压她的阴阜,感觉自己的花唇张开像要包住赵宛媞的,便再狠狠一擦。

  “啊~”

  花汁互相黏到彼此身上,赵宛媞阴唇早被玩得滑腻,被完颜什古重重的厮磨弄得叫出声,脸上红潮片片,她只觉得被她摩擦的阴部很烫,隐隐约约发痒。

  唔,她那里被阿鸢......

  像是用下面的嘴儿吃她的阴部,赵宛媞热得快神志不清,又听见几声水声,淫液大概都被打出白沫来,完颜什古的阴唇含着赵宛媞的,狠狠碾压,擦着她的花唇摩过去。

  嗯,嗯......好舒服~

  她的热液淋满整个阴部,腿根黏黏一片,花唇被完颜什古磨得麻,赵宛媞躺在床上,身子被她顶得前后耸动,像是飘在云上,恍恍惚惚里,她眨了眨眼睛,微微抬起下巴。

  正好对上完颜什古幽绿深邃的眼眸,心一跳,猝不及防跌进她为她编织的彀中。

  “赵宛媞,可喜欢我磨你的小穴穴?”

  注视她红润的面庞,完颜什古越动得起劲,朝前倾身,双手撑住床,耸动胯部狠狠朝赵宛媞那处碾个十几次,赵宛媞终于泄出两声轻轻的呻吟,脸上的红潮更深了。

  “啊~”

  一条腿抬高架在她的肩膀上,赵宛媞这会让才发觉自己的姿势多么不知羞耻,可已经来不及,感觉完颜什古的阴唇再一次碾过她时,禁不住捉住她的手臂,“阿鸢,哈啊~”

(一百五十四)对镜上

  猫猫头

  急促又激烈,阴蒂小潮极爽且极舒服,许久没有和完颜什古行房事,自然敏感更多,尚未过去余韵,赵宛媞软软地瘫在床上,红唇翕张,如同搁浅的鱼儿一般喘息。

  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她连腿也合不拢,软绵绵地张开,任由羞处一阵阵痉挛。

  “真美。”

  不想小潮如此猛烈,完颜什古自己那处也在微微抽搐,她小声喘气,痴迷的目光却仍然望着赵宛媞的腿心,看她的花唇淫荡的合不住,小穴一紧一松的收缩,

  粉嫩红肿的穴口流出一汩晶莹的汁液,连小菊都被湿透了。

  可还没有插进去,完颜什古越看越觉得燥热,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小口,指尖刮蘸些淫液含入嘴里,细细地尝着,然后感觉自己的阴部又紧了起来。

  显然,光是摩阴不足以把她的欲望都泄干,完颜什古年轻,而且精力充沛,望着脸面潮红,如催开的娇花一般的赵宛媞,根本舍不得这顿肉欲盛宴。

  情生欲,欲缠情,她恨不得与赵宛媞溺在爱欲里,翻云覆雨颠倒昼夜。

  下体依然很胀,完颜什古等了会儿,跪在软被上俯下身,捧住赵宛媞垫高的臀部,虔诚地吻了吻她还在收缩的小穴,嘴唇沾上她的淫汁,完颜什古只觉得满心怜爱。

  想插她,可又舍不得她的小穴,完颜什古思索片刻,竟冒出个点子,不觉心潮澎湃,情欲又汹汹而来,她匆忙舔两下赵宛媞的淫水,舌尖随便在肉缝上蹭蹭,便下床去拿东西。

  很快,她搬来凳子放在床前,放上一面铜镜。

  特意挑屋里最大的那块,镜面光洁,一切清晰可见,完颜什古兴奋地爬上床,把半迷半醒的赵宛媞抱起来,坐在她身后,两腿伸开,手臂从她腋下穿过,把人环在胸前。

  这般,便不影响她一面插穴,一面欣赏她的那里是如何美景。

  为自己的聪明得意,完颜什古别的不想,淫荡的事儿却满脑子,她一手捞住赵宛媞的膝弯,把她的腿往后压,小穴彻底露出来,然后在她耳边道:“赵宛媞。”

  “嗯~”

  小潮带来的疲累稍稍退却,赵宛媞睁开迷蒙的双眸,还没反应过来,猛然见帐帘打开,床前摆了面光亮的铜镜,不偏不倚正好把她的私处照进去!

  一条腿被完颜什古从后面捞住抬起,把红肿的肉穴全露出来,淫荡至极,她一下脸儿羞红,此时听得完颜什古说:“赵宛媞,好好看着我怎么插你的小骚穴。”

  “完颜什古,你......唔~”

  羞极的话还没出口,完颜什古忽然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掰朝一边,顺势吻上去,这会儿多些粗蛮,舌头强硬地闯进赵宛媞的小口,用力的搅动。

  被她缠住,赵宛媞哪吐得出半个字的埋怨,舌根微微发酸,完颜什古亲得凶狠,左右扫荡,舌面贴住她的拼命来回摩擦,既催情又浪荡,忽而吮住,狠狠一吸。

  “嗯......”

  身子还敏感着,再瞧见自己张开腿露出肉穴的淫荡,头皮发麻,赵宛媞被完颜什古强制着激吻,不住颤抖起来,含混地吐出几个字眼,唇角竟不受控地流出一丝涎水。

  完颜什古这才满意,松开她,左手迫不及待摸到她胸前,狠狠搓揉她的双乳。

  “赵宛媞,看着我——插你的小穴!”

  口气霸道,不容抵抗,不容拒绝,完颜什古呼吸灼热,喷洒在赵宛媞耳畔,烫得她一颤,耳根红透,她感到心像是要蹦出来,竟会被完颜什古的话煽起躁动。

  随着爱一同发芽的占有欲,把赵宛媞牢牢得钳住。

  “郡,郡主~”

  从未遇过如此激荡坦率,强势十足的女子,赵宛媞不知不觉陷入一种短暂的恍惚,心跳依然剧烈,她有点儿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完颜什古的。

  清冷出世,持心礼佛,赵宛媞没想过她沉寂的心湖会被一个女子搅出涟漪。

(一百五十五)对镜下

  一股快感,软肉紧紧裹着手指,汁液淫荡地往外淌,她快被欲火焚烧殆尽,眨了眨眼睛,就看见自己的穴心被完颜什古深深地干入。

  从没有被强迫看着那处遭插入,赵宛媞不是没有过房事,女子初为人妻的时候必有一遭,可是很保守,而且毫无激情,她对蔡鞗无知无感,后来行房仅有屈指可数的两次。

  那时,她只觉得难受,煎熬,可她的阿鸢把手指伸进她那里就......好舒服~

  小穴不由一夹,赵宛媞像只粉红的小雌兔,完颜什古敏锐地察觉她的情动,很是满意,温柔地吻吻她的耳朵,色情地调戏她:“小骚穴被插得爽到了?”

  手指轻微振动几下,指腹用力搓肉壁,再慢慢地从穴儿里拔出来。

  “唔~”

  故意一丝一丝地往外退,赵宛媞顿时又夹紧了穴,铜镜里,她的那处腻着一点儿的白沫,两片花唇早被弄得充血,软叽叽地向外张开,合不拢似的。

  淫荡的花心一缩一合,不舍得吐出手指,赵宛媞听见沽滋的水声,便见完颜什古整根手指满是爱液地拔出来,花心猛地收缩,她不由得一抖,穴口又乖乖流出淫水。

  指根满是粘稠,指尖滴下两滴淫液,完颜什古把手轻轻放在赵宛媞的阴阜上,且让她看着,凑到她耳畔缓缓道:“水这么多,可是喜欢我插进去?”

  “......嗯~”

  只是插一下而已,赵宛媞被挑逗得差点高潮,尤其是亲眼看着完颜什古的手指在自己花心里插弄拔出,情潮混着快感不断翻涌,她热得喘不过气,打着哆嗦,迷迷糊糊发出闷哼。

  不晓得是要还是不要,完颜什古注视着瘫软在怀里的美人,见赵宛媞脸颊都红透了,两只乳儿染着粉红,乳尖凸得高高的,完全陷在爱欲里的模样,便又想玩弄她了。

  艳绝京都的帝姬露出这幅情态可是不容易,待会儿非要她喷潮,把铜镜打湿才行。

  抬手揉两把她的乳,捏住乳肉搓,完颜什古手上都是淫汁,很快把赵宛媞的一对美乳都沾上晶莹的水泽,她又捏起发红的小乳尖,捻着轻轻搓动。

  骤然的痛感,但很快被尖锐的麻意替代,赵宛媞不住想要挺起胸部,完颜什古却松了手,不再碰她敏感起来的乳头,把手伸到下面去,中指猝然插进花心。

  “阿鸢~”

  好胀,好舒服......

  穴口被手指狠狠摩擦到,酥酥麻麻,软肉立即包裹上来夹紧,完颜什古的手指慢慢退让深处,指腹稍稍勾起,摁住某处凸起轻轻研磨。

  “嗯啊~”

  羞耻地叫出声,手指也是尽根没入,可刚刚才被插过,空虚更甚,赵宛媞抖着身子,多情的杏眸全然蒙上迷惘之色,娇喘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深,阿鸢插得好深,嗯......好多~

  坐着的姿势,本就容易插到肉穴深处去,何况完颜什古的指骨纤长,一下就戳到花心的敏感,赵宛媞被拉扯进汹涌的欲望里,她的那里,那里还从来没有被别个人插到过。

  啵,完颜什古迅速把手指拔了出来。

  阴部肿胀到极点,蜜液汩汩,穴儿一缩一缩地饥渴,赵宛媞浑身颤抖,别说是手指再插一下,哪怕摸几下阴唇也能把她弄高潮。

  脸憋得红,蒸腾着热意,赵宛媞什么也想不了,欲望的漩涡里,阵阵快感起伏,她下意识地忍,“阿鸢~”

  身子火热,心底反而涌起不安,她急切地寻完颜什古,双手反抱住她的脖子,蹭着她的下巴,贪恋着她的体温,一声声娇吟媚如酥:“阿鸢,阿鸢......”

  “我在,”把她抱紧,完颜什古安抚地亲吻怀里的美人,嘴唇滚烫而柔软,她一面回应她,一面轻轻地哄着:“别怕,赵宛媞,喷出来就舒服了,乖乖的.....”

  “唔,不要,你......嗯啊~”

  手指寻到肉缝,完颜什古眼神暗了暗,忽然把手指插进肉穴!

  “啊~”

(一百五十六)做晕

  本次的最后猫猫头

  把赵宛媞肏到高潮,完颜什古稍满足,将软软的帝姬搂在怀里亲了又亲。

  “嗯~”

  身子提不起半分力气,赵宛媞靠着完颜什古,半阖眼睑,在余韵里荡漾,忽然被轻放在软被上,完颜什古下床,一通翻找,把藏在柜底的玉柱拿出来。

  照例清洗干净,套在戴具上,她返回床边,再调整下铜镜的角度。

  确保能清晰映照床榻,她戴着玉柱上床,在赵宛媞腰下垫一个黄绿颜色的鸳鸯绣面软枕,将她的两条腿提起驾到肩膀上,然后扶起玉柱,柱头伸进她的腿间。

  不急插进去,她微微耸动胯部,带着玉柱在湿泞的阴部前后摩擦,贴着肉唇,先把柱身都抹上淫液,待会儿才好干她的淫穴。

  其实水已经足够多了,可以直接插进去的,然而完颜什古实在不愿意错过这等美景,低头注视赵宛媞分开的腿心中间,瞧着玉柱在她被肏得红肿的肉瓣上来回搓摩。

  真美。

  小口还没平息呢,一缩一缩地,两片花唇充血,娇妍欲滴,都裹满一层晶莹的爱液,稍微张开被玉柱摩蹭,完颜什古不觉咽了咽唾沫,眼神又有点儿发痴。

  心已经是她的,奔泄的感情激起千层浪,完颜什古颤了颤,觉得自己好像比以前更加渴盼和赵宛媞肌肤相亲,喜欢她被肏得喷出春液,娇媚地叫着阿鸢高潮。

  剥去清冷和矜持,绷紧欲红的身子,蹙眉陷在迷离中,赵宛媞不会知道她高潮的时候,美得如何惊心动魄,犹如绽放的荼蘼,刹那夺去世间所有艳色。

  纯洁,高贵,又妖冶,完颜什古大约永远戒不掉对她的上瘾。

  玉柱已被淫液裹足,越发显出透亮的玉质,如此温润上等的好玉拿来做行房助兴的春具,倒别有番趣味,完颜什古欣赏着娇花和美玉相互映衬的美色,胯一送,插进赵宛媞的穴儿里。

  “嗯~”

  浑身滚烫,春意未消,赵宛媞被欲潮的疲惫压着,晕晕乎乎地快睡去,下体忽然涌起异物侵入感,不是完颜什古的手指,她困顿地睁开眼,“阿鸢?”

  不知何时,她被挪到床边,仰面躺着,秀发顺床沿垂落,赵宛媞腰部被垫高,头不得不从床边朝外微微低垂,颠倒的视线正好能看见铜镜。

  完颜什古忽然向前一挺,赵宛媞只觉被她顶着向前,身子摇摆,镜面里映出的一对乳山跟着晃起乳波,两团软肉前后微颤,乳尖分为突出。

  “阿鸢......”

  知道是自己的胸部,赵宛媞看着,羞得发昏,然而她没力气,跟着又被完颜什古顶弄数下,身体前后耸摆,她只得看镜子里自己的乳丘不停晃动。

  “不,不要了......”

  穴里明明还淌着水,花唇酥酥麻麻,里头刚被完颜什古用手指插出高潮,紧得很,谁知道她又拿玉柱塞进来,赵宛媞下意识揪紧软被,脸颊仍是通红,不禁又漫些泪出来。

  咬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看到铜镜里的画面,自己的双腿被架在完颜什古的肩膀上,知道她还不满足,可那处,那处已经要坏了。

  胀得发麻,穴里一团肿胀,穴口又被撑开了,赵宛媞两条腿软着打颤,眼泪汪汪,完颜什古偏还往里插,沽滋......玉柱滴着爱液,深深戳到穴心,再浅浅拔出半根。

  “唔~”

  凸起的纹路不断摩擦肉壁,很快勾起熟悉的尖酸感,赵宛媞呜咽,热得头昏脑涨,只觉要被完颜什古肏死在床上,不由得求饶,“阿鸢,放过我,不......哈啊~”

  忽然一阵酥麻,赵宛媞挺起胸脯,再无力跌回床上,头向后仰,越把铜镜里淫靡的场面看得清楚,软乏的两条腿被完颜什古高高架在肩膀,简直成了荡妇的姿势。

  “阿鸢~”

  似羞似怒,赵宛媞想把腿从她肩膀上拿开,完颜什古却捉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稍稍向前压,然后猛一挺腰,带动玉柱肏入她的肉穴。

  “啊~”

(一百五十七)挨揍

  趁缓过神,赵宛媞立即抓、挠、咬、捶、打,虽然都不使力伤人,但惹急的小雌兔揍一顿小母狼绰绰有余。

  最后,气呼呼地一推,把完颜什古赶下床,临要放下帘帐时,赵宛媞突然瞥到放旁边的铜镜,镜面上有四五点明显的水痕,不由一窘,凶道:“把你的破铜镜拿走!”

  脸红扑扑的,不晓得是恼还是羞,然而才过床事,春情荡漾,又带几分打情骂俏的意味,即便蹙眉含怒也是娇媚美人花,完颜什古愣是看得呆。

  “你!”

  果真是淫贼,赵宛媞甩下帘帐缩进里头,不想理会这蛮女。

  明明爽了还要拿她出气,完颜什古抓抓后脑勺,不知所措,视线不经意落在铜镜上,才发觉头发凌乱,刚才被赵宛媞扑来打闹纠缠,枝丫八叉像顶个鸟窝。

  遭人家赶下床,衣裳没穿,完颜什古很快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光不溜秋的身子,这里红一片,那里红一片,两只乳给赵宛媞咬了好几下,反倒把乳尖挑逗得凸起。

  “......”

  胯上还穿着戴具,一根玉柱翘在前面,果真是个淫贼的模样。

  完颜什古自己也看得脸红起来,眼见赵宛媞确实是下决心把她赶出去,不免叹气,然而望望帘帐又不敢去掀,怕小雌兔再跳起来揍她。

  喜欢她,当然不会计较,不过赵宛媞不让她抱,不给温存,又让完颜什古好一阵失落,暗自叹气,心里一会儿酸一会儿甜,总归是情情爱爱引起的那些事。

  赵宛媞在床上没动静,完颜什古小心翼翼观察许久,探头探脑,却始终没敢去钻帐子,她站着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把腰上的戴具脱下,捡起衣袍暂且披在身上。

  房里有剩余的温水,她清理干净,将玉柱洗好放在盒子里,回头看看帘帐,正想说点儿好话哄哄小雌兔,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来报:“郡主,都统等半个时辰了。”

  盈歌?

  美色误人,完颜什古光顾和赵宛媞行房弄春,把盈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不过也不能怪她,毕竟三四天前说的,她忘了情有可原。

  说声好,打发小童下去,完颜什古急急忙忙拢起衣裳,叫两个仆妇帮忙梳洗伺候,颇有些狼狈,好不容易等头发梳顺,她怕盈歌等不及,让人拿支发簪来,将头发随意挽起固定在脑后,毡帽一扣,匆匆赶去正堂。

  盈歌坐在屋里,百无聊赖,等得花谢,已经灌下第六壶水。

  自知理亏,完颜什古跨进屋,装模作样咳嗽两声,来时她特意把脸在院子的石墩子上贴了会儿,省得叫盈歌看出异样,她挺直腰板,做出一副正经的姿态,仿佛刚才是忙于要紧的军务,然后慢腾腾说道:“你找我,是,是为了,呃,那事吧?”

  完了,盈歌之前说什么来着?

  脑子被赵宛媞白乎乎的奶子塞住,完颜什古发现自己居然忘了盈歌跟她说过的事,不由心虚,急中生智,忙说得模棱两可,然而盈歌又不蠢,盯着她,目光相当怪异。

  “就,就是......奶,不是,朱琏对吧?”

  千万不能再想着赵宛媞的奶子,完颜什古在心里狂喊,面上还要装得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她随便蒙个答案,引开盈歌的注意也好,不料真见对方点了点头。

  真是朱琏的事?

  被赵宛媞淫水黏起来的脑子缓慢回转,终于不再想着人家奶子,完颜什古总算记起:盈歌当时是问,有没有别的办法排出朱琏体内蝎吻的毒素。

  “我问过盲婆,”迎着盈歌疑惑的目光,完颜什古赶紧说:“她说,此毒十分奇异,残留越久越难拔除,对中毒的女子而言,交媾是最万全的法子。”

  起初,蝎吻不是毒药,而是为助兴房事配制的催情药,专给女子使用,可令下体骚热不止,如有万千虫蚁乱爬,非要吃“饱”才能缓解,与男子交媾,可榨干其阳精便于受孕。

  蜀中九黎族人常用此方助兴,传入中原后,内宅女子秘用此药行房,好诞下子嗣,免受公婆磋磨。后来不知哪朝哪代,何人拿了此方重新配制,变成杀人无形的致命毒药。

  完颜什古把盲婆的话一五一十告诉盈歌,蝎吻既是催情药所改,解法自然得是交媾。

  看起来只能进行交媾,然而沉思许久,盈歌仍是执着,“喝药解毒或者扎针有没有用,盲婆医术高明,通晓世间奇术奇毒,她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完颜什古摇摇头。

(一百五十八)过往

  盈歌未在府内待很久,完颜什古不在,她更是收不住愁绪,而且心里装着事,容易坐立不安,半晌,决定去郊外散散心,她出门骑上马,正要往城门方向去,手却一拽马缰,拐个道,先回自己宅院。

  就在紧邻的卢龙坊,占地比完颜什古的府邸小,不带庄园,原先是某贵户避暑的旧宅,周围青竹繁茂,内有曲水花草,清净悠远。

  单她连上七八个仆妇,稍嫌冷清,不过盈歌是不爱挑住处的,干净就好。

  伺候的下人不料她忽然回来,诚惶诚恐,急忙来前厅迎接,盈歌叫来管灶火的厨娘刘娘子,询问今日煮什么吃食,那厨娘忙说有新鲜的羊肉包子,甜汤,并做了羊酪。

  宋五嫂来后,伙食口味大大提升,金人尝到甜头,尤其各部将领,晓得宋人会做吃食,把那些抓在营里的平民女子都拿去问会不会做饭,然后找完颜什古提想拨些厨娘去帐下伺候。

  比起被奸淫和侮辱,去做下人倒还算条勉强的活路,完颜什古借着这事,额外收了十几个勤手快脚,聪明伶俐的娘子,不想竟有许多是汴京各行当里的厨娘。

  拨在盈歌这里的厨娘叫擅长做面食,据说以前在蔡府做过管面食的灶下总管,姓刘,也有叫她六娘子的,手艺极好,盈歌让她包两屉包子,切些奶酪,再灌些甜汤在牛皮囊里。

  刘娘子知晓盈歌不是个苛刻的主,应了声,立即去灶房取包子,拿油纸包好,还额外把最近腌熟蒸好的熏肉切了一条,都包好送出来给盈歌。

  满满当当都是吃的,装了两个马袋,盈歌离开,骑马直奔朱琏在的小庙。

  到时,众娘子正在院里忙碌。

  赵珠珠和郑庆云在屋后洗衣裳,周镜秋与莫青莲两个正摆弄一副葡萄架,朱琏坐在廊下晒新摘下的桂花,王氏姐妹则看着柔嘉和金铃带狗崽玩闹。

  其乐融融,无不是艰难求生里难得的温馨。

  盈歌拎着马袋进去,众娘子听得声响,一齐朝门口望来,见是盈歌不觉都松口气,但不怕她不意味相熟,一个个沉默下来,朱琏显然有些愣。

  “盈歌!”

  倒是年纪小的柔嘉毫无芥蒂,兴奋地冲她跑去,一小团人影儿,矮得可爱,跟小狗似的,盈歌不禁蹲下身,伸直手臂把柔嘉接在怀里,温和地笑了笑。

  王淑一个没注意,赵金铃有样学样,撵在柔嘉屁股后面也朝盈歌跑去。

  两个孩子,盈歌一齐抱了抱,掏出热乎乎的油纸包递给柔嘉,“是,羊肉,羊肉包子。”

  柔嘉欢呼一声,捧着包子往回跑,自己拿了一个,给金铃一个,然后很懂事的把剩下的包子分给母亲和其他娘子,小嘴叫得甜,把人心都化了。

  能有包子吃,众娘子禁不住狼吞虎咽,末了,看看盈歌又看看朱琏,识趣地放下手里的活儿,各自回去各自屋里,王淑顺便兴奋的柔嘉哄着带进隔壁房。

  人走空,朱琏站起身,款步来到盈歌面前,笑盈盈道:“你怎么来了?”

  “......来,来看看你。”

  唇线抿紧,声调磕磕绊绊,盈歌陡一见朱琏对她笑,登时紧张,不太自然地扭了扭视线,并不与与她对视,瞧着地面自个儿的影子,稍稍有点儿脸红。

  其实,她想问朱琏:要不要见赵桓?她与赵桓感情如何?

  以此好把蝎吻的事告知她,叫她决断是否要与丈夫行房,然而正如完颜什古所说,盈歌一想到朱琏会被赵桓触碰,与他肌肤相亲,便忍不住有股怒火冲冠。

  一颗心焦灼,好似在烈火上炙烤,她突然哑口,问不出话来,倒是越想越龌龊,暗自里妒火汹汹,眉头深锁,表情也变得凝重,一阵杀意漏泄,恨不得拿刀把赵桓剁了。

  “盈歌,盈歌?”

  凶狠的眼神大概吓到朱琏,不过她觉得盈歌应该是有心事,赶紧唤她,盈歌才回过神,脑子一懵,望见朱琏的瞬间立即收敛悍杀的阴沉表情,又变得温和。

  朱琏满腹疑惑,想了想,对她道:“要不去房里说吧?”

  “......好。”

  关上门,泡一壶茶,加些新晒的桂花在里头,朱琏等盈歌坐下,笑着给她倒一杯茶,并不急于追问她的反常,站到她身后,轻轻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有意无意地捏揉。

(一百五十九)我懂

  微猫猫头

  盈歌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已经躺在软和的床上了。

  天旋地转,把要对朱琏说的事也晃干净,盈歌只觉得热,嘴唇又被朱琏贴住,她把她压在床上,半个身子趴在盈歌身上,双手捧住她的脸庞,软舌轻轻地伸去她嘴里。

  含着湿润的甜腻,盈歌自然被勾着走,不由自主抬起舌尖,与朱琏缠在一起。

  滋,很快黏出淫靡的水声,彼此呼吸都变得灼烫。

  嘴唇软香,又十分甜,朱琏实在诱人,盈歌躺在床上有点儿飘忽,突然感到胸脯有微弱的压迫感,她微微撇了下目光,看见是朱琏丰满的胸部顶住了她。

  奶,奶子.......

  似乎想起为她吸乳的时候,朱琏的乳是那样充满成熟,像枝头结出的香甜果实,两团软肉沉甸甸地,乳头还可爱地突出,被她一吸,丰富的乳汁便喷进她嘴里。

  “唔~”

  口舌生津,一股渴望直往上冲,盈歌想着朱琏的乳儿,忽然就想再吃一吃,她搂住她的腰,按着翻身一滚,把朱琏压在身下,手伸下去解开她的衣裳,迫不及待进去一拢。

  “嗯~”

  立即软软地叫出声,盈歌一惊,握住绵软没敢乱动,然而看朱琏面带春色,她本就有意勾盈歌与她欢乐,自然妩媚,也不反抗,拿眼神挑一把盈歌,笑道:“我的乳可好摸?”

  “......好,好摸。”

  竟然老老实实地回答,盈歌脸色更红,却是没懂朱琏与她调情,反倒庄重起来,手隔着衣物握住乳又捏了捏,仿佛是要验证朱琏的乳是否好摸的话。

  朱琏哭笑不得。

  “我懂的。”

  憋半天蹦出这一句,盈歌抿住嘴唇,盯着朱琏,非常认真的为自己辩解,若不是眼神依然烧着热切的欲,朱琏都要以为盈歌是准备说什么重大的事。

  “我懂。”

  又强调一遍,像是要朱琏安心,盈歌其实在幼时就见过男女交媾之事,女真人有些相当粗俗,行房甚至不避人,有回她路过一顶帐子,是她某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营帐,当时帘子没关,里面啊啊呀呀地传出奇怪的呻吟,她好奇,便朝里望了眼。

  只见她哥哥赤裸着臂膀,低声发出嘶吼,长裤褪到脚边,叉着光溜的两条大毛腿,双手提着女子的脚,身子一抖一耸,奋力顶撞那女人雪白的臀部,将她弄得不停叫唤。

  盈歌那时就知道,女人那里可以用什么东西插进去。

  然而,这种事情不可能对朱琏说明,盈歌光有句“我懂”实在缺乏说服力,她不意外地从朱琏脸上看到戏谑的神色,连她眼尾的泪痣都带有善意嘲弄的意味。

  “......”

  干脆证明给她看,盈歌忽然从腰后抽出没来得及卸下的匕首,在朱琏惊愕的目光里,捉住她的腿抬高,锋利的刀锋在她裤线上一挑,直接割破布料。

  “盈,盈歌!”

  见过急色脱衣裳的,没见过拿刀直接把裤缝挑开的,朱琏脸红耳赤,她敢随便诱惑盈歌,全是因为盈歌看着像虚张声势的,不想她居然这般粗鲁!

  汹涌的羞,朱琏也有名门养出的矜持,终于露出惊慌,双手乱动乱摆,抓着软被臊得满面赧红,盈歌动作利落,立即把匕首收回刀鞘,左手依旧抓着朱琏脚踝,右手探到方才拿匕首割破的洞那里,食指戳进去,勾住一使力,直接把布料撕开!

  “啊~”

  裤缝破开一大条口子,别的不露,偏偏把女子最羞的私处露了出来,朱琏终于晓得盈歌不是只会嘴上说说,没她想的那般青涩,面皮爆红,抖着腿,身子在软被上直颤。

  单有两层布料而已,盈歌拨开,一眼就望见朱琏的小穴。

(一百六十)冤种

  “阿妹!”

  完颜什古刚出城,便瞧见她哥完颜京朝这头策马狂奔,真是好一条粗壮汉子,风里送来他豪爽的笑声,他高高举起右臂挥舞,提着两只活物似是野鸭。

  比起满腹算计,筹谋野心的完颜什古,整个东路军里最欢快的恐怕就是完颜京,他不爱费脑子,父亲又死而复生,天底下没什么比这更令他开心。

  一路扬尘,到完颜什古面前才堪堪停下,完颜京面皮晒得黝黑,额角挂汗,两道粗浓茂盛的黑眉乱糟糟,下头一对豹眼瞪圆,他咧嘴朝完颜什古笑,露口大白牙,一股傻气。

  “二哥是出猎么刚回?”

  看见他提的两只水鸭,已是放空血,只眼处有个箭射出来的洞,完颜什古就称赞几句他的箭法,知他哥是闲着没事出去跑马打猎,给她带新鲜的来。

  “今日河边遇着一群水鸭,”完颜京十分兴奋,心情好比艳阳天,不由语气昂扬,他把两只水鸭提起来,满面红光地向自己妹妹描述自己如何纵马冲去,一箭双鸭的彪悍场面。

  说完,不忘把鸭子往完颜什古怀里塞,爽朗一笑,“最肥的两只给阿妹拿去炖汤喝!”

  鸡鸭鱼猪都是女真人常吃的食物,新鲜鸭子放血,剖开取掉肠肚和屁股,拔毛洗净,烫两遍之后直接下锅煮,鸭鲜汤美,加些笋子木耳和蘑菇更好吃。

  “那多谢二哥了。”

  水鸭皮毛光亮,的确是最好的两只,完颜什古没客气,拿鸭子交给身边随从,让他带去府里给五嫂处置,这几日老是羊肉,赵宛媞恐怕吃腻,换个口味尝尝。

  “阿妹出城是要去军营?”

  闲话几句,完颜京调转马头,兄妹二人并马而行,他知道自己妹妹闲不住,料她要去城外驻防的军营巡视,便问道:“莫非有什么要紧的变故不成?”

  “这倒没有。”

  燕京早是金朝的统治范围,契丹同样是外族,多年耕耘,这里已变了风貌,比在宋人的地界太平多了,并无扰人的义军,完颜什古管束军务不似在凉陉一般紧密。

  “过几天要把落下的赵桓送去上京,”她说,“二哥觉得谁去合适?”

  “啊?我,我看......”

  摸摸光溜溜的脑门子,完颜京又开始东张西望,他一贯是要么杀杀杀,打打打,要么阿妹要做什么他做什么,最怕被问这些,憋半天,颓丧地,“不知道。”

  完颜什古差点笑出声来。

  显然有意逗逗她憨直的二哥,完颜京最不会考虑这些,每次都露出茫然的傻态,非常滑稽,她抿住嘴憋笑,好一会儿才对她哥讲:“我打算让耶律余睹去。”

  押送人质的活儿其实不怎么讨喜,受苦受累,又没得多少油水,最多在皇帝面前刷个彩头而已,比不得实实在在的战功。先前押送俘虏的完颜宗隽,其声望远不如宗翰和宗望。

  耶律余睹是归降的辽将,其妻萧氏是天祚帝文妃之妹,算是皇亲国戚,然而观其背刺辽主,可知其颇奸诈,逐名追利,又朝秦暮楚,是以不太得完颜宗望欢心。

  完颜什古对他亦是不喜,然而他毕竟是降金的辽将,灭宋时有些战功,太过冷落难免寒军中辽人的心,于是给他个体面的大监之职,实际并不太倚重。

  但始终是权宜之计,待完颜什古的得力二将王伯龙和王伯虎回燕京,此二人是汉儿,届时耶律余睹自然察觉得到其中微妙,肯定心有不忿,暗自积怨,往后必叛。

  如何将他从东路军里支走,完颜什古反复考虑过多次,恰逢那日完颜昌着急回京,把要押走的赵桓落在营中,终于给她找到时机。

  当然,这些弯弯绕绕是完颜京根本不会考虑的。

  这番心机自不必与他提,完颜什古从怀里摸出几封信,本来也是要拿去给完颜京看的,是以她带在身上,递给完颜京,说:“二哥,你且看看这些东西。”

  “哦?是什么?”

  抖开两张信纸看了,竟然是向完颜宗望求娶其女完颜什古的情书,皆是贵姓男儿,自家阿妹被多人示爱,完颜京不由笑了,可转瞬想到父亲仍未康复,面色复又凝重。

  最后,再次看到蒲鲁虎的笔迹。

(一百六十一)感动哭了

  诸事完毕,完颜什古赶回府,却是日暮西垂。

  大步流星跨进正堂,把伺候赵宛媞的仆妇找来询问,得知她早就起来,已用过饭食,现在待在房里看书,完颜什古一直悬吊半空的心才终于落下。

  赵宛媞的气应该消了吧。

  着人退下,完颜什古背着手在正堂里走了两圈,不由地笑出声,落下的心过早开始雀跃,她于感情之事总十分单纯,想:她气消了,正好可以给她写诗!

  翻出一张宽大的白纸,仿佛要作画题字,四角用白玉小狐狸镇纸压住,研墨,完颜什古捻住狼毫,回忆自己作的诗句,唇角得意地暗暗上翘,待要下笔,忽然觉得纸不够好。

  送给赵宛媞的礼物总要尽善尽美,她搁下笔,挑剔的眼光在纸上来回扫,一会儿觉得这纸太薄,一会儿又觉得太俗,不够精细精美,实在平平无奇。

  万一赵宛媞想把诗裱起来挂在房里,不要最好的纸怎么显得出她完颜什古的才华?

  然而哪里去找最好的纸?

  忽然,完颜什古想起之前从汴京皇城搜出来许多稀罕物什,其中有个十分机巧精妙的樟木盒,一层一层镌刻镂空,依照木体纹路刻百鸟朝凤图,技艺不可谓不绝。打开盒时,有花香扑面,久久萦绕不散,里面正是一迭信笺。

  信笺四角以金箔压印花纹,或是祥云,或是紫藤,每张皆不同,极尽风雅,不过金人大多不识风月,连汉文都晓不得几个,若不是信笺里有金箔,恐怕当场就把这东西扔了。

  完颜宗望虽是金将,但曾易服改面,私下去过汴京数回,对南朝的文化风流颇多仰慕,故而如获至宝,把这盒信笺小心收藏。完颜什古记得都在库房里收着,立即去找一通。

  因保存得当,又用防虫防蛀的樟木盒,信笺完好无损,香味也没有逸散,完颜什古喜不自胜,小心从里挑出桃花纹的一张,拿纸垫着,慢慢地把它铺在桌上。

  信笺与寻常所用信纸大小一致,完颜什古欣赏片刻,凝回思绪认真斟酌字句,有模有样地绕着桌子转悠,摇头晃脑,仿佛真是个诗人,然后提笔蘸墨,把诗写到信笺上:

  床前有月光,照得床头亮,抬头望明月,不如你的美。

  稍稍改动一字,意境果真大不相同,完颜什古满意地点点头,自得地将笔搁下,用嘴轻轻吹纸面,美滋滋盼着墨迹干,然后把信笺折起,揣到胸口处贴身装好。

  慌忙跑去找赵宛媞,春风得意,完颜什古哐一声把门撞开似的,喜笑颜开,见赵宛媞在桌前坐着看书,越发兴奋,三两步走到她身边,说道:“给你!”

  突然闯进来,赵宛媞被她吓得一跳,脑袋发懵,待回过神,面色不禁冷淡,她心里暗自哼一声,不想理会这蛮女,置若罔闻,想把完颜什古冷在旁边,不料对方急吼吼塞来一张纸。

  不由分说,就要她拿着。

  “你快看看!”

  口气是止不住的喜悦,完颜什古昂首挺胸,眉目舒展,唇角洋溢出得意的弧度,站在旁边一副倨傲神色,赵宛媞无语,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皱眉看看她,低头展开信笺。

  结果,是首狗屁不通的诗。

  “……”

  其实对她的文盲已经有所准备了,不指望她真能懂什么诗词,别再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在天愿作比比鸟”就是万幸。

  “是不是写得很好!”

  偏偏完颜什古是个没底儿的,自以为高明,还非得追问,扬着笑脸,开开心心等赵宛媞夸她。

  “......字,写得不错。”

  忍了忍,赵宛媞用力抿住嘴唇,哭笑不得,只能硬压住想说完颜什古文盲的冲动,不过,对她并不是无情,晓得完颜什古费尽心思就是想讨她欢心,亦是心软。

  可依然做不到昧着良心夸她,只好捡个最不出错的地方,略微生硬地夸她。

  凭心而论,她的字确实写得不错,字骨苍劲,形端而有力,也许和她习武有关吧,赵宛媞难得对她生出欣赏,刚露出些许笑意,猛然注意到信笺的特别。

  压金箔,有暗香,她凑近仔细闻了闻,脸色骤然一变。

(一百六十二)毒计

  怕惹赵宛媞害怕,完颜什古另寻了间房住,倒也不差,只是没有她在,心总是空落落。

  于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忍不住想自己哪里做错了,快后半夜才勉强有些睡意。

  翌日,完颜什古仍是早醒。

  休息不太好,头有点儿重,可事务繁杂,容不得耽搁,她只能起来唤人伺候。

  很快用过早饭,临出府时,完颜什古特意把宋五嫂叫来,嘱咐她去陪陪赵宛媞,给她带些蜜饯,做点儿滋补的汤。

  五嫂一一应下,完颜什古知她办事稳妥,方才放心,戴了毡帽出门。

  骑马一路直行,城中多有官衙司署,都是辽时所建,相当繁杂。而大金,除元帅府外,便单有枢密院一处作为统摄,管辖州县民事。

  于是许多旧时衙署便作了空置,完颜什古穿过宽阔的街道,看着各坊各市,空荡的商铺民居,寺庙官府,一切百废待兴,不免生出萧索之感。

  想要真正治理燕京,复其旧景,蒸蒸日上,还道阻且长。

  当下,她行入归化坊,先见三座建筑,呈山字形排开,气势恢宏,正中是前辽遗留的相府,朱门高阔,兽首金环,左右两寺,一曰普陀,一曰净慈,皆是广檐飞角,青砖白瓦。

  风铃摇摆,声脆悦耳,两寺仿佛双星拱月。

  早有小童等候门前,完颜什古刚下马,两个小童便急急跑来,一人牵过马,一人弯腰给她引路,恭恭敬敬,将这位贵主迎进府内。

  “不知郡主到府,老臣怠慢!”

  未入正院,先有人高声请罪,完颜什古才跨进院子,便见一长者挟合府家奴及妻子伏地叩首,不及戴冠着履,身上单穿件外袍,急切地出来迎接,不得已仪容稍欠。

  完颜什古忙上前将人扶起。

  刘彦宗,六世仕辽,大金破城后,为阿骨打所器重,特加侍中,枢密院事,留守燕京枢密院,辅佐完颜宗望,裁决州县诸事。

  能仕两国之人,其机变才能在投金或降金的汉人中当属佼佼,留守燕京后,招抚流民,积粮复耕,开科取士,治理水土,多有良效,完颜什古也很看重他。

  “昨日大雨,天气恐要寒凉,”扶起刘彦宗,完颜什古脱下金领狐裘,亲自披在他的身上,言辞关切,道:“刘公大病初愈,当保重身体才是!”

  “郡主,这......”

  才赏过珠宝香料,布帛金银,又令人带着珍贵药材入府,为他熬药做膳,完颜什古的大方和礼下,对待汉人的宽厚,远非其他大金贵族可比。

  “自父亲率军南下,后方转运粮草,筹集衣被之事,全仰仗刘公,若无公坐守幽都,处置民生,周旋各方,战事绝不会如此顺畅。”

  “父亲能破汴京,擒二帝,刘公亦是厥功甚伟。”

  握住刘彦宗的双手,一番夸赞,完颜什古真情流露,态度之深切,大出刘彦宗所料,一面受宠若惊,一面大受感动。

  “郡主,老臣......”

  言未尽,老泪纵横。

  虽受阿骨打赏识,可他毕竟是汉儿,在辽人治下也免不了仰人鼻息,何况大金?

  不得已处处小心,受寒卧床以来,刘彦宗一直忧心忡忡,怕因此受到完颜宗望的责罚和冷遇,恼他不尽心竭力。

  以至久病未愈,谁料此番还燕,元帅府掌事的主人换成昭宁郡主。

  不仅遣人详细过问他的病情,现在还为他披衣,这番礼待关怀,是完颜宗望不曾给予的,更遑论其他贵族,嚣张跋扈,对他向来是颐指气使,更甚肆意辱骂。

  冷暖自知,完颜宗望重病,刘彦宗为自己的前程忧愁,已想着是否要往别处递帖,不想完颜什古如此看重 ,不能不心潮澎湃。

(一百六十三)人样

  至夜,月上柳梢,光华曳地,完颜什古方才从城外驰回。

  飞鸢嘶鸣,径往后头的庄院去,她勒住马,停在府邸宽阔的朱门前,灯火荧荧,早有两仆等候在外,牵马坠蹬,迎贵主进府。

  入夜后,沿路皆点灯,照得白昼一般,回廊下,端水送茶的仆妇来往,都垂首见过主人,恭敬地问安,小童引完颜什古越过前头厅堂,直往后院去。

  完颜什古操心军事,算计筹谋,同时不想老坠入被赵宛媞拒绝的沮丧里,故而进府也没撇下心思,等随小童过了月门,来到赵宛媞住的院落,才猛地回过神。

  脚步不禁迟疑,赵宛媞当是不想见她,可小童如何知道主人家的事情,正要上台阶去敲房门,示意里头住的娘子出来迎贵主,被完颜什古轻声喝住。

  “把灯给我,下去吧。”

  小童不敢多言,把手中提灯递给完颜什古,道声告退,匆匆忙忙离去。

  四下宁静,夜色寂寥,院落里,声声蝉鸣悠,片片海棠香,可惜完颜什古无心欣赏,拎灯看着紧闭的房门,千结万绪,皱住眉,在院里呆站不动。

  胸中混杂纷繁,全做一团乱,完颜什古很想去看看赵宛媞是否安好,却道愁绪,忐忑难安,她既生了情,自然容易患得患失。

  眉宇间愁云惨淡,完颜什古知道赵宛媞挂念什么,更怕她抵触自己。

  晚风拂,灯火摇晃,她握紧手中的木杆,半晌,才拖着仿佛黏住的脚步挪上台阶。

  “赵......”

  声若细蚊,仿佛被掐着嗓子说不出话,完颜什古无奈,抿紧唇,抬手欲敲门,忽然瞧见里头光灭了,一片沉寂昏黑。

  好似无声的拒绝,完颜什古生生遏住手,想:赵宛媞大概是睡了。

  踌躇着,终归不忍再去吵她,完颜什古转过身,正要走,听得吱呀一声。

  “郡主。”

  灯复又亮起,赵宛媞打开房门,果然看见是完颜什古。

  她刚在窗边读书,早察觉有人过来,从窗缝偷偷往外窥时,看见是完颜什古,她喝住小童,提灯在院里呆呆站许久,才上来欲入。

  可始终没有敲开房门,赵宛媞就在屋里等着,模糊瞧出窗格印上的影,完颜什古抬手想要敲门,又把手放下。

  谨慎得不像对待一个俘虏,或许早不是对待亡国帝姬,衣不解带的连日照顾,情浓时望来的眼神,赵宛媞咬唇,暗自里都清楚。

  抬眸再看那倩影,心绪纷飞,她竟觉得胸口闷胀,完颜什古没有进来,赵宛媞瞧着她转身,影子一点点向下梭走,渐渐浅淡,她忽然点起吹灭的灯,打开门,“郡主。”

  完颜什古愣在原地。

  心念的人儿突然站在面前,她倒反说不出话,嘴唇轻轻蠕动,久了,才说句:“你.....好些了吗?身子可有不舒服的?”

  赵宛媞面色一窘,手抠着门框,垂开目光,“我没事。”

  “那就好。”

  “嗯......”

  一说一答,再度相对无言。

  少刻,完颜什古仍是木木地提灯站着,一双幽绿的眸盯着赵宛媞,心思反复纠结,百转千回,绕了七八拐,“赵宛媞,你......”

  “嗯?”

  完颜什古也不知说什么好,糊里糊涂地,嘴里说道:“我没想惹你难过,你别怕,安心住着就好,我......我不会对你怎样,不,不会强来,你别担心,我......”

(一百六十四)人样下

  没想到吧!我好了!乀(ˉεˉ乀)

  顷刻,似棉似云的水波包裹住娇嫩的玉体,刚及到胸口下端,赵宛媞挪动身子,忽然闻见一股芬芳,桶里似乎抹了花露,融在这热汤中,香漪轻漾。

  不由得神清气爽,浑然放松,完颜什古也泡进来,顺便将软巾拿在手里。

  “我给你擦擦。”

  几分讨好,几分小心,完颜什古拢过赵宛媞的身子,左手扶着她的腰,右手将软巾按进水中,在她身侧慢慢地擦,像是按摩。

  “......”

  明显使不上力,软巾一会儿就脱手飘出,再捞也是如此,赵宛媞抿唇,眼眸轻轻垂下,看着完颜什古在水下用手抓浮起来的软巾,稍稍好笑。

  在水里怎能擦身?

  以往宫中,连最生疏的侍女也晓得沐浴要遵循的一套工序:先打上干净的,掺过香露的泉水,温度不能烫,不能冷,香木软榻上至少垫三层,最下面用薄的线毯,中间用最软的棉垫,再铺上光滑的丝绸毯。

  等主人们泡暖身子,稍稍擦干水,躺上卧榻,便有人端进烧暖的炭盆,焚香洒点香露,然后抬四五张小案,备好膳房新做的果子,蜜饯,葡萄酒或清茶等,同时会有五六个侍女伺候,再由两个婢女拿软巾浸过温水,细细擦身。

  如此一二个时辰,才算得一趟最简单的,初步的沐浴。

  “郡主,”回忆往事,赵宛媞斟酌着,终于,完颜什古傻乎乎第三次去捞水里飘起的软巾时,说道,“其实,在水里泡着是没法擦身的。”

  “第一遍泡汤松懈筋骨,活络经脉,擦身需要待半个时辰后,那时肌肤舒展,伴香露擦拭,再用打磨平滑的玉扳轻轻刮,既舒服又容易将表面的皮屑泥垢去除。”

  完颜什古哪懂得这套繁琐,还要讲究顺序,她平常沐浴最多半刻,听赵宛媞说完,目瞪口呆,末了,讪讪将手里软巾撇到边上。

  “咳,”脸色发窘,微微泛红,完颜什古挪开半分,靠着木桶,十分局促,又不得不强自辩驳,小声嘀咕,“宫里可真麻烦。”

  “......”

  才多大的一处浴间,比不得宫中的一处杂室,赵宛媞将完颜什古的埋汰的话语听得清楚,瞥见她的窘色,嘴唇动了动,终把没说完的话吞回肚里。

  便不要告诉她方才步骤不过是整个沐浴的四分之一了吧。

  既是无言,难免长出几寸尴尬,压得气氛颇为沉静,赵宛媞泡着热汤,偷眼去瞄完颜什古,倒不像发作的样子。

  就是板着脸,把头扭朝旁边,倨傲不肯低头的模样跟宫门口的石狮子一样,赵宛媞好笑又无奈,然而自己确实驳了她的颜面,只好主动开口:“阿鸢,你——”

  许是热气润透嗓子,一出声,竟是酥酥的调儿,阿鸢两字咬得轻柔,好似婉转的唱词,尾音微颤,勾出多情汴梁城里,娘子们惯带的温软的口音。

  似娇似嗔,含羞带怯,听入耳中,如吃了果酒小酿一般,心尖儿都冒甜。

  “怎么了?”

  忍不住雀跃欢喜,完颜什古本就存了心思,即转头看过去,正巧与她的目光一碰,

  “我......我是想问,你在国内,不,不是郡主吗?”

  水添得合适,不会挤压胸脯喘不过气,赵宛媞微微向前倾身,脸颊略略发烫,“难道宫里没有人伺候你么?”

  郡主也是贵重身份,赵宛媞所知的郡主,即“宗姬”,多是亲王之女,用度奢靡稍逊她们这些帝姬而已,可完颜什古怎么......土里土气?

  当然,这话想想罢了。完颜什古倒颇为自豪,以为赵宛媞是对她的身份有兴趣,微微昂起头,道:“我身边伺候的足有三四个帮手。”

  “......”

  郡主居然只有三四个供差使的仆役,赵宛媞想自己在宫中光是伺候梳发的婢女便有五六个,不禁对金人的封号起很大迷惑,可完颜什古对此好像习以为常。

(一百六十五)按摩上

  满口香腻。

  赵宛媞哪里都是美味,完颜什古想着,舌尖便在她乳尖打转,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舔两下乳肉,弄得一口水珠,如仙露,弥散淡淡的幽香。

  按在一只乳上的手忍不住动起来,捏住乳肉把玩,五指张开来回搓弄,掌根反复按压下沿,玩着最肥美的部分,食指再轻轻从乳尖上刮过,指甲扣弄两下乳晕。

  一面玩,一面吃,赵宛媞满面羞红,不由得撇过头,被人亵玩双乳是极其羞耻的事,她不敢出声,咬紧嘴唇,一双眸透入薄雾般的水汽,扑着朔泪光,楚楚可人。

  欲拒还迎,娇态妩媚,好似莹润可堪采撷的嫩蕊,若叫完颜什古望见,怕免不了又想把赵宛媞压在身下仔仔细细蹂躏折腾一番。

  唔,她顾着吃乳,兴奋地双颊泛红,张嘴含了满口白乳,舌尖反反复复搅动,只觉又软又甜,逐渐沉溺,完颜什古上瘾,干脆嘬住娇嫩的乳豆,用力一吸。

  “啊~”

  乳尖一下被弄得很紧,麻酥酥的如同小刺往外扎,完颜什古一时激动,牙尖稍稍磕到乳尖,赵宛媞娇生惯养,随便磕碰一点儿都会红肿,何况藏得最隐秘的女子乳部。

  立即被完颜什古弄疼了,乳尖好似破了点皮,赵宛媞受不得痛,尤其这地方极敏感,极令人羞耻,想到完颜什古方才对她说的话,忽然腾起一股火气。

  说好不强迫她,到头来不还是把她弄伤嘛!

  不知何时起,与完颜什古她相处时总越来越骄横耍性,以往内苑里,行止有度,淡若幽兰,端庄且持重的茂德帝姬似乎慢慢地脱开束缚,暴露“本性”。

  不过赵宛媞并未察觉这点,她深吸口气,猛地扭头,盯着完颜什古。

  心有不悦,横眉冷目,然而美人嗔怒,亦有带刺的美艳,妩媚掺了辛辣,完颜什古更看得愣神,赵宛媞见她呆头鹅一般,干脆伸手往她脸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下,怪道:“不许你碰了!”

  “......”

  打得不疼,刚好叫她发懵,完颜什古两眼迷茫,奇怪地看向赵宛媞,心里又七上八下吊起秋千,她从前不曾和谁有过情爱纠葛,也就不知晓赵宛媞那些任性其实是单对她的蛮横妄为,包含多少打情骂俏的撒娇意味。

  只以为又惹赵宛媞烦,完颜什古郁闷不已,高涨的情绪全都压实堵在胸口,沮丧地低了头,手藏在水里,两根食指斗来斗去,憋出半句:“......对不起嘛。”

  可怜巴巴,像只垂下耳朵的小母狼,赵宛媞看着,心一软,忍不住笑出声。

  “下次吸乳头不许这么用力。”

  原来不是生她的气,完颜什古轻易被赵宛媞哄好,眼睛闪闪发亮,赶紧说:“不会不会,我下次会轻点儿,不会再弄疼你。”

  哼,赵宛媞轻轻扬高下巴,晾完颜什古一会儿,才对她说:“抱我下水。”

  完颜什古忙不迭把她抱下水里,这回不敢放肆了,老老实实搂着赵宛媞,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一同泡在水里,又薅过飘在水面的软巾,殷勤地给她擦身。

  当真遵守她的诺言,不会强迫她交媾。

  “......阿鸢~”

  忽然唤她,赵宛媞微微抬头注视着完颜什古的眼睛,撇开任性冷静下来,一时无言,似又回到纠结两难的境地去,然而,她对她已狠不下心。

  甚至不忍说坏完颜什古的兴致的冷言冷语,赵宛媞尝到酸涩的味道,其中的甜腻却再也盖不过去,她忽然搂住完颜什古的脖子,主动地在她唇角亲了亲。

  “唔~”

  浑身一酥,完颜什古极开心,像是要抖出大尾巴来,她马上搂住赵宛媞,不过这次注意保持些克制,很理性地回应,只用嘴唇碰了碰赵宛媞的脸颊。

  温柔地注视赵宛媞,完颜什古难得不说下流话来调情,亲亲她的耳朵,继续用软巾给她擦了擦身,道:“待会儿,我帮你按摩按摩身子。”

  身子泡软泡热的时候做些按摩最舒服了,以往在宫内,贴身的侍女都是这般伺候,赵宛媞便没多想,暂时放下爱恨的纠结,不禁期待起来,问:“可有香露这类?”

  “有茶油膏,很香的。”

(一百六十六)按摩下

  “阿,阿鸢~”

  脸面通红,想把她推开,然而完颜什古缠得紧,两手照样在她胸脯上抓揉,仗着有茶油膏润滑,乳肉都被她搓得暖热,赵宛媞越羞,“你,你放开~”

  不止揉搓她的乳,完颜什古并拢四指压住她的乳头,上下揩擦,就着满手滑腻碾过可怜的小乳果,赵宛媞顿时一阵酥软,两只乳热烘烘的,鼓鼓胀胀。

  “完颜什古!”

  咬牙切齿,可声音早入了媚,吐出口来,更像是冲她撒娇,完颜什古听着,心里一团火烧得旺,哪舍得放过这机会,抓着赵宛媞的软乳,闷头叼住她的后脖颈。

  “唔嗯~”

  掌心牢牢握着乳,五指张开狠狠捏她,要赵宛媞记住她的存在,许是当惯发号施令的郡主,完颜什古强势的占有欲总在这种时候表露出来,压着多情娇美的帝姬,像狼一样,用牙尖轻轻的咬,硬是在她的后脖颈上留下印痕。

  “啊,轻点~”

  赵宛媞被她摁在软榻上,分明是极其强硬的姿势,却再没有一丝胆怯和恐惧,她甚至感到自己的心跳乱了节拍,扑通扑通,仿佛是向她臣服的鼓噪,昭示着她罪孽的欢喜和爱慕。

  昭宁郡主,她的阿鸢......

  从没有人这样对待她,可她竟不觉得厌恶,赵宛媞脸色赤红,趴在榻上浑身绵软,感觉自己的后颈被完颜什古用嘴叼住,轻轻的啃咬时,居然升腾出奇异的快感。

  若身后是个金人的男子,赵宛媞会不顾一切地反抗,宁愿死去也不愿在人家胯下受辱,还以这样屈辱的姿势,但偏偏这般对她的是个不知不扣的女子。

  对方胸前的两团紧紧顶着她,赵宛媞感觉得到完颜什古的乳头也硬了起来,刮着她后背,压迫般的强势伴随野性蛮气,勃发的激情,竟让她忍不住地下身缩紧。

  “唔~”

  历来循规蹈矩的帝姬,也许深处藏着和关外郡主一样的叛逆与疯狂。

  小穴猛地一缩,完颜什古咬出浅浅红印的瞬间,赵宛媞通红着脸,浑身都软下去,任命似地,由着奇怪的快感在四肢流窜,然后,悄悄地泄出一丝淫液。

  “赵宛媞~”

  狠狠地磨蹭两下,缓缓乳尖的肿胀感,完颜什古蛮归蛮,倒真舍不得弄伤赵宛媞,牙尖叼着她的嫩肤咬来咬去,始终不出力,除了两三个红印子,愣是没伤一点儿。

  却不知,赵宛媞下面偷偷地流出水。

  “......”

  太过羞耻,赵宛媞赶紧把脸埋住,两条腿并起,装死一样不理完颜什古,生怕她发现她对她动情,恨不得整个都躲到地底下去安生。

  耳朵整个泛红,完颜什古瞧着可爱,不禁用嘴唇去亲了亲,双手反正还垫在赵宛媞的身子下面,索性不拔出来,分开指头,夹住乳豆来回捻了捻。

  “好硬啊。”

  乳晕皱起一圈粗糙,完颜什古多次和她行房,早悟到这是女子乳头勃起的反应,放肆地掐住乳头,赵宛媞顿时绷紧身子,她凑过去,从后头舔她的耳朵,再轻轻一捏。

  “啊~”

  短促的疼痛激起层层快感,乳头胀鼓鼓的,又是被完颜什古吮吸,又是被揉被掐,充血硬起,赵宛媞不受控地打抖,在完颜什古的身下叫出声。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赵宛媞哪还闷得住,抬起头,小脸被情欲熏得红润。

  完颜什古很满意她的反应,食指轻轻勾着赵宛媞的美背来回挑逗,欣赏着她赤裸的艳情,起身前又在弓起腰,低头在她后腰处吮出朵淡淡的红梅。

  “......”

  赵宛媞呼吸烫得像是把自己融化掉。

(一百六十七)揉花蒂

  不想,正中完颜什古的圈套。

  年轻的小郡主,蓬勃的野性像是吹过草原的劲风,充沛炙热的情感在她幽绿的眸子里燃烧,赵宛媞情不自禁呆住,怔怔望着完颜什古,她的眉眼生得实在好极了,俊美又漂亮。

  不曾想过会被一个女子迷住,赵宛媞愣神的片刻,完颜什古偏头吻上去,右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游走,吮住她嘴唇的同时,中指插进了她夹紧的腿间。

  软舌很快挑起她的搅动,赵宛媞蹙了蹙眉,抵着她肩膀的手却渐渐松了,嘴唇缓缓张开,完颜什古察觉她的退让,立即拿舌头狠狠地在她嘴里舔了几下。

  “啊嗯~”

  滋,都能听见淫靡的水声,赵宛媞无力地半躺下,殷红的嘴唇不得不启开,渐渐地搂住她的脖子,被完颜什古用舌头一勾,溢出两声细细弱弱的呻吟。

  听得心都酥透了,完颜什古爱极赵宛媞挣扎在情欲里的妩媚,软舌再狠狠刮几圈,缩回来,故意带着许多晶润的水丝,离开她的嘴唇。

  意乱情迷。

  “我再给你打一遍膏。”

  “郡主,我,我不要......嗯~”

  “乖,就剩那里没抹过膏。”

  中指忽然往她腿心勾了一下,赵宛媞还想夹腿,登时软了,弓起娇喘,完颜什古将赵宛媞放在软榻上,拿一个枕头垫住她的后背,伸手拿茶油膏往手心打了一点点。

  茶油膏不腻,但毕竟用羊脂熬成,赵宛媞那处再流水出来,太滑反而有失敏感。

  文词诗赋一窍不通,偶尔土里土气的昭宁郡主,也就在房事上无师自通了,晓不得哪里悟得这道理,她搓了搓手,稍微把茶油膏抹匀,掰开赵宛媞的双腿。

  “啊,你......不要,阿鸢~”

  羞耻得快钻进地里,赵宛媞因方才按摩时偷偷流了水,万万不想被完颜什古发觉,省得她得意,或是觉得她欲求不满,所以一直夹腿,谁料稍稍松懈,就被她分开!

  侧身就想下床跑,完颜什古见状捏住她脚踝,往上一提,折起她的右腿,把赵宛媞的膝盖往她胸口压,硬要她把白虎地露出来,“很快就能抹好的。”

  “不......啊~”

  完颜什古的手掌已放在她的嫩处,搓热的掌心烫得赵宛媞一颤,小穴忍不住夹,偷偷流出来的那点儿淫液立即被挤出来,沾在完颜什古手上。

  熟悉的滑腻,完颜什古登时觉得喉头干咳,想去舔。

  但,她今晚不能,只揉一揉,不插进去把赵宛媞揉高潮。

  于是,强行压抑下渴望,完颜什古咽了咽口中生出的津水,盯住赵宛媞的花穴,道:“有些水水不怕的,我揉揉就没有了。”

  “你.....唔~”

  哪会儿是揉一揉就没事,赵宛媞咬唇,身子不由泛红,完颜什古揉了只会水更多,可她生不出力气,呼吸一点一点急促,终于,感觉完颜什古的手压着她的羞处,缓缓地揉弄起来。

  嗯啊~

  偷偷流出淫液的时候,小穴就紧得难受,花蒂肿胀,似乎隐隐藏着渴望,真被完颜什古碰触的瞬间,赵宛媞不禁大口吸气,臀部轻轻抬起,舒服得像是要化了。

  犹如甘霖落入焦土,一阵阵麻酥如波纹荡开。

  “啊,啊,啊哈......阿鸢,呜~”

  不过夹了一会儿腿而已,怎就如此淫荡!赵宛媞羞得浑身臊红,想闭住嘴唇阻挡呻吟,却还是情不自禁的娇喘,眼前似乎升起一层薄薄的白雾,只觉得身子热,腿根绷紧。

  “阿鸢......”

(一百六十八)尼姑

  阴蒂急潮不似抽插肉穴那般绵长,总是来得突兀,极快,也极爽。

  赵宛媞被完颜什古揉一顿,两腿立时抖颤,双乳耸起,夹着脚尖高潮,浑身仿佛熟透了,又烫又麻,然后陷入短暂的失神。

  “赵宛媞,可想我弄弄里面?”

  眼神晶亮,完颜什古双颊染着潮红,显然是兴奋,她精力充沛,行房时候尤其卖力,赵宛媞瘫软在榻上,看她跃跃欲试,想拿手来弄她尚在痉挛的穴,赶紧把腿夹住。

  好在,花蒂高潮虽来得爽,却不比潮吹带来的疲惫重,而且赵宛媞被完颜什古弄来弄去多次,承受力略微上涨,很快就回过神。

  “我说了不要!”

  娇态旖旎,脸颊两团娇红犹在,赵宛媞撑住身子坐起来,有些憋闷,她不满地皱眉,一面夹紧腿,一面去打完颜什古蠢蠢欲动的手,嗔道:“你还来!”

  啪,完颜什古被拒绝,委屈巴巴缩回手,声音小小地,“我,我就是看看嘛。”

  不敢惹小雌兔,然而情火焚身,哪这么容易降下去,完颜什古下面一阵紧,小穴像是要凸出来一样,大概都在滴水,湿漉漉黏答答......

  想把赵宛媞弄喷以后再蹭蹭她的,可现在,只能自己忍着了。

  垂头丧气,十分难受,完颜什古没再去碰赵宛媞,小小心心地抵住软榻,膝盖并拢,跪坐在边边上,偷瞄赵宛媞的脸色,好半天才敢出声:“赵宛媞,我能不能亲亲你?”

  “......”

  亮汪汪的眼睛盯着她,完颜什古微微抿起嘴唇,装模作样地卖乖,满满都是期待好盼望,赵宛媞不知完颜什古竟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吃惊之余,没忍住心软。

  亲一下,好像也不会怎样。

  “赵宛媞~”

  “好了,你不许动!”

  凶巴巴地命令她,完颜什古立即乖顺地点头,像是曜摇尾巴,眼神更加期盼,赵宛媞别别扭扭,脸上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来,故意不看完颜什古,很快倾过身,搂住她的脖子,仰起下巴去亲她的嘴唇。

  大概是心慌,扑过去的时候力道重了,一不小心把完颜什古压倒,感觉到她软软的嘴唇,赵宛媞脑子忽然一片空白,不知不觉,把手伸到完颜什古腿根。

  碰她那里,她会不会也露出那种充满欲念的表情?

  完颜什古又不刻意夹腿,赵宛媞的手便直接碰到了那里,出乎意料火热,黏腻的湿滑立即沾到手上,竟叫她鬼使神差般去挑了一下肉缝。

  “嗯~”

  软肉正肿胀难受,被赵宛媞一碰,完颜什古立即哼出声,微微颤抖,小穴狠狠一夹。

  赵宛媞愣了愣,以为碰到她的娇嫩弄疼她,急忙想把手从完颜什古那处缩回来。

  完颜什古却再忍不住,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张开腿,把赵宛媞的手摁在自己那里,渴盼哀求,声音腻粘低沉,“赵宛媞,摸摸我~”

  “阿,阿鸢你......”

  滚滚热浪,心脏砰砰直跳,赵宛媞感觉自己从指尖到掌心,但凡沾了完颜什古湿粘的地方都在止不住地发烫,面颊一片赤红,望着眼前的女子几乎不能动弹,呼吸紊乱。

  她,她的那里?

  未曾用手碰过哪个女子的私处,赵宛媞呆呆地,以往都是被完颜什古碰触,她像只小母狼,每次都很凶猛,赵宛媞仿佛是为她奉上身子,供她掠夺,被她强势地逼出高潮。

  可现在颠倒了过来,她向她乞求爱抚,向她索要欢愉。

  不惜展露最娇嫩的私处来取悦她,甚至要她侵入,赵宛媞指尖发麻,激烈的情感冲撞着胸脯,她感到一种微妙的调换:完颜什古,大金的昭宁郡主,她的阿鸢,好像以求欢的姿态跪倒她的面前,无比脆弱,也无比柔软。

(一百六十九)什古

  “当尼姑没什么稀奇,嗯......猫窝有点儿脏,我去洗洗。”

  若无其事,完颜什古摆起冷淡的神色,单手提住猫窝,一溜烟跑出屋子。

  等完颜什古拎着猫窝回来,推开门,看见床上地上乱跑打闹的五只猫崽子,喵呜呜的叫,呼噜噜的哼,才发觉自己干了两件蠢事。

  一是稀里糊涂由着赵宛媞养五只猫,二是——她怎么就把猫窝洗了!

  虽是竹条编的筐,透气阴凉,可沾水也得明日才能干,总不能把猫崽强行塞在里面,好在不是什么稀罕物,完颜什古立即唤人去找个差不多的竹筐。

  得过阵子才能送来,完颜什古跨进屋,刚好见赵宛媞从珠帘后钻出,怀抱好大一团物什,花花绿绿,有布条,两个枕头,还有得几件旧衣。

  “......”

  接着听见五只猫轮番嚎叫,完颜什古头大如斗,暗自后悔自己心软,赵宛媞小心打量她的面色,才记起已是深夜,忙走上前,微微躬身,半垂着头,“郡主可要休息?”

  “我当然......”

  她是要休息,完颜什古张了张嘴,想说把几只猫崽子再送出去屋外安置,可望着赵宛媞被烛光映红的脸颊,这般伺候讨好的模样,话头又哽住。

  眼睛瞅向她怀里的枕头,布条,“你想给猫崽做垫子?”

  “嗯......”

  很喜爱这几只活泼可爱的猫儿,赵宛媞抱紧怀里的衣衫和枕头,听她口气像是不满,怕将小猫送走,忙说:“我,我伺候郡主......”

  “没什么好伺候的,”颠来倒去只这句,好像她把她当奴婢使唤似的,完颜什古好笑又好气,微微皱眉,语气却还是温柔,“我不曾要你做奴婢。”

  赵宛媞不说话,完颜什猫瞧她傻傻愣愣,将她怀里的衣衫枕头抽走,在手里拿着,随便挑拣一番,“猫窝今晚用不成,但是用不着你来做。”

  竹筐送来,完颜什古把它放在桌上,把赵宛媞拿的布条塞在捡出来的几件衣衫里,揣得鼓鼓囊囊,再一裹,铺在竹筐底。

  这样便做得个简单的垫子,完颜什古提着竹筐走去床边,趁几只猫儿在软被上打闹,手往猫脖子上一揪,或是薅住肚皮,一股脑收进去。有想要往外爬的,她就抓着小崽子再塞回去。

  赵宛媞:“......”

  忽而想起延福宫里的那只叫“飞将军”的狮子猫,据说是青州某官亲自护送入京呈给官家的,金瞳粉鼻,圆腮尖耳,似虎非虎,一身长毛如披白甲,尾巴似旌旗,威风凛凛。

  父亲最爱它,伺候猫儿的内侍有十八个,专唤“狸奴官”,统共分三班,饮食起居都绕着“飞将军”转,抱它的宫女要一遍一遍的精挑细选,手法必须经过严格训练。

  像完颜什古这么粗鲁的,怕不得挨上几十板子,赵宛媞想。

  “你还有什么事么?”

  装好猫,拿个草帽在竹筐子上一盖,放到屏风后面去,完颜什古回赵宛媞面前,对她的联想当然一无所知,看她不说话,径把人抱去床上。

  被打断思绪,赵宛媞才回到眼下的处境,发现自己被抱上床,正待说话,却见完颜什古吹灭烛灯,放下帘帐钻进来,“很晚了,快睡吧。”

  抖开锦被,盖住赵宛媞的身子,自己躺在床外侧。

  送猫是哄赵宛媞开心,谁晓得又折腾一二个时辰,完颜什古确实困倦,合着眼皮正待入睡,突然听见身边一声微弱的,“郡主。”

  “嗯?”

  “我,我可不可以去看她们?”

  被猫儿勾了回忆,想到宫中的嫔妃帝姬,赵宛媞眼睛有点儿酸,黑夜助长软弱,也滋生放肆,完颜什古知道她问的是那些女俘,轻叹一声,“五嫂告诉你了?”

  “嗯,那日她来送饭,跟我说你把她们安置在一处庙里。”

(一百七十)嫂嫂

  翌日,完颜什古早早把赵宛媞叫醒。

  心里记挂着事,赵宛媞也醒得快,起来梳洗过后,完颜什古令人送早饭,两人吃过,稍待片刻,便有小童来通报,说是统领到府。

  不一会儿,盈歌来到院里。

  听昨晚完颜什古的描述,乌古论氏是阿骨打的妻室之一,那同出一系的盈歌其实和完颜什古沾亲带故,赵宛媞想,按辈分来讲,盈歌岂不该是她的“姑奶奶”?

  好奇自然浓厚,赵宛媞是俘虏,除了完颜什古,以往接触的女真女子基本是做杂的仆妇,大多粗鲁,说话叽里呱啦,而且听不懂她说话,更没有完颜什古这般美貌。

  不由有点儿怕,赵宛媞轻轻拽着完颜什古的袖子,谨慎地缩在她身后,果真像只小兔子,黑溜溜的眼睛在完颜什古肩后眨巴,悄悄地偷看来人。

  盈歌身量和完颜什古差不多,都在军中摸爬滚打,同样高挑板正。身穿绛色罗梅暗纹锦袍,腰围犀牛带,戴一顶褐色帛巾,正中镶嵌一颗金珠,两条垂带披在耳侧,英姿焕发。

  不似完颜什古混血的面貌,她是纯正的女真人,方额广颐,下颌轮廓稍硬,鼻挺眉粗,嘴唇薄,五官偏深邃,瞳孔是浅灰色,炯炯有神。

  看起来也很凶!

  其实容貌不差,别有一番俏色,赵宛媞打量盈歌几遍,等对方真看过来的时候,还是吓得往完颜什古身后缩了缩。

  完颜什古和盈歌说话用女真语,赵宛媞听不懂,两个人叽里咕噜说了好一阵,完颜什古才把赵宛媞从身后拉出来,示意她跟着盈歌走。

  她有事要去处理,赵宛媞把斗篷穿好,心里却打鼓,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盈歌走了。

  小庙离庄园确实不远,很快到地方,赵宛媞不敢和盈歌说话,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里下来,沿石阶走到庙门前,一推,从门缝里钻进去。

  禅院寂静,青瓦石墙,一口天井在正中央,四棵松柏立在墙角,高大的树冠如伞盖,蓬勃生发,南面竟有一架葡萄,嫩叶沿木架攀附而上,丛丛青翠间,依稀透出淡紫色的果实。

  前后两进大院,清幽安宁,完颜什古的确找了个不错的地方,赵宛媞心下感激,一面看,一面朝前走,未到近前,一间禅房忽然打开,门后头冒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盈歌!”

  注意全在盈歌身上,小柔嘉显然对她很有好感,欢欢喜喜地冲出来,一蹦一跳跑到盈歌面前,她刚七岁,都不到盈歌的腰,柔嘉伸出胳膊,要盈歌抱她。

  盈歌笑了笑,把她抱起,柔嘉亲昵地搂住她的脖子。

  柔嘉话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拿手去摸她帛巾上的金珠,赵宛媞看得目瞪口呆,正吃惊,朱琏从房里出来,望着女儿和她玩闹,神色温柔,嘴角不由自主荡开笑意。

  三人成画,倒显得赵宛媞多余。

  “嫂嫂?”

  赵宛媞出声,终于引起朱琏的注意,她扭头看,才发现穿斗篷的是赵宛媞。

  “福金?”

  赵桓的母亲是显恭皇后王氏,与赵宛媞异母同父,两人感情算不得多亲,但赵宛媞性子温柔沉稳,无论宫内还是宫外都颇有名声,和汴京许多贵女交往深厚。

  朱家姐妹自是其中之一,当初朱琏成婚,赵宛媞特别挑了一支杏花枝双凤衔珠的金丝宝钗送给她,日后也常有书信往来,抒发女儿家的心事。

  如今遭逢国难,乍一见赵宛媞,朱琏眼眶顿时发红,心中激动,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你还活着!”

  活着,多么艰难,又多么叫人惊喜,赵宛媞眼里也泛起泪花,紧紧搂住朱琏,切切实实感到她的存在,欢喜得快要疯了,不禁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哭,“嫂嫂,太好了,你活着,你还活着......”

  “五姐姐?”

  一声清脆的呼唤,赵宛媞怔住,仿佛落进梦里,猛一抬头,竟然看见赵珠珠,她与赵香云同岁,亦是宫里与她常往来的妹妹,不由惊喜地叫出声,“珠珠!”

(一百七十一)龙虎

  赵宛媞跟盈歌走之后,完颜什古让小童备马,入内城去枢密院。

  子城在西南,金军入城后,完颜宗望专设一司,负责修缮子城内的屋舍府衙,以备不时之需,现今左右两排的衙署,有些损毁的,都修补得与前代仿佛。

  枢密院,管民、商、农事和部分军务,人员最多,文书来往频繁,故选的前辽枢密院旧址,四进大院,连带吏房,耳房,庄园,官廨若干,以回廊相连。

  独占子城正东,坐地十分宽敞,朱门广檐,碧瓦白墙,周遭连百来株杨柳,好派气象。

  数台石阶,左右站两队金兵,各自八人,皆盘发系青色皂巾,衣甲齐全,腰后挎口弯刀,手中持杆长枪,精神抖擞,把守住门。

  主管文书相送的小吏来往进出,抱着书简忙忙碌碌,完颜什古勒住马,翻身下来,正待进枢密院时,门里先闯出两人,龙行虎步,雄伟威风,铁铮铮两条大汉。

  一人白袍黑甲,一人黑袍银甲,都一般高,头系抹额,两股帛带飘然耳侧,两人相貌相似,只是左边那人面皮青黑,五官粗犷,浓黑眉毛眼露凶光,右边那人则是白面,生似女儿家,细眉秀眼,丰神俊朗。

  此二人,黑面的叫王伯龙,白面的叫王伯虎,乃是一对亲兄弟,祖籍青州,原是混杂市集靠卖杂耍为生的艺人,却使得好枪棒,一身武艺。

  本来,两兄弟去往汴京,想张罗钱财,投个好去处,谋个官身,偏偏在花楼前,见不得恶霸调戏良家妇,出手误打死了人。

  恶霸偏偏是某京中相公的远亲,京兆府尹见他二人是白身,无半分依仗,颠倒黑白,大刑下狱,后来两兄弟使钱贿赂牢头逃出,入燕京,在辽混得个小差事。

  随在燕京守城军中服役,可惜是汉人,始终不得重用。后来辽为金所灭,兄弟两人沦为俘虏,正要斩首,被完颜什古瞧中,观其面相不俗,便在父亲面前作保,使人留下了性命。

  二人义气深重,自此在完颜宗望麾下效力,尤其感念完颜什古知遇和救命之恩,忠心耿耿。

  “郡主!”

  龙虎兄弟跪地而拜,完颜什古忙将两人扶起,不待说话,府衙中又有数十人鱼贯而出,为首正是枢密院使刘彦宗和副使时立爱,同样领众人便拜。

  元帅完颜宗望身中奇毒,闭门修养,完颜昌回上京商议大事,除去一干平庸的宗门子弟,军中威望最重的只两位,一是郡主完颜什古,再是二王子完颜京。

  论血缘是最亲,完颜京与亲妹感情深厚,对她唯命是从,析津府但凡有眼色的,都心知肚明,不说元帅命令全靠完颜什古传出,单论威望和权势,谁比得过出身勋贵,阿骨打僭越册封,军功等身,又有监军之职的昭宁郡主。

  哪敢怠慢不敬,跪了一地。

  “诸位辛劳。”

  卓然立于人前,赫然如元帅,完颜什古微笑,泰然受众官朝拜,片刻,亲自扶起在前的刘彦宗和时立爱,赐免礼,在拥簇下步入枢密院,直到正堂。

  堂内宽敞,正中摆两把长背椅,两肩下又各排两把长背椅,完颜什古撩袍落座,除龙虎兄弟,刘彦宗和时立爱外,令余下众人各回其职。

  揖退的小吏识趣带上门,很快,外头脚步声断,彻底安静下来。

  “郡主,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打战啊?”

  王伯龙性暴,颇有匪气,在燕京无所事事,好不容易憋到现在,耐不住先说,“我磨好刀,到时候杀过去,把那窝囊赵构一刀剁了的爽利。”

  开口就是杀杀杀,王伯虎挤眉弄眼示意他哥,偏偏王伯龙不理会,说个痛快。

  刘、时二人都沉吟不语,似在思考,完颜什古对王伯龙的鲁莽冲撞倒也不恼,笑了笑,小声安抚几句,要他稍安勿躁。

  不紧不慢,她将情绪把控得很好,扫一眼众人,道:“今日召诸位来,正欲商议此事。据南边探子来报,赵构似乎没有还于旧都的意思。”

  赵家宗族子嗣,非是被俘,便是被杀,连带后妃和数十朝臣,甚至百姓,都在大金破城时被一网打尽,尽数掳走,可谓斩草除根,片甲不留。

  只有赵构,因破城时不在城中才侥幸逃脱。

  “新朝初立,人心尚且惶惶,新帝未必真有心思收复东京,”刘彦宗捋了捋美须,“郡主莫非是想乘胜追击?”

  女真自辽东起势,建朝,灭辽,攻宋,疆土南扩到淮水,不可为不猛。

(一百七十二)审问

  完颜什古议事归,早过晌午。

  赵宛媞已被盈歌送回庄院,用了少量饭食,然而她似乎心情不佳,既没出来逗弄猫儿,也不去赏花,完颜什古听小童禀报,说赵娘子用膳后便自锁房门,一刻不曾出来。

  去时尚且高兴,怎地回来便心情低郁?

  猜是在庙里发生了事,完颜什古当即想去问问赵宛媞,可敲门半天无人应答,叫她也不理,她贴住窗听一会儿,里面毫无动静,可能是在午睡?

  踱来踱去,难免忧心她,可情事比军务政要难多了,完颜什古根本摸不着头绪。

  耗去大半个时辰,完颜什古在院子里走走停停,频频朝赵宛媞屋子看,房门却始终紧闭,便猜是今天看见那些女俘又勾动伤心,暗自骂她恨她。

  叹气,心里惆怅翻涌,完颜什古没勇气再去敲门,讪讪离开。

  骑马去关女俘的小庙,没想盈歌还留着,完颜什古进去,正好瞧见她把柔嘉架在肩膀上,好让小姑娘去够架子上结的葡萄。

  “盈歌,往左边一点嘛~”

  “好了好了,诶呀太偏了,再往后面一点。”

  “摘到了!”

  倒指挥起盈歌来,其实按盈歌的身高,柔嘉骑在她肩膀上,很容易摘到葡萄,指手画脚实际是调皮,跟盈歌闹着玩。

  盈歌由她去,很耐心,柔嘉咯咯笑出声,声音清脆,满是孩童的天真。

  完颜什古有点震惊。

  乌古论阿鲁是阿骨打的第三个妻子,盈歌是阿鲁同父异母最小的妹妹,比完颜什古大三岁,两人是从小的玩伴,但她性子很沉闷,孤僻,完颜什古就没见过她逗谁家的孩子玩。

  眼前这场面,不知情的怕要以为柔嘉是她的女儿。

  “郡主?”

  看见完颜什古,盈歌面色一窘,赶紧把小柔嘉放下来,吩咐她去别处玩耍,然后理了理衣裳,快步朝完颜什古走去。

  尚未开口,完颜什古便问:“这就是你说的女奴?”

  “这......”

  谁知能被她撞个正着,盈歌两颊微有红晕,挠挠头,辩解不出,完颜什古已经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堂堂铁浮屠的首领,把收来的女奴架在脖子上,陪她玩耍,这可太异常了。

  难不成盈歌对幼女......

  越想越歪,目光逐渐鄙夷,完颜什古正要询问,朱琏忽然从房中走出来,她听得外面声音有变,来瞧瞧,正撞上完颜什古探究的目光。

  “她就是赵桓的皇后,朱琏?”

  “嗯。”

  回答得心虚,盈歌跳开目光,故意去看别处,她头次露出这种微妙的表情,完颜什古感到古怪,再看看朱琏,虽然离得远,但显然是个身姿绰约的美貌娘子。

  一瞬,她好像明白盈歌为什么留在这里。

  原来犯了和自己同样的病,完颜什古也有点儿尴尬,自知没立场多问,干脆假装不知道,“今早赵宛媞过来,是不是和朱琏单独说过话?”

  朱琏是赵桓的皇后,赵宛媞和她的关系肯定比和赵佶的嫔妃要亲近,果然,盈歌点头,说:“她们单独待了一会儿,但是没有说什么紧要话。”

  暗里替朱琏撇清,完颜什古看她一眼,朝朱琏走去。

(一百七十三)审问

  完颜什古议事归,早过晌午。

  赵宛媞已被盈歌送回庄院,用了少量饭食,然而她似乎心情不佳,既没出来逗弄猫儿,也不去赏花,完颜什古听小童禀报,说赵娘子用膳后便自锁房门,一刻不曾出来。

  去时尚且高兴,怎地回来便心情低郁?

  猜是在庙里发生了事,完颜什古当即想去问问赵宛媞,可敲门半天无人应答,叫她也不理,她贴住窗听一会儿,里面毫无动静,可能是在午睡?

  踱来踱去,难免忧心她,可情事比军务政要难多了,完颜什古根本摸不着头绪。

  耗去大半个时辰,完颜什古在院子里走走停停,频频朝赵宛媞屋子看,房门却始终紧闭,便猜是今天看见那些女俘又勾动伤心,暗自骂她恨她。

  叹气,心里惆怅翻涌,完颜什古没勇气再去敲门,讪讪离开。

  骑马去关女俘的小庙,没想盈歌还留着,完颜什古进去,正好瞧见她把柔嘉架在肩膀上,好让小姑娘去够架子上结的葡萄。

  “盈歌,往左边一点嘛~”

  “好了好了,诶呀太偏了,再往后面一点。”

  “摘到了!”

  倒指挥起盈歌来,其实按盈歌的身高,柔嘉骑在她肩膀上,很容易摘到葡萄,指手画脚实际是调皮,跟盈歌闹着玩。

  盈歌由她去,很耐心,柔嘉咯咯笑出声,声音清脆,满是孩童的天真。

  完颜什古有点震惊。

  乌古论阿鲁是阿骨打的第三个妻子,盈歌是阿鲁同父异母最小的妹妹,比完颜什古大三岁,两人是从小的玩伴,但她性子很沉闷,孤僻,完颜什古就没见过她逗谁家的孩子玩。

  眼前这场面,不知情的怕要以为柔嘉是她的女儿。

  “郡主?”

  看见完颜什古,盈歌面色一窘,赶紧把小柔嘉放下来,吩咐她去别处玩耍,然后理了理衣裳,快步朝完颜什古走去。

  尚未开口,完颜什古便问:“这就是你说的女奴?”

  “这......”

  谁知能被她撞个正着,盈歌两颊微有红晕,挠挠头,辩解不出,完颜什古已经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堂堂铁浮屠的首领,把收来的女奴架在脖子上,陪她玩耍,这可太异常了。

  难不成盈歌对幼女......

  越想越歪,目光逐渐鄙夷,完颜什古正要询问,朱琏忽然从房中走出来,她听得外面声音有变,来瞧瞧,正撞上完颜什古探究的目光。

  “她就是赵桓的皇后,朱琏?”

  “嗯。”

  回答得心虚,盈歌跳开目光,故意去看别处,她头次露出这种微妙的表情,完颜什古感到古怪,再看看朱琏,虽然离得远,但显然是个身姿绰约的美貌娘子。

  一瞬,她好像明白盈歌为什么留在这里。

  原来犯了和自己同样的病,完颜什古也有点儿尴尬,自知没立场多问,干脆假装不知道,“今早赵宛媞过来,是不是和朱琏单独说过话?”

  朱琏是赵桓的皇后,赵宛媞和她的关系肯定比和赵佶的嫔妃要亲近,果然,盈歌点头,说:“她们单独待了一会儿,但是没有说什么紧要话。”

  暗里替朱琏撇清,完颜什古看她一眼,朝朱琏走去。

(一百七十四)事变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初九。

  金人铁蹄踏碎南朝虚假的宁静,东西两路军第二次南侵,合围汴京,城池外兵马嘶鸣,刀剑作响,十几面黑底金色写着“大金”的军旗翻滚蔽空,如密不透风的乌云,将这座曾经繁华祥和的都城笼罩在浓重的阴翳之下。

  福宁殿。

  “不,不行,朕,朕不准,朕不准!”

  手中密折狠狠掷在地上,呲目欲裂,年轻的天子气急败坏,胸膛剧烈地鼓起,脸色难看到极点,他大声的呵斥,发泄心中的不安,焦躁地在御案后踱来踱去。

  “陛下,此事不能再拖啊!”

  迎着君王震怒,尚书右丞孙傅长跪不起,以头抢地,用力磕得咚咚作响,额角血流不止,他抬起头,眼底血丝通红,涕泪横流,满腔悲怆:“陛下,金人兵临城下,若不决断,城危矣!”

  “你!”

  “陛下,局势已危如累卵啊!”

  几乎以死相逼,赵桓操起案上砚台,愤恨难消,不顾墨汁溅上衣襟,从手腕流进袖口,他恼怒地咬牙,高高举起手臂,欲把这重物狠狠砸向孙傅。

  “逆臣,朕要将你拖出去斩首,来人,来人!”

  一遍遍声嘶力竭,被迫坐上帝位的赵桓愤怒地呼喊殿前禁军,可外面空无一人,所有兵士都被张叔夜调派去城墙上布防,这名老将已三日不眠不休,竭力想要挽救汴京的危局。

  “你简直......”

  抓在手里的砚台到底没有砸下去,孙傅抱必死的决心,固执地磕头哀求,赵桓忽而两眼发黑,耳畔嗡鸣,踉跄几步,重重跌坐在坚硬的龙椅上。

  “不,不行,她是朕的皇后,朕,朕不准......”

  仿佛自言自语,声音却越来越小,恐惧一点点蔓延,野蛮强悍的金兵在年轻帝王心里留下的是不可磨灭的巨大恐惧,前朝君王何其多哉,能有几个唐王李世民?

  赵桓不敢肖想唐王,他甚至没有半分赵太祖的英武气节,茫然坐于金殿之上,犹如困兽。

  作为男人的自尊一点点让步,孙傅仍在磕头,此时,跪坐一旁闭目养神的郭天师忽然睁开眼睛,额头有道深深的竖印,随着他睁眼而轻微颤动,犹如第三只眼。

  “陛下,唯有此法代价最小,是安是危,全凭您一句话了断。”

  “不,不......”

  试图抵抗,郭京眯起眼睛,唇角挂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意味深长,他伸直双臂,向大殿上端坐的帝王再次深深叩拜,恭顺至极,口气却透着强硬的逼迫:“请陛下决断!”

  声音压抑低沉,赵桓一抖,腿蹬了两下,这次竟没法从龙椅上站起。

  肝胆俱裂,即将国破人亡的恐慌已攫去他的魂魄,这回,赵桓终于抵抗不住,被迫接手的天下是一堆烂摊子,强行戴上的沉重冠冕压得他窒息。

  他不是唐太宗,不是太祖,无法在逼临而来的危局里扭转乾坤。

  “来人,传,不,让皇后,快去请皇后过来!”

  随侍的大监汗流浃背,跌跌撞撞跑出福宁殿,鞋子掉在地上,干脆赤足狂奔,跑到坤宁殿,气喘吁吁地让皇后贴身的婢女去请她。

  “快,快啊!”

  朱琏怀了身孕,小腹已经隆起,被一顶软轿抬着,匆匆忙忙地送进福宁殿。

  赵桓似乎缓过些神,一名穿着道袍,怀抱拂尘的细高男子站在他身边,贼眉鼠目,神色诡异,朱琏有些害怕,下意识看向赵桓,她的丈夫却心虚地把目光撇开了。

  “陛下,急召妾来是何要紧事?”

(一百七十五)解毒

  盈歌和完颜什古都想不到朱琏内里如此刚烈。

  毫无疑问,下毒的人就是所谓的天师郭京,他的目的虽然仍不可捉摸,但以所有宫妃和帝姬为目标,可见不是冲刺杀完颜宗望而去。